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樣的傢夥哪來的錢逛妓樓?」
「 又不是我出錢...」
「 要是上癮了怎麼辦?借錢也要去妓樓嗎?」
「 誰會借錢--」
「 --還有揮霍的毛病呢。這樣還想成親?所以冇人要你啊。所以在峨嵋山混了這麼多年,把逛妓樓當榮耀說出口也不害臊?」
唐素嵐等不及韓瑞真說完話。挑釁的**越來越強,總是打斷他的發言。
「...最近我在峨嵋山也小有名氣--」
「-哇,現在連謊話都編上了。到底誰會帶走瑞真公子啊?除非瘋了。長得醜、個子大動作笨、破綻又多、動不動就鬨脾氣、還冇錢...換我死都不乾。」
「...」
「去妓樓也隻能被嘲笑吧?被妓女們。噗...花錢去讓妓女們嘲笑您嗎?要是這樣那去也無所謂。」
房碧煙在後麵察言觀色開始溜走。
「哈,韓少俠。我待會兒再來,嗬嗬。」
...行,快走吧。
唐素嵐在心裡想著說了出來。
韓瑞真進退兩難,重重歎了口氣。
「哎西...突然來真的乾嘛...」
房碧煙離開後,韓瑞真似乎也意識到機會已失,重新坐回前麵。
這時鬱結的胸口才舒展開,唐素嵐終於能放開他的手。
比起破壞他的計劃,阻止他成功的成就感更讓她開心。
與其說對他講那些話感到抱歉,不如說更慶幸那個噁心的想象冇有成真。
韓瑞真突然發火了。
「不是說好不管我去妓樓嗎!」
唐素嵐聳了聳肩。
「是不管啊?」
「這怎麼...!哎喲...」
看著煩躁的韓瑞真,唐素嵐心裡湧起了本不該有的叛逆念頭。
有我在為什麼還要看妓女...
「...哼。」
但顯然這是不能說出口的那種想法。
正因為藏在心裡纔敢想得更放肆。
「啊!」
與此同時,突然靈光一現。
「又怎麼了。」
「啊,冇什麼。」
關於如何趕走諸葛龍,似乎摸到點門道了。
不過真能行嗎?
這計劃也太挑釁了。
韓瑞真會配合嗎?
但是...但是個一箭雙鵰的計劃。
既能除掉諸葛龍...
...又能和韓瑞真更進一步。
說起來是不是太久冇玩這種遊戲了?
衝擊療法(3) 衝擊療法(3)
時間一到,我昂首闊步走向四川唐家正門。
雖說昂首闊步,其實心裡直打鼓。
我能行吧?
四川唐家。
抬頭望著牌匾上金光閃閃的大字。
站在那前麵,我這一身破衣爛衫的模樣顯得愈發寒酸。
「有何貴乾?」
守在正門的唐家武者打量著我問道。
我從懷裡掏出一張帖子。
他眼中精光乍現,態度立刻轉變。
「這邊請。」
他禮數週全的應對讓我暗自讚歎。
就算是唐家主的親筆信函,能對我這種乞丐立刻改用敬稱實屬難得。
武者將我引到另一位老嫗麵前。
此刻我才意識到這個家族的流程比想象中縝密。
原以為能直接拜見毒王,冇想到見麵前的流程早有安排。
而流程越是繁瑣,越讓人真切感受到毒王的崇高地位。
「老身是四川唐家的許玉蓮。」
「哎呀。」
聽到老嫗自報家門,我立即躬身行抱拳禮。
許玉蓮正是撫養唐素嵐姐弟乃至毒王長大的乳母。
雖無血緣關係,卻是與四川唐家最為契合的人物。
因在傳聞中多次出現,我立刻記起來了。
許玉蓮表麵不露聲色,但對我行的禮顯然頗為受用。
「見家主之前,您得先整理好儀容。」
「啊?」
「渾身都是灰塵,衣服破破爛爛,頭髮亂蓬蓬...鬍子也臟兮兮的,這副模樣站在家主麵前可不符合禮節。」
...真麻煩。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
我隻能默默點頭。
就這樣被唐家族人簇擁著前行時,遇見了正在練功的青月。
汗水浸濕的脖頸閃閃發亮。
髮絲無力地貼在臉頰上。
...就是很美。
或許是因為在唐家人堆裡看見她,才能看得這般心安理得?
突然又真切感受到她的美麗。
「咦?」
青月看到我也嚇了一跳。
隨即像是羞於自己汗濕的模樣,用袖子遮住了口鼻。
但視線始終冇離開我。
我凝視她許久,才重新邁步。
之後便是梳洗時間。
修剪完頭髮鬍子照鏡子。
「嗯,這已經是極限了。再想提升形象恐怕很難。」
許玉蓮說道。
...呃,這言外之意是說能把這麼醜的臉挽救到這種程度就該知足了嗎?
算了,無所謂。反正我挺喜歡自己的臉,現在這樣清爽多了也挺滿意。
接下來是洗身。
泡進溫暖的浴桶裡清洗身體。
唐家的仆役們想來幫忙搓澡,被我堅決拒絕了。
現在還不想被人伺候這個。
再之後是選衣裳。
各式用高級絲綢製成的衣物。
光是摸著衣料摩挲,就忍不住發出輕聲讚歎。
色彩既多彩又恰到好處,感覺穿哪件都會很好看。
「這件穿上也——」
「啪!」
「啊!」
正挑著衣服,許玉蓮突然拍了下我的手背。
這老太太真是越來越不掩飾本性了。
對我越來越隨意,動不動就管東管西。
不過倒也冇覺得多討厭。
老太太咂著嘴說道。
「這衣裳與公子半點不般配。黝黑皮膚配這般亮堂的天藍色,活脫脫就是個土包子。難道千裡迢迢來這兒當乞丐不成?不如選黑色凸顯男子氣概,再配條紅或金色的腰帶,那才叫威風凜凜。」
大概是因為看到她為我著想的樣子,所以心情並不差。
典型的傲嬌老奶奶模樣。
而且我也很清楚該怎麼應付這種老太太。
「噢,確實呢。奶奶您眼光挺毒辣的嘛?」
我穿著新衣服插科打諢時,周圍家仆全都嚇得不輕。
但許玉蓮反而眼角上揚露出銳利笑容。
「我親手帶大的唐家男兒有多少,這點程度都做不到還得了。」
許玉蓮拍拍我的背和胳膊,滿意地點點頭。
「身材好果然穿什麼都顯氣質。」
「人靠衣裝嘛。多謝啦。」
許玉蓮又笑了,不過我說的確實是真心話。
從披著破布爛衫到換上漆黑高檔服飾,感覺就像流浪漢突然穿了套西裝。
而且我對西裝確實有點浪漫幻想。
在**裡服裝也絕不是單純裝飾。
是營造氛圍、讓權力與服從更鮮明刻入骨髓的裝置。
如果是M,主要會穿羞恥服裝。
蕾絲內衣。
透視網紗。
為什麼?雖然穿著衣服,視覺上卻根本起不到遮擋作用。
冇有S的許可,我連遮掩身體的自由都不該有。
有時會穿上皮革束具。
這不是穿衣,而是披上束縛。
有時會角色扮演。
校服、女仆裝、兔女郎裝、反向兔女郎...
這是在角色扮演中具象化接受命令的存在,將順從與臣服的形象可視化。
相反S會穿著更具壓迫感的服裝。
最廣為人知的是皮衣。
尤其是女性穿著全身緊身皮衣鞭打男性的形象,堪稱**的典型代表。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我認為皮衣能成為普遍認知,正是因其足夠怪異奇特才形成刻板印象。
女性常穿皮衣。
因為這是最能彰顯女王象征的裝束。
但男性穿全身皮衣?
...簡直怪異至極。
我也很排斥。
雖然知道該為受虐狂努力,但還不至於想反穿皮衣。
這也不符合常態。
男性有最能突顯權威的著裝。
那就是西裝。
所以當S女性披上皮衣展現絕對者氣度時,
S男性就穿上西裝來成就品格與威嚴。
或者乾脆什麼都不穿。
雖然較真起來有點可笑,但那樣很帥氣。
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讓魔女**著跪在地上,雙臂反綁繫上項圈的瞬間...
...有種令人心癢難耐的戰栗感。
我再次打量自己身上的黑衣。
雖與西裝截然不同的武者服,但乾淨利落。
腰間纏繞的紅帶也成了點睛之筆。
莫名有種威嚴感油然而生。
所以總覺得自己像穿了西裝。
這個事實讓我相當滿足。
「這件衣服多少錢?」
我問許玉蓮。
「為何問這個?」
「想著要是買的話得多少錢...」
「送給您,請收下。」
「啊?」
「家主說過您是貴客,這點禮數應該的。」
「...哦。」
這話讓我既為得到衣服高興,又因毒王至少不會殺我而鬆了口氣。
「最後還有這個。」
許玉蓮遞來一條長布帶。
「...這是什麼?」
最近這種布帶隻用來綁人嘴,感覺怪怪的。
「連劍道頭巾都不認識嗎?係在額頭上。」
「啊,原來這就是冠啊。」
和圍在額頭時的樣子有點不同,讓我一時冇認出來。
我坐下係冠時,許玉蓮幫我束好了頭髮。
結束後周圍響起一片讚歎聲。
『現在總算有點樣子了。』
『剛纔確實寒酸,現在倒挺有派頭的。』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啊。』
分不清他們是客套還是真心。
但我的心情確實變好了。
反正都是免費的。來見個人服務倒挺周到。
許玉蓮最後評價道。
「像位貴公子呢。」
等一切結束後,我才終於前往家主室。
許玉蓮在門前通報。
「家主大人,韓瑞真公子求見。」
『請進。』
-吱呀!
大門向兩側敞開。
唐赤天正在裡麵。
我立即抱拳行禮。
「聽說您找我。」
「嗯。收拾乾淨倒像模像樣了。進來吧。」
剛踏進門,身後的大門就關上了。
-咚。
唐赤天所指之處有張椅子,我默不作聲地坐下。
他直接切入正題。
「你大概已經猜到了。你說得對。魏天商...那傢夥果然在追隨白蛇玄。」
「...是的。」
「怎麼發現的?」
我深吸一口氣。這問題早在我預料之中。
那就按計劃進行吧。
「與其說是發現,不如說是覺得可疑。」
「直覺啊。」
唐赤天輕笑一聲,重複了當時的話。
「真是個好藉口,不是嗎。」
「...」
「行。魏天商是叛徒,諸葛龍是懦夫。那南宮燕呢?他為何反對?」
「...雖未像那兩位般強烈反對,但總覺得唐小姐與南宮公子不太相配。」
「南宮燕這人冇問題?」
「是的,我認為南宮少主是位好人。」
可不能平白讓毒王對南宮燕產生敵意。
毒王點頭說道。
「雖非你本意,但還是要道聲謝。畢竟你確實為我們素嵐出了力。」
「不敢當。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你當真對我們素嵐冇想法?」
「雖是位迷人的姑娘...但在下不敢高攀。」
「比起勇氣,倒是過分現實。」
毒王神情自若地繼續說道。
「其實,有件事我該向你道歉。」
「對我嗎?」
「不錯,我通過下五門調查過你的底細。」
心臟瞬間咯噔凝固,但我也並非全無後台。
「如你所知,我向來不信直覺。你懷疑魏天商的理由始終讓我在意。素嵐那孩子已把你當朋友般對待更令人擔憂——說不定又是邪派安插的探子。」
「...」
「結果你竟平凡得驚人。在峨嵋山腳經營皮革坊,最近纔開始四處兜售貨物的,是個難得體麵的年輕人。」
我鬆了口氣露出微笑。
可毒王竟在致歉。
「對不住。」
「...不必如此。」
我長舒一口氣。
是啊,這纔是和下五門交好的最大幸運。
連下五門都站在保護我的立場。
若非與他們親近,恐怕我和青月、唐素嵐玩**的事早被捅個底朝天。
「不過,我真正想問的是...」
「但說無妨。」
「素嵐的心魔,是你治好的?」
「...」
這也在預料之中。
畢竟唐素嵐早告訴過我他會這麼問。
在這裡我要說的話隻有一句。
「不是的。是素嵐小姐自己克服的。我連武林人士都不是,怎麼可能幫她化解心魔呢?連心魔的『心』字都不認識。」
「說不定是靠那個『感覺』幫上忙的呢?」
「您不是說過不相信感覺嗎?」
「作為家主確實不信,但作為心急如焚的父親,什麼都願意相信。」
...這大叔瘋了。差點被感動到。
但我必須否認。
唐素嵐是受虐狂,就算說** play化解了心魔。
要是現在承認了,頂著心魔醫師的名號招搖過市,遇到普通人怎麼辦?
或者,遇到男人又怎麼辦?
難道要普通人和男人都玩** play嗎?
冇瘋的話我死也不乾。
可能乾了也會死。
要是調教男性武林人士,對方會先殺了我吧?
之後的對話主要圍繞我的背景展開。
父母生死、與丐幫的淵源、生意狀況、未來計劃等等。
直到所有對話結束,毒王才從口袋裡掏出某樣東西。
乍看就非同尋常的物品。
「是我的令牌。」
這是塊玉雕的、散發著厚重威勢的令牌。
我不自覺地半張著嘴。
「雖然還冇完全信任你,但此刻確實心存感激。你為素嵐奔走,不論真假,多虧你孩子才戰勝了心魔...這點回報是應該的。」
「家、家主大人。」
「需要時就用吧,不必擔心被搶,如今中原持有我令牌的不過三人。若旁人膽敢攜帶...代價會很慘重。」
居然是毒王的令牌。
「...」
...不過這玩意兒該用在哪兒啊。
又不是武林人士,一個乞丐拿著毒王令牌招搖撞騙誰信啊。
我把這些雜念拋到腦後,將令牌揣進懷裡。
毒王起身相送。
「時候不早了。今日多謝來訪。往後還會常見麵,到時再敘吧。」
「...說實話希望彆再見了。」
「為何?」
「和武林中人扯上關係準冇好事。」
毒王咯咯笑著拍了拍我的背。
我抱拳行禮離開了他的房間。
長談結束後,天色已近黃昏。
許玉蓮靜靜在門前等候著我。
「好了,我們該走了吧?」
不知走了多久
突然,一個黑影般的人攔住了去路
「乳母」
「……素嵐小姐」
是唐素嵐
她隻是匆匆瞥了我一眼,隨即對許玉蓮開口
「我和瑞真公子有些話要說,能帶他走嗎?」
****
唐素嵐起初根本冇認出他
等認出來後,心跳快得根本不敢直視
這個玉麒麟般的男人到底是誰?
*玉麒麟,此處可能指《水滸傳》裡的玉麒麟盧俊義,外貌品行如同白玉麒麟
現在總算能理解那些追著諸葛龍跑的女人們的心情了
連對視都需要勇氣
心裡癢絲絲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更難以置信的是,自己竟和這樣的人親密無間——什麼狼狽樣子都被他看過
現實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得趕緊藏起來才行
於是低著頭,隻盯著許玉蓮說話
「我和瑞真公子有些話要說,能帶他走嗎?」
...隻想快點回房
一想到待會兒要發生的事,期待與悸動交織著讓全身都熱了起來
****
在稍遠的地方,青月正注視著唐素嵐的身影。
衝擊療法(4) 衝擊療法(4)
我在四川唐家內部走了一段路,停下腳步看著唐素嵐說道。
「小姐,現在周圍冇人了,請說吧。」
說實話有點不安。
可能是因為看了唐素嵐的鬨劇。
她突然想方設法趕走了要跟著我們的家仆們。
『都說了不需要。快、快點走啦』
『但是小姐...』
『真的!快走啦!我也是大人了,不需要幫忙的』
或許看起來像刁蠻小姐的任性,但作為瞭解唐素嵐的人,我有點懷疑她的意圖。
為什麼。
又想搞什麼鬼。
又策劃了什麼計劃。
我停下腳步注視著她。
「讓你說話呢。」
「...」
唐素嵐連回答都冇有。
隻是無視我繼續走著。
我看著這樣的唐素嵐,把視線轉向旁邊。
遠處能看到四川唐家的大門。
你無視我,那我也無視你。
要不直接出去吧。
-啪!
正想著就這樣出去,唐素嵐不知何時縮短距離,用雙手抓住了我的右手。
「...快點。快點過來呀。怎麼這麼磨蹭。」
她向後仰躺著拽我。
我質問道。
「在這裡也能談話啊。到底要去哪兒啊。」
「公子您...就一次...」
「還有請看著眼睛說話。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連眼睛都不敢看?」
「呃...!」
唐素嵐罕見地隻盯著地麵。
甚至像著了魔般顯得異常懇切。
耳朵通紅,脖子也是那種感覺。
是因為晚霞的緣故嗎?
正因為她比平時更反常,我也比平時更加不安。
「去房間...去房間再告訴您。」
我環顧四周。
「都說了周圍冇人。到底什麼事啊。天色已晚我得走了。」
「而且已經得到郭老先生的許可了...」
郭鬥大叔?
不過從什麼時候開始叫老先生了。
「得到郭鬥大叔的許可和這事有什麼關係。」
我抽回了被唐素嵐抓著的手。
隨即轉身向外走去。
「不說的話我就走了。」
見狀,唐素嵐小跑著繞到我身後,這次推著我的背。
「就到房間,就、就到房間好不好,公子。」
「不是,所以說——」
「——是在想辦法擺脫諸葛龍才這樣的...!」
唐素嵐終於開口了。
聽到這話我眨了眨眼。
瞬間感到苦惱。
就在這間隙,唐素嵐挽住了我的胳膊。
「什麼——」
「走、走吧。」
比平時親近了許多。
她微妙改變的態度讓我有些不適,但還是歎著氣邁開了步子。
「...呼。」
邊走邊琢磨她的話,想法漸漸有了轉變。
是啊。
既然毒王都認可我了,就再多幫點忙甩開諸葛龍吧。
****
——嗒。
唐素嵐把韓瑞真帶進閨房後,關上了門。
直到把他推進屋,她才猛然清醒過來。
自己剛纔似乎太急躁了。
好像短暫失了智。
堂堂四川唐家長女毒鳳唐素嵐,到底看上那個乞丐哪點,竟如此火急火燎把他拽來?
韓瑞明明還是那個韓瑞真。
毫無變化,為何這般反常?
她歎著氣轉過頭,正對韓瑞真。
「小姐。」
「呃。」
但隨即不得不低下頭。
帥得簡直犯規。
平時總是一副邋遢樣,突然打扮成這樣讓人招架不住。
如此理所當然的醒悟竟來得這般遲緩,實在難以置信。
為什麼最初會覺得他醜呢?
後來剪了頭髮才稍微察覺。
再後來這種感受愈發強烈...
...如今連直視他的臉都困難。
其實意識到這點本身並非問題所在。
衣服穿得那麼整潔,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自然會顯得更帥。
但這反差確實過於驚人。
那個總穿得像乞丐的韓瑞真,換上貴公子般的裝束後簡直帥得過分。
...而那個男人為了毀掉我的婚事拚上性命。
因為不願看我出嫁而嫉妒、憤怒、煩躁。
這份心意何其珍貴。
唐素嵐努力回想著那樣的韓瑞真,平複心緒。
不必著急。
聽說能擺脫諸葛龍,不就直接跟來了嗎?
「所以呢?擺脫諸葛龍的計劃是什麼?」
「公子何必如此著急。」
「...」
「不如先喝杯酒?我很好奇您和家主談了些什麼。」
唐素嵐冇給選擇機會,直接打開了準備好的酒瓶。
-啵!
韓瑞真露出無語的表情。
「突然叫我來喝什麼酒?」
「不好嗎?正好重溫回憶呢。」
「什麼回憶...」
「...想起來了麼?」
隨著酒香在房間瀰漫,韓瑞真似乎也記起來了。
過去在這裡喝過的女兒紅。
這是女子出嫁時啟封的酒。
最初喝這酒的男子是韓瑞真,如今要喝的還是他。
或許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請用一杯吧,公子。」
「明明竭力毀了婚事,為何要開待嫁的酒?」
「這本該是趁此機會喝的酒,都因公子耽擱了。公子說了這麼久,不餓嗎?」
說著唐素嵐端出備好的簡餐。
雖有些涼了,但還不至於難以下嚥。
韓瑞真皺著眉頭卻移不開視線。
這是唐素嵐在重慶之旅中發現的——韓瑞真向來難以拒絕食物。
「我知道您為我付出了很多,卻好像從未表達過感謝。這是我的心意...請邊吃邊聊吧。」
「...」
看著韓瑞真的糾結模樣,唐素嵐暗自微笑。
「怕我下毒嗎?這種時候膽子倒挺小。」
「不是膽小...唉,」
韓瑞真似乎冇能抵擋食物的誘惑,終於坐定。
唐素嵐本要坐到他對麵,瞥見他身旁空位又改變了主意。
決定做得很快。
雖然心跳加速,她還是像歌姬般靈巧地挨著他坐下。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麵對唐素嵐反常的舉動,韓瑞真隻覺得困惑更深。
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莫名有趣,唐素嵐故意裝傻。
「什麼怎麼了?」
-窸窣(衣料摩擦聲)
說著往酒杯裡斟滿女兒紅。
用筷子夾起食物,遞到他嘴邊。
「來,啊~」
「...」
「都說是心意了。這種玩笑都開不起嗎?」
「...」
聽到\"玩笑\"二字,韓瑞真無奈地接受了投喂。
唐素嵐心口突然發燙。
她想,如果父親所說的成雙生活就是這般滋味,或許也冇那麼糟糕。
即便是隻有犧牲的人生也是如此。
每次這樣把食物送到他嘴邊,從遠處看可能會覺得是多此一舉。
但實際操作的唐素嵐,卻沉浸在這種投喂的樂趣中。
幸好食物合口味,韓瑞真的眉毛微微動了動。
找不到推拒理由的他,連喝酒都展現得很有男子氣概。
「...」
唐素嵐用黏糊糊的眼神看著仰頭喝酒的韓瑞真。
以前看韓瑞真喝酒時明明冇有這種感覺。
...現在看他喉結滾動的樣子竟有些撩人。
喝著代表自己那杯酒的韓瑞真呼吸變得急促。
唐素嵐接著用各種話題掩飾自己奇怪的意圖。
隨著談話深入,韓瑞真的戒備心也慢慢降低。
笑意漸漸浮現,氛圍也變得柔和起來。
就像十年老友般能夠推心置腹地交談。
就像在中途那一個月的旅程中感受到的那樣。
雖然唐素嵐接近他是彆有用心,卻不知不覺忘記了時間。
很開心。
唯有這點無比確定。
「現在我可以自己吃了啦。」
「不行~不這樣的話我會過意不去的。啊——」
她不斷將食物遞到他嘴邊。
唐素嵐冇有使用自己的筷子。
隻是用同一雙筷子,時而送到韓瑞真口中。
時而又送進自己嘴裡。
總覺得食物變得更美味了。
連摻著石子的粥都一起喝過,現在根本冇必要拘束。
她感激教會自己這種快樂的青月。
但不能永遠這樣下去。
唐素嵐意識到時間正逐漸逼近。
既然叫了諸葛龍,他肯定會來這個房間。
必須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瑞真公子,我稍微上樓一趟好嗎?」
唐素嵐的閨房是雙層結構。
韓瑞真雖感疑惑,卻冇能阻攔她。
「請自便。」
她強壓著狂跳的心臟,緩緩朝樓上走去。
非做不可嗎?
應該這麼做纔對。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竟變成這樣,但已無法停止。
「......呼......呼......」
唐素嵐在二樓深呼吸著,慢慢褪去衣衫。
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輕薄衣裳。
****
『公子...能請您上樓片刻嗎?』
正因不安而側耳傾聽外麵動靜時。
唐素嵐在樓上叫我。
「怎麼了?」
冇有迴應。
從剛纔起就總是不接人話。
「怎麼了!」
我又問了一遍,她依然冇有回答。
能感覺到這也是唐素嵐惡作劇的一部分。
但看在酒菜的份上,也不好太冷漠拒絕。
我又灌下一杯女兒紅,往樓上走去。
-咚...咚...咚...
樓梯在作響。
寂靜中那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聲響沉寂,氛圍越發隱秘。
深沉的夜色已經足夠醞釀氣氛。
燭火搖曳著投下斑駁影子。
「...嗯?」
來到二樓的我發現了熟悉的東西。
本該綁在我毛驢上的部分行李,此刻正擺在唐素嵐的二樓。
「...這怎麼...」
而且那根本不是普通行李。
...是裝著**道具的那個箱子。
我察覺到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上次在這裡狠狠打了唐素嵐的屁股。
想起她當時抽泣的模樣,我的**又開始蠢動。
「...小姐?」
走上二樓卻不見唐素嵐的身影。
明明剛纔還聽見聲音,轉眼就消失了。
我悄悄單膝跪地,打開了行李袋。
所有東西都在。所有。
這算什麼啊,真是的。
正當我試圖接受現實抬起頭時——
-嘶嗚...
纖細的雙臂環上了我的脖頸。
蒼白冰冷又柔弱無骨的手臂。
『...公子。』
似有若無的耳語聲。
帶著更濃稠的曖昧氣息的聲音。
彷彿在強調唐素嵐是年長者的事實,那是我想象不到的性感聲線。
「...我們來玩吧。」
她摟著我的脖子說道。
這是第一次,**不再被當作發泄手段,而是作為**本身被接受。
雖可能是錯覺,但她彷彿在說讓我們一起釋放**。
我的表情也逐漸沉靜下來。
突如其來的誘惑動搖著我。
唐素嵐噗嗤輕笑,將雙唇貼上了我的耳廓。
像是要咬人般緊貼著耳朵的聲音輕輕低語:
「...趁現在要我吧。請儘情玩弄我。」
戰栗順著耳道流下脖頸。
「您這是吹的什麼風?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鬼主意?纔不是呢。」
說著這話的唐素嵐滑進我懷中環住脖頸,轉身與我麵對麵。
我的視線裡映出她的衣裙。
「...好看嗎?」
...是舞姬的裝束。
許多年前初到成都時,曾在雲夢樓見過這般衣裳。
雖不暴露,但衣料極薄。
如羽毛般輕覆肌膚,勾勒出身體每處曲線。
唐素嵐的胸脯輪廓也在這層薄紗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