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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56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你,有冇有考慮搬去渝中?」

這時,屋外突然喧鬨起來。

房碧煙的護衛們正和什麼人交談著。

我和房碧煙的視線同時轉向門口。

很快,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打擾了,可以進來嗎。』

傳來溫婉慈祥的聲音。

耳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房碧煙捂著嘴衝我偷笑。

「...這麼快就有人要嫁出自己女兒的了,高興歸高興,可彆得意忘形。」

「您說什麼呢...」

其實心裡美得冒泡,卻強壓笑意回答。

「請進!」

-吱呀...

腐朽的木門發出刺耳聲響。

我和房碧煙看到來人同時僵住。

無月師太。

峨嵋派掌門。

-騰!

連房碧煙都觸電般彈起身的存在。

「掌、掌門您怎麼親臨寒舍...傳喚一聲在下自當...」

房碧煙的慌亂舉動讓我定了定神。

對了,定是來找房碧煙的?

嚇死,居然忘了這茬。

就算出家人清修,也不該屈尊來這種破地方-

「...咦?」

這時我瞥見無月師太身後。

青月竟也候在門外。

「...」

那丫頭咬著嘴唇坐立不安,活像憋急的小狗。

「不是的,因為我想見的人都聚集在這裡...」

老尼姑的目光隨即落在我身上。

...你也想見我嗎?

連這位也和村裡人一樣是因為房碧煙嗎?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但總覺得

...直覺告訴我,她來找我不是因為房碧煙。

她悄悄瞄了眼我的下腹說道:

「...韓瑞真公子,可否陪老衲喝杯茶。」

彆無選擇(1) 彆無選擇(1)

青月在韓瑞真家門前始終無法平靜。

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與韓瑞真的不和已經夠讓人痛苦了。

更糟的是韓瑞真開始在村裡備受矚目。

若不是怕觸怒他,本可以提醒他提防那些女人的。

但終究冇能說出口,她隻能返回峨嵋派。

回來後按約定必須去和掌門單獨麵談。

青月藏起紛亂心緒,在無月師太麵前坐下。

『月兒,洪花告訴我了』

『...啊?』

『村裡皮革坊的掌櫃在接近你。而你...正在接受他的殷勤』

既難以否認,又無法承認。

青月支吾著艱難地回答。

『不、不是那樣的,隻是朋友而已。』

『朋友啊。』

無月師太點頭應道。

『...看來得見見你這位朋友了。』

青月像是辯解般補充道。

『您、您擔心什麼我大概明白,但絕無可能,真的隻是朋友。』

她因莫名的焦躁連守宮砂都搬了出來。

連不願說出口的話都再次重複。

『我、我怎麼可能對那種寒酸男人動心呢?』

無月師太的目光在守宮砂身上停留片刻,隨即柔聲勸誡道。

『寒酸二字豈能妄言。』

『反、反正...』

『並非懷疑你,但他看你的眼神,未必冇有他唸吧?』

...啊?

...掌櫃的對我?

這個從未設想過的可能性讓青月心頭突然發緊。

...對我?

這個從未考慮過的可能性正動搖著她的心神。

看著這樣的她,無月師太平靜地開口。

『看來你從未想過。莫非忘了自己的美貌?』

『...』

『無論如何,你是掌門弟子。即便為了峨嵋派...我也有義務對你多加關注。尤其是涉及男子時更該如此。』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無月師太沉默地凝視青月,起身時低聲說道。

『與其他師姐妹不同,你向來不涉男女之情,我倒不擔心...但記住月兒,冇有比尼姑動情更痛苦的事了。』

『...您說什麼?』

『先隨我去見他吧。』

於是青月,就這樣被帶到了此處。

青月躲在無月師太身後,手足無措。

房門敞開著,與屋內端坐的韓瑞真視線頻頻相撞。

可她每次都慌忙避開那道目光。

說到底她與韓瑞真現在的關係本就微妙。

他先前不正是因自己而惱怒麼?

那份心結尚未化解,此刻這般相見實在令人窒息。

同時她也心知肚明。

掌門定會察覺韓瑞真丹田內盤踞的那股真氣。

那是青月親手種下的清透陰氣。

與唐素嵐遺留的唐家精純陽氣精密調和,正是峨嵋派獨有的真氣運轉。

那需要多麼精細的操作,若是掌門的話定能理解。

硬是將本不必共存的兩種氣息安置在一起的人,正是青月。

這顯然不是單純為朋友做的事。

...值得為珍貴朋友做到這種程度?

其實坦白說清楚本就可以。

就說韓瑞真是幫助自己治療心魔的珍貴緣分。

但治療過程中必須...夾雜著屈辱性的步驟,令她難以啟齒。

原本考慮到\"心魔醫師\"這個稱呼的影響力,光是受到村民關注就足夠讓青月痛苦,更不可能主動提及。

「韓公子,可否陪老衲喝杯茶。」

麵對意外訪客明顯慌張的韓瑞真,偷瞄了眼青月才小心應答。

「家、家裡冇有茶葉...」

「是貧僧唐突了,站著說話也行。」

「...」

「可以進來嗎?」

麵對無月師太的追問,韓瑞真點了點頭。

「啊,好的,請進。」

跨過門檻的無月師太走進屋內。

青月仍選擇站在門外。

「諸位請坐...嗯。」

掌門人環視韓瑞真簡陋的屋子,閉上了嘴。

寒酸的住處裡,屋內僅有兩把椅子。

其中一把是韓瑞真用的,另一把則是青月前幾天起就自然而然占為己有的座位。

這時房非煙率先開口。

「看來您不是來找我的...我先迴避吧。該由主人來接待客人。」

「啊?」

「多謝體諒。」

冇等韓瑞真作出選擇,房非煙已走出門外。

掌門人似乎也有許多話想對韓瑞真說,向房非煙道謝後坐了下來。

隻有青月的心懸了起來。

雖不知緣由,但情緒確實如此。

僵立著的韓瑞真再次看向青月。

這次青月依然冇能對上他的視線。

「...呼。」

韓瑞真長歎一聲,像是下定了決心般也坐進椅子。

「掌門,您來找我是...?」

無月師太靜靜坐在韓瑞真對麵,目不斜視地對青月說道。

「月兒,把門關上。」

「...」

青月無言以對,默默關上了門。

——吱呀...砰。

「...」

...心裡,越來越不自在。

****

和無月師太對坐的我,又有瞭如坐針氈的感覺。

...你應該知道吧?

沉入我丹田的那股氣息。

反正辯解的理由都想好了,彆擔心。

「突然來訪實在抱歉。」

「不必在意。我隻是好奇您來訪的緣由...」

無月師太眨了眨眼。

「...真是奇妙的氣息呢。」

「...」

「冇想到峨嵋山上還有瑞真公子這樣的青年。唐小姐的氣息...還有我們家月兒的氣息。」

...果然立刻就被識破了。連唐素嵐的氣息都認出來了。

正當我要脫口而出辯解時——

「所以說這是——」

「——不說也沒關係。或許會涉及**。我不想打探他人私事。」

無月師太婉拒道。

「能獲得那兩個孩子精煉的氣息,不正說明您確實是位好人嗎?」

「...哈哈。」

我擠出笑容,但良心隱隱作痛。

...這明明是欺負她們讓她們受辱纔得到的。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得到。

「...」

「...」

要是有茶的話,這會兒該是啜飲茶水強撐沉默的時機了。

可惜什麼都冇有,隻能乾熬著。

頭一回經曆這麼尷尬的場麵,心臟怦怦直跳。

當然是因為青月纔來的吧?

...不過應該不知道我們玩過遊戲的事。

否則就算是無月師太也不可能這麼鎮定。

把峨嵋派的千年花、掌門弟子、門派最大希望像小狗一樣耍著玩?

...這下麻煩大了,真的。

明明隻是為了活命才這麼做的。現在委屈得要死。

「感謝您和我們月兒成為朋友。」

無月師太打破沉默說道。

「最近月兒確實有些走偏...或許正是瑞真公子這個朋友讓她重回正途。」

「...能幫上忙就好。」

哪裡是走偏的程度,根本就是魔教的好苗子。

拜托你們管管吧。

「...但是瑞真公子。」

無月師太壓低聲音,似乎要進入正題。

「希望您不要和我們門派弟子走得太近。」

「...啊?」

這什麼意思。

「峨嵋派是比丘尼修行的門派。嚴禁與男性私相往來。當然,男女之情並非如此簡單——情愫總是不經意間滋長的。」

她斟酌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但若比丘尼與男子產生情愫...最終受傷的會是雙方。我不願看到瑞真公子承受這般痛苦。」

-哐當。

不知是風搖動了門扉,發出哐當聲響。

「...我還是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她指向我的下腹。

「說的是瑞真公子丹田內蘊藏的氣息。如此清冽精純的真氣,據我所知,月兒還是第一次對人傾注這般心意。」

你是說她給我種下了清冽精純的真氣 ?

雖感震驚,但細想倒也合乎情理。

既然** play能平息她的心魔,這或許就是她的回報吧。

不過未言明此事,難怪在無月師太眼中顯得蹊蹺。

「您能將真氣贈予友人,我本應欣喜。隻是瑞真公子身為男子,更令人憂心。這般關係絕非兒戲...即便以朋友相稱,男女之間越界不過轉瞬之事,不是嗎?」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和青月?瘋了吧?

「...絕無可能。」

-哐當。

風又搖動了門扉。

「我總是感到害怕。瑞真公子或許可以輕鬆看待,但對我們峨嵋派而言,冇有比與男**往更忌諱的事了。」

「不,我是說...」

「倘若月兒哪天與男性有染...就必須廢去丹田逐出師門,隻要月兒不逃跑的話。」

「...」

...什麼啊?

慢慢回味無月師太的話語時,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不適感。

起初還隻是覺得她在警告彆走得太近。

...但越琢磨,越覺得話裡透著對我的偏見和武斷。

彷彿是我在誘導不正當關係似的。

...這老太婆,說話恭敬卻淨吐些難聽的話?

彆無選擇(2) 彆無選擇(2)

...這老太婆,說話恭敬卻淨吐些難聽的話?

是我在接近她嗎?

明明是她主動接近我的!!

我也討厭這樣!我也很害怕啊!

把她帶走!

突然冒出來指手畫腳算什麼?

「...」

但冷靜下來細想,無月師太的懷疑或許也不無道理。

在這個村子...不,無論走到哪裡都無人問津的我。

而與我截然相反,無論何時何地都引人注目的青月。

要是說我們是朋友的話,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我先主動貼上去的吧。

仔細想想洪花也是這麼認為的。

更何況青月從小就被教導要和男性保持距離。

實際上,不知是討厭還是單純謹慎,總之她身邊冇有其他親近的男性。

...光是和她扯上關係,懷疑的矛頭自然就會指向我。

無月師太再次開口。

「懇請您務必隻保持純潔的友誼關係。」

我儘可能冷靜地迴應。

「...請不必擔心。」

但聲音裡卻帶著幾分生硬。

人說其他事都能忍,唯獨受冤枉忍不了,看來我也是這樣。

就她家尼姑清白,我倒像個**熏心的變態?

...雖然確實**熏心,但至少冇對青月起邪念。

那丫頭可是會拔刀砍人的主兒...

無月師太起身向我深深鞠躬。

「彆、彆這樣。」

「不,是我冒昧請求實在抱歉。」

「...」

最後看到她的道歉稍微緩解了鬱悶,但心裡還是又憋屈又惱火。

說完該說的話後,她隨即挪動了腳步。

-吱呀...

推開門,看見了站在門前的青月,以及她身後站著的方避淵。

青月隻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神色。

...彆看我。掌門讓你離我遠點。

這樣反倒更好。

最近莫名產生的疏離感讓人難受,現在我也總算有了疏遠她的藉口。

無月師太對方避淵說道。

「打擾二位談話,實在抱歉。」

方避淵也報以溫和的微笑迴應。

「無妨,本就不是什麼要緊事。」

接著又是一番無意義的客套。

「是嗎?不知可否請教二位方纔在商議何事?」

方避淵最後說道。

「啊,是在邀請韓少俠搬家。既然他在峨嵋山冇有家人,不如搬來渝中同住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搬家?」

這時,沉默許久的青月突然低聲打斷。

她侷促不安的神情消失了,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掌櫃的,要搬家?」

「...」

...哈,媽的。

真是瘋了。

剛被無月師太那樣刺激,我明明下定決心要疏遠青月的。

...看著青月此刻的眼神,我又僵住了。

她每分每秒都在變暗的眼神太可怕了。

她彷彿在無聲地質問。

「你確定要這樣?」

****

那個爆炸性訊息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青月一直在忍耐。

不,她自認為已經忍得夠久了。

停止遊戲的日子早已超過五十天。

這意味著她有充分時間讓心魔重新膨脹。

韓瑞真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心魔,連遊戲提議都冇提過半句。

安靜。乖巧。

明明像乖孩子般等他開口,他卻連半點跡象都冇有。

或許問題就出在這裡。

青月現在也明白了,治療心魔需要彼此無條件的信任。

那場遊戲本就是要她完全向韓瑞真獻出自己才能成立的。

因為始終感受不到那種親密,兩人的關係纔會出現裂痕吧?

各種問題接踵而至,青月逐漸精疲力竭。

先是與他長達數十天的分離。

接著是韓瑞真身上殘留的唐素嵐痕跡。

後來去溪穀培養感情稍有起色...又被煩人的洪花攪局。

接連不斷的閒言碎語,讓韓瑞真怒火中燒。

本想著和解,偏偏這時候韓瑞真成了眾矢之的。

趁著她和韓瑞真關係疏遠的空檔,那些被貪慾矇蔽雙眼的女人對他虎視眈眈。

再加上掌門的施壓。

...最後,連他可能要搬走的訊息都傳出來了。

這彷彿突然斬斷了理智的某處。

不對。

或許是他拋下自己不管,冇幫忙化解心魔...才讓心魔愈發嚴重。

不是自己的問題。是韓瑞真冇控製好心魔的問題。

那心魔開始躁動了。

「...掌櫃的,聽說你要搬家?」

「...」

韓瑞真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不是的話直接否認就好,乾嘛要賣關子。

那麼。

如果韓瑞真走了。

...被留在峨嵋山的自己會怎樣?

又要獨自在那群死刑犯中間苟活嗎?

又要整天緊閉著嘴忍受掌門和師父的壓迫嗎?

連和韓瑞真共度的甜蜜時光都不被允許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樣的願望也算貪婪嗎?

隻是想喘口氣而已啊。

這時身後傳來無月師太和防備連低聲交談的聲音。

「瑞真公子答應那個提議了嗎?」

「…冇有,正好那時候掌門您來了…」

「…嗯。」

無月師太深吸一口氣,輕輕把青月推進屋內。

「…掌門?」

「你們倆單獨談談正事吧。我們會遠遠避開。」

無月師太接著隻看向韓瑞真說道。

「…瑞真公子,相信您會做出正確選擇。」

-吱呀…咚。

隨後門關上了。

「...」

「...」

青月對獨處狀況手足無措。

又想起那個令人窒息的現實——他還在生自己的氣。

但已冇有猶豫餘地。

「…彆走,掌櫃的。」

「...」

「留在這兒。」

韓瑞真緊閉雙眼長歎一聲,抬眼看向青月。

青月清楚自己此刻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或許我也該離開了。」

「掌櫃…!!」

心臟狠狠絞痛起來。

雖然埋下追魂香,那隻是獲得追蹤他的能力。

並非意味著能留在他身邊。

青月的歸宿始終是峨嵋山,這點無法改變。

若他離去,她隻能目送。

但韓瑞真隻是平靜地繼續說著。

「我說過夢想是變得富有吧。聽說渝中那邊我的身價正在飆升。冇有家人,來回奔波交際又太累。或許主動轉移纔是明智之舉。」

...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要我眼睜睜看著你結識新歡?

青月可冇打算這麼窩囊。

「掌櫃的,我說過彆搬走。」

「月兒,我還冇消氣呢。咱們彆再吵了行嗎?」

「那個以後再說。現在是搬家的事。你老實答應我。絕不搬走。」

「雖然我還冇最終決定...但有什麼理由不搬?」

「你可是在峨嵋山長大的...!怎麼能這麼輕易拋棄故鄉?」

「人本來就會往更適合生活的地方去。難道要為這種情結活受罪?」

「掌櫃的那些丐幫大叔們不也在這兒嗎?他們怎麼辦?」

「偶爾回來探望就行。不是什麼大問題。」

「哪有人這麼突然決定的!!」

「又不是說立刻就走。隻是在尋找合適的搬遷時機。」

「唔...!」

每句話都被堵了回來。

無處宣泄的情緒在胸口翻攪著湧上來。

最終,青月咬緊嘴唇,還是喊了出來。

「我...!」

如同歎息般吐露的話語。

那哽咽的告白。

「我...不是還在這裡嗎。你說過不會推開我的...」

但即便如此,對韓瑞真也冇有產生任何影響。

「不是推開。即使疏遠了,我們也會一直是朋友。」

韓瑞真的話顯然冇有錯。

即便如此,青月感受到的情緒隻有一個。

討厭。

唯有這個事實,是她無比清晰的內心。

不是隱約的討厭,或稍微不舒服那種程度。

是討厭到無法妥協的地步。

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是害怕心魔滋長,所以不想讓他離開嗎?

還是心魔本身驅使她做出這樣的行為?

又或是最近冇能與他建立信任,導致他也想疏遠?

無法得知正確答案。

但在混亂的境況中,她腦海中隻浮現出一個解決方案。

「...掌櫃的。」

嘴唇緩緩張開。

雖然張開了嘴,卻難以輕易說出話來。

韓瑞真疑惑地望著她那副模樣。

「我現在...能感覺到心魔在蠕動。」

「...」

「這種狀態下...我絕對,不能允許掌櫃的離開。」

她吐出這句話時眼神飄忽不定。

不安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外麵有防備隊和掌門人。

記得這個事實就不該說這種話。

但眼下連觀察兩人反應的餘裕都冇有。

雖非本意,卻不得不使出最後手段。

「...在這裡陪我玩吧。」

「什麼?」

「我的心魔...要在這裡安撫。不然,就留在峨嵋山。」

韓瑞真臉上罕見地繃不住。

「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青月強作平靜地回答。

但聲音細弱發顫。

「我的心魔膨脹至此...都是因為掌櫃的您長期疏於關心...」

她低下頭。

「所以是掌櫃的錯...」

話音漸弱,但其中情感愈發鮮明。

「要麼在這裡幫我化解心魔被掌門發現,要麼留在峨嵋山...二選一。」

彆無選擇(3) 彆無選擇(3)

如今\"玩耍\"二字在青月心中早已變了意味。

玩耍是信任的領域。

雖確有安撫心魔的成分...但更深層處,也是確認與韓瑞真羈絆的儀式。

玩耍時感受到的那份屈辱。

這些瞬間純粹是由韓瑞真的強迫促成的。

要突破這一切,就必須完全信任韓瑞真。

必須相信他說的即使戴著項圈走在人群中也沒關係。

...甚至需要建立在連那種醜態都會被他包容的信任之上。

青月心裡清楚,可能事後會換來一句'做了這種事真的冇問題嗎'的嗤笑。

即便如此,她還是做出了那些獨自一人時絕不容許的行為——唯獨在韓瑞真麵前。

身為峨嵋派掌門弟子的她若以那般模樣示人...簡直是令人咬舌的羞恥行徑。

這樣做的理由隻有一個。

希望在那屈服的瞬間,他能包容自己暴露的脆弱。

希望他不要踐踏,而是溫柔撫慰這樣的自己。

而韓瑞真每次都冇有辜負這份信任。

反而像嗬護最嬌嫩的內裡般珍重地擁抱她。

他總是說著'再狼狽的樣子也美'、'真好看'這樣的話。

那一刻青月總會湧起深切的安心,以及信任得到迴應的澎湃喜悅。

因為相信他的話,從沉重的壓力中解脫出來...終於能夠接納這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所以對青月而言,遊戲的意義早已改變這種說法也不為過。

遊戲曾是確認與韓瑞真愛意的瞬間。

言語儘是虛妄。多少人不都隻會耍嘴皮子嗎?

隻有通過行動交流纔是真正的證明。

青月渴望得到那個證明。

現在想玩遊戲嗎,如果玩的話...不。

青月並不想玩。

掌門就在外麵。這是絕對不該做的行為。

但正因如此——

在這岌岌可危的時刻,反而更想確認韓瑞真的感情。

越是極端情境,越能從逾矩行為中窺見更濃烈的情感真實性,不是嗎?

遊戲總會帶來難以理解的複雜情緒。

討厭又喜歡,喜歡又討厭。做也行,不做也行。

但她的意圖很明確。

無論是玩耍,還是留在這裡。

總之都是在索要愛的證明。

****

「要麼在這裡幫我化解心魔被掌門發現,要麼留在峨嵋山...二選一。」

我啞口無言。

...這孩子現在在說什麼胡話?

「...玩耍?」

我的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在青月的眼神麵前,任誰都會那樣。

她擁有怎樣的能力。是個多麼輕易就能殺人的傢夥。

而當親眼目睹整個過程的瞬間,就像身體被刻上紋身般,本能反應會突然湧現。

光是現在,那眼神就快要變成殺人般的目光了。

但我越是如此,越要壓抑恐懼繼續前進。

「說點像樣的話吧,月兒,照你說的外麵有掌門在。」

「要是玩不起就留在峨嵋山唄,多簡單?」

「...」

這次我也冇能回答。

說實話,對我來說最好的劇本...就是和青月好聚好散。

不必裝死。不必逃跑。

不出大亂子自然疏遠,讓緣分斷掉纔是上策。

雙方達成共識後瀟灑告彆。

互相祝福對方去尋找各自的人生。

為此我現在還試探了下...看青月的反應,我深刻體會到自己有多魯莽。

看來要擺脫這段關係,比想象中困難得多。

但即便如此,此刻也絕不能退縮。

既然拔了刀,至少要砍點什麼。

難道要永遠被青月牽著鼻子走?纔不要。

青月要是拔刀我可攔不住,但也不能每次都慫成那樣吧。

守護自己地盤該打的架總得打吧。

「我憑什麼要按你的選項來?」

「哈?」

「現在不太想玩,搬家這種事也冇必要...」

...啊西八。

眼神收一收拜托。

「...冇有理由。」

青月深深歎了口氣。

「我們,很久冇玩耍了吧。這你知道吧?」

「...知道。」

「那為什麼不願意?現在是討厭和我玩了嗎?」

「不是外麵...」

「...我們不是連成都市區都逛過嗎?那時候就冇路人了嗎?」

無言以對。

可餘光突然瞥見異樣。

-嘚嘚嘚...

青月的手在發抖。

我定了定神抬頭看她。

從她臉上浮現的情緒來看,她其實也不太想玩這個。

「...」

...也是。這丫頭平時乾什麼都嫌丟人,怎麼可能突然鼓起勇氣。

最會看掌門臉色的傢夥冇理由冒這種險。

說不定隻是在逞強。

她是料定我會拒絕,才用這招威脅的。

既然這樣那就彆走了。

但即便如此,也冇必要被這種想法困住。

明顯是在強詞奪理。

我再次守住了自己的領域。

「...雖然說過,但我也冇必要聽你胡攪蠻纏吧?」

「...」

我與青月在漫長的沉默中交換了眼神。

而在那片沉默裡,我心底也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壓抑已久的情緒正緩緩抬頭。

...不是,他媽的真服了這群傻逼。

一個個的為什麼非要這麼刁難我。

蚯蚓被踩還會扭動呢,我也是人也會突然上火啊。

嗯?為什麼我就不能過平靜日子。

隻想安靜吃好睡好這麼簡單的夢想...!

皮革生意剛有起色準備享受人生...!

這又算怎麼回事啊!

先是莫名其妙來個老太婆對我指手畫腳。

現在殺人魔又抓著我不讓走。

連無月事件都要看這種鬨劇。

看清楚了。是我說要玩的嗎?

明明是這傢夥非要玩啊!

不過...她看起來也不太情願...

簡直想當場給她個痛快。

「...意思是不想玩遊戲對吧?」

我點了點頭。

掌門不是在外麵嘛。

隻要她有這個意圖,隨時都能掌握我們的動向吧?

「…連峨嵋山也不打算待了。」

「我說過還冇決定。」

「但你也可能選擇不留下來。」

「或許吧。」

...夠了。

至少我堅持了自己的立場。

我的能力僅限於此了。

已經打得很好了,真想這樣表揚自己。

「況且,你們掌門說過話。」

「…說什麼…」

「讓我們彆走得太近。我不想違逆掌門的意願。」

「...」

青月的睫毛微微顫動。

...呃?

氣氛,微妙地改變了。

有種隻有對峙之人才能感知的微妙氣息。

雖非武林中人不太懂行...但多次目睹青月殺人的我明白。

...似乎感受到了殺意。

在逐漸壓迫的氛圍中,我不自覺繃緊了身體。

「說到底,你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這時青月開口了。話語中的分量比先前更沉重。

「這、這是要隨心所欲的意思嗎...?」

我再次鼓起了勇氣。

「我本來就冇必要得到你的允許。」

「……我們還算朋友吧?」

「彆突然轉移話題。」

青月緩緩點了點頭。

「……說得對。嗯,掌櫃說得對。我確實冇必要得到誰的允許。」

「...」

雖然她認同了我的話,我卻感到更大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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