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得要命在胡說什麼。」
能感受到她偏高的體溫。那暖意讓下半身又泛起奇異的沉重感,但我死也不會表現出來。
唐素嵐的體香也擾亂著我的理智。
她用嬌媚的聲音低語道。
「……這樣待著,讓我想起我們倆漫遊重慶的時刻了。」
我反覆唸叨著彩霞的名字。
「彆再說胡話了,快清醒點。」
四川唐家的仆人(4) 四川唐家的仆人(4)
獨孤鎮墨毫不在意跟隨自己的那群人,默默向前走去。
漂浮在湖上的樓閣在霧中緩緩顯現。
那裡,樓閣柱旁倚劍而立著一個男人。
正是那個苦苦尋找的男人,永川。
到達一定距離後,跟隨他的手下齊刷刷跪倒在地。
他們將頭叩向地麵,發出震耳欲聾的呐喊。
當這陣喧囂沿著湖麵迴盪之際,獨孤鎮墨默登上樓閣冷聲說道。
「永川,我有話要說。」
倚在柱上的劍微微震顫。
永川閉目靜坐紋絲不動,旁邊品茶的白蛇玄咂了咂舌低聲說道。
「現在該叫玄花教主了,到底何時才肯記起來。」
明教目前實行六極管理體係。
因利益而結盟的六位高手,誰都冇有資格被稱為真正的教主。
因此教團分裂為六根支柱,各位教主為了各自的意圖和野心不斷擴張勢力。
他們並非總是共同行動。因為各自優先的方向不同。隻有在最終出現無法單獨戰勝的敵人時,纔會彼此合力。
其中,永川率領的玄花教所經之處不斷吞併其他勢力,規模持續壯大。
獨孤鎮墨嗤之以鼻。
「玄花教主麼,是啊。怪不得有群怪人引路。看來都是你的教徒吧。」
他回頭望去,看見那些仍將額頭緊貼地麵的人們。
這時永川靜靜睜開了雙眼。
「...」
與他對視的瞬間,獨孤鎮墨不由得暗自心驚。
明明相隔不過數月,他記憶中的永川卻已不複存在。
那壓迫感沉重得連一句輕飄飄的玩笑都顯得僭越。
永川依舊沉默不語。
但這沉默卻如同無聲的指令,命令他繼續陳述。
獨孤鎮墨在這重壓下不由自主地繼續開口。
「你應該聽說了吧。這次龍鳳之會的結果。被心魔折磨的唐素嵐,和我們一直重點關注的青月分彆獲得了冠軍和亞軍。真是驚人的結果啊。同樣地,永川,這也是你感到疑惑的部分吧。為何唐素嵐能堅持住,青月又為何冇有崩潰...」
白蛇玄的頭緩緩轉動,緊盯著獨孤鎮墨。
連永川也輕聲開口。
「繼續。」
這句話讓樓閣內的空氣更加凝重。
獨孤鎮墨皺起眉頭低聲沉吟。
「我麵對青月時也感受到了那種怪異。在危殆中始終不曾崩潰的那種違和感...彷彿,她背後有人指點。所以調查的結果...唐素嵐和青月,她們背後藏著一個男子。看樣子,是他治好了兩人的心魔。」
「那是誰?」
「一個叫韓瑞真的青年。」
「...所屬是?」
獨孤鎮墨搖了搖頭。
「並非任何門派所屬,看起來像個行腳商人。」
聽完這番話的白蛇玄譏諷道。
「既非綽號又名叫韓瑞真的男子,在這中原怕是有成百上千個,這叫人如何尋找。」
「隻要在青月和唐素嵐附近待著應該就能找到吧。」
白蛇玄再次噗嗤一笑搖了搖頭。
獨孤鎮墨感覺那不隻是單純的嘲諷便問道。
「……為何發笑?」
永川代為回答道。
「我們也聽說了你的訊息,說你襲擊了唐家的家眷和峨嵋山的尼姑。」
「……那是為了帶回那個叫韓瑞真的傢夥——」
「——結果冇能帶回來吧。因此不僅是峨嵋和四川唐家,整個四川都處於戒備狀態。在這個需要積蓄力量的關鍵時刻,你的胡作非為會妨礙到我們。」
獨孤鎮墨這才更清晰地察覺到籠罩在樓閣周圍的氣氛。
永川看起來心情不太愉快。白蛇玄也是如此。
他像是辯解般脫口而出。
「……你們當真不明白這個情報的價值嗎。觸及巔峰之壁的武林盟後期之秀兩人——」
「知道,但現在已無關緊要。」
「永川啊,這是——」
「光是操心武林盟的事就已夠忙碌,我哪還有餘力去理會區區一個男人。」
「...」
就在獨孤鎮墨因永川的冷淡反應而錯愕時,白蛇玄也幫腔道。
「兩個後期高手算什麼。青月也好,唐素嵐也罷,反正全都殺掉不就得了。」
「...若以那二人為開端,又出現觸及瓶頸的高手該如何是好。下一位高手說不定纔是成為天下第一的材料——」
「——你怕了?」白蛇玄微笑著問道。
「要是那麼害怕,你就自己跟著男人屁股轉吧。那個叫韓瑞真的傢夥,是蒸是煮隨你處置。現在不是操心後期高手的時候。我們各自都有要忙的事。」
「...」
獨孤鎮墨感受到屈辱,緩緩從樓閣走下。
他踱步直至永川的教徒們散去,迎麵遇上纏著他不放的殺手們。
「幫主,該如何是好?」
獨孤鎮墨按捺不住湧起的煩躁低聲說道。
「冇聽見現在要叫教主嗎?嘖。去找有能耐的人派往峨嵋山和成都。把那個傢夥給我帶回來。」
「這次我們擊敗並收服了幽魂會。要不要試試他們有多大用處?」
「你看著辦。」
「是。」
似乎隻有向永川和白蛇玄證明自己是對的,這份憋悶才能消散。
他長歎一聲,拂過被唐素嵐飛刀穿透留下的傷口。
****
我以唐素嵐仆從的身份留下,獲得了窺探她日常生活的機會。
在那日常生活中,令我倍感感激的瞬間竟出乎意料地多。
近距離觀察才發現,唐素嵐為我耗費的心力遠超我的想象。
她並非單純通過增派仆從來掩護我,而是四處佈設精密機關來護我周全。
據傳聞,她甚至暗中與下五門合作,開始散佈關於我的不實訊息。
儘是些荒唐言論,說什麼獨孤真默襲擊導致唐家眷屬與峨嵋山某皮革坊掌櫃慘死,又說他們的墳墓早已在某處落成。
唐素嵐更與丐幫四川分舵主聯手,將乞丐們引入成都,猶如在每條街道佈下天羅地網。
她通過提供酒食,自然而然地換取乞丐們的配合。
表麵理由是魔教已兩度襲擊四川唐家,必須未雨綢繆。
第一次是想暗算聯姻對象魏天商,第二次是獨孤真默。
但實情是為了更安全地保護我、讓魔教難以輕易入侵成都的戰略。
想必付出的代價相當不菲。
在唐素嵐的指揮下,成都正逐漸成為守護我的要塞。
僅僅為了保護我這個人而建造的要塞。這讓人不得不心懷感激。
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死亡的恐懼,正逐漸平複下來。
若事情到此為止倒好,問題在於對方是唐素嵐。
在人前雖是端莊沉穩、時而開朗的值得尊敬的女性。
...但在我麵前卻是個狡猾、妖冶、貪得無厭、專愛刁難人的小混蛋,實在讓人吃不消。
唐素嵐雖為我做了這一切,反過來也開始向我索要代價。
那代價就是通過捉弄我來給她的日常生活增添樂趣。
「啊~好累。整天想著瑞真努力乾活真要累死了。可我們家瑞真連肩膀都不給我揉揉,真不知道在乾嘛。」
「...」
即便已經道謝數十次仍嫌不足,唐素嵐還時常向我炫耀她所做的種種。
起初或許是炫耀,到後來就純粹是在戲弄我了。
我就是因為不知所措 她才越發那樣行事。
「怎麼辦啊 這可不是一兩個小錢能解決的事 我這窮光蛋又冇法用錢償還 眼下也冇法工作賺錢 嗯...是不是該讓我們瑞真用身體來抵債呢」
「...」
我越是無視她的挑釁 她就越是變本加厲。
唐素嵐看著我咯咯笑了兩聲 視線緩緩落向我的下半身。
接著她糾結片刻 一邊絞著髮梢一邊問道:
「...可以摸摸小**嗎?」
「您真的瘋了嗎?」
我也忍不住反問。
「噗嗤!」
當然不可能是真心話 但每次見我冇反應 她就會說那種渾話。
就像看著不知火險玩火的孩子。
她明知我會反對纔敢說那種話 但反過來說 正因為不知道我有多變態纔敢這樣放肆。
「不摸的 您擔心什麼呀」
我恨不得挫挫她那股囂張氣焰。
想讓她見識下挑釁的後果。
摸小**?我能把唐素嵐按著摸到她哭喊著求饒為止。
我會不願意?老實說 我做得到。
但那樣做的話就會如她所願所以才忍著。
想隻和一個人玩**遊戲的信念被打破了所以才忍著。
我要和彩夏玩。不是唐素嵐。
不是因為多喜歡彩夏,而是既然決定了就想那麼做。
我艱難地壓製著腦海中充斥的無數變態幻想說道。
「請適可而止,真的。」
「請住手,大小姐?」
「...」
心裡咕嘟咕嘟地沸騰著。
但是,唐素嵐的邏輯在腦中盤旋。
意思是既然我已經把她當作女主人,那這挑釁就管用。
意思是已經冇把她當作四川唐家的唐素嵐。
為了不屈服於那個邏輯,我平複躁動的心。
我是唐素嵐的仆人...是唐素嵐的仆人...
不是唐素嵐是我的女主人,而是我是唐素嵐的仆人...
唐素嵐是四川唐家的長女,中原為數不多的頂尖高手,嬌生慣養的金枝玉葉大小姐...
「大小姐,若冇什麼特彆的事,我就去外麵候著了。」
我露出明朗的笑容對她說道。
「嗯,不行。待在這兒,我們瑞真。」
「那我去趟茅房。」
「...那個也不行。」
聽到那句話的瞬間,理智短暫地徹底斷線了。
我轉動眼珠板起臉,死死盯著唐素嵐。
我不由自主地問道。
問她此刻是否真的不會後悔。
竟敢讓我憋著尿?
這時唐素嵐才難得垂下了眼簾。
「啊,又不想解手了嘛。」
她像辯解似的低聲嘟囔。
「我想解手,小姐。」
...確實不急。但這事不該由你來判斷。
唐素嵐猶豫片刻,故作慷慨地說道。
「今日酉時之後若願陪我去成都街頭散步,現在便放你走。公子整日待在四川唐家也該悶壞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眼下侍奉唐素嵐的貼身仆從僅我一人,我便在門後問道。
「哪位?」
『在、在下唐燁!』
隨即傳來稚嫩童聲。
雖努力裝作洪亮模樣,但那純真勁兒讓我和唐素嵐都噗嗤笑了。
未等唐素嵐準許,我直接拉開了門。
——嘩啦!
隻見個還不及我膝蓋高的男童站在門外。
環顧四周,他的專屬仆從正在遠處守候。
四川唐家的小兒子唐燁,雖然年紀這麼小卻已經有了自己的喜好,不喜歡下人們像尾巴似的跟著自己。該說是想學大人模樣吧。
他不喜歡被人照顧。
「燁少爺,您是來找小姐的嗎?」
就算唐素嵐討厭,也冇必要討厭這孩子。
我單膝跪地俯視著他。
唐燁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唐素嵐便起身朝唐燁走來。
「小燁,你又來啦。」
瞬間戴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成熟麵具。
剛纔的小屁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連我看著都像模像樣的姐姐。
「姐姐!」
唐燁見到唐素嵐後才顯露出孩子氣。
張開雙臂抱住唐素嵐,天真爛漫地笑了。
「姐姐!我今天玩了烏羽針!」
「現在要叫姐姐,不是烏羽針是烏毛針。怎麼樣,好玩嗎?」
據說四川唐家的夫人,也就是唐素嵐的母親,身體狀況不太理想。
結果小兒子唐燁經常見不到母親,這個空缺似乎就被唐素嵐填補了。
甚至在被心魔折磨的時候,在唐燁麵前也儘量隱藏了起來。
「姐姐,昨天想你了。最近怎麼這麼忙?」
唐素嵐把唐燁抱起來,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他的臉蛋。
「我們可愛的燁兒,姐姐也想你了。不過姐姐也有事情要忙。」
看著他那純真的樣子,我莫名感到愧疚,鬆開衣領說道。
「……那麼我先告退,會在外麵等候。順便去趟茅房。」
聽到這話,唐素嵐看著我,連麵具都忘了戴,一時皺起了臉。
但在唐燁麵前,她很快又平複了那種情緒。
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終究還是放不下麵子,隻是點了點頭。
我走出唐素嵐的臥室,慢慢踱到旁邊的圍牆處。
在那片打理好的小藥草園前,深深歎了口氣。
真是……讓我喘口氣吧。
「為何歎氣?」
但就在那一刻,聽到這個聲音,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我緩緩轉過頭。
四川唐家的家主,唐赤天正緩步走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對我的敵意。
「在我們四川唐家的地盤上安安穩穩待著,有什麼好擔心歎氣的事啊。」
...有點太充實了。
媽的,讓我喘口氣吧。
四川唐家的仆人(5) 四川唐家的仆人(5)
我立刻起身向唐家主抱拳行禮。
「拜,拜見家主大人。」
「...」
唐赤天一副有很多話要說的表情。
本來長相就嚇人的大叔,光是咬著牙瞪著我瞧就讓我腿軟。
這程度都快趕上鎮壓魏天商時的表情了。他現在正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我連話都找不到,隻能低頭看著地麵。
...呀唐素嵐你這丫頭。我說過會惹唐家主生氣的吧!
明明說會自己好好說服他的,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啊!
「你說你成了我們的人。」
漫長的沉默後,他低聲說道。
「...是。」
「家族的下人難道不該來向家主請安嗎。」
「啊?」
「不成器的東西。是冇學過禮節嗎。」
和之前不同,語氣相當鋒利。看來確實是生氣了。
「那不是您冇叫我嘛...我這處境哪敢...」
「...」
聽到這話他冇有反駁。隻是麵無表情地盯著我看。
雖然覺得有點委屈,但長輩們本來就很看重問候禮節。
某種程度上唐赤天說得也有道理。
「重新向您問候。我叫韓瑞真。您在此相助之恩,我終生不忘。」
「不必,你早已用背叛回報了。」
「……什麼?」
被他當頭一喝,我頓時緊張起來,同時從他身上漸漸窺見了唐素嵐的影子。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位大叔的舉動透著幾分幼稚。
「家…家主大人,您莫非在生氣?」
「無禮之徒寄人籬下,卻連向主人問候都不來,我怎能不感到不快。」
「關於此事我向您致歉。既然隱姓埋名,自然不願引人注目。況且知道家主大人也不樂見我的存在,便想更加低調行事。」
「既知如此,竟還敢接近我們家素嵐。」
「瞧瞧這人?」
聽著他的斥責,我終究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說道。
「……您難道冇聽說嗎?」
「聽說什麼。」
「我正被獨孤鎮墨盯上的事。」
「聽說了。」
「您可曾思考過緣由?」
「無非不是因為我跟著唐素嵐才變成這樣,就是唐素嵐跟著我才變成這樣。」
纏著唐素嵐的人可不止一兩個,就算我貼上去她也不會多看一眼。光看那些圍著打轉的下人就知道了。
相反黏著我的隻有兩個人。唐素嵐和青月。
你說我到底是因為誰才躲起來過日子的?
是我的錯嗎,當然是她的錯啊。
隻見唐赤天的太陽穴上隱隱暴起青筋。
是因為他總是毫無邏輯地逼近嗎?我也逐漸獲得了與他抗衡的力量。
他繼續說道。
「肯定是你搞錯了。我們家素嵐怎麼會捨不得你這種乞丐,還整天跟著你轉。」
這語氣就像明知真相卻硬要否認的人。看來是女兒奴的專屬腔調。
此刻我意識到,自己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青月與唐素嵐的心魔。
雖然連我自己也冇完全理解其中緣由,但無論如何這就是結果。
比起原著提前數倍抵達巔峰壁壘的唐素嵐。
這世間所有突如其來的災厄皆因我引發的蝴蝶效應,但反過來所有好運也皆是我的功勞。
「您當真冇聽說我是如何協助素嵐小姐的嗎?」
唐赤天歎著氣捋了捋頭髮,也不知究竟清楚與否。
「...那部分我還是無法相信。若當真如此倒不是不能答應,但要付出的代價是否太過沉重?」
「...?恕我冒昧,庇護我一人就如此困難嗎?」
「滾!」
「搞什麼,媽的。」
我把神情複雜的唐赤天晾在一邊,輕聲嘟囔著發泄不滿。
「...我儘心幫助素嵐小姐,換來的卻是馬賊威脅,嗬嗬。還不如從未結識小姐的時候。我本就不願涉足江湖。」
「馬賊是說我的?」
「呃?說的是獨孤鎮墨,您何出此言?」
奇妙的較量在無聲中展開。
既然對方突然來找茬,我也不願退讓。
總不會真要殺我吧?說實話雖然唐赤天可怕,但當初青月發怒時比他恐怖十倍。
唐赤天滿臉不悅地緩緩走近,停在我身旁。
正當以為他要壓製我時,他卻安靜地蹲在了我注視的藥田前。
「...哈啊啊啊啊啊啊。」
他揪著頭髮彷彿要斷氣般深深歎了口氣
這位大叔怎麼回事啊
他的歎息讓緊張感瞬間消散
同時見他不顧體麵露出軟弱模樣 我頓時手足無措
「呃 您這是做什麼 大家都看著呢 快請起——」
「——橫豎都是我們自家人 安靜點 你這混賬」
「我怎就成了混賬呢」
「你在我眼裡就是混賬 是我的仇人 該千刀萬剮的蠢貨 你這偷心賊」
「不是 我到底做了什麼讓您這般指責?除了幫助素嵐小姐之外我還多做什麼了嗎?」
「多了 對我來說就是多了 混賬東西 就因為你這個小乞丐...」
小乞丐?這大叔嘴巴原本就這麼毒嗎?
我雖這麼想著 卻因實在荒唐忍不住連連乾笑
本來最近因唐素嵐的挑釁就既窩火...又被勾起些許**正難受著呢 這讓我怎麼開口?
「...唐家主」
「怎麼」
「您就這般不喜我留在唐家?」
「不喜,極其不喜」
「為何?」
「...我樂意」
「那請您單獨給我安排間彆館」
「...你說什麼?」
「在中原某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嗯,隻要給我開一間皮革坊或客棧就好。再配上護衛。我待在四川唐家心裡也不踏實,唐家主您也同樣如此,所以我離開纔是正確的吧。當然保護我的護衛必須隱藏身份,雖然我也同樣需要隱藏...但如果魔教的魔頭們能保證不對我造成任何傷害,我就冇必要非要留在四川唐家-」
-砰!!
這時,唐素嵐的彆館像被炸開般猛地敞開。
我和唐赤天同時嚇得肩膀一顫。
「...」
我倒也罷了,這位大叔為什麼受驚?
唐素嵐用胳膊摟著正濕漉漉啃咬袖口的唐葉,邁著咚咚的腳步銳利地瞪著眼走了出來。
看到唐素嵐的表情,我也不由得咕咚嚥了下口水。
...有點可怕。
唐赤天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雙手捧在胸前辯解道。
「那、素嵐啊。隻是稍微聊了會兒-」
「-您這是要違背約定嗎。」
「素嵐,不是那樣的-」
「-您說過任何條件都可以的!!您確實這麼說過。難道我說錯了嗎?」
「冇、冇錯。」
「那就請您避免這樣的行為。」
「嗚哇!」
唐素嵐尖銳的語氣讓唐燁突然開始掉眼淚。
聽到哭聲的唐素嵐一邊狠狠瞪著唐赤天,一邊輕拍弟弟的背。
唐赤天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也察言觀色起來。
令人驚訝的是唐素嵐似乎比我更生唐赤天的氣。
她銳利的視線始終冇從我身上移開。
「咳咳,咳咳!」
血本無歸的唐赤天接過了唐燁。
接著他又重重歎了口氣,看著我說。
「以後去上禮儀課。乞丐習性——」
「——父親,我說過會自己處理。請您先回去吧。」
唐赤天淒慘落魄地漸漸遠去。
正望著父親無力的背影時,唐素嵐突然緊貼著我站定。
看樣子她的怒氣至今未消。
「那是真心話嗎?」
她問道。
「啊?」
「我問是不是真心話。」
我嚥了下口水回答。
「若家主感到不便,客人自當離開。若能找到其他安身之處,未必非要留在四川唐家——」
「-不是的,不是指那個。」
「什麼?」
唐素嵐的眼睫微微顫動。緊皺的眉頭似乎忘記了該如何舒展。
「...說還不如從未相識過那句話,是真心話嗎?」
...這丫頭是從哪兒聽來的。
我正慌亂地斟酌措辭,唐素嵐似乎因這短暫的沉默感到不快,當即轉過身去。
隨後走進自己的彆館,砰地關上了門。
我遲了一步追上去想推開門——
「素嵐小姐,不是那樣的...」
-哐當,哐當!
門紋絲不動。
『今天請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會。』
唐素嵐在門內說道。
「...唉。」
我搖晃著門板,歎著氣,撓著後腦勺...
「...不是真心話。這樣總行了吧。」
脫口而出後便轉身離去。
****
唐素嵐鬱結的心情直到傍晚時分才逐漸平複。
雖然相信韓瑞真說的並非真心話,但自己當時那般情緒激動,大抵也是因為被戳中了心事。
或許韓瑞真從未存在過反而更好。
這個念頭帶來的痛苦令人難以承受。
韓瑞真不需要她,而她卻是如此需要韓瑞真。
即使要折磨他也想把他留在身邊,還有比這更悲慘的事嗎?
即便現在是以保護他的立場也罷。
唐素嵐不想回到從前。
那個枯燥乏味毫無色彩的世界,是冇有韓瑞真的世界。
雖然為自己幼稚的反應感到抱歉,但韓瑞真口中說出那句話的事實帶來的委屈感,依然黏糊糊地堵在心裡。
隻要和他牽扯上關係,情緒總是會失控。
等慢慢平複了委屈的心情,湧上心頭的卻是洶湧的酸楚。
到底究竟是為什麼?
到底還要怎麼做他纔會滿意?總是隱忍的他真讓人著急。
就不能直接讓**碰撞著湧現嗎?他不是說過會接受的。
明明連相應的回報都給不了他,他自己又不肯接受,難道不也覺得這樣收支不平衡嗎?
口口聲聲說要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可一邊拒絕收取代價一邊喊著算錯了賬...
\"...\"
韓瑞真為什麼總是拒絕我?理由究竟在哪裡?
雖然討厭父親逼迫韓瑞真,但某種程度上也能理解。
在旁人眼裡,肯定會覺得她可惜了。
這也難怪,她可是當今最受矚目的後期之秀,更是獲得了「飛仙峰」稱號的四川唐家長女。
容貌也不差,是眾人推崇的美貌。
連她自己都覺得能生成這樣簡直是個奇蹟。
根本冇想到會有男人拒絕自己。
但這件事,卻被乞丐般的韓瑞真做到了。
「...」
除了長得帥之外根本一無是處不是嗎?
難道是仗著那副玉麒麟般的長相才如此囂張?
「光靠臉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唐素嵐站到房間的鏡子前。
她緩緩解開前襟脫下衣裳。
月光映照下她的裸身顯露出來。
唐素嵐注視著自己的身體。
是因為胸部偏小嗎?從下方輕輕托起挺拔的雙峰。
是身體不夠嬌媚嗎?
難道男人都喜歡青月那種甚至顯得粗俗的**?
但悲觀地說,自己的身材也算凹凸有致。
修長雙腿。比腰肢更寬的骨盆。雖小巧卻挺拔的胸脯。纖細漂亮的鎖骨。
「...」
苦思冥想尋找自身缺點的唐素嵐搖了搖頭。
她厭倦了自我懷疑,也不想再繼續這樣。
冇錯,這不是我的問題。
...是韓瑞真那傢夥不行。是他眼睛瞎了。
都是那傢夥的錯。
委屈逐漸發酵,開始轉化為怒火。
這是對推開自己的韓瑞真產生的憤怒。
他若不行,總得想辦法治好吧。
想到這裡,唐素嵐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妙計。
****
留在四川唐家已近一月。
自成年後首次過集體生活,種種不便實在難以儘數。
首先是冇有私人時間。
不,有私人時間卻冇有獨處時間。
就像在峨嵋山皮革坊時那樣,完全冇有完全獨處的時刻。
睡覺醒轉時身旁總有其他漢子,乾活時更不必多說。
說實話**已堆積成山。
說得更直白些,自從來到四川唐家後從未疏解過。
我既非苦行僧也非修道者,再這樣下去身子都要結出佛珠了。雖說我本就不是頻繁之人,但整整一個月實在難熬。
既無在皮革坊地下室擺弄皮具的時光,也無獨自遐想的空隙,層層堆積的**正在蠢蠢欲動。
\"...唉。\"
今早醒來時,我也隻能歎出這般氣息。
都到該出門的時辰了 下半身卻還是使不上勁。
再這樣下去怕不是要夢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