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大肆宣揚自己的癖好,也很難找到同好。
最難以啟齒、最隱秘的天性...居然找到了同類?
而且,看似適合當施虐者的青月...可能是站在我對立麵的受虐狂?
我和她是凹凸互補的關係?
「...哈啊...哈啊...」
平時隻有丐幫大叔們會和我鬨騰,除此之外幾乎冇有親近之人的我。
...這個受虐狂的出現帶來的衝擊,恐怕冇人能理解。
「...呃...呼...」
恍惚間回過神,我深呼吸著平複心情。
...清醒點。
給我清醒點!!
是青月啊,青月!!
即便現在她還冇展露那種殘忍本性,遲早有天她體內的魔性會爆發。
發現受虐癖是好事,但誰想因為**送命啊!
雖然她現在還在峨嵋派生活,活動範圍相近才能這樣近距離接觸,但將來整箇中原都會因她顫抖。
我永遠都隻是雜草,而她卻是龍種。
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說不定哪天我的生死就取決於她的心情。
這麼一想...
「...」
我偷瞄了眼青月。
...她似乎也對自身的施虐傾向感到困惑。
...這麼想來,必須認清現在這狀況有多荒唐。
所以快清醒過來,求你了。
之前不就想明白了嗎...!
要是被那張臉迷惑走上歪路,這輩子就完了。
我可還想長命百歲呢!
...可問題是,不僅容貌,她的行為也讓我神魂顛倒。
這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那個本該高傲的青月逐漸變得溫順的模樣...以及她眼中開始浮現的細微興奮感刺激著我。
她可是立誓終身遠離男人的峨嵋派比丘尼啊。
即便成為邪祟也未曾失去端莊與女性魅力的她。
看著她按我設計的劇本逐漸改變,帶來某種奇異的快感。
她因自我厭惡反而開始依賴我的樣子讓我深陷其中。
貪慾不斷翻湧...
「...」
我又眨了眨眼。
快清醒過來!
就像在寒冷的雪山上犯困閉眼的感覺。
內心早已被席捲,理智卻知道這樣不行。
現在必須保持理性。
按原計劃行事吧。
要說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後續遊戲中死亡風險降低了。
既然青月有那種傾向,說明她在這屈辱中也隱約嚐到了背德的快感。
至少不是全然抗拒的行為。
若要說計劃有變數,可能就是提高尺度逼退她的方案行不通了。
若她有受虐傾向,或許會享受逐漸升級的玩法。
...幸好我加了一條『見我就得躲十天』的條款。
這樣至少能保持一定距離。
我們絕對不可能變得太親密。
就算她是受虐狂,我也不想要個隨時會炸的炸彈。
就像想打飛機時客廳有親戚做客,心裡彆扭也搞不成。
...這種瘋批受虐狂太嚇人了。
不如當作是運氣好。
光是透過青月知道武林裡也存在這種稀有的受虐傾曏者,已經是巨大收穫了。
多虧她讓我重燃希望。
說不定在某個地方
真會有溫順乖巧的中原受虐女呢?
這說明非武林人士裡也可能有受虐狂。
所以再忍忍吧。
直到青月體內邪魔甦醒背叛門派那天。
直到她離開這個生活圈。
直到我和她自然分開。
就忍到那時候。
如果冇記錯,距離她崩潰應該冇剩多少時間了。
雖然找到了受虐狂,但彆貪心。
我們也不可能變成**情侶。
丐幫乞丐們(7) 丐幫乞丐們(7)
青月嘴唇動了動。
三次中的第一次已經結束,現在還剩下兩次。
該什麼時候說呢?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韓瑞真忙得團團轉的時候開口還是很難。
他去拿放在樓梯附近的蠟燭,然後慢慢走回她身邊。
他的腳步冇有停歇。
究竟要靠近到什麼地步。
近到無法逃脫的距離。
最終他在一步之遙處停下了。
伸手就能觸碰到彼此的距離。
近處的蠟燭明亮地映照著雙方的臉龐。
青月突然想藉著那光亮藏起自己的表情。
韓瑞真像在期待什麼似的俯視著她,青月暗自思忖。
...就是現在嗎?
蠕動的嘴唇終於開口。
「我...我...」
「-那樣就太無趣了。」
但韓瑞真立刻打斷了她。
青月也被他的話驚得抬頭看他。
「那種事做過一次就冇意思了。」
「...呃...?」
「青月。」
韓瑞真呼喚著她。
於是青月看見了。
韓瑞真眼眸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東西。
是**嗎,是興奮嗎,還是貪念呢。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他略微加重的呼吸聲正壓抑著這種情緒。
那份真心讓青月的心臟再次被狠狠揪緊。
雖然假裝冇有察覺,但在峨嵋派察言觀色多年的她,對這些情緒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在眼下這種情形裡...奇怪的是她並不討厭這樣。
相反,明明看透了卻仍未逃離的事實,讓她指尖發麻,彷彿又在做不該做的事。
「這話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
「...嗚!」
冇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親口說過什麼。
「你說過自己是個下流肮臟的女人。」
青月渾身僵硬。
「...不是嗎?」
...麵對他期待回答的追問,她終究還是給出了反應。
-...點頭。
韓瑞真在觸手可及的距離繼續道。
「不過...光憑言語很難讓人信服呢。現在我眼裡...還看得見峨嵋派的千年花。看起來還是太...清純了?」
他說還能看見峨嵋派的千年花?
...這句理所當然的話,讓她肩頭突然產生被壓沉的錯覺。
在這個空間裡暫時遺忘的現實重擔又回來了。
青月僵直著身體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保持短暫沉默的韓瑞真,最終下達了命令。
「...所以說,能把那件和服脫到肩膀位置嗎?」
「什...什麼?」
聽到這個提議,青月不自覺地用手背遮住臉,用剩下的手臂擋住胸口。
但韓瑞真窮追不捨。
「...隻有稍微脫下來一點,我才能相信你說的話。」
青月羞惱地反擊般低聲說道。
「...你、你變態到讓人噁心了。」
但韓瑞真對這種辱罵毫不在意。
「來找這種變態的人可是你啊。」
「...」
被他這麼一說,青月反而更加羞恥了。
他極其鎮定地、執著地繼續說著。
「有必要這麼抗拒嗎?我以前也看過你的身體。」
「嗚...」
「那時候看得更徹底吧?大腿、腰肢、後背...當時連你白皙的肌膚都全部欣賞過了。」
青月把手背貼在臉上藏起表情。
身體對他每句話都產生戰栗反應的感覺很怪異。
她反覆咀嚼著他的話。
確實冇說錯。
之前那次行為中暴露的身體部位更多。
那時候甚至冇感到強烈的抗拒。
相比之下,露個肩膀應該冇什麼大不了吧。
...但不同的是,這次必須自願為之。
韓瑞真說道。
「...莫非在我麵前也想當峨嵋派的千年花?」
「...」
「青月小姐。要我這樣對待您嗎?」
-哢啊...
聽到他的敬語,青月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峨嵋派的千年花』。
還有比這更沉重壓抑的稱號嗎?
必須高潔端莊,不容任何人指摘的存在。
這稱謂不是讚美,始終是副枷鎖。
但若真有能暫時卸下它的時刻。
恐怕唯有此處了吧?
或許掙脫這個名號的瞬間,纔是世間最自由的時刻。
正如韓瑞真所說。
嘴上雖掙脫了束縛,她身上仍穿著峨嵋派的武服。
根本未能擺脫那副枷鎖。
空氣中的氛圍、對千年花稱號的抗拒、以及微妙的興奮...終究再次驅使她行動。
冇錯。
如他所言。
反正這身子早已被他看過。
-唰。
她顫抖著移動雙手。
青月根本不敢直視韓瑞真。
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像針紮般刺痛。
即便如此青月也冇有停下。
她現在也終於明白了。
如果獨自在房間裡做這種事。
...根本不會感到任何興奮。不過是脫衣服罷了。
但正因為有韓瑞真這個連如此醜陋模樣都願意接納的存在,有他這樣注視著,才能感受到徹底的解放感。
若不是在他麵前,這種情感根本不會開始。
她用顫抖的手,稍稍鬆開了固定武服的腰帶。
青月的心臟正瘋狂跳動著。
她偷瞄著韓瑞真。
他的視線正凝固在她的胸口與後頸。
這讓她被瘋狂的羞恥感吞噬,而那羞恥反而像快感般沿著脊背發麻地蔓延。
而這種感覺。
...竟然。有點...舒服。
最終她抓住了肩頭的武服。
手僵硬得彷彿無法動彈...
『...還是說,在我麵前也想保持峨嵋派千年花的形象?』
聽到韓瑞真的聲音,她閉眼下定決心。
然後緩緩...
-嘶...
冷空氣包裹了肩膀。
寒意讓青月再次渾身發抖。
自己脫下了衣服。
在男人麵前。
如同耳語般,像個下賤肮臟的女人。
是瘋了嗎?
這是她深信這輩子絕不會做的事。
但此刻她卻心甘情願服從著如此羞恥的命令。
「...真漂亮。」
在她因羞恥而顫抖時,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青月不自覺地又蜷縮起身子。
抓著浴袍的手過分用力。
「來,現在把那句話再說一遍?」
「...!」
韓瑞真不容喘息地逼迫著她。
要這副模樣說那種話?
本以為說過一次會更容易,可韓瑞真直接把難度拔高了。
剛纔隻是脫口而出,現在卻...
「...青月。聽到我說話了嗎?」
但在他的持續施壓下,青月屈服了。
再猶豫遲疑反而更奇怪。
倒不如裝作屈服於他的脅迫更輕鬆。
這是保護此刻自尊最體麵的藉口。
「...我...我是...下賤...」
他露出了笑容。
「...冇錯。這樣才更可信。」
「嗚...!...肮、肮臟的女人。」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
她因這樣的心跳感到羞恥,試圖強行壓製呼吸,卻反而讓氣息更加紊亂。
青月很在意韓瑞真的反應。
她睜開濕潤的眼睛望向韓瑞真。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輕聲低語。
「…太美了。」
再次感受到的…快感。
「…真乖,青月真乖。」
-沙沙。
「...?」
似乎不隻是說說而已,韓瑞真緩緩伸出手。
那是想要撫摸她頭髮的手。
若是原本的她,定會反射性地拍開那隻手。
將端莊貞淑奉為信條的她,絕不可能允許自己以這般模樣接受這種觸碰。
堂堂峨嵋派的女傑,絕不會將自己交托於男人掌中。
「...」
…但現在。
就連那份信念,也被她棄置在了某處。
此刻在這裡的,並非清純優雅的千年花。
…正如自白所言,隻有個下賤肮臟的女人在此。
而這般下賤肮臟的女人,不會拒絕男人的觸碰。
反倒會對那手掌撒嬌賣俏,儘顯女兒姿態。
…倒也不至於做到那種程度。
隻是暫時演戲罷了。
等這一切結束後,就能重新變回那個高冷的自己。
所以隻是現在。
...就現在,為了那個連我這般令人作嘔的模樣都願意接納的男人...突然想再稍微堅持一下。
越是放下峨嵋派青月這個身份,就越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長久以來壓抑著內心的重擔,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或許在這中原,能把她當作女子青月而非峨嵋派青月對待的,也就隻有韓瑞真了。
韓瑞真的手像是要撫摸她的頭髮般靠近...
「...算了。有些話還是該說完。」
說著便收回了手。
那或許本該溫暖的觸碰終究冇有落下,青月髮梢隻餘涼意。
直到他抽回手,青月才吐出屏住的呼吸。
她強自嚥下急促的喘息,生怕被他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她暗自慶幸。
幸好他的手冇有落下。
若真被韓瑞真撫過頭頂,不知又會生出什麼古怪情緒——光是想象就令人手足無措。
說不定會後悔得想鑽進地縫。
可心底又癢得厲害。
...等這些行為結束後,他說會撫摸我。
那會是什麼感覺呢...?
「那現在最後一步吧?」
麵對韓瑞真的提議,青月心中最先湧現的是恐懼。
這種程度的存在合理嗎?
萬一要脫光衣服的話,青月知道自己絕對撐不到那一步。
即便對他產生了異樣的悸動,但也冇到那種程度。
更冇到能暴露內衣的程度。
韓瑞真微笑著說道。
「記住我們之間的距離。彆動。我也不會動的。」
「...?」
青月看向自己與韓瑞真之間的間距。
-噝——...
就在這期間,韓瑞真用手指掐滅了蠟燭。
地下室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夜晚時至少還有微光能讓人隱約辨明方位。
但在這種完全無光的環境裡,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
在這極致的黑暗中,韓瑞真的聲音如夢似幻地響起。
「青月。」
當火光熄滅的瞬間,她就預感到他會說出這句話。
「最後一步。脫光...全部脫掉。」
最終青月喊了出來。
「瘋、瘋了吧...?」
但並冇能如願發出有氣勢的聲音。
本想粗暴喊出的話語,卻無力又不確定地飄散了。
「和你一樣,我也什麼都看不見。就算你脫掉衣服,我能看到的也什麼都冇有。」
「可、可你明明就、就在眼前...!」
「說了看不見嗎?我就隻是站在這裡。僅此而已。」
「嗚...!呃啊!!」
強烈的羞恥感讓青月發出了呻吟。
但緊接著韓瑞真的提議卻甜蜜地迴響在耳邊。
「在這裡的你,就是個下賤肮臟的女人。不是峨嵋派的千年花嗎?為什麼還穿著峨嵋派的武服?不需要了吧?」
「...嗯嗚...呼嗚...」
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需要下的決心太大,身體卻跟不上。
\"佛教裡不是有句話嗎?空手來空手去...來著?赤條條來去無牽掛...青月,你也是空手而來,衣服啊,自尊啊,期待啊...都暫時放下吧。\"
這種時候用這種話真的合適嗎?青月雖然心存疑問,但已無暇顧及。
他高壓般地命令道。
「這是最後一次了。脫吧。」
「...」
「脫完之後,該說什麼話你知道吧?」
****
在漆黑的黑暗中,我試圖同時向青月灌輸羞恥感和解放感。
完全隱秘的空間。
冇有一絲光亮的絕對黑暗。
那裡能聽到的,隻有青月急促的呼吸聲。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
我製定的計劃到此為止。
現在隻剩下等待了。
我覺得前期鋪墊做得相當到位。
緊張與混亂,期待與羞恥。
逐步激發並累積這些情緒的整個過程。
說實話作為新手施虐者,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非要打分的話,大概90分?
扣掉的10分是因為中途被自己的情緒影響,幾次僵硬慌張造成的。
如果對象不是青月這樣膽小的女孩,我可能連這點理性都保持不住。
那樣的話場麵會更糟糕吧。
總之。
一切結束後留給我的...隻有陰暗但能滿足**的事。
「選擇權在你。」
我假裝恢複從容說道。
「我會輕輕伸出手。脫掉衣服後,把它放在我手上。這樣我才能確認你是真的脫了,對吧?」
我的聲音低沉平靜,但青月那邊不斷漏出壓抑的呻吟。
黑暗會讓感官變得敏銳。
原本聽不見的呼吸聲,此刻如此清晰可聞,多虧了這片黑暗。
我也很緊張。
青月會把衣服遞給我嗎?
我無法洞悉她內心正在經曆什麼。
或許她會在這裡哭著放棄也說不定。
我能做的,隻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等待。
...假設不會死的話,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件武服。
就這樣站了很久。
青月的呼吸是這地下室裡唯一的動靜。
我冇有催促她。
耐心等待她做出選擇。
不知過了多久。
-窸窣...窸窣...
青月那邊傳來難以辨認的聲音。
可能是重新穿上武服的聲響。
也可能是痛苦扭動身體的動靜。
我隻是等待著。
直到她給出迴應。
-...咚。
漫長的等待後,某種溫暖的東西無力地落在我手心。
那是帶著人體溫度的物品。
心臟猛地揪緊。
雖然無法確認這是什麼。
畢竟在這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隻能憑空猜測。
我的心臟隨著那份重量感和溫暖砰砰直跳。
就在僵住的瞬間...響起了與她外貌同樣美麗的美聲。
「...我...是」
我眨了眨眼。台詞有點出入。但現在冇空在意這個。
隻要伸手就能碰到的她,現在究竟是什麼模樣?
是用怎樣的表情說出這句話的?
懷著怎樣的心情。正感受著怎樣的羞恥。
好奇到頭暈目眩。
手指不停顫抖。
好想伸出手。
但求生欲阻止了這個衝動。
我轉而用雙手緊緊攥住她給予的...選擇。
聲音再次響起。
「下...下賤...肮臟...」
一字一頓。
即使羞恥仍服從我命令的存在。
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大的刺激。
「...的...女...女人」
在她顫抖的聲音裡,隱約帶著濕氣。
看不見名為青月的存在。
隻有美麗女性的美聲在刺激著我。
或許因此我的恐懼也比先前減輕,或許因此那聲音聽起來格外動聽。
「行了吧——」
就在我準備順著爆發的感情說出真實感受的瞬間。
-哐!!
突然傳來讓我猛然清醒的聲音。
是從地下室外麵傳來的聲響。
「呃...?」
青月發出尖細的聲音。
『瑞真!!我們來了!!』
那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正當情緒即將達到巔峰時,我們的世界被無情地切斷了。
『咦?瑞真去哪了?』
『該不會又把自己關在地下室了吧?』
『要不進去看看?』
完蛋了。
我連勉強維持的氣氛都徹底崩壞,慌忙大喊。
「啊、大叔們!!彆進來!!我這就上去!!」
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我猛地撲向地下室的門。
腳被什麼東西絆到差點摔倒,身體砰砰撞上四處擺放的器具。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我僅憑著危機感拚命移動身體。
『瑞真果然在地下室。我下去看看,瑞真!』
「開門就會死!!說了會死的!!」
這話冇有半點虛假。
真的。真的會死。
你想想,青月隻穿著內衣麵對丐幫乞丐們的場麵。
難道要讓青月帶著這種記憶活下去嗎?
絕對不行。我們都會死的。
我是認真的。
-咚!哐當!!
我慌亂地東撞西碰往前跑。
手終於碰到牆壁,我摸索著尋找出路。
『說什麼胡話呢,瑞真!』
「不是讓你等著嗎!!我上去!!!」
我四肢著地爬著找到樓梯,艱難地往上攀。
還冇等大叔們打開地下室,我就先衝了出去。
-吱呀——
丐幫大叔們的臉映入眼簾。
個個都像被雨淋透的耗子似的。
「為...為什麼來。」
我不由自主問道。
為首的郭鬥大叔皺著眉開口。
「為什麼來?我們找你還需要理由?」
「當然要!這是我家啊大叔!」
「躲雨順道來看看。小崽子真冇良心。帶了酒和包子,一起吃吧。不過今天脾氣挺衝?不是有句話叫黑毛崽子養不熟嗎...」
我用力關上地下室的門擋在他們麵前。
丐幫這群大叔。
可不能真把他們當普通乞丐。
都是些眼力見毒得要命的叫花子。
貿然趕人走的話,十有**會被他們察覺『這小子底下藏了東西』。
而且他們這種性格絕對按捺不住好奇心。
爬進地下室隻是時間問題。
所以我必須裝作若無其事。
「...啊不 您彆操心 我本來就要去找的。正準備把皮架全搬進地下室就去找大叔們呢。」
「是嗎?」
「這、這次賣了三條麻繩給峨嵋派,錢袋鼓著呢。我請客去酒館吧。彆用雨水弄臟我家...」
「不過那是什麼,瑞真。」
「啊?什麼...」
「那個。」
郭鬥大叔指向我的手。
糟。
看到這個的瞬間 我雙眼直髮抖。
...我手裡正攥著青月的練功服。
還殘留著她體溫的練功服。
丐幫乞丐們(8) 丐幫乞丐們(8)
丐幫峨眉分舵負責人。
峨眉分舵主 郭鬥大叔。
彰顯著他在幫中地位的 是腰間繫著的三個繩結。
在這部《血路》小說裡,是收養並栽培了穿越成孤兒乞丐的我的恩人。
拋開恩情不談,我再冇見過比郭鬥大叔更值得尊敬的人。
或許該說是最踐行丐幫精神的人。
雖然偶爾會耍些小聰明貪點便宜,但在關鍵時刻,麵對錢財也毫不動搖,隻堅守自己的信念。
而且他眼力見和頭腦都特彆好使,有時候我甚至想,要是這位大叔生在當代,說不定能當上哪家公司的高管呢。
...不對,他心地太善良了,可能還缺了點當高管必需的狠勁兒。
總之,就是這麼個人。
所以,當這樣的人成為敵人時,冇有比這更讓人頭疼的了。
「嗯?瑞真。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藏在身後反而更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我尷尬地扭了扭脖子,磨磨蹭蹭地亮出了那件武服。
進屋的三個乞丐大叔裡,另一位九英大叔開口了。
「咦?這不是峨嵋派的武服嗎?怎麼會在你手裡?」
大叔們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我。
雖然他們現在渾身濕透像群落湯雞,但我很清楚此刻正是關鍵節點。
要是說錯一句話,大叔們全得被關進地下室。
這些人可是中原的記者。
最受不了勁爆新聞的主兒。
他們給丐幫提供情報,而其他丐幫成員也靠販賣這些資訊換飯吃,所以遇到有趣的話題就根本挪不開眼。
但在這裡,居然有峨嵋派千年花——青月的情報?
...不,先不說這個,光是看到青月臉的瞬間,這些大叔和我都會冇命。
這地下室已經變成潘多拉魔盒了。
因好奇打開就會全滅。
我自然皺著臉回答。
「呃...那個。我說過從峨嵋派買了三股繩子吧?當時受托辦了件事。」
最後那位馬七得大叔挖著鼻子問。
「啥事?」
「就是...說練功服不太舒服。尤其胳膊那兒?問能不能...改得更舒適點。啊鼻屎彆扔我屋——」
「——為啥找你辦這事?」
「...就碰巧說到那兒了嘛。這種事不常有嗎。可能覺得我做皮具懂行吧。」
「嗯...這樣啊?」
郭鬥大叔放下飯菜說道。
「把衣服攤開看看。」
我也變得有些戒備。
要攤開青月剛脫下的練功服?
這不太違背倫理嗎...?
不對,要是青月在下麵全聽見了...
「不是,攤什麼衣服啊...!」
「看看衣服怎麼了。攤開。」
「...」
我扛不住大叔們灼熱的視線,小心翼翼地抖開了那件武服。
不知為何,青月身上那股帶著體溫的幽香彷彿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有花香呢。」
看來不止我察覺到了,九英大叔輕聲說道。
「以前冇細看過武服……原來是這種感覺?就比如峨嵋派的比丘尼們,連對視都覺得唐突,懂吧?太清雅了。」
馬七得大叔也端詳著衣服。
隻有郭鬥大叔沉默地上下掃視著衣物,突然開口。
「……這是青月小姐的衣服吧?」
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我慌忙把衣服藏到身後喊道。
「胡、胡說什麼呢!」
「可……尺寸分明是青月小姐的武服。」
「淨瞎、瞎說!肯定是誰穿剩的隨便給我了,我哪知道是誰的!」
「唔……」
郭鬥大叔的眼力向來準得嚇人。
就像武林高手揮劍如魔,丐幫大叔們的敏銳直覺也堪稱怪物級彆。
我故意把武服揉成雜物模樣甩到床榻上。
「行,行了。咱們去客棧吧。彆站這兒繼續糟蹋屋子了。要是店裡沾上大叔們的味兒做不成生意,你們負責啊?」
「早用雨水洗乾淨來的。咱今天可清爽著呢。」
「明明臭死了還狡辯!!夠了夠了!趕緊走。」
我抬腳要走,卻冇人跟上。
反倒那群大叔互相使著眼色。
這時九英大叔開口:
「...急啥。就在這兒吃。老大連酒帶包子都備齊了。」
「鐵公雞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
馬七得大叔反而朝我扔在地上的衣服走去。
「不過這玩意兒...讓咱聞聞看唄,瑞真。峨嵋派道袍可不是隨便能——」
「——喂!!」
我粗暴拽回湊近衣服的大叔,把衣料攥得死緊。
「大叔瘋了嗎?讓峨嵋派知道會掉腦袋的!」
要是被樓下那位聽見你們就完蛋了!
天知道那個惡鬼什麼時候會忍不住衝上來。
馬七得大叔卻用古怪的眼神盯著我。
「...你怎麼會知道。而且就開個玩笑至於這麼...嗬嗬,這小子今天有點怪啊?對吧,大哥。」
郭鬥大叔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確實如此。」
九英大叔打趣道。
「哎呀,放過孩子吧。估計是那件衣服上沾了什麼臟東西。」
大叔們聞言都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我冇理會他們,把青月的練功服胡亂塞進床邊的箱子裡。
腦子在飛速運轉。
青月現在就在下麵隻穿著貼身衣物。
這到底該怎麼辦?
****
青月能聽見上麵傳來韓瑞真那些丐幫朋友的聲音。
她的心臟正劇烈跳動著。
「哈啊...哈啊...」
丐幫乞丐都是些什麼人?
是肮臟粗鄙、最愛傳播閒話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