京華城內的風月糾葛尚未徹底落幕,南疆邊境的狼煙已然衝破千裡雲霄。
南境邊疆積弊已久,隱患深埋經年。此番北狄聯合周邊蠻族部落大舉來犯,更有南疆當地割據勢力趁亂起兵,占據數座富饒邊城,公然自立為王,割據一方。叛王與外敵相互勾結,狼狽為奸,聯手攻破南疆防線,鐵騎所過之處燒殺劫掠無惡不作。叛王整合外敵兵力,足足彙聚幾十萬大軍盤踞南疆,虎視中原,邊關八百裡加急戰報接連傳入皇城,舉國震動。
危難之際,聖上龍顏震怒,當廷下旨:命鎮國將軍徐燼珩掛帥,率三十萬徐家軍,即刻南下,討伐叛王、驅逐外敵、收複失地、平定南疆暴亂,重整邊境山河。
旨意傳至將軍府時,徐燼珩正在府中打理軍務,聽聞詔令,即刻接旨領命。
訊息頃刻傳遍京城
英國公府:顧令梧正在院中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曬著暖陽,旁邊的茶幾上擺放著各式果盤和點心,還有薯條,奶茶。冇錯,就是薯條和奶茶,原來在古代早就有薯條和奶茶了,身側還有精美絕倫的自動機械輪扇,利用水力衝擊輪抽原理,幾片扇葉同軸聯動,滿院生風。不錯不錯,除了冇有手機電腦那些之外,這小日子過得還挺愜意。
師兄:“哎喲,不錯噢,師妹你居然搞定徐燼珩了?有進步,恭喜師妹完成小線任務,加500積分,獎金500萬,累積獎金530萬。”
“師兄?你個王八蛋,你終於捨得出來了?你就是個不合格的陪練你知不知道啊?還好我隻是測試,我要是正式玩家,一定要投訴你。你到底死哪裡去了”
師兄:“好師妹,消消氣,我這不是修bug去了嘛。冇有師兄在的日子裡,師妹你不是一樣獨當一麵了嘛,雖然劇情稍微偏移了一點點,但是大致方向是ok的”
“可惡,等我回到現實再找你算帳。你快告訴我,為什麼上次流產那麼痛?這不是在副本裡麵嗎?這痛感也太真實了吧?”
師兄:“嘻嘻,師妹大人,是我修bug時,為了強化真實體驗感,我特意加強了玩家的觸感”
“你大爺的,我跟你冇完”
師兄:“現在正好是南境混亂時期,徐燼珩奉旨掛帥,這可是絕佳好時機,你趕緊請旨一起去。隻要徐燼珩接連敗戰,那大靖就離覆滅不遠了”
“不是吧?戰場苦寒,你讓我跟他一起去?你就不能讓我多過幾天舒心日子嗎?還有你二大爺的,你加強了觸感,那我以後的痛感豈不是跟現實中一摸一樣了?”
師兄:“不行,你必須去,不然扣200積分。至於痛感嘛,跟現實差不多”
“什麼?扣200積分?你大爺的,你怎麼不去搶?前麵加分給我20,10這樣加,好不容易這次給我加了500分,結果你現在又跟我說扣分要扣200分?敢情你加分摳摳嗖嗖,扣分就哐哐扣啊?”
師兄:“是啊,我就是在搶啊。反正你不去,我就扣你200分,200分可是200萬噢,我是陪練我說了算”
“我 靠,你大爺的,師兄你給我等著”
師兄:“祝你好運啦”
顧令梧無奈,拿起茶幾上的奶茶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看了看搖椅和輪扇,再見了我的奶茶,戰場上應該冇有這個條件了吧?最後隻能依依不捨地回到房中,褪去閨閣衣裙,換上一身利落墨色勁裝,孤身策馬入宮。
顧家世代忠烈,顧家軍戍邊南境數載,熟稔地形、深諳戰法。如今烽煙四起、國土淪陷,她身為顧家獨女,自幼隨父習武練兵、研讀兵法,加上她現在和徐燼珩的戀情人儘皆知,此次她請旨隨軍也算合情合理吧。她喵的,看來南境那煉獄場她不得不去了。
金鑾殿上顧令梧直麵聖顏,錚錚跪地請旨。
“皇上,臣女懇請聖恩,率十萬顧家軍隨軍南下,協同徐帥平定南疆之亂!”
她脊背挺直,眉眼凜冽坦蕩,音色清亮鏗鏘:“顧家軍世代鎮守南境,熟知山川地勢、蠻族習性、叛軍軟肋,最是適配此戰!臣女懇請皇上恩準,率十萬顧家軍隨軍南下,協同徐帥作戰,補大軍之短板,衝鋒破敵、圍剿叛黨、驅逐外敵,誓死守住大靖山河!不負顧家忠烈家風!”
聖上望著階下風骨凜然、忠勇無畏的少女,心中動容不已。英國公府顧家世代為國戍邊,忠心耿耿。稍加思忖,他便點頭應允。
旨意一出,東宮震動。
朱文舟聽聞顧令梧請旨要隨徐燼珩遠赴南疆戰場的訊息時,正在東宮伏案批閱奏摺,手中狼毫筆驟然落地,墨汁暈染開一片漆黑痕跡,如同他此刻的心緒。
他不顧儲君儀態,快步衝出東宮,一路疾行奔赴宮門,終於在宮階之下,攔住了整裝待發、即將奔赴校場的顧令梧。
往日溫潤如玉、沉穩自持的太子,此刻隻剩滿目焦灼、痛楚與慌亂,聲音嘶啞乾澀,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令梧,你站住。”
“南疆凶險至極,蠻族凶殘、戰火無情,沙場之上刀劍無眼,瞬息便是生死彆離。你何必執意奔赴險境,以身犯險?”
他往前一步,字字懇切:“令梧,算我求你了,留在京華好不好?我是大靖儲君,執掌東宮、手握朝權,我能護你一世安穩榮華,予你無上尊榮。沙場苦寒,求你留下!”
唉,這可是被貴為太子的美男子求著留下呀,顧令梧看著眼前這張精心雕琢而成的麵容。真是爆殘天物啊。帥哥,我也很想陪你留下啊,可是師兄不讓。嗚嗚...
顧令梧強裝淡定,隻是輕輕搖首
“太子殿下,多謝你垂憐眷顧。”她語氣平和,卻字字決絕“家國危難,從無獨善其身的安穩。徐燼珩為國出征,我英國公府祖上乃開國大將,世代守護萬民,我身為英國公府之後,雖為女子,卻也誓死守衛國土,願與徐燼珩生死同舟”
寥寥數語,狠狠刺穿朱文舟的心臟。
他怔怔佇立原地,心口絞痛難忍,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他坐擁萬裡江山,手握滔天權柄,能定百官升降,卻唯獨留不住顧令梧。
他眼睜睜看著她轉身,利落翻身上馬,身姿颯爽凜冽,策馬揚塵而去,奔赴校場,奔赴屬於她和徐燼珩的烽煙前路。
長風捲起他的太子錦袍,獵獵作響,襯得他身影愈發孤寂蕭瑟。
而長信宮內,宮人匆匆來報: 顧令梧請命親率十萬顧家軍、追隨徐燼珩遠赴南疆。朱櫻手中的玉盞驟然脫手墜落,砰然碎裂,刺耳的聲響劃破整座宮殿的死寂。
她臉色煞白,渾身劇烈顫抖,心底的恐慌與嫉妒吞噬所有理智。
京華之內,她尚且能處處刁難、步步阻撓,可一旦遠赴南疆,千裡之外,烽煙隔絕,無人管束、無人製衡!
那便真的是顧令梧與徐燼珩的天地!二人並肩沙場、朝夕相處、生死相依,患難最是動情。不出時日,二人情愫必定愈發深厚、牢不可破,到那時,她這輩子,再也冇有半分機會拆散他們,再也搶不回徐燼珩!
不行!絕對不行!
憑什麼要眼睜睜看著這賤人與心上人雙宿雙飛、情根深種?
她絕不接受!
“我要去南疆。”
朱櫻猛地抬頭,眼底是近乎瘋魔的偏執與決絕,聲音冷硬刺骨“本公主要出宮,去南疆找徐燼珩!本公主必須把他搶回來!本公主一定要拆散他們!”
一旁侍立的晚翠聞言,嚇得雙膝跪地,連連叩首苦勸:“公主!萬萬不可啊!南疆戰火紛飛、刀兵四起,凶險萬分,連久經沙場的將士都難以自保,您金枝玉葉、養尊處優,從未踏出過京華半步,怎能遠赴亂世險境?”
“私自離宮乃是大罪,觸犯宮規、違逆聖意!更何況千裡路途盜匪橫行、戰亂阻隔,萬萬去不得!求公主三思!”
晚翠字字懇切、句句忠心,拚儘全力勸阻,隻想攔下瘋魔的公主,護她平安。
可這番肺腑忠言,落在朱櫻耳中,卻隻覺得刺耳無比,徹底激怒了本就心緒癲狂的她。
朱櫻本就滿心焦躁,被晚翠幾番阻攔,瞬間戾氣暴漲,怒目圓睜,厲聲嗬斥:“放肆!本公主的事,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奴婢置喙阻攔?”
“你也覺得本公主配不上徐燼珩?你也覺得本公主隻能眼睜睜看著顧令梧搶走我的人?顧令梧去得,本公主照樣去得”
“本公主告訴你,就算本公主私自離宮觸犯宮規,父皇如此疼愛本公主,絕對不會對本公主有過多責罰,不過是譴責幾番”
盛怒之下,她全然失了理智,不顧往日情分,悍然下令:“倒是你一個小小婢女,膽敢忤逆本公主,來人,晚翠屢次忤逆本公主,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宮人不敢違逆,立刻上前拖拽。晚翠含淚叩首,依舊苦苦哀求,卻隻換來冰冷的責罰,最終被硬生生拖出殿外,杖責懲戒。
殿內再無一人敢勸阻半句。
朱櫻眼底狠戾瘋魔,迅速更換一身輕便布衣,暗中傳喚六名皇家護衛,勒令他們隨行護駕,連夜籌備妥當,趁著深夜宮禁鬆懈、守衛換防之際,避開所有宮中眼線,憑藉從淑妃那裡偷來的令牌悄無聲息私自離宮。
次日清晨,宮人發現長信宮空無一人,公主徹夜未歸,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火速將訊息上報禦前。
聖上聽聞愛女竟敢私自偷跑出宮,遠赴戰亂的南疆,龍顏大怒,一掌狠狠拍在禦案之上,震得滿案奏章翻飛落地。
“放肆!簡直放肆至極!”
皇帝怒聲震喝,心底卻藏不住濃濃的驚懼與擔憂,“朕自幼寵溺於她,縱容她驕縱任性,卻不曾想她竟敢如此膽大妄為!戰亂之地凶險無比,她一介金枝玉葉,私自遠赴千裡險境,簡直是找死”
淑妃聽聞愛女失蹤、私自離宮奔赴南疆,瞬間花容失色,匆匆趕赴禦書房,雙目泛紅,滿臉焦灼擔憂,泣不成聲。
“聖上!櫻兒年幼不懂事,一時糊塗犯下大錯,求聖上千萬要尋回她!南疆戰火凶險,她從未吃過半點苦,若是出了半點差錯,臣妾斷然活不下去啊!”
淑妃愛女心切,滿心滿眼都是女兒的安危,慌亂無助。
皇帝看著愛妃淚眼婆娑、焦灼難安的模樣,心中怒火漸壓。他素來疼愛朱櫻,雖怒其任性妄為,卻更懼她在亂世路途之中遭遇不測。
“務必將公主離宮之事暫且壓下”
龍顏震怒之下,他即刻下死令,調動暗衛,分多路奔赴南北要道、千裡驛路,私下搜尋公主蹤跡。
數十路暗衛傾巢而出,晝夜不停搜尋,可朱櫻早已刻意隱匿行蹤、避開官道,一路隱秘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