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066

第二回

了。總把冇乾過的事栽贓給我們。上次說我們偷了恩主的銀子，現在又到處造謠說我們散佈假訊息?」

不過真不是我讓乾的。是魏昌大哥免費附贈的你的壞話。我可冇指望過這個。

「不是武斷，事實就該如此。我作為商人見過無數人。隻要聊上幾句，就能摸透對方底細。」

...嗯，魏天商確實有這本事。

靠這套把戲不知騙了多少人。當年就是靠這個當間諜混飯吃的。

就連最交好的華山派白潭，也是看準人家老實才利用的。

我回答道。

「這次你失算了。說實話，上次的羞辱我可冇忘。丐幫叫花子就算窮得叮噹響，骨氣還是有的。」

「笑話，誰不知道丐幫手腳不乾淨?我當商人早見多了。難道想說丐幫真冇小偷?」

「...我不否認有盜賊存在，但那種人哪裡都有吧?把所有人都一竿子打翻讓人很不爽啊。照這麼說，我也見過不少垃圾商人。坑蒙拐騙、欺詐勒索...」

我朝他更近了一步。

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你看，如果我說你是...跟在武林公敵屁股後麵撒錢的狗腿子，你也會不高興吧。」

魏天商聽到最後那句話時整張臉都僵住了。

哇哦，好可怕，我不該多嘴的。

不過又能怎樣，你也快落魄了吧。

所以誰讓你招惹大叔們的。

這時，唐素嵐插進我們中間勸阻道。

「兩位都請冷靜...!」

魏天商看著撲向我的唐素嵐，露出微妙的表情。

但比起這個，他似乎更因我的話陷入巨大混亂而無暇他顧。

「魏公子請住手!丐、丐幫的各位也請到此為止...」

我聳聳肩對魏天商說。

「所以彆急著給對方貼標簽嘛，快道歉。你剛纔把我們大叔們當小偷的事。道完歉我就走。」

「...」

然而魏天商眼中已開始浮現不安。

左邊，右邊。

眼珠慌亂地轉動著。

明顯表現出呼吸急促的模樣。

同時傳來眾人聚集奔來的聲響。

雖聽說毒王已得知此事，但魏昌兄的應對相當遲緩。

很快各處都飄揚起了唐家的武服。

我說過的吧大叔們。

今天會有有趣的事發生。

我問道。

「...還不快道歉?機會所剩無幾了哦。」

「...呃!」

或許是意識到事態嚴重性，魏天商瞬間原形畢露開始逃竄。

唐素嵐驚訝地望著那樣的魏天商。

「咳啊!」

但他先像個傻子似的獨自摔倒了。

與此同時，出現在他身旁的男子。

正是毒王。

-咕嗚...

「呃啊...!哇啊啊!!」

毒王用冰冷的目光踩著魏天商的背。

那模樣可怕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過原作裡這毒王是被青月殺掉的吧。

真正的青月也確實出類拔萃。

魏天商的雙腿無法動彈，隻能用手爬行。

即便如此，他還是勉強抬頭望向毒王。

唐素嵐見狀也驚撥出聲。

「家、家主大人!您這是為何!」

但唐赤天似乎根本不想聽女兒說話。

「我花了一整天時間仔細調查。」

「呃啊!!」

「魏天商，若老實交代一切，我會讓你走得體麵。」

他罕見的震怒模樣，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眾人都意識到事態非同小可。

被踩在地上的魏天商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就像摘下麵具般判若兩人。

雖然這一切都是我引發的，但親眼目睹時心臟還是怦怦直跳。

反正這混蛋遲早要死，我手上也算沾了點血。

最震撼的是他變臉如翻書，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彷彿拽出了他心底的惡魔。

連我都如此震驚，華山派的白潭該有多錯愕。

「……我家主公可還安好?」

「這個回答足夠了。」

唐赤天往魏天商頸部某處一按，他就像斷線木偶般昏死過去。

即便如此，看起來也冇打算在這麼多觀眾麵前殺人。

「呼，把周圍收拾一下。」

無缺抱拳，開始清理周邊。

在唐家家仆們清理街道時，唐赤天靜靜注視著我。

「...」

「...」

目睹唐赤天像擤鼻涕般製服壯漢後，再看著他的臉實在有些發怵。

對唐素嵐來說或許是慈父，但在外人眼裡就是個長得超可怕的大叔。

每次這樣對視後才真切感受到。

武林人和我根本是不同物種。

我垂下了眼簾。

垂眼時看到唐素嵐站在麵前。

她似乎仍未從衝擊中恢複，正環顧四周。

最終她開口問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連這事也是公子所為?」

我刻意冇有回答。

同時問出了長久以來的疑問。

「不過那事是真的嗎?丈夫去妓樓也沒關係?」

衝擊療法(1) 衝擊療法(1)

唐素嵐聽聞了來龍去脈。

據說魏天商是武林公敵，曾無限資助白蛇玄。

兩人關係匪淺到異常程度。

經嚴密調查，整個商平商團最終竟是為支援白蛇玄而組建。

「這事如何能確信?」

「下五門門主親自來找我了。我也親自跑腿確認過了。」

「...」

唐素嵐這才意識到，那是個比想象中更危險的時刻。

居然連下五門門主都出麵了。

那麼魏天商想娶自己為妻的事也全都...

隨後發生了許多事情。

毒王震怒了。

整個唐家的家眷都切身感受到了。

即便想隱藏，毒王身上散發的威壓也讓所有人窒息。

這是對四川唐家的宣戰，而毒王顯然不打算輕饒此事。

尤其這事可能牽扯到唐素嵐，就更不能善罷甘休。

魏天商很快在四川唐家的地下室被處決消失。

毒王決定藉此機會前往少林拜會方丈。

原本就暗中確認過，白蛇玄與被逐出道門的永川，還有若乾武林人士正在聯手行動。

他們把手伸向四川唐家必有所圖。

現在正是必須商討對策的時候。

唐素嵐決定把太複雜的問題都交給父親處理。

當務之急是平複受驚的心情，緊接著就想到了韓瑞真。

這真是韓瑞真乾的嗎?

那天和魏天商起衝突後，他親自出麵說要粉碎所有婚事。

緊接著就像變魔術一樣，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婚約開始逐漸瓦解。

這次連最大的那塊碎片也崩落了。

魏天商消失了。

這一切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就算這些事不全都是韓瑞真做的也無所謂。

不知不覺間，他已成為她的幸運符。

隻要和他扯上關係，所有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唐素嵐反覆回味著上午見到的韓瑞真。

...到底要帥到什麼程度才滿意啊?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覺得男人很帥吧。

麵對魏天商這樣的對手，除了韓瑞真還有誰能不露怯?

而且他發脾氣，說到底不正是因為嫉妒自己嗎?

看到他和魏天商並肩走著，說不定心裡早就冒火了。

吃醋什麼的，真可愛。

「...噗。」

想到這裡，唐素嵐忍不住笑出聲。

雖然是被魏天商嚇到的心跳，但又被韓瑞真安撫了。

「...哈啊。」

韓瑞真又帶來了希望。

在走投無路必須結婚的關頭，他再次為她出現了。

被心魔吞噬痛苦不堪時也是這樣。

為婚事煩惱時也是如此。

隻要他出現，所有困擾都會煙消雲散。

有他在身邊就會感到幸福。

...既然如此，不如讓這份幸福持續一生。

乾脆和韓瑞——

「...瘋了嗎?」

唐素嵐猛然清醒過來，喃喃自語道。

這怎麼可能。

那種浪蕩子，和自己怎麼可能。

簡直荒謬絕倫。

家族絕不會同意。

就像和韓瑞真廝混一樣，這是禁忌的關係。

整箇中原都會指指點點。

四川唐家的長女，和區區皮革坊的平庸坊主成婚?

怕不是要被人笑話成買了個上門女婿。

仔細想想，唐素嵐原本也冇那麼深的心思。

但說到結婚就——

「...」

...可是。

即便自己無所謂，即便自己冇動過念頭。

如果韓瑞真坦白心意的話。

「...唔。」

或是像從前那樣，強勢地命令自己。

要是他命令說'和我結婚'。

...那不就隻能答應了嗎，她突然這樣想著。

就像父親說的，總不能一輩子孤身一人。

終究還是得找個對象才行。

與其在尋找成功男士時掉入奇怪的陷阱，不如直接找個現成的男人來捧著自己過日子，這樣的人生救贖倒也不壞。

讓韓瑞真把自己當公主供著。

「……噗。」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笑了。

唐素嵐清了清嗓子，隨即收斂心神。

首先，韓瑞真獨自努力吃了不少苦。

雖然不確定魏天商的事是否也是他做的，但至少諸葛龍的事是他牽的線。

唐素嵐也不好意思再坐視不理。

「少家主。」

所以她去找了南宮燕。

「素嵐小姐有何貴乾？」

「能借一步說話嗎?」

.

.

.

「恭敬不如從命。」

南宮燕優雅地點了點頭。

「此話當真?」

唐素嵐也難掩喜色。

「哈哈，小姐您高興成這樣……」

「啊，抱歉……!」

南宮燕啜了口茶後說道。

「不，即便事關家族聯姻，我也不願無視當事人的幸福。既然小姐心意如此堅決，我就先行告退了。」

「真的...真的很抱歉。把少家主您叫來卻...」

這般對待南宮世家的少家主實屬不該。

若被提親後拒絕倒也罷。主動提親又反悔實在...

雖是揹著父親行事，但唐素嵐堅信至少該做到這個地步。

所幸南宮燕表示了理解。

雖被世人戲稱為愚鈍之才，這位當事人卻有著令人心生好感的溫厚品格。

「真遺憾。未能被如此美麗的小姐選中。」

「不...不是少家主不夠好。真的。是我還冇準備好...」

「嗯。我明白。」

南宮燕接受唐素嵐的推辭乾脆得出人意料。

乾脆得幾乎令人起疑。

「我會妥善向家族說明。請不必過於憂慮。不過...或許需要統一說辭。」

「說辭?」

南宮燕露出微笑。

「不必刻意宣揚，但若有人問起，就說是我太過木訥不合心意吧。」

「啊，怎能這樣說...!」

「比起男性拒絕女性，女性拒絕男性看起來更體麵些。我雖然冇什麼大礙，但若傳出小姐被我拒絕的傳聞，對小姐的形象總歸不太好。」

「我願意承擔。這是我請求的-」

「-不必。對我來說微不足道的事您無需有負擔。這隻是我們共同做出的更明智決定。況且真要計較的話，其實不正是小姐您拒絕了我嗎?」

事實並非如此，但唐素嵐愧疚得抬不起頭。

南宮燕接著深深吸了口氣。

「而且，其實我來成都的目的已經全部達成了...」

「目的?」

「解毒仙根。這東西確實歸我所有的事實很重要。我必須確認它不是偷來的。」

「...」

他說著摸了摸懷裡笑起來。

...不知為何，他這笑容竟透著幾分陰柔。

南宮燕起身示意談話結束。

「不過有件事希望小姐明白。」

「請說。」

他用玩笑般的語氣說道。

「您欠我個人情。」

唐素嵐冇打算否認。

拋開與南宮燕的協議不提，這趟浪費的時間、突如其來的拒絕，都因他的周全安排得以安然化解。

於是唐素嵐也點了點頭。

「是，我欠您一個人情。」

「那現在能請您還這個人情嗎?」

「……什麼?」

「這解毒仙草究竟是誰給的…您真不能說嗎?」

「...」

唐素嵐的嘴唇微微顫動。

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那位不願意透露。」

南宮燕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明白了。唐小姐，那我先告辭了。」

「啊，好的…!下次見。」

「祝您能遇見良緣。」

****

我邊聽大叔們聊天邊整理情報。

所以魏天商已經死了。

南宮燕…果然不可能嘛。他本來就不是真心來提親的吧。

看樣子自己順利脫身了。

諸葛龍也被嚇破了膽，這下都解決了吧?

「那現在算結束了嗎?」

聽到我的問題，郭鬥大叔咂了下舌頭。

「你就這麼想攪黃唐小姐的婚事？」

「…都說有原因啦。你看，魏天商那傢夥本來就很可疑，我都提醒過不是直覺問題了。」

馬七得大叔歪著頭嘀咕。

「嘖嘖嘖真神奇，這小子直覺怎麼總這麼準。從冇見他判斷錯過。」

我長舒一口氣。

心裡稍微踏實了些。

做之前真的死都不想乾，但全部完成後又特彆有成就感。

想著「總算結束了啊」。

想著「應該重新恢複平靜了吧」。

「但這可怎麼辦啊，瑞真。」

那時郭鬥大叔嘲笑了我。

「啊？什麼怎麼辦？」

「聽說諸葛龍在那件事之後，完全冇有放棄的意思?」

衝擊療法(2) 衝擊療法(2)

「...呼。」

推開諸葛龍死纏爛打的追求後，唐素嵐終於能喘口氣。

本以為魏天商死後，南宮燕的離開會讓婚約氛圍徹底瓦解。

諸葛龍卻像抓住機會似的更加逼近。

無論是在四川唐家漫步，還是在成都街頭徘徊，諸葛龍都像尾巴似的緊跟著。

原本含蓄的態度也變得**裸，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慕。

成都的女子們忙著嫉妒被俊俏諸葛龍追隨的唐素嵐，當事人卻快要瘋掉。

怎麼能厚臉皮到這種程度。

「小姐。我最瞭解您了。請和我一起...」

「諸葛公子。這樣很困擾。請離我遠點。」

你瞭解我什麼啊。

性格古怪，在她眼裡諸葛龍也算不上英俊。

像個戲班男旦，弱不禁風的。

說誇張點甚至會被說成娘娘腔。

膽小怕事，像個書呆子，喜歡打扮，還整天搖著扇子。

唐素嵐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可不是那樣的。

她希望共度一生的男人絕不會是那副模樣。

雖說人的魅力各有不同，而且她從前也冇有明確的標準。

但相處越久她就越清楚。

她似乎更喜歡身材高大、不修邊幅、豪爽勇敢...甚至有點盛氣淩人的男人。

擅長馴獸的男人也不錯。獨自生活的男人似乎也可以。

有破綻的男人挺好。方便捉弄。

容易生悶氣的男人也不錯。哄起來很有趣。

冇錢的男人大概更好。錢太多可能會花在奇怪的地方。

冇人氣的男人最好。省得被捲進莫名其妙的爭鬥。

但歸根結底，她想要的是不會被'唐素嵐'這個名字震懾，能把她當作普通女子對待的人。

最好連四川唐家長女、毒鳳唐素嵐的地位都不放在眼裡的人。

還得有膽量能痛快打她屁股...

「...啊」

唐素嵐眨眨眼甩開了這些念頭。

現在還冇這個打算。

有必須去的地方。

諸葛龍也甩開了，青月正在修煉中。

唯獨和韓瑞真單獨見麵的機會隻有現在了。

這點韓瑞真應該也心知肚明。

唐素嵐快步趕到那個地方。

雖然冇特意用言語約定，但韓瑞真似乎也心有靈犀地出現在那裡。

最近常約在成都郊外的茶室。

裡麵客人寥寥，店主又是耳背的老婆婆，冇什麼壓力。

他倚著店鋪站立的模樣真是帥氣。

唐素嵐解開麵紗繫帶，稍微整理了下頭髮。

撣去可能沾在衣襬的灰塵，活動麵部肌肉放鬆表情。

「...啊。啊。」

最後清了清嗓子，壓製住雀躍的心跳走向他。

「公子!」

****

「諸葛龍這傢夥真的...」

嘖。差不多該識相點消失了吧...

真不知羞恥。

事情這麼不順利都想放棄了。

說實話膽小算什麼缺點。

「...」

...不對。細想確實是缺點。

這不就是個為保自己性命，連父親的血仇和兄長遺願都能拋棄的懦夫嗎?

連武當派的門徒們、劍尊、還有並肩作戰的潛龍會不也都拋棄了嗎?

嘴上說著正道還強迫彆人遵守，真輪到要自己證明時卻縮頭烏龜...

典型的下三濫。

在中原訂了婚約就是一輩子的事。

離婚什麼的幾乎不存在。

因為這是普遍文化，違反的人會被打上烙印。

被妻子拋棄的丈夫肯定有原因吧?

得多不會持家才能讓丈夫休妻?何況誰會娶個二婚女人?

...這種撕不掉的標簽會打在雙方身上。

就這樣，婚都離不成，唐素嵐卻要嫁給諸葛龍。

兩情相悅倒也罷了，可唐素嵐分明不願意，我也膈應得慌。

再說誰知道諸葛龍會怎麼背叛四川唐家？

難道眼睜睜看這地雷埋下去？

想輕了能輕如鴻毛，想重了能重如泰山。

偶爾想著'哎說不定冇事'...可萬一真出事呢?會炸個大的。

「呼——」

而且都快到了，放棄太可惜。

但有什麼辦法能甩掉?

「噗。」

唐素嵐在麵紗後流露出一絲笑意。

「我嫁給諸葛龍就這麼讓您討厭嗎?」

魏天商和南宮燕離開後，唐素嵐像是看到了希望般恢複了往日的神態。

她笑嘻嘻地開著玩笑。

「有多討厭?用語言表達出來嘛。」

「就是討厭，單純討厭。」

「噗...啊，要不乾脆嫁給諸葛龍算了？突然有點糾結呢。」

我無語到微微張嘴。

...這瘋丫頭。還是冇改掉這德行。

而唐素嵐看著我懵住的表情笑出了聲。

「哈哈哈，討厭到這種程度?看您的表情!」

當她收斂笑意後，突然用帶著誘惑的耳語聲問道。

「...怎麼?要懲罰我嗎?」

唐素嵐竟會露出媚態。我以為自己錯覺，但剛纔確實感受到了。

「我已經...準備好繼續遊戲了，公子。」

「是我不對。請彆在外麵說這種話。」

說完這句話，唐素嵐才恢複常態。

「剛纔是玩笑啦，您真以為我會瘋到嫁給諸葛龍?死也不會的。」

「嗯，真是萬幸。」

「嗬嗬，冇想到公子您還挺愛吃醋呢。」

「您是說我現在在嫉妒小姐嗎?」

「我可冇說過這種話。」

「小姐若真這麼想，不如去找大夫瞧瞧。」

「大夫這不就在眼前嘛，心魔大夫。」

心魔微微掀起鬥笠邊緣，僅用唇語迴應。

畢竟這些話不便在外人麵前明說。

「原來您在這兒。」

這時有人掀簾走進茶室。

是張熟麵孔。

唐素嵐也認出了來人：

「無缺...?」

四川唐家的仆役，唐家主的心腹——無缺。

「大小姐也在啊?」

「咦?你不是來找我的?」

無缺搖了搖頭。

「屬下是來尋掌櫃的。」

「找我?」

該不會又要塞給我什麼解毒仙根之類的寶貝吧?

無缺從懷中掏出一封短箋。

「家主請您過去。」

「啊咧。」

「什麼?」

我展開信箋。

上麵寫著要我今夜去見他。

「真的耶，是家主的筆跡。」

唐素嵐把腦袋緊貼著我偷看信件。

無缺慌張地提議道。

「啊，小姐。最好不要和外男貼這麼近...」

唐素嵐連裝聽的樣子都懶得做。

有時候真能看出這丫頭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無缺說完這句就消失了。

我繼續盯著明信片。

倒也不是完全冇預料。

肯定是關於魏天商的事吧。雖然說過他很可疑，但冇想到真這麼離譜。

...隨便應付下就回來。又不是去送死。

說實話有點緊張，不過還能扛得住。

反正又冇犯什麼大錯...

「...」

我偷瞄了眼唐素嵐。

...應該不算吧?要是毒王知道我打了這丫頭屁股，怕是要宰了我。

我試探著問道。

「冇跟家主提我們玩遊戲的事吧?」

「啊...那個...」

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我驚得追問。

「難道你說了??」

「不、不是...就是冇說具體玩法...隻提了幫心魔的事...」

我啪地捂住額頭。

靠，這瘋婆娘。

腦子進水了?這也能往外說!

先不說心魔解冇解 這玩法根本是**吧 哪家父母會這樣...

要是被髮現怎麼辦 瘋了嗎...

你被逮到冇事 我可就死定了

看我臉色不對 唐素嵐急忙辯解道

「家、家主總是輕視公子...我一時冇忍住...!」

「那四川唐家的家主就能瞧不起乞丐皮革坊掌櫃嗎?」

「...」

不對 不是這樣的

我定了定神

要是**被髮現 唐赤天肯定會像處理魏天商那樣親自現身

把腳踩在我背上 說些『老實交代就給你痛快』之類的話

所以應該還冇暴露

...大概

正這麼啜著茶 下位客人就找來了

既然已經告訴大叔們我的位置 想必客人也是循跡而來

「房大人」

「韓少俠 原來在這兒啊」

房碧煙現身時 唐素嵐立即用麵紗遮臉 端端正正坐好

每次看她這變臉速度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位是...」

「啊，是我熟人」

-砰!

小腿傳來鈍痛

我咬牙瞪向唐素嵐 她的帷帽微微歪斜 一副『怎麼了』的表情

媽的不是熟人還能是什麼...!

我強忍著委屈看向房碧煙。

「嗯，我是不是不該插嘴。少俠。是關於正事。在這裡談話方便嗎...」

房碧煙看著我的熟人，字斟句酌地說著。

真是個老實大叔。

不過，其實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

「要是談正事的話沒關係。」

和青月不同，唐素嵐對這種事不太在意。

我想起之前的對話。

『不過那是真的嗎?丈夫去妓樓也沒關係?』

『...』

當時唐素嵐露出複雜表情，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

『...應該沒關係吧。聽說男人們有時會去妓樓敞開心扉聊天...我並冇有要阻止的意思...』

『哇。比想象中開放呢。』

『反正不就是為瞭解決生理需求...嘛。重要的是心向著我就行。』

可那時她看著我的表情卻莫名帶著怒氣。

『...為什麼那樣看著我?』

『啊，冇什麼。』

總之，唐素嵐看起來是對妓樓持開放態度的人。

畢竟比身為比丘尼的青月思想開放些。

本來就冇有比成都更適合享樂主義這個詞的地方了，成都的招牌對這方麵自然要寬容。

既然連丈夫都允許了，我這種小角色又算什麼呢。

「好，那就太好了。韓少俠，既然已經和妓樓打過招呼了，咱們這就去看看吧。其他事情邊走邊說。」

\"...妓樓?\"

唐素嵐露出疑惑的表情。

最近確實聽說房碧煙一直在談生意，尤其是和雲夢樓樓主的事。

說是為了賣我的皮衣正在走流程。他總吹噓在衛仲那裡取得的成功，想藉此抬價。

這次應該就是相關會議。

說不定還能看到怎麼穿，瞭解穿著方式展現魅力的要點呢。

「能看到試穿過程嗎?」

「想看多少都行。」

「...瘋了，真是。」

雖然不完整，但至少能看成衣預告片了。

順便看看我一針一線做的衣服怎麼被使用。

心臟開始怦怦跳。

對了，之前因為青月冇能去成吧?

這次偷偷去見識下。

來成都卻從不去妓樓...說實話太虧了。

我喝完茶站起身來。

對著僵在原地的唐素嵐說：

「那邊有點事要處理。那個...還請對青月小姐保密...」

「...」

離開茶室前，我往手上沾了點水整理頭髮。

房碧煙看到這模樣樂嗬嗬地笑起來。

「哈哈，就算不打扮大家也都喜歡你。走吧。」

「但邋裡邋遢地去也不太禮貌嘛，哈哈。」

正欲邁步之時。

-啪!!

「啊!」伴隨著聲響，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哢嚓!

不知是否手腕被扭到，還發出奇怪的聲音。

我張了張嘴問道。

「素、素嵐小姐?」

是唐素嵐。

****

魏天商也好，諸葛龍也好，南宮燕也好，我都想象過。

他們坐在寬敞的房間裡喧鬨飲酒的模樣。

暫時忘卻平凡享受放縱的模樣。

摟著歌姬接過她們奉上的酒，互相開玩笑聊天的樣子。

酒氣會震盪空氣，音樂將搔弄耳膜。

我知道那是男人無法抗拒的場所。

魏天商大概喝著高級酒，吃著昂貴菜肴。

無所謂。不感興趣。

諸葛龍多半會用扇子驅散熱氣，偷瞄著觀察女性們。

同樣無所謂。內心毫無波瀾。

南宮燕...應該很會和妓女們打成一片吧。他自有打發時間的方式。

果然，我內心毫無波動。

所以一直以為與我無關。

如果要體諒男人，這種程度總該理解吧。

更何況是作為丈夫，更應該體諒纔是。

「那邊有事我先起身。那個...還請青月小姐保密...」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

光是那句話就讓我血液逆流。

試著想象一下...

...彷彿看見韓瑞真比誰都興奮，和妓女們嬉戲打鬨的模樣。

甚至能看見他肆意揉捏妓女胸脯的樣子。

憤怒瞬間衝昏頭腦，連玩笑都開不出來了。

想到他正和其他女人肢體交纏，胸口就像壓了塊石頭般悶痛。

「哈哈，就算不打扮大家也會喜歡你。我們走吧。」

「但邋裡邋遢地去見人也不禮貌呢，哈哈。」

唐素嵐偷瞄著韓瑞真。

他竟拋下自己，興高采烈地說要去見妓女。

為什麼這麼讓人火大?

...既然喜歡我，不是應該避免這樣嗎?

就算是解決生理需求。不管有什麼理由。

我絕對無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啪!

手不受控製地抓住了韓瑞真的手腕。

甚至帶著些許賭氣的意味拽住了他。

「素嵐小姐?」

唐素嵐調整表情看向韓瑞真。

隨即掛著笑容說道：

「嗯，我不打算保密哦。」

「...什麼?」

「我要告訴青月，那樣會更有趣吧。」

「突、突然說什麼...」

「變態，噁心，要去妓樓?看來連自己解決**都做不到呢。」

「不是前幾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