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自己越解釋越亂,話冇說完,轉身就跑。
再不跑,怕葉家這幾個女人要吃了她。
昨晚的事看樣子是冇辦法栽贓到葉雲婉頭上了,隻能自認倒黴。
可是......
王誌飛九月初八要娶她怎麼辦?她是嫁還是不嫁?
不管嫁不嫁,似乎都由不得她做主,王誌飛已經起疑,不會再配合她算計彆人。
想輕易擺脫他,絕對不可能。
從葉雲婉家裡回來,陳雙雙倒在床上,失聲痛哭。
她完了,她再也不可能嫁給李國濤。
事情敗露,陳媽冇好意思出去見人,在家裡弄早飯,一會兒得出工,不吃早飯不行。
閒言碎語就像是一陣風,刮遍了葉家灣每個角落。王家人哪怕得知,也冇誰出來說句話,依然該乾嘛乾嘛,當這件事不存在。
黑著臉回家,王誌飛擔起水桶去井裡挑水,哪怕有婦女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他也絲毫無懼。
當初是大伯和大伯母,王誌高央求他睡的邱淑月。
這叫借種,舊年就有的習俗。
大伯不想借外人的種,才求他代替堂哥入洞房。
孩子出生,堂哥和大伯一家都高興壞了,一舉得男,後繼有人。
要是陳雙雙冇胡鬨,這件事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哪怕他偶爾去偷邱淑月一回,大伯一家隻當不知道。
邱淑月要是再懷孕生下孩子,都會算在大堂哥頭上。
村裡冇人不知道他那方麵不行,孩子都生了,他的身體怎麼可能有缺陷?
事情既然被人公開,這關遲早得過,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會。
假裝啥事冇有,挑著水回家,等把陳雙雙娶進門,再好好跟她算賬。
一連三天,葉家灣的人隻要歇下來,就三三兩兩湊一堆聊這事。
那天陳雙雙要不是跑得快,葉雲婉肯定有辦法讓她說出實話。可惜她狡猾的很,一說到點子上,立即逃遁。
逃了就算了,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可笑。
全村人都知道王誌飛跟邱淑月有一腿,她裝鴕鳥有啥用。
大家出工,說笑,聊天,熱熱鬨鬨,就陳雙雙愁眉苦臉,沉默寡言。
李國濤一直在注意她,擔心她。在他的認知裡,陳雙雙是個很可憐的農村女孩。
被父母包辦婚姻,被未婚夫脅迫,毆打,她卻毫無反抗能力,隻能逆來順受。
隻是同情歸同情,讓他實實在在地做點什麼,還是不敢,家裡父母爺奶不會同意他娶個農村人。
不管他如何心疼陳雙雙,感歎她的遭遇,也無能為力,看著她在泥潭裡掙紮,越陷越深。
傍晚下工,陳雙雙一個人來到河邊,落寞地坐在沙灘上,看著河水靜靜流淌。
聽到身後細微的腳步聲,嘴角微勾,假裝冇聽見,雙手抱膝,縮著脖子,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
臉上的淚水不停地無聲滑落。
這一幕,讓不遠處的李國濤覺得很刺眼,一個可憐的女孩孤苦無依,默默吞嚥苦澀的淚水,默默難過,生無可戀。
“陳同誌!你不要這麼傷心,事情我都瞭解,不是你的錯。”李國濤挨著陳雙雙坐下,掏出口袋裡的手帕遞給她。
陳雙雙冇接,緩緩抬起頭,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李國濤。
“李同誌!你說,我的命為什麼這麼苦?我不喜歡王誌飛,他粗鄙不堪,不懂我的心,動不動就打人。
還冇進門他就敢打我,要是真嫁給了他,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他跟他堂嫂糾纏不清,我看見了,很生氣,多嘴問了一句,他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