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傷心處,陳雙雙臉上的淚就跟開了閘似地,不停往下淌,慌得李國濤拿起帕子,趕緊給她擦。
“彆哭,他打你是他不對,你要真生氣,可以舉報他,畢竟他跟他堂嫂是不對的。”
陳雙雙猛烈搖頭,眼淚流的更凶:“我不敢舉報,他會打死我的。”
李國濤:“你彆怕,要是去公社舉報,我給你作證。”
陳雙雙沮喪至極,柔弱無比:“我不敢,我害怕,他不會放過我的。他說了,這輩子,我隻能嫁給他。
除非有人願意娶我,帶我離開這裡,我不認識那樣的人,哪兒都去不了。”
有意無意地點了一句,陳雙雙在等著李國濤的反應,她很想知道,他會為自己做到哪一步。
李國濤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卻不敢表態。
他心裡明白,家人不會同意他在婚事上胡來。他媽媽是京都厲家人,在家裡有著說一不二的權威。
要敢娶個村姑回去,媽媽第一個反對。
厲家在京都有一定的社會地位,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外公厲慶陽是京都有名的老中醫,厲家祖上是做禦醫的,一手醫術出神入化,深得人心。
爸爸死乞白賴才追到的媽媽,結婚後,全家都把媽媽當菩薩一樣供著。
爺爺身體不好,這些年靠厲家的藥丸調養著,來這裡前,媽媽就強調過,他的親事不能擅自做主。
哪怕聽出了陳雙雙的暗示,李國濤也不敢表示什麼,隻能勸解。
“你彆這麼悲觀,日子冇你想的那麼糟糕。”
“不,糟糕透了。”陳雙雙又哭,眼淚一串一串往下落,“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我不求今後的日子有多甜,隻求能安安生生。
可是,有邱淑月橫在我們中間,這日子怕是安生不了,他們倆有個兒子,是借種生的。”
“借種?”李國濤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十分錯愕,“你男人借了個種給邱淑月?”
陳雙雙微微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哭過後的沙啞。
“在我們村,這種事不是冇有過,隻是找自己家人借種的很少,一般都是找外地人。”
“啥?”李國濤感覺三觀被毀,“真是匪夷所思。”
“是呀!這麼可笑的事為什麼會讓我遇上?”陳雙雙哭出聲,“我的命為什麼這麼苦?老天為啥不開眼看看我遭受的苦難?”
聽著她的控訴,李國濤的心彷彿被人用手抓著在不斷撕扯,可惜他幫不了眼前的女人,再次默默拿起手帕給她擦淚。
剛觸碰到陳雙雙的臉,就被一股大力掀開:“你乾什麼?李同誌!你是省城來的文化人,為啥會跟陳雙雙在一起?孤男寡女的合適嗎?是不是她勾引你?”
麵對李國濤,王誌飛不敢怎麼樣,更不敢隨便放狠話,隻能將所有過錯都推到陳雙雙頭上。
要不是她在這位李同誌麵前裝柔弱,裝委屈,人家也不會給她擦眼淚。
“冇有,冇有,你彆胡說。”李國濤從地上跳起來,收起手裡的手帕,沉著臉,義正言辭地解釋,“陳同誌冇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她隻是心裡難過,在這裡哭一哭,我怕她想不開,過來勸一勸。
既然你來了,就好好安慰一下她吧!她心情不好,你是她的未婚夫,你們倆好好聊聊,我先回去了。”
李國濤怕王誌飛誤會,給陳雙雙帶來什麼不好,轉身走人,腳步飛快。
王誌飛瞧著他的背影,雙拳緊握,眼底幽深。
人一走,陳雙雙也不哭了,在王誌飛麵前流淚冇必要。他不是個解風情的人,就算眼淚彙聚成河,他也不會覺得內疚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