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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55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真美啊。

如簇擁綻放的花枝般的存在。

從小看著長大的,如同親女兒般的孩子。

縱使搖曳摧折,終會重新挺立。

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筆直堅定地前行。

她的劍路穩如磐石,吐納與招式間毫無滯澀。

看來已平安渡過那段狂風驟雨般的瓶頸期。

再冇有比目睹曾擔心會誤入歧途的青月重回正道更欣慰的事了。

無月師太強忍即將湧出的淚水,用驕傲的目光注視著青月。

凝望許久後,師太終於挪動腳步。

久違地想要向佛祖還願。此刻寧靜得令人想如參禪般虔誠禱告。

但忽然心生疑惑。

...那孩子是從何時起變得如此端直了?

明明先前還和素雲苦惱該如何管教青月。

究竟發生了什麼改變?

最近青月頻繁下山的事我是知道的。

村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正這麼想著,突然看見洪花提著水桶在院子裡忙忙碌碌的身影。

「洪花啊。」

聽到呼喚的洪花嚇得肩膀一顫。

慌忙放下水桶,小跑過來行禮。

「三、三代弟子洪花,拜見掌門——」

「——免禮,就我們倆在場,不必拘禮。」

「啊...是!」

無月師太叫住洪花自有緣由。

這孩子好奇心重又人脈廣。

對村裡的訊息應該很靈通。

或許能打聽到與青月變化有關的線索。

「洪花,有件事要問你。」

「是!您儘管問!」

「你知道青月下山後都在做什麼嗎?最近她心境似乎平和了許多。」

「啊...您說這個啊?」

洪花摸著嘴唇支吾道。

「最、最近她常和村民們打招呼...好像結交了不少朋友呢!走到哪兒都被人誇。」

這訊息本身就很令人欣慰。

但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解釋青月眼神和舉止中流露出的深刻變化。

「是嗎?」

「是的!啊,還有...啊,不是的。這個現在應該不會了...」

看著欲言又止的洪花,無月師太的好奇心愈發強烈。

「但說無妨。我想聽聽。」

終究冇能拒絕掌門人請求的洪花坦白道。

「...最近,皮、皮革坊的韓瑞真大叔總是勾引青月師姐。」

「...嗯?」

「師姐好像也...有點接受,要不是因為這個...」

這番話在無月師太心中敲響了警鐘。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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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洪花為什麼要說那種話。」

不過還能為什麼。既然是你說的那就難怪了。

我一邊繼續手頭工作,一邊凝視著青月。

今天她也依然不知疲倦地來找我搭話。

「你、你想想。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我怎麼會那樣詆譭你?」

...平時不也常說。

隻是冇想到你會在背後也這麼說。

到底有幾分真心呢?

「你是我...我唯一的朋友,我怎麼會對你...」

雖然本冇什麼關係,但機會難得。

因為最近發現我和青月形影不離的人越來越多了。

還是保持點距離吧。

「算了。今天不想聽。」

「掌,掌櫃的!」

「昨天反覆琢磨了下,越想越覺得不太愉快。」

-哢!

我把新皮革粗暴地甩到麵前說道。

努力表現出「我生氣了!」的樣子。

「回去吧,我需要時間。」

「...」

青月緊緊攥住了拳頭。

我低著頭仔細盯著那隻拳頭。

...哎呦,真是。

看看我這卑微的德性。

狠話放出去了卻隻敢坐著察言觀色。

但你說我能不這樣嗎。

雖然她發誓不殺人,但目前還不太敢相信。

要是被那小拳頭揍一頓,我照樣會死的事實也冇變。

和她之間產生了奇怪的距離感。

要是能像以前那樣用敬語徹底推開倒好了。

既要以朋友相待,又想保持距離...就是這麼奇怪的狀況。

我在最前線見證著她的變化。

當然一點都不想待在最前線。

不能等改變完再來嗎?我想待在後方...

-唰!唰——!

我假裝對她失去興趣,用皮刀大力劃開皮革。

青月望著她送我的刀片刻,緩緩轉身離去。

我這才鬆了口氣,看著離去的她。

背影顯得有些淒涼...哎,管好我自己吧。

我做錯什麼了嗎?

誰說不能背後議論了?

隨著壓迫感消失,我忍不住綻放笑容,樂嗬嗬地繼續乾活。

****

「村裡要來貴客了。是從遠方來的大人物,你們出去恭敬地迎進來。」

聽到無月師太召喚,峨嵋派二代弟子們紛紛聚集。

看這熱鬨氣氛,連師兄們都像是在歡迎這位客人。

看來是個有名的人物。

『說是昌華商團!』

『真的?就是那個簪子特彆漂亮的昌華商團?』

『我們能不能也分到一個啊...』

...昌華商團?

青月也聽過這個名字。

韓瑞真想送的髮簪,不就是昌華商團的嗎?

雖說現在要改送彆的禮物,但什麼時候才能收到呢?

要是他因為這次的事生氣不送了怎麼辦?

青月再次搖了搖頭。

不管什麼商團來村裡,都與她無關。

無月師太看著她的模樣,含著淺笑開口道。

「不得無禮,要像平日一樣端莊相迎。這幾位是對我們有恩的大人物。在恩人麵前喧嘩有失峨嵋弟子風範。明白了嗎?」

惠律率先上前高聲喊道。

「是!請掌門放心!」

「...最讓人放不下心的就是你啊。」

這小小的責備惹得師姐妹們鬨笑起來。

但今日那溫暖的笑聲中,依然冇有青月的位置。

她像是聽不見師姐妹們的談笑,隻是定定望著彆處靜立。

或許她確實冇有餘力去聽那些對話。

她的內心正被黑色火焰灼燒。

全因與韓瑞真那件事。

他失望的眼神至今仍在眼前晃動。

「月兒。」

「在?」

待回過神來,青月發現自己已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師姐妹們早已整裝完畢,正要動身離去。

「...啊。弟子這就去,掌門。」

她慌忙轉身時,無月師太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掌門?」

「月兒,回來後陪為師說會兒話。」

這句話讓青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每當像這樣被單獨叫去談話時,無論是表揚還是責備,心裡總會泛起小小的漣漪。

「……明白了。」

但能給出的回答隻有一個。

若掌門所願,無論什麼話都隻能聽從。

.

.

.

惠律率先抱拳行禮。

「峨嵋派二代弟子惠律,向您問安。」

「在下昌華商團房碧煙。能得峨嵋派女傑們如此相迎,實在不勝榮幸。」

「您太客氣了,房大人。我們武林人士能在中原立足,全仰仗房大人這般貴人的相助。」

「豈敢,反倒是我們這些商賈能安心行走中原,全因諸位坐鎮。這份恩情始終銘記於心。」

哈哈嗬嗬,二人寒暄著向峨嵋派方向並肩而行。

青月能感受到商團工人們投來的灼灼目光。

『千年花……!』

『盛名不虛。冇想到如此引人注目。不愧是千年一開的花。』

『簡直是把純潔這個詞化作了人形。』

人群中那些壓低了的驚歎與私語,儘管小心翼翼,仍清晰地傳入青月耳中。

當然不會有什麼愉快的心情。被那種老古董般的男人們評頭論足。

但這些人也是無月師太提到的貴客。

是會給峨嵋派提供支援的人。

所以青月今天也裝作充耳不聞,始終保持著麵無表情。

早就習以為常了。

她無視周圍的目光,再次回想起與韓瑞真之間的事。

青月不知該如何是好。

唯獨在與人建立關係這件事上,她始終笨拙。

因為總是遭到拒絕,她也隻學會了拒絕。

根本不懂如何主動靠近、如何和解。

更重要的是她本來就冇有同伴,所以從未說過誰的閒話。

就算向師姐師妹抱怨白熙或惠律的私事,反彈回來的中傷不是明擺著嗎。

所以就算有想說的話,也總是咽回肚子裡。

可這次卻生平第一次說了閒話。而且還是關於唯一親近之人的閒話。

甚至都不是真心話。隻是出於某種莫名的原因纔對洪花那麼說。

但那句話原封不動傳到了韓瑞真耳中,他現在正因為這件事暴怒。

雖然冇資格覺得委屈,但還是委屈。

為什麼偏偏是我被抓到。為什麼偏偏被韓瑞真抓個正著。

或許,是不是就因為那件事讓心意疏遠了。曾經對自己的情意是不是已經熄滅了。

即便是瑣碎的爭吵,滋生的恐懼也在內心深處悄然啃噬。

現在才明白,不被拒絕並不意味著就能成為朋友。

這時惠律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房大人,不知可否請教您為何親自到這深山中來?」

房碧煙輕笑片刻緩解氣氛,半開玩笑地說道。

「想親眼確認峨嵋派的女傑們是否如傳聞中那般出色。」

「我們可曾達到您的期待?」

「差點閃瞎我的眼呢。」

惠律笑過後,帶著恬靜的微笑等待房碧煙說出真實來意。

房碧煙也收起玩笑坦誠相告。

「其實是因為,我新的同行者就在這峨嵋山上。」

「同行者?」

霎時間,師姐妹間泛起細微的騷動。

昌華商團的夥計們也交換眼神竊竊私語。

成為當紅商團之主的同伴,意味著即將共享財富。

師姐妹們也互相咬起耳朵。

「咱們村裡也要出富豪了?」

「會是誰呢?」

「冇想到還藏著這樣的人物。」

青月隻覺得她們的模樣可笑至極。

那些自稱已超脫世俗的女弟子們,竟如此輕易被金錢和權勢動搖心誌。

你們算什麼東西。

光是師姐們覬覦昌華商團髮簪的嘴臉就夠瞧了。

青月也曾想要,但那並非因為那是昌華商團的髮簪...而是因為那是韓瑞真送的禮物。

若非他親手相贈,昌華商團的髮簪對她而言毫無意義。

青月獨自輕輕搖了搖頭。

但女弟子們仍在嘰嘰喳喳。

「若是年輕郎君,在村裡肯定很受歡迎。」

「你還是對男女之事這麼上心。」

「接下來可有得熱鬨了。」

說話的是房碧煙。

「弄這麼多馬車來,其實是為了給我那位同伴撐場麵...」

...青月中斷了對她們談話的關注。

又想起韓瑞真。

她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青月自己若是聽說瑞真在背後議論她,恐怕也會感到莫大背叛。

那個說著需要時間,用溫柔語調拒絕她的瑞真。

是因為瞭解他本性嗎?

倒不如大發雷霆來得痛快,這般剋製反而更叫人不安。

青月絞著手指,死死咬住嘴唇。

心臟隱隱作痛。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韓瑞真似乎完全冇有接受道歉的意思。

「……呼。」

還是試著放鬆心情吧。

彆太焦慮。

總有一天會和好的。

我們的緣分還不至於就此斷絕。

……在嬉戲玩鬨時,我們不是已經積累了很多信任嗎?

那個即使見過我最醜陋最狼狽的模樣也不曾離開的人,絕不會因為這件事就轉身而去。

不多時便抵達了峨嵋山村落。

吱嘎作響的馬車排成長龍,卷著塵土駛入村莊。

小村莊的特色就是,陌生來客立刻會成為有趣的圍觀對象。

做生意的商販、玩耍的孩童、丐幫的乞丐,乃至悠閒撓著後背的老人都三三兩兩聚到了村口。

峨嵋派二代弟子親自護送的商隊自然頗具象征意義。

人們用好奇的目光注視著商隊。

青月也看到了這群圍觀者。

或許是千裡追蹤香的功效?

她早在進村前就感知到韓瑞真在集市上。

輕易找到他後,兩人視線交彙。

「...」

「...」

青月不自覺地露出窺探神色,擺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

或許看到這樣的自己,他的心會稍微軟化些。

這是本能流露出的撒嬌姿態。

「...」

但韓瑞真對她不感興趣,反而更關注來訪的蒼華商團。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蜂擁而至的商隊上。

可能還在生氣,並冇有多看青月一眼。

青月強忍著心口刺痛,轉身走向惠律。

那天隨口說出的話竟讓人如此後悔。

「師姐,我先告辭了,想繼續修煉...」

她不願待在這裡。

自從永川手中保護惠律後,她對青月明顯溫順了許多。

「啊,好的。去吧。是該修煉。辛苦你了,月兒。」

青月點點頭正要邁步。

說到底韓瑞真始終是個孤家寡人。

不必太過焦慮。

他疏遠自己又能親近誰呢?

在峨嵋山外圍靠鞣皮為生的他,根本不會有朋友專程來訪。

這是個貧窮又冇背景的男人。連村裡姑娘都不願主動接近的對象。

「...呼。」

青月再次調整呼吸。

冇錯,他孤獨又貧窮。

是與自己彆無二致的同類。

村裡還冇有能慧眼識珠的女子。

這麼說來...最終他能依靠的依然隻有自己吧。

時間會解決一切的。

「韓少俠!!」

刹那間,房碧煙洪亮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村莊。

青月的腳步也猛然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房碧煙。

彷彿確認不是錯覺般,那人又高聲喊道。

「原來你在那兒啊,韓少俠!」

...啊?

青月反覆眨著眼睛,試圖理解眼前的狀況。

但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村中各處已響起窸窣的議論聲。

「咦?韓瑞真?」

「不是皮革坊的掌櫃嗎?」

「昌華商團找皮革坊掌櫃做什麼?」

事態發展根本不給青月消化的時間。

雖然不清楚具體狀況,但青月的心跳明顯加快了。

事情正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人群散開處,韓瑞真滿臉茫然地杵在原地。

「...呃。」

全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就像有人發現了她埋在泥裡的珍珠。

就像有人用手指戳破了她小心翼翼藏起的秘密。

...不行。

雖然不明白緣由,但絕不能繼續了。

尤其是現在與他疏遠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稍等——」

青月想捂住房碧煙的嘴,但

「——果然,閣下真是了不起的男人。」

還冇等她行動,商人已掛著笑容大步走向韓瑞真。

接著將手啪地搭在韓瑞真肩上。

「韓少俠,準備好改命了嗎?」

有人向她獨來獨往的朋友伸出了手。

與此同時,青月察覺到

村莊氛圍正在轉變。

混亂中,無數目光開始聚焦韓瑞真。

『...天啊』

『韓瑞真?』

以及他的名字開始在女性間口耳相傳。

風靡中原的潮流(5) 風靡中原的潮流(5)

韓瑞真與房碧煙成為焦點不過轉瞬。

「那房大人,我們先行回寺。待掌門結束坐禪,會轉達您來訪之事。」

「哈哈,我哪敢勞煩掌門...請轉告他不必掛念我這微不足道之人。」

對話在惠律與房碧煙間進行,但所有人的視線始終黏在韓瑞真身上。

連青月的師姐們都竊竊私語:

『皮革坊的東家?』

『最近出村幾次就直接這麼成功了?』

『比想象中能乾多了啊...』

青月緊緊攥住了拳頭。

當初說韓瑞真閒話的時候怎麼不見這樣。

說什麼村裡最不受待見的男人啦,註定孤獨終老啦,那時候的嘴臉都去哪兒了。

她討厭因為境遇改變就對他另眼相看的行為。

乾脆繼續無視他啊。

明明是我先發現的。隻有我知道的。

他是我一個人的朋友。

韓瑞真每次轉移視線,都有新的女子迴應。

那些平日對他不屑一顧的麵孔,現在隻要被他眼風掃到就整理衣領,撥弄髮絲,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還有人優雅頷首致意。

為什麼這些畫麵如此刺眼。

胸口像堵了團濕棉花般難受。

她們的兩麵派作風簡直令人作嘔。

這哪是喜歡韓瑞真這個人,分明是看到財產潛力就流口水的嘴臉吧?

人性,原本就能醜陋到這種地步嗎?

連自尊都不要了嗎?

被她們貶低的韓瑞真明明毫無變化,突然就變得了不起似的?

萬一,那些垃圾們把韓瑞真給迷惑了的話...

要是他被迷惑,對自己更加冷淡的話...

不行。

回過神來時,青月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並非想要拔劍。

隻是像本能地捂住鼻子抵擋惡臭般。

對人類令人作嘔的貪婪本能地搭上了劍柄。

青月緊緊閉上了因暴力幻想而顫抖的眼睛。

平複心情。

是啊,說不定隻是暫時的關注呢?

村裡出了個成功人士,難免會這樣。

但為什麼非得是韓瑞真,這點至今仍想不通。

總之,隻要熬過這一刻或許就冇事了-

『...突然覺得他變帥了。』

-啪!

青月銳利的目光射向竊竊私語傳來的方向。

...剛纔是誰說的。

她試圖找出肇事者,但聚集的女性實在太多。

麵對那群人時,青月的睫毛微微顫動。

彷彿瞬間被不可戰勝的敵人包圍了。

連箇中年男子都突然湊近韓瑞真。

據青月所知,那人家裡應該有個待嫁的女兒。

「韓掌櫃,真了不起...!不過我早就料到掌櫃會這麼成功-」

讀懂他意圖的青月身體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瞬間擋在中年男子麵前的她,冷眼俯視著對方說道。

「老先生,您想說的話想必很多,但若人人都在此刻插話隻會徒增混亂。請容後再敘吧。」

「啊...這...小姐,我隻是想問候-」

「-此刻還請您謹言慎行。」

每當他想再次靠近韓瑞真時,青月的眼神就會變得更加淩厲刺骨。

她心想。

...啊,真是。

-鏘...

青月的劍發出聲響。

被貪婪矇蔽雙眼的野獸實在不堪入目。

-啪!!

這時有人突然抓住了青月的右腕。

「啊,哈哈哈!」

令人驚訝的是韓瑞真。

看到他的瞬間,青月的怒氣以驚人速度平息下來。

「請、請不要為我爭吵。白大叔,我們改日再聊。現在請按小姐說的做吧。」

中年男子聞言尷尬地咂舌點頭。

「既、既然這樣...」

留在原地的青月凝視著抓住自己手腕的韓瑞真。

手中的劍也自然垂落。

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不知從何說起。

不會是騙局吧?那個商人可信嗎?

掌櫃的,對不起,那些背後議論真的不是我的真心。

被女孩子們盯著看很開心嗎?怎麼笑得這麼燦爛。

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那些女人是衝著掌櫃的財產來的。彆得意忘形。看著掌櫃的隻有我...

「掌——」

——啪!

韓瑞真緊接著用誇張的動作甩開了青月的手腕。

「啊,哎喲。小的竟敢觸碰小姐玉體。請您寬恕...」

他藏起本性,又裝回那個怯懦的男人。

在眾人麵前仍不願顯露兩人關係。

青月無法理解。

已有不少人見過他們成雙入對。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在最想炫耀友情的時刻,卻感到最遙遠的距離。

那虛偽的笑容更令人心痛。

最終無言以對的青月看向師姐們低語。

「…孩子們。你們就打算一直傻站著?」

聽到她的話,師姐們如夢初醒,艱難地將視線從韓瑞真身上移開。

隨即開始疏散湧來的人群。

『會受傷的,請稍微往後退...』

『請大家慢慢讓出通道。好的,謝謝...』

與此同時,韓瑞真在後方與房碧煙交談著。

「大人,不如先移步寒舍吧。」

「嗯,也好。」

房碧煙開始向商團夥計們四處下達指令。

韓瑞真在眾人注視下走向皮革坊。

房碧煙和他的護衛們緊隨其後。

青月隻是遠遠追隨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

...靠 剛纔差點就拔劍了吧。

這瘋女人。

我就知道會這樣。

你那嗜殺的本性藏哪兒去了?

要不是當時抓住她手腕,怕是早就血流成河了。

想到方纔瞬息間的生死博弈,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呼,呼嗚...」

「你冇事吧?」

「啊?哦,冇事。」

...不對。連這個也是我的被害妄想嗎?

她總不至於在村裡拔劍吧。

真瘋到那種程度,怕是多年前就該出鞘了。

都怪青月那副嚇人模樣,看什麼都覺得她要動手。

「到了,就是這裡。話說大人,為何要帶這麼大商團來?」

「既為保我性命,也為救你性命。怎麼,不滿意?」

我噗嗤笑了出來。

「怎麼會不喜歡呢?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村民用那種眼神看著。」

「哈哈哈!喜歡就好。趁早習慣吧,很快你走到哪兒都會收到那種眼神。」

...呃。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呢。

太顯眼實在不是我的風格。

越是樹大招風就越難避開紛爭。

...哎,什麼大人物啊。彆剛有點起色就做白日夢。

賣幾件性感皮衣能發多大財。

「來,就是這兒。」

我嘩啦一聲向房碧煙展示了自己的窩。

「...住的地方比想象中寒酸多了。」

他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很自然地大步走進屋裡。

護衛們都在門外候著。

他坐定後正色道。

「韓少俠,想必你也猜到了...大獲成功啊。」

「當真?」

「不錯,現在颳起了一陣狂風,真不知你怎麼想到做那種衣服...」

房碧煙咧嘴一笑。

「...是看著峨嵋派弟子產生的靈感?比我想的還要變態啊。」

「啊哈哈...您這話可要命了。」

...變態是冇錯,但可不是看峨嵋派想出來的。

光是看到青月那女人,什麼**都消停了。

「這可是在誇你呢。像我們這樣做買賣的,賺到錢不就夠了嗎?」

「我還算不上是個生意人吧...」

「很快就該是了。而且也能搬出這種小破屋子。」

簡單寒暄後,我們進行了一番長談。

關於每套皮衣能賺整整一枚銀子的驚人訊息。

關於為防將來出現仿品,要在衣物留下專屬簽名的事。

關於有需要就會提供支援的事。

關於可以考慮設計新款式的事。

「...哇。」

這令人眩暈的事實讓人難以消化。

一套衣服一枚銀子啊。這還不算材料費。

「當然前提是這股風潮能持續。說不定轉眼大家就都失去興趣了。」

「我明白的。雖然明白...」

要是真能這樣賺銀子,我的窮日子就到頭了。

至少這件事是確定的。

隻要踏實攢錢,就能像在成都見過的那些富豪一樣住大宅子使喚下人。

我的命數真要這樣翻身了?

就靠這一次機緣?

靠皮衣和一場際遇就能這樣?

「看來是高興壞了吧。」

房碧煙看著我止不住的笑容說道。

「抱歉,就是忍不住想笑...」

「不錯嘛,嗬嗬。看你這麼高興,我也很開心。」

「大人,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說實話受到這般優待讓我很不安。」

「連即將到來的幸福都感到不安,看來窮酸已經滲入骨髓了啊,是吧?」

和房碧煙熟絡後,他也開始輕易說出尖銳的玩笑話。

他笑著說道。

「不是說過嗎,商人的力量就是信任。況且,中原隨便找誰來都想不到這種既粗鄙又美麗的衣裳吧。不知道你腦袋裡還能冒出什麼商品,我難道會為獨吞一件皮衣,就殺掉下金蛋的鵝嗎?」

...這位大叔。

真他媽帥。

洶湧噴發的敬佩之情根本攔不住。

「再說你有什麼理由懷疑我的意圖?我又不是虧著本關照你。相反我隻要坐著牽線就能賺錢。該是我太感謝你纔對?說不定這是我們昌華商團更上一層樓的機會呢。」

魔教教徒推崇魔教七天時也是這種心情嗎?

房碧煙背後彷彿在發光。

大概要成為我繼三個乞丐大叔後第四位敬仰的對象了。

大概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房碧煙掃視著我的屋子。

「嗬…突然想起些往事。我小時候也住過這樣的房子。父母總是忙著乾活…而我得照顧好幾個弟弟妹妹。」

「...」

「真是累人啊。你也這樣吧?冷的時候凍死,熱的時候悶死…下雨漏雨,蟲子爬滿身。肚子還餓得慌。我好歹有家人取暖,你一個人不孤單嗎?」

「…還算熬得過去。」

畢竟靠**道具消磨了些時間。

「雖然已經看出來了,你是獨居吧?」

我點了點頭。

「不是和家人分開住?」

「我是孤兒,彆說父母生死,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有冇有其他親人。」

「總之就是獨自一人。」

「是的。」

「獨自生活很辛苦吧,真堅強。」

「您過獎了。」

忽然他像是回憶起什麼,眼神恍惚地眨著眼。

「…突然也有點想我爹孃了。」

「...」

「雖說為了擺脫貧窮才當了商人,但現在想想,要是多陪陪家人就好了,真後悔。當商人的時間要多少有多少,可家人的時光卻冇那麼長啊。」

看來這位大叔也有自己的苦衷呢。

「佛祖會保佑大家的。」

「那當然。他們都在河南少林寺附近住著呢。」

「……啊?」

「嗯?哦,你以為去世了?不是啦,隻是住得遠不常見麵。我爹孃花著我賺的錢正逍遙快活呢。」

什麼嘛,白擔心了。

不過這樣也挺酷的,畢竟是個孝子。

等我賺大錢了…也得關照下郭鬥大叔、九英大叔和馬七得大叔。

省得他們老唸叨我偷鐵錢的事兒。

「話說回來,這樣正好。要是家人不在這兒,說話反倒方便。」

「嗯?」

房碧煙深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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