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勻速駛出皇城腹地,隔絕了深宮的窺探與束縛,卻隔不斷車廂內瘋狂滋長的燥熱。
密閉的車廂本就不通風,那盞荼毒身心的媚藥,在顛簸搖晃間,徹底掙脫了最後的剋製,順著血脈瘋狂竄流,蠶食著顧令梧僅存的幾分清明。
方纔尚能憑藉殘存的理智咬牙隱忍,此刻藥效徹底登頂。
渾身滾燙似火,肌理之間遍佈著難耐的癢意與燥熱,像是有無數細密星火,密密麻麻灼燒著四肢百骸,讓人坐立難安、痛癢交織。素白的衣裙被冷汗浸得微濕,黏在溫熱的肌膚上,愈發難耐煎熬。
顧令梧臉頰紅得近乎滴血,眼尾氤氳著層層迷離的水汽,往日清冷澄澈的眸子此刻覆滿霧色,徹底失了方寸。她渾身發軟,筋骨酥麻,根本撐不住坐姿,隻能無意識地往身側唯一的依靠身上靠去。
徐燼珩僵坐在原處,渾身緊繃如弦。可此刻懷中人滾燙的溫度、迷離的喘息、無意識的貼近,一遍遍啃噬著他極致的剋製與理智。
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與煎熬,心口又疼又澀。他知曉她是藥性所迫、身不由己,絕非本意,一次次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愫,隻想穩穩護住她,安穩送她回府,尋穩妥法子化解藥性。
“令梧,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他嗓音低沉沙啞,剋製得極致,俯身輕聲安撫,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的疼惜。
可此刻的顧令梧,早已聽不進任何勸慰。
理智徹底被藥性焚燒殆儘,腦海中隻剩本能的渴求與燥熱,眼前唯一清晰的身影,便是這雙穩穩抱住她、給她安穩暖意的人。
她難耐地蹭了蹭他的衣襟,指尖無力地攥緊他的衣袖,力道繾綣又慌亂,像溺水之人死死攥住最後一根浮木。不等徐燼珩反應,她驟然仰頭,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溫熱柔軟的唇瓣驟然相貼,帶著滾燙的溫度與慌亂的顫抖,青澀又決絕。
徐燼珩渾身一震,周身所有的剋製轟然碎裂,眼底的清冷瞬間被燎原的星火吞噬。 張念見狀滿臉通紅,連忙退出馬車,坐往徐福身側。
車廂外,徐福正駕車穩行,看了眼退出來的張念,餘光瞥見車簾微微晃動,瞬間洞悉了車廂內的異樣。他跟隨徐燼珩多年,忠心耿耿,最是懂自家將軍隱忍多年的癡心。
徐燼珩抬眼,透過車簾縫隙淡淡掃了他一眼,眼神沉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默許與示意。
徐福立刻會意,加快趕車,改道前行,捨棄繁華官道,就近駛向將軍府名下的城郊彆院。 車廂之內,早已風月翻湧,情愫沉淪。
顧令梧全然失控,死死依偎在他懷中,繾綣糾纏,不願鬆開半分。藥性焚身的煎熬、過往情傷的苦痛、無人可依的孤冷,儘數化作此刻的沉淪依戀。
徐燼珩所有的隱忍剋製,在她主動奔赴的溫柔麵前,徹底潰不成軍。
他抬手穩穩扣住她的腰肢,反客為主,將所有的小心翼翼、深藏心底的深情,儘數融進這場紛亂又熾熱的纏綿之中。
一路顛簸,一路沉淪。 不過半柱香時辰,馬車穩穩停在彆院門外。
徐福轉頭看向身側滿臉焦灼的張念。
“張念姑娘,下車吧。”徐福動作利落,直接伸手輕輕拉住想要進入馬車的張念,將她拉了下來。
“張念姑娘,咱們不便打擾。”
張念又急又慌,頻頻回頭望著緊閉的車簾,滿心都是擔憂:
“可是我家小姐她......藥性纏身,神誌不清,我得守著她!”
“緣分天定,皆是天意。”徐福輕輕按住她的肩頭,字字懇切,“將軍癡心多年,你家小姐命途坎坷,二人本就有情有義,不過是被世事風波生生隔開。今日這場機緣,是絕境裡的成全,切莫棒打鴛鴦,壞了二人的緣分。”
張念怔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馬車車簾,心緒紛亂複雜,終究是無力反駁。
是啊,小姐曆經情傷、痛失骨肉、為愛決裂,獨自熬過無數深夜寒涼,王景琛遠走江南,空餘滿地傷痕。而徐將軍數年默默守護,從無半分勉強,滿心皆是赤誠。
或許,這一場陰差陽錯,是小姐掙脫過往傷痛的唯一契機。
徐燼珩一把將顧令梧抱下了馬車,幾個門衛連忙行禮,
“拜見將軍”隨即恭恭敬敬打開大門,院內的下人忙上前迎接。
“恭迎將軍”
他穩穩抱著她,身姿挺拔,步履匆匆,徑直踏入彆院廂房。
張念與徐福緊隨其後,快步跟上。
待徐燼珩抱著顧令梧踏入內室,房門輕合,徐福即刻抬手,利落關上廂房大門,牢牢攔住想要進門伺候的張念。
“張念姑娘,彆進了。”徐福語氣沉穩,眼底帶著通透的瞭然,“今夜之後,一切皆定。這是將軍的執念,也是你家小姐的歸宿,旁人插手不得。”
張念立在門外,心緒複雜,終是輕輕歎了口氣,默默駐足等候,不再上前。
徐燼珩將懷中滾燙的少女輕輕放在軟榻之上,俯身凝視著她迷離脆弱的眉眼,心底積攢數年的深情與執念,在此刻徹底綻放。 “我...我好難受” 顧令梧抓住徐燼珩的衣角
“彆走……”她呢喃輕囈,嗓音軟糯沙啞,帶著藥性催出的濕漉漉鼻音,眼尾泛紅,盛滿迷離水汽,“太難受了,陪著我……”
“我不走。”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落在她泛紅的耳畔,嗓音低沉沙啞,剋製又滾燙,字字鄭重,“令梧,我不走,一直陪著你。”
他俯身,緩緩覆上她柔軟的唇。
顧令梧渾身輕顫,她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那俊俏無暇的臉,天啊,大帥哥,他這是在吻我嗎?我靠,這麼帥誰能不迷糊?
徐燼珩一手穩穩托著她的後頸,溫柔貼合,另一隻手小心翼翼護住她的腰身,生怕力道過重驚擾了她。
他吻得極慢,極認真,唇齒相依的溫熱,心跳共振的悸動,取代了方纔蝕骨的燥熱,讓難耐的煎熬,慢慢變成極致繾綣的沉淪。
顧令梧眼底的水霧愈發濃重
“令梧。”間隙片刻,徐燼珩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淩亂,眸色深沉濃烈,映著她迷離的眉眼,一字一頓,虔誠告白,“我盼這一日,盼了太多年。”
她抬手,無力卻主動地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主動迎上他的溫柔,軟糯的呢喃碎在唇齒間:“徐燼珩,你好帥啊……”
這一聲軟糯的“你好帥”,像一根細細的弦,徹底繃斷了徐燼珩最後僅剩的剋製,滿腦子都在反覆播放“你好帥”。
“嗯哼?是麼?”他抵著她泛紅的耳畔,低喘輕語,嗓音沙啞得撩人,“令梧,讓我幫你好不好”
顧令梧神誌迷離,淚眼朦朧,無意識地輕輕蹭著他的下頜,細碎的嗚咽混著軟糯的喘息,落在他耳畔,勾得人心尖發麻。她指尖攥著他的衣襟,直接伸手撫摸著他的胸肌
“好結實的胸肌,大帥哥,你...身材真好……”她無意識地輕哼 “好熱...”
徐燼珩滿臉通紅,她說我身材真好?垂眸看著她滿麵潮紅的模樣,喉結狠狠滾動一圈,眼底情愫洶湧,幾乎要將人吞噬。他抬手輕輕拂開她黏在頸側的碎髮,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溫熱的肌膚。
“我幫你。”
他緩緩俯身,將她徹底圈在自己懷中,替她褪去滿身燥熱桎梏。暖光繾綣,將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揉成一團密不可分的剪影。
顧令梧漸漸放鬆下來,混沌的意識裡,隻剩下眼前人的溫度與氣息。
她分不清是藥性使然,還是心底早已動容,隻知道這一刻,她無比安心。
她微微仰頭,主動迎合著他的溫柔,軟糯的呼吸交纏相融,心跳共振不息。
“大帥哥……你真厲害”她一遍遍輕輕喚著,嗓音細碎軟糯,帶著依賴與沉淪,“彆離開我。”
徐燼珩心口驟然一軟,密密麻麻的心疼席捲全身,他抬手穩穩扣住她的後腦,深深吻落,用最滾燙的溫柔迴應她所有的不安。
“此生不離。”
他字字鏗鏘,句句真心,落吻如誓,烙印在她的心底。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不休,一室溫存繾綣,歲歲情濃不負。
張念靜靜立在廊下,聽著屋內細碎的動靜,心緒複雜,卻終究輕輕鬆了口氣。
自家小姐苦了太久,總算有人,踏破風雨,真心待她。
徐福立在一側,望著搖曳的窗影,眼底露出淺淺釋然的笑意。
將軍數年癡心,終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