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總覺得針對我的女人誘惑變多了。
剛纔還有人朝我揮手來著?
要是能成功勾搭一個,說不定就能幸福地卿卿我我...或許吧...也可能不行。
摸了青月**後感覺有點怪怪的。
我能在青月身邊組建家庭嗎。
...不管怎樣,現在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
眼下更重要的是決定繼續留在峨嵋山。
「掌櫃!!」
那時青月突然抱住了我的頭。
像撲倒坐著的我那樣緊緊摟住。
額頭輕輕貼上了她的胸脯。
傳來陣陣香甜的體香。
「...」
我僵住身子,隻能眨巴眼睛。
青月似乎冇覺得異常,開心地笑得燦爛。
「就是!哪有離開峨嵋山的理由?留在這裡就好啦!」
這是玩耍時的距離。
並非白天的距離。
雖然**都被摸到的情況下還談什麼內外之分,但對於摘下施虐者麵具的我來說確實很震驚。
見我慌張得不知所措,青月也像是纔回過神般鬆開了手。
這次她連脖子都紅了,把頭髮彆到耳後。
「啊不是...為什麼突然用這種東西...那種反應...」
「...會被彆人看到的。我們那種事還是晚上再做吧?」
...雖然剛纔的話也有點奇怪,但總之想說的都說完了。
青月也扭著脖子點了點頭。
「知道啦。對了張周,你聽說了嗎?」
「什麼?」
「唐素嵐要結婚了?」
「不該叫唐素嵐前輩嗎?」
「反正,聽說了嗎?」
我長歎了一口氣。
「哈啊啊啊啊啊...」
大叔轉告這話時我腦袋又疼得要命。
每當發生與原作不同的事,我就明白這都是我引發的蝴蝶效應。
那個直到被青月斬殺都獨來獨往的唐素嵐要結婚?
對象是誰?到底又會改變什麼?
...不知道又會招來什麼頭疼的事。
「...為什麼歎氣?」
青月用稍微平靜的語氣問道。
「冇什麼。」
「怎麼?你不喜歡唐素嵐結婚?這不是該祝賀的事嗎。」
「是該祝賀的事。」
「...對吧?」
青月又露出明朗的笑容,拖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
她把胳膊搭在膝蓋上,朝我這邊傾身過來。
「等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去祝賀她吧。」
「有必要?她自己會過得好好的。」
「話是這麼說...」
「聽說對方是誰了嗎?」
「冇。這個還不清楚。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唐素嵐這個名字前麵總不會配個阿貓阿狗。
這可是世界主角要登場了。
...萬一以後冒出個崇拜你的魔教地雷教徒怎麼辦?
說不定會高喊『月尊無敵』什麼的。
就算不是你,也可能冒出個崇拜其他七劍的傢夥。
那種人和唐素嵐扯上關係的話該怎麼辦啊。
「唐小姐親口說要結婚了嗎?」
「那當然,不然訊息怎麼會傳開。看來是準備好迎接夫君了。」
「這可真稀奇...」
「...所以你為什麼總是這麼不冷不熱的?」
「...算了,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吧。」
「怎麼,這就趕我走?彆乾活了啦。」
「...」
「……不用。我會安靜待著,你繼續。」
我繼續用青月那把劣質皮刀乾活。
哎喲這破刀。遲早說什麼斷了壞了直接扔掉。
青月直勾勾盯著我,突然輕聲嘀咕。
「……那我的禮物什麼時候給?」
「...」
「當我冇說。現在開始絕對安靜。」
.
.
.
「您說哪位?」
幾天後,郭鬥大叔挖著鼻子開口。
「篩選出三位候選人了。」
他報出可能與唐素嵐聯姻的男性名單。
我驗證著自己引發的蝴蝶效應。
第一位。
商平商團的東家,魏天商。
如今中原還有比魏天商更年輕有為的富豪嗎?
但聽到名字的瞬間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貨不就是魔教七天裡死魂門門主白蛇玄的狗腿子?現在估計還在給人舔屁股呢。
表麵光鮮的商人,內裡早就爛透了。
……魔教這是要提前對四川唐家佈局?
「下一位呢?」
「諸葛世家的次子,諸葛龍。」
嘶咿吧啊啊...
為了活命背叛武林盟投靠敵人的牆頭草。
因諸葛龍的背叛,武當派慘遭滅門。
永川成功複仇自不必說,連劍尊也一同殞命,諸葛世家雖因此得以倖存,但湖北省周邊早已淪為焦土。
看小說時冇見過比他更慫的窩囊廢,簡直是個冇骨氣的軟蛋。
直到小說主角南宮燕執行處決前,這廝都苟且匍匐在他人腳下。
毒王大人,這真是上策嗎?
「...最後是誰?」
「南宮世家長子,南宮燕。」
我閉上了眼睛。
...其他兩個倒也罷了,南宮燕為何會出現?
分離焦慮(4) 分離焦慮(4)
「他怎麼回事?」
「我怎麼會知道。」
「自唐小姐那件事後就變成這樣了。」
郭鬥與馬七得、九英躺在地上,望著癱在自家店門口的韓瑞真。
平日最忌諱被人當作乞丐的韓瑞真。
此刻卻與乞丐無異,四仰八叉躺得自在。
彷彿長久以來的習慣突然複發。
像是本能地選擇了最舒適的姿勢。
九英咂了咂嘴。
「...那小子在村裡還挺招姑娘們待見的。不過看他那副德性,想靠近的人也得被嚇跑咯。」
馬七得哼了一聲。
「大哥您多慮啦。瑞真這小子橫豎都不愁娶媳婦。就衝他這年紀能跟昌華商團搭上線,那還用說嗎?您瞧現在。」
他下巴一揚,三個乞丐齊刷刷轉頭。
能這麼輕鬆打探村裡訊息。
這可是丐幫的特權之一。
遠處有幾個女人正偷瞄躺在地上的韓瑞真。
九英看清後咂了咂舌。
「...嘖。那幾個可配不上。咱瑞真多金貴啊。那丫頭脾氣太沖,瑞真適合溫順點的姑娘。」
「瑞真現在哪有資格挑三揀四?年紀也不小啦。」
「哎,現在不是能挑了嗎?」
「您瞧,大哥心裡也清楚瑞真的婚事早解決了吧?癱地上有什麼大不了的。」
「話是這麼說冇錯啦。而且那傢夥不是已經有對象了嗎?昨天還在地下室給峨嵋派弟子套上製服乾那種事呢。對吧,郭鬥大哥?」
郭鬥盯著橫躺的九英和馬七得,往兩人腦門各敲了個爆栗。
「喂,你們這些小崽子。正操心瑞真的事呢,扯什麼女人?」
「咳咳。」「...嗯。」
郭鬥又看向癱在地上的韓瑞真。
雖然這小子總乾些出格事,但每次還是讓人難以理解。
「到底...」
...他這是鬨哪樣?
確實像是聽了唐素嵐預備新郎的事才變成這樣。
莫非他喜歡唐小姐?
****
青月正在村子的集市裡消磨時間。
最近她也開始主動和大家親近。
尤其是村裡的年輕姑娘們成了她重點接觸對象。
韓瑞真決定今後要定居峨嵋山。
但問題是昌華商團出現後,打他主意的投機者變多了。
在青月看來,那些人**裸的貪慾讓她直皺鼻頭。
「你們什麼時候對韓瑞真這麼上心了?」
分明是盯著錢,哪是在看他這個人。」
作為他最親密的朋友,青月有義務保護他。
在他像傻子一樣毫無察覺被韓瑞真陷害之前,必須阻止這一切。
在這峨嵋山上,我是唯一見過你真實麵目的人,掌櫃的。
不管有錢冇錢,我不都一直陪在你身邊嗎。
現在湊過來的女人全都是衝著錢來的。
這世上冇有哪個好女人會真心祝福我們的關係。
所以離我遠點。
不,我會讓你主動遠離。
明白了嗎?
有人說道。
「最近和青月小姐變得親近,真是令人欣喜。」
青月也露出微笑。
「我纔是倍感榮幸。冇能早些來拜訪實在抱歉。」
如同圍繞花朵的蜂群,村中女眷們簇擁著青月。
「哎呀呀!這話說的...!」「還以為您更難接近呢!」
「真羨慕您的肌膚,青月小姐。」「怎麼能生得這般美麗!」
這時,一位婦人湊近青月搭話。
「早知道和您這麼投緣,就該早點來結交的!」
青月從容應答。
「我性格有些怕生...」
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多虧掌櫃的相助,總算克服了些。」
「掌櫃的?」「哪位掌櫃...」
青月很滿意她們的反應。
正因如此,接下來的話也能順其自然地說出口。
「啊,是韓瑞真掌櫃。在村子邊上經營皮革坊的那位...」
眾人臉上都浮現出疑惑的神情。
「咦?您和皮革坊的掌櫃有交情?」
「是朋友。村裡人可能不太清楚。」
這是得到掌門允許的關係。這樣說著的青月心裡毫無牴觸。
這時,幾個青月早就注意到的女子突然對著其他女性大聲嚷嚷起來。
體型壯碩的'玉蓮'開口道。
「啊!原來和瑞真很熟啊!」
嬌小的'秋福'也小聲嘀咕。
「瑞真?啊是在說瑞真啊。我還以為...」
滿臉雀斑的'芳蘭'也插嘴。
「我也和瑞真關係好,但和青月小姐實在不般配,對吧?」
...你才死都不配。
青月在心底默默咀嚼著這句話。
秋福又說道。
「不過,我以為瑞真會更有出息呢。我還經常給他加油來著。」
芳蘭接著說。
「瑞真最近總盯著我看。突然看上我了嗎?」
玉蓮也加入。
「對了,改天該去看看瑞真。好久冇一起吃飯了。」
「真奇怪呢。我從來冇見過掌櫃的和你們聊天的樣子。」
一瞬間女人們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竊竊私語著謊言的人,在真相麵前動彈不得。
青月臉上仍掛著不變的微笑。
「那個...其實我和掌櫃的真的很親近。」
她繼續說道。
「所以有點擔心。突然和昌華商團扯上關係,周圍變得亂糟糟的...希望大家也能幫助掌櫃的平安度過這個局麵。」
女修們因她慈愛的話語,一個接一個垂下了眼簾。
青月對她們低眉順目的樣子感到滿意,輕聲說道。
「...會幫這個忙的吧?」
這時,遠處傳來朝氣蓬勃的叫賣聲。
『包子!!賣包子咯!!』
青月的目光轉向聲源處。
她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了。
是嘉盈。
青月久久凝視著那個賣力吆喝包子的淳樸女子。
...看了很久很久。
****
彆,彆去。
去成都找唐素嵐?去找唐素嵐?
「...哈啊。」
但去找她又能怎樣呢。
那群人都是怪胎,彆和他們扯上關係?
...我在說什麼啊。
不能因為和唐素嵐有點交情就忘記自己的身份。
我在中原也不過是個底層小民。
唐素嵐...要論起來可是貴族中的貴族。
跟她扯上關係準冇好事。
就算攔不住唐素嵐來找我,我主動去找她可是要挨板子的。
貴族找乞丐當然可以隨心所欲。
但乞丐要是冒犯貴族,連靠近都會被馬鞭抽。
上次運氣好才能和素嵐說上話提出請求。
...現在那唐素嵐可是在四川唐家的庇護下?
更彆提還得勸她彆和那些怪人成親?
我算老幾啊?
那些都是毒王精挑細選的人選,我憑什麼反對?
放眼江湖哪還能找到更好的?
英年才俊魏天商。
智謀無雙諸葛龍。
南宮世家少主南宮燕。
對適婚的素嵐來說冇有比這更合適的人選了。
聽說個個還都是單身漢。
能保持獨身到現在簡直稀奇。
能同時網羅三位候選人,唐赤天肯定下了血本。
能和一家議親都算稀奇,同時三家?
這等人物居然隻當候選?
「...」
...但在我的眼裡看來卻截然不同。
魔教間諜,魏天商。
膽小鬼蝙蝠,諸葛龍。
*蝙蝠,伊索寓言故事《鳥、獸和蝙蝠》裡見風使舵、為了生存而不斷改變立場的角色
...還有南宮燕。
「哈啊啊啊啊...」
這都是我乾的好事。
我的所作所為給四川唐家招來了這場風暴。
如果和魏天商聯姻,他背後的魔教七天白蛇玄會讓四川唐家變得不堪一擊。
要是和諸葛龍結親...正魔大戰爆發時他肯定會臨陣倒戈。嚇得隻顧自己安危。光是這點就風險爆表。畢竟小說裡最不靠譜的角色就是諸葛龍。
南宮燕...哈。這傢夥到底算什麼?
有點主角樣就該去修煉啊...彆浪費光陰了。
你還差得遠呢。解毒仙根吃了嗎?
「呼啊啊啊...媽的。」
如果四川唐家垮台...正魔大戰中正派真能贏嗎?
雖說魔教那邊青月有可能叛變。
...要是正派少了四川唐家,還能打贏這場仗嗎?
尤其是一對多作戰時,根本找不出比唐家更威風凜凜的戰力。
毒鳳唐素嵐自不必說,毒王唐赤天和少家主唐之雲也都戰績彪炳。
這不是在說他們可能會集體退場嗎?
魔教那邊應該也清楚四川唐家有多難纏吧。
要是四川唐家這麼早就垮了...南宮燕連成長的時間都不夠啊。
喘不過氣了。
這件事到底動搖了幾條人命。
就像電車難題。
鐵軌上躺著五個人。不拉桿變道他們會死,拉桿變道會壓死另一條軌道上的人。
裝作不知道能保雙手乾淨,但會死五個人。
采取行動能救五個人卻要揹負一條人命的罪責...
但這次我是反向電車。
列車正衝向躺著單人的軌道,我死死閉著眼。
操縱桿卻突然飛過來自己扳動的感覺。
本不想改變命運,卻總被任性扭轉軌跡製造更多傷亡。
愧疚歸愧疚,傷亡歸傷亡。
「...」
不,彆去了。
我能改變什麼呢?
說過吧,怎麼敢違抗毒王的選擇。
我這種貨色憑什麼攪黃唐素嵐的婚事。
就像未來會改變一樣,說不定他們也變了呢?
「你這傢夥。」
那時,一位老人走近了癱倒在地的我麵前。
村長的父親。
「...嚴老爺子。」
並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表情。
因為連耍橫的老頭子都冇這麼橫的。
中原雖多豪俠,但未開化之徒也不少。
這老頭就屬於未開化的。
「乞丐習性改不掉,又癱在地上挺屍。」
「...哎呦。您有什麼事?」
我撲撲拍打著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
「喂,給我幾根麻繩,再拿個皮水壺。」
「哦?終於要買水壺了?攢夠錢了是吧?」
我忙不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貨物。
「整天喊貴貴貴,到底還是買了。我做得可結實了,您就使勁用吧。」
「要是敢弄破試試。到時候我非來打斷你的腿。」
「給,拿好了。」
「接著。」
我看著老人遞來的銅錢,仔細數了數。
...差得遠呢。連買麻繩都不夠。
「...老爺子。錢不夠啊。」
「放屁!!」
這個年紀活到狗身上的老頭突然拔高了嗓門。
「看看這不要臉的傢夥!」
「啊?」
「全村人都看見你和昌華商團的團長有交情!就這點破水桶值幾個錢還想再收錢!」
...媽的。又來了。
「老爺子。做這個也需要材料和時間,還有勞力——」
「貪心不足蛇吞象!就當幫村裡人忙白送不行嗎!反正你馬上要賺大錢了!」
我無語地看向郭鬥大叔。
郭鬥大叔、九英和馬七得大叔都拍著屁股站起來打圓場。
但有人比他們更早介入。
「嚴老頭。」
那清冽的嗓音讓我起了層雞皮疙瘩。
嚴老爺子也循聲望去。
青月站在那裡。
「哎呦,月兒啊。你評評理,這、這摳門鬼——」
「請彆叫我『月兒』,嚴老爺子。這個稱呼隻允許掌門、師父和...朋友使用。」
「...哼,嗯...咳咳。」
典型的欺軟怕硬。
在青月的氣勢下,嚴老爺子尷尬地鬆了鬆衣領。
我還是頭回見這大叔吃癟的樣子。
那傢夥以為到哪兒嗓門大就能贏。
「...那、青月。這個嘛...」
「請付清賬款。其他話我不想聽。」
青月乾脆利落地替我說出了這句話。
我看著她微微發愣。
...原來她也會說這種話啊。
嚴老爺子連看都不敢看青月,隻惡狠狠瞪著我。
...他眼珠骨碌轉了幾圈,喃喃自語道。
「...真寒心啊。我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比起這樣的我,你反倒更護著這種毛頭小子-」
青月的眼神變了。
我嚇得一哆嗦,幸好青月也冇按上劍柄。
隻是冷冷地開口。
「-您可得長命百歲啊,嚴老爺子。」
這話讓我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不算威脅嗎?
我嚥了口唾沫,但她始終冇碰佩劍。
不知為何覺得這場景特彆震撼。
「...繼續作惡的話,佛祖說不定會降下懲罰。」
「...咳咳。」
被年輕的青月教訓得老臉通紅的嚴老爺子,最後隻拿著麻繩悻悻離去。
「...呼。」
青月舒了口氣看向我。
方纔那殺氣騰騰的眼神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冇事吧,掌櫃的?」
「...謝謝。」
同時我望著青月,意識到她變了許多。
...是啊。現在看來你也有些變化。
難道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
...倒也不是完全冇在做?
而且就算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至少也該努力收拾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吧?
...不過話說回來。
到底該找什麼藉口接近唐素嵐啊。
這纔是最無解的問題。
本來就不容易見到的唐素嵐,在她風頭正盛的時候要怎麼碰麵?
一個乞丐要怎麼約出即將當新孃的金枝玉葉大小姐?
況且毒王還認得我的臉。
要是新郎候選人們齊聚一堂時,突然冒出個從她閨房竄出來的男人...能不被飛刀捅成篩子?
難道還要當場大喊'這些男人都有問題所以婚事作廢'?
瘋了嗎?
青月突然插話問道。
「你經常遇到這種事?」
「不算經常,偶爾吧。」
「我表現好嗎?」
「...嗯。」
「...那我的禮物呢?說實話等很久了...我現在有點不安...」
這句話瞬間刺痛了我。
對,就是那樣。
雖然心裡明白,但腦子還冇能說服自己。
-啪!
我一把抓住了青月的肩膀。
「啊!掌、掌櫃...?」
我說道。
「...我去抓個女賊就回來。」
總之。
既然有了理由,就先過去看看吧。
分離焦慮(5) 分離焦慮(5)
真是走運。
房碧煙也說要去成都了。
「唐小姐的婚事肯定能吸引不少人。人多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商人。再說,我也想親眼看看商平商團的魏天商。到底是個怎樣的天才,年紀輕輕就能經營那麼大的商團...嗬嗬。」
然後湊近我耳邊低語。
「...而且成都著名的妓院雲夢樓,我還想試試賣你的皮衣呢。風向似乎對我們有利,你覺得呢?」
大叔們也一起。
「也該去見見四川分舵主了。趁這個機會再去逛逛吧。」
「郭鬥大哥。這次我也要去。聽說諸葛龍公子長得特彆俊,我可要親眼瞧瞧。」
「什麼,九英大哥也要去?那我也得跟著。一個人留在峨嵋山能乾啥。本來瑞真也要去的,難得一起玩玩吧。」
自然冇人看家,值錢的東西都得馱在我的驢背上。
...意味著連需要藏起來的**裝備也得全部帶走。
最後...
「嗯,準備好了。」
青月抱著小包袱出現了。
...我明明冇說要帶她一起。
「青月啊,我隻是...」
「抓那個女賊。」
她說道。
「我來幫你。」
張了嘴卻說不出話。
青月根本冇等我的回答。
反而走向旁邊收拾妥當的房碧煙說道:
「房大人。為報答您對峨嵋派的關照,我會護送您安全抵達成都。」
「噢噢...!榮幸之至...!比起我們商隊展現的誠意,這回報太過豐厚了...」
「不必客氣,大人。我本就要去成都辦事。」
「辦事?」
青月用餘光瞥了我一眼,含笑答道:
「得去祝賀唐素嵐師姐的婚事呀。」
房碧煙也瞭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也是,青月小姐和唐素嵐小姐的友誼我早有耳聞。」
大叔們也感歎著點了點頭,似乎認同了青月的理由。
「...」
隻有我總覺得心裡有點彆扭。
我也冇法阻攔。
說是去見唐素嵐,我也無話可說...
「...」
「...」
總覺得像是被網纏住似的,有種奇怪的預感。
****
前往成都的路上,青月一直緊貼在我身邊。
周圍昌華商團夥計們投來的探究目光,現在簡直讓人不自在。
我用腹語對她說道。
「...彆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呢。」
「那又怎樣?是朋友啊。」
「就算這樣,女弟子一直和男人同行也很奇怪吧。男女有彆啊。」
「都說了能怎樣?是朋友嘛。掌門都說沒關係了,不舒服就讓他們找無月師太理論去。」
「...」
「而且按你說的,我是女修就更沒關係了。覺得我們奇怪的人才更奇怪吧?」
我絞儘腦汁找理由。
「...不是說好當護衛嗎?不是應該走在前麵?」
「周圍完全感應不到殺氣。彆擔心。而且這附近我最近...啊,冇什麼。」
「...你剛纔想說什麼來著?」
「都說了不是。而且,待在商隊中間的話,萬一出事也方便應對。」
「...是嗎?」
「嗯。」
「啊對了,得去看看後麵大叔們的情況。稍等?」
「...」
「我在中間盯著呢!」
我躲開那些注視我們的視線,逃避著和青月同行時必須保持的緊張感,逃向了隊伍後方。
三位大叔正互相擠眉弄眼地講著笑話,慢悠悠地走著。
...說實話真他媽羨慕。
這是第一次後悔。早知道我也該加入丐幫當乞丐的。
那樣的話,現在也能像大叔們這樣快樂生活吧。
有種向猴子許願的心情。
「我想和女孩子玩!」
結果青月就冒出來了。
「大叔們...」
我搖搖晃晃地朝大叔們走去。
「青月那丫頭老欺負我...」
「雖說她要改過自新,但和殺人魔待在一起還是害怕啊...」
大叔們看到我的臉,突然綻開笑容說道。
「青月小姐!」
「...嗯?」
回頭一看,青月不知何時已經啪嗒啪嗒跟過來了。
心臟咚地沉了下去。
但她反而無視我,向大叔們問好。
「旅途還順利嗎?」
****
青月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但隻要和韓瑞真稍微分開,就會不安到難以忍受。
心臟砰砰直跳,指尖陣陣發麻。
彷彿又要被心魔吞噬的感覺。
老實說,她從一開始就不滿意這次旅程的緣由。
青月也不是傻子。
韓瑞真所說的『偷東西的丫頭』是誰,她心裡早就有數。
還記得韓瑞真大搖大擺說要送禮物的場景。
當時承諾要送的是昌華商團的簪子。
結果掏出來的卻是樹枝,至今記得韓瑞真那難得慌張的表情。
後來細想,韓瑞真可能真準備了禮物——看他後來和房碧煙勾搭的樣子更確信這點。
那簪子到底去哪兒了?
當時韓瑞真還和唐素嵐在一起...唐家丫頭們手腳不乾淨的事,青月早就門兒清。
十有**,偷走青月簪子的就是唐素嵐。
這次又這樣擺了自己一道。
...要是隻為了戲弄自己倒還算萬幸。
如果偷『韓瑞真』送的簪子是出於眼紅,那絕對不可原諒。
所以韓瑞真說要抓『偷簪女』,換句話說就是要去找唐素嵐。
但為什麼?
真就為了要回一根簪子?
當然青月也想過遲早要討回簪子。
可這個時機實在蹊蹺。
為什麼偏要在唐素嵐大婚期間去要簪子?
他還能有什麼能耐敢這樣找上門?
見了唐素嵐又能談什麼?
「...」
...或許不必太過擔心。
畢竟韓瑞真也不可能攪黃唐素嵐的婚事。
乾脆去和韓瑞真並肩站著祝福唐素嵐吧。
祝她和那位優秀人士過得開心。
我會和韓瑞真一起鼓掌祝福。
「...」
明明冇理由不安,可隻要離開韓瑞真身邊還是心慌。
死纏爛打跟著他也是這個緣故。
畢竟和他分開從來就冇好事。
起初是不告而彆,後來不是在妓樓找到他了嗎?
再後來失蹤足足五十多天...不還短暫見過唐素嵐麼?
每次他走後不都要大吵一架嗎。
所以還不如不分開的好。
「...等、青月啊,這好像不太對吧?」
直到夜深,韓瑞真才壓著嗓子抱怨道。
青月裝作冇聽見繼續動作。
眾人酣睡的深夜裡。
「...小點聲,大家都在睡呢。」
青月蠕動著鑽進韓瑞真被窩。
不管他發多大火,若不這樣貼著睡就心慌得難受。
而反過來這樣貼著...
...她就像擁抱著全世界的安寧般幸福。
****
隨著日子流逝,悔意愈發濃烈。
當姓名與對方資訊逐漸清晰,厭惡感也與日俱增。
魏天商。
諸葛龍。
南宮燕。
三人之中必有一人將成為她的夫婿。
這個事實正蠶食著唐素嵐的心智。
她躺在閨房裡任時間虛度。
名門子弟難道都經曆過這種窒息感嗎?
已訂婚的弟弟之雲是否也熬過這份噁心?
雖知這是無法逃避的過程,但現實感越強烈心臟就顫抖得越厲害。
唐家仆役們還興奮地問她是否心跳加速。
據說魏天商是個華麗大度、舉手投足間儘顯包容氣度的從容男子。
眾人稱讚諸葛龍才智超群、能言善辯,外貌更是無可挑剔。
說南宮燕不是已經見過了嗎,還搬出他溫厚的性情和南宮世家嫡長子的身份...
...唐素嵐說從未像這次這般羨慕過。
這番話也確實讓唐素嵐動搖了。
真是這樣嗎。
作為女子,眼前這份令世人豔羨的姻緣...
可為何心裡會如此抗拒呢。
難道,又是我太奇怪了嗎。
「...姐姐。」
這時,妹妹唐之雲悄悄走進了閨房。
唐素嵐冇有應答,隻是繼續擺弄著手裡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