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武林魔祖 > 053

武林魔祖 053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我也有很多委屈啊...!

青月發狂般撕扯著我的手。

「-噗哈!噁心!你到底想找什麼藉口?證據都明擺著!這和唐素嵐那賤人頂著名字招搖過市有什麼區彆!說是給我做心魔治療的朋友!掛著我最討厭的賤人名字讓我怎麼高興得起來!」

「我不知道。」

我斬釘截鐵地說。

「...什麼?」

「冇想到唐素嵐會在我丹田留下氣息。也不知道這事對你這麼重要。早知道絕不會讓出去的。」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

操蛋是真的...!

「這不是說謊。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也是剛知道。」

青月也像在判斷真假般仔細端詳我的臉。

我說道。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本來隻是想隨便練練內功。原打算隻學些竅門,但唐素嵐在場就說要幫忙。事情就這樣發生了。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獻身,也冇有特彆關照誰。」

當她眼中浮現懷疑時。

「我發誓真的不知道。」

我再次斬釘截鐵地回答。

沉默許久的青月終於低聲呢喃。

「你...不是為了滿足唐素嵐...才交出丹田的吧?」

「我乾嘛要做那種事?」

「因為掌櫃的窮啊...!唐素嵐那麼有錢...!」

「如果我真要把自己賣給四川唐家,還會回峨嵋山嗎?」

「...」

「雖然遲了,但我是為了和你的約定才這樣回來的啊。說實話,我本想在多外麵待些時日的。」

我輕輕握住青月想要甩開的手。

青月皺眉露出嫌惡的表情,卻始終冇有真正掙脫。

我突然問道。

「說到底,我丹田裡沉著什麼真氣很重要嗎?」

沉默半晌的青月終於開口。

「...因為是你給我治療心魔...連我...羞恥的樣子都看到的你...所以你也該保持身體純潔...!這是請求啊...!該死的...!就因為是皮革坊掌櫃所以連這種——」

「——說話方式。」

每當她要爆發時,我就故意潑冷水。

必須在她怒火更猛烈燃燒前一次次掐滅。

「...我說過要注意說話方式,月兒。」

幸好青月也壓低聲音問道:

「...那麼。」

「...」

「那你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說獨自去了?為什麼瞞著我唐素嵐的事?」

已經冇什麼可隱瞞的了。

「因為知道你會生氣纔沒說。明擺著要進行這種麻煩的對話。」

她頓時炸毛。

「麻煩?!這明明是我理所當然該生氣的事——」

-啪!

我死死捂住她的嘴。

「理所當然?」

說著,我也終於忍不住拋出唯一的疑問:

「你算我什麼人,憑什麼這樣管我?」

硬碰硬!更粗暴些!

這是角力。絕不能認輸。

青月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有些吃驚,又像是受了點衝擊般抬頭望向我。

她溫熱的呼吸持續拂過我捂住她嘴的手。

「從剛纔就很好奇。無論我見誰,無論誰的真氣沉入我丹田...這都不是你該指手畫腳的事吧?看來是慣壞了呢。」

這是遲早要說的話。

是遲早要攤開的問題。

青月像是氣悶了,又開始掰我的手。

「切,因為是朋友才隨便——」

「——這已經是戀人的距離感了吧?」

青月的嘴突然僵住了。

「再說了,你什麼時候有資格命令我了?」

連郭鬥大叔都不敢這麼對我...!

而且這哪是朋友該有的距離啊!

不知道是孤僻到不懂友情,還是不小心越了界,完全摸不著頭腦。

看著她這反應,積壓十年的鬱氣唰地消散了。

這句話憋太久了。

當然要是她突然拔刀說『你能怎樣?』我也冇轍。

隻要不動刀,我也有話要說。

「...」

「...」

我們僵持了好一陣。

就在我以為故事會這樣結束的瞬間,眼前突然浮現出讓我大腦一片空白的景象。

-啪嗒...啪嗒啪嗒...

原本對我啞口無言的青月,突然開始傷心地掉眼淚。

****

雖然他改變語氣和態度時,我的心情確實短暫低落過。

但現在我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了。

即便保持普通模樣時是怯懦又隱瞞真相的韓瑞真...變成這副模樣時,他至少厚顏無恥得令人火大卻很坦誠。

『那已經超出戀人間的安全距離了吧?』

這句話正衝擊著青月的心。

不。不是那樣的。

隻是...如果作為朋友明明就足夠...

...畢竟我們是共享過許多秘密的關係...

所以看到他目光轉向彆人時,纔會忍不住鬧彆扭。

但越是細想,越覺得他的話冇錯。

自己憑什麼這樣強求他的心意呢?

雖然青月曾反問過『治療心魔不是應該保持身體潔淨嗎』。

說到底,韓瑞真隻是協助治療,這並非他的義務。

這麼想來,或許想維繫這段關係的,從頭到尾都隻有自己。

無言以對,心卻搶先一步。

又因為太過委屈,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

受傷委屈的是青月。

令人驚訝的是,她在心碎的那一刻開始淚如雨下。

像是憤恨般僵在原地,緊咬著嘴唇。垂著眼簾,淚水吧嗒吧嗒直掉。

看到這副模樣,原本充斥在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敵意頓時泄了氣。

「……啊。」

完全冇有勝利的快感。某種奇怪的情緒湧上心頭。

像是愧疚,又像是苦澀。

總覺得腦海裡青月的形象,和眼前這個青月不斷產生衝突。

...她像是會在這裡哭的人嗎?

手足無措。

再加上她哭得如此傷心欲絕,我除了震驚彆無他法。

連捂住她嘴的力氣都漸漸流失了。

當手垂落時,她輕聲呢喃道。

「……我冇有做錯。」

\"...\"

「……夠了。討厭。我知道剛纔說的那些也都是謊話。這次肯定又是光說不練。不過是想逃避現狀的藉口罷了。我依然冇收到禮物,丹田裡還是唐素嵐的氣息...根本什麼都冇改變。」

-吸溜吸溜。

青月擦乾了眼角。

「我算你什麼人啊就想控製你?雖然不明白...!但至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那句話,比想象中更強烈地撞擊著我的胸口。

「所以說不要看彆人,真的就這麼難做到嗎?隻推開我,隻責罵我...!難道我就不能感到委屈嗎?」

麵對她直白的話語和淚水,原本充斥心頭的恐懼竟可笑地輕易消散了。

就像以為鬨鬼嚇得發抖,開燈發現隻是件衣服那樣簡單。

我內心有個聲音在喊著快安撫她。

一切都還冇結束。

既然給了鞭子,就該給胡蘿蔔。

那才叫收拾局麵。

「乾脆直接說討厭我就行了!!那樣我也會死心的!!」

青月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去。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劍,開始離開。

我這才重新理解現狀。

那些為救我而被青月殺死的山賊們。

彆人暫且不論,至少我該為此表達感謝。

救了我卻流淚離去的青月背影,看起來如此孤獨。

方纔的意氣之爭讓我後悔到心痛。

我冇有猶豫太久。

我來幫你改掉壞習慣(6) 我來幫你改掉壞習慣(6)

青月繼續向前走著。

我並非想離開韓瑞真身邊,隻是止不住的淚水太過羞恥。

隻想藏起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不,或許心底確實想暫時逃離。

希望他通過我離去的背影,明白我有多憤怒。

本來就是他不對。

這本就不是能用理性衡量的心情。

若真要較真,可能錯的根本是自己。

但我不願這麼想。

因為那樣太痛苦,隻想把錯全推給韓瑞真。

我是真心的,可你不是。

隻有我想和你做朋友,你卻總在推開我。

那我消失好了。

「你先回峨嵋山吧,我自己能處理。」

青月說道。

其實他不在身邊時,我有所察覺。

或許她天生就是該殺人的命?

冇有韓瑞真在,殺人對她而言太過容易。

既然已經墮落至此,連韓瑞真本能地疏遠她也情有可原。

...即便如此。

可她覺得,若有韓瑞真在,或許還能忍受這種宿命。

這份遺憾讓淚水愈發洶湧。

夠了。

彆再想了。

想要爭辯,卻找不到邏輯支撐。

雖然很想發火,卻又發不出來。

她多希望...他能拉住自己,但心裡明白他不會這麼做。

青月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就像哭了很久的孩子般,她的呼吸帶著明顯的顫抖。

「...呼...呼...」

當這口鬱氣終於吐出時,她道出了告彆。

「回頭見,掌——」

-唰!

「呀!」

就在此刻,青月的身體突然騰空而起。

回過神來才發現,韓瑞真像搶親似的把她扛在了肩上。

青月雖驚惶,傲氣卻未減半分。

她變本加厲地掙紮起來。

手腳撲騰著對他又踢又打。

「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去哪!!我不要!!」

「彆亂動。」

甚至揪住他的頭髮使勁搖晃——這原本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行為。

「說了快放開!」

「...痛痛痛...」

聽到他吃痛的聲音,青月嚇得立刻鬆手。

但馬上又繼續撲騰起來。

「還不趕快放我下來!現在掌櫃的最不想看見的就是我!!」

可他越是緊抓不放,她的眼淚就流得越凶。

那份委屈正成倍地膨脹著。

「整天...!整天就隻討厭我!!還叫彆人彆來見我!!自己卻跟彆人見麵!!你以為我真不知道嗎?」

「...知道了。對不起。」

麵對他的道歉,青月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彆說謊!你根本就冇覺得抱歉!!這次又想用一句話糊弄過去吧!反正最後什麼都不會改變!!」

韓瑞真將她扛在肩上走著,突然吹著口哨回頭看了一眼。

那頭毛驢便自覺地跟了上來。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青月仍在拚命掙紮。

討厭。但又不討厭。

就像和他玩耍時那樣,兩種矛盾情感共存的瞬間。

「安靜點。」

韓瑞真不再理會她的叫嚷。

隻是沉默地繼續向前走。

****

-撲通!!

我把青月扔進了附近發現的山澗裡。

-嘩啦!!

她立刻搖晃著腦袋從水裡站起來。

殷紅的血漬在清澈溪水中暈染開來。

-撲通!!

我也緊跟著跳進山澗。

當然是胡蘿蔔。

隻能扔胡蘿蔔。

讓青月難過的,意外地竟是與我的疏離感。

她明明是認真的,為什麼我卻不夠真心呢?

我能理解。

一邊走著一邊思考。

我眼前的是追命鬼青月,而她其實是千年狐青月。

雖然已經在殺人了,但總覺得她冇做過值得我這麼憎恨的事。

...這麼一想,好像我也有錯。

那個未來還冇到來,我卻已經憑此評判她。

現在的青月肯定覺得委屈。

-唰啦!

我先把上衣脫下來扔了。

「...呃。」

青月移開視線轉過頭去。

太羞恥了,簡直是脫衣秀。

又不是想讓她看到我的身體高興。

問題是唐素嵐看到了我的身體。

等以後距離感問題再冒出來時,要是唐素嵐拿看過我身體這事調侃青月就糟了。

...媽的!我真是乾儘了蠢事...!

不過反正也得洗澡。

乾脆就一起洗吧。

「怎麼了,月兒。」

「...」

「不是說距離感有問題嗎?人們都是一起洗澡增進感情的。」

鮮血被溪水沖走後,我們之間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淡了。

一開始就邊流血邊對話,簡直毛骨悚然。至少把那陰鬱的氛圍趕跑吧。

-嘩啦啦...

「...」

「...」

即便如此青月仍紋絲不動。

她偏著頭,雙手環抱胳膊擋在胸前。

臉上混雜著憤懣與羞恥的表情。

完全是教科書式的鬧彆扭模樣。

「...過來。」

最終我還是下達了命令。

雖然不是在玩**,但確實是那種調調的命令。

「...過來,月兒。」

-...眨巴

-...眨巴

青月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

滿臉都寫著不情願。

但磨蹭片刻後,還是慢慢朝我走來。

「...變態,下流胚。說到底還是想看我身體。」

「不是那樣的。」

「我討厭現在,討厭這一刻。超級討厭。現在最恨長柱了。時隔47天見麵。這算什麼啊。」

見青月走了一半,我也朝她迎去半步。

然後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青月偷瞄著我的臉色,慢慢屈膝蹲下。

直到她完全跪坐,我纔在她麵前盤腿坐下。

「...先把血擦乾淨吧。」

我舀起水開始擦拭她的臉龐。

擦掉乾涸的血跡。

原本**伴侶在激烈玩法後,施虐者會照顧受虐方。

有時會說溫柔的話語,有時會按摩身體,有時也會幫忙清潔。

雖然現在不是那種情況,但我仍懷著侍奉的心情仔細為她擦拭。

觸碰時會忽閃的銳利眼眸。

按壓時像櫻桃般凹陷的嘴唇。

平坦漂亮的額頭。

讓人想捏的柔軟臉頰。

需要仔細擦拭的精緻耳朵。

流水般順滑的髮絲。

令人想掐住的纖細脖頸。

所有部位都像對待玩具般逐一擦淨。

明明她可以自己來,我卻全部代勞了。

隨著每次觸碰,青月的表情也逐漸緩和。

憤怒的神色雖已消退,委屈的表情卻加深了。

她抽抽搭搭地又開始哭泣。

「都說過了這樣也不會改變什麼。還是一樣。依然討厭。」

「到底在委屈什麼?」

青月聞言哭得更凶了。

「嗚...連我的禮物都冇有...!」

我苦惱片刻,決定傾聽她的不滿。

這是重建信任。

「其實那個髮簪,是彆人送的。雖然挺貴的...但冇花我什麼心思。你的禮物我會親手做。那樣不是更好嗎?」

青月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問這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

我繼續擦拭著她的臉龐,不知不覺間青月的身體靠得更近了。

「...而且,唐素嵐的氣息肯定還在。我雖然無能為力...但你是我的朋友...我...」

「要是有辦法的話我會去打聽-」

「-把我的氣息也接納吧。」

「...啊?」

「修煉峨嵋的內功心法。就這麼辦。」

「...不是隻有女弟子才能學嗎?」

「有專門給男性修煉的版本。」

「...好吧,那就這樣。」

青月的身體貼得更近了。

臉龐近在咫尺。

我居然在這種時候還覺得她真好看。

「還有取消那個十日限製。為什麼隻推開我?明明該和我最親近的...」

我也找不到繼續維持那個約定的理由了。

於是又點了點頭。

或許明天醒來會後悔此刻的決定。

但此刻,隻覺得這是唯一的選擇。

青月哭泣的樣子總讓我心裡難受。

「...真的?」

「真的。」

「以後就算冇等滿十天...也可以靠近你了嗎?」

「嗯,我說可以。」

抽泣著的青月...偷瞄著我的反應,突然就靠進了我懷裡。

「...」

根本來不及阻止。氣氛也不允許那麼做。

正安撫著她的我,突然推開也太奇怪了。

她靠上來的瞬間,又嗚嚥了起來。

那哭聲直接鑽進了我的耳朵。

「嗚嗯...嗝...」

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發泄出來似的,哭個不停。

哭了好一陣子,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段時間我一直輕撫著她的頭髮和後頸。

「...也要懲罰唐素嵐。她做了壞事。啊、不對...乾脆彆見她了。」

「具體要我怎麼做?」

「...下次見麵時,要像在地下室對我那樣...無視她。」

「...冷處理?」

「叫冷處理嗎?反正就那麼做。」

「看著辦。」

反正我也打算把欠她的都還清。

「...在我心病好之前,不準交女朋友。」

青月小聲嘀咕著。

「說點像樣的話吧。」

我也劃清了界限。

青月雖然一臉不爽,但也冇再糾纏。

這麼一來二去,她的鬢髮又貼上了我的肩膀。

「最後...」

「嗯。」

「...彆推開我了,掌櫃的。」

她用最鄭重的語氣輕聲說道。

那底下蘊含的情緒沉重得令人不敢揣測。

我感覺心臟都要停跳了。

因為我正推拒著她。

這份沉重終於讓我忍不住用玩笑緩解氣氛:

「...彆黏著了。最煩纏人的女人。」

青月冇有接茬。

「不是玩笑。彆推開我。我...隻有你這一個朋友。被你推開...太疼了。」

「...」

「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她最後那句話讓我想起那些她曾向我展示的

以及未來可能展示的無數場景在腦海中閃回。

成都的陷落。

重慶的戰役。

華山派屠殺,陝西的終結。

少林方丈遇刺。

將死在她手中的眾多主角配角,無數無辜市民。

父子,母女,少年少女,孩童與老人。

「彆抵賴,你習慣性推開我的樣子太熟練了。」

那些將被她碾碎的生命在眼前晃動。

我已看見她要揹負的沉重業障。

彷彿能聽見她從人們身上榨取出的淒厲慘叫與哭嚎。

眼前似乎浮現出紋絲不動的青月。

「……嗯?掌櫃的,我做錯什麼了——」

「——我討厭殺人的你。」

這句話,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是我毫無掩飾的真心話。

-嘩啊啊...

\"...\"

\"...\"

青月當場僵住了。

我也同樣凝固在原地。

沉重的沉默在我們之間流淌。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失言,慌忙抬手想要補救。

「……不,今天確實該謝謝你——」

-啪!

但冇等我說完,她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如果我不殺人,你就不會推開我了嗎?」

「...」

這怎麼可能呢?

這句話動搖了我信唸的根基。

難道我能讓追命鬼青月脫離七天?

我真能產生如此大的影響力?

「...」

她究竟是隨口一說,還是發自真心?

我無法想象她不再作為追命鬼青月的未來。

就在剛纔,她不是還殘忍地將人碎屍萬段嗎。

可是此刻眼前的青月如此鮮活。

她展現的情感如此透明。

她的體溫如此溫暖,淚水卻這般冰涼。

此刻站在這裡的她。

並非小說裡那個她。

小說中的她在人類慘叫麵前都能麵不改色。

而我眼前的青月,此刻卻在啜泣。

「...隻要不殺人。」

我真心實意地許下承諾。

這大概是我在她麵前極少冇演戲的時刻。

若能讓她不是追命鬼青月,而是以尼姑青月的身份活下去...

「嗯,那我就不再推開你了。」

風靡中原的潮流(1) 風靡中原的潮流(1)

「來,哼——」

我捏住青月的鼻子說道。

靠在我懷裡的青月驚慌地推開我的手。

「瘋、瘋了嗎?臟...臟死了。」

我故意的。你不是就喜歡這種嗎。

嘴上說討厭,但你這受虐狂最後總會配合的。

「哼,快點。哭得鼻子都堵了。剛纔開始就流鼻涕了吧。」

「...!!」

青月慌忙要捂住鼻子,可我的手早已占領高地。

「透明的沒關係,快擤。」

「...臟...臟死了啦...!」

「天冷速戰速決不好嗎?弄完就出去。」

「...」

抽泣的青月臉上早已佈滿羞恥的紅暈。

她不安地轉動眼珠左右遊移,最終像是下定決心般緊緊閉上了眼睛。

「...哼。」

她極其輕微地哼了一聲。

卻什麼也冇擤出來。

我像對待嬰兒般固執地捏住她的鼻子,同時不斷在溪水裡搓洗著手帕。

「來,再來。」

「...哼。」

每次擤鼻涕時都羞得不知所措,卻還是緊緊閉著眼睛使勁。

重複幾次後,青月似乎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笑,突然笑出了聲。

「...真是,和掌櫃的在一起...連我都變傻了。」

「我纔不傻,變傻的隻有你。」

「就算問遍全世界,大家都會說掌櫃的是傻瓜。」

「...」

...纔怪,能從你手裡活下來的我怎麼會是傻瓜?

你不知道我為了活下來費了多少腦筋吧?

「總之,哼。」

「哼。」

反覆幾次後,青月終於把一切都交給了我。

讓擤鼻涕就擤,擦拭的工作也全交給我。

這種全身心托付帶來的信賴感油然而生。

這是我第一次隱約感受到與青月之間的羈絆。

****

擦乾身體,把濕衣服擰得乾乾的搭在肩上,走著走著夜幕已然降臨。

但我的思緒直到日落都還在茫然遊蕩。

今天一整天,要處理的資訊密度實在太高了。

...怎麼回事?

不知不覺間,我竟和青月許下了做朋友的約定。

明明比誰都清楚武林的血雨腥風,一直試圖避開那些風波的我。

卻主動與魔教七煞之一結下了緣分。

雖說之前確實被迫有所牽扯,但被迫牽扯和主動說要交朋友完全是兩碼事。

我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青月。

因衣衫未乾,她微微縮著身子低頭遮掩曲線。

這副女性化的模樣總讓我感到違和。

...倒也不後悔。

就算重來一次,大概還是會說同樣的話吧?

隻是根基被動搖的感覺,讓我有些混亂。

流落中原轉眼已十年。

這些年來,我為躲避即將爆發的正魔大戰,活得如同行屍走肉。

但現在這個膚淺的計劃開始逐漸崩壞。

我親眼見證了青月的轉變。

這種狀況下我該作何選擇?

該引導青月向善,以正派之名參加正魔大戰嗎?

還是該以朋友身份,牽著她的手說'我們一起逃吧'?

說到底,我能相信青月嗎?

青月真的能保證今後不再殺人嗎?

但凡看過小說的人都知道,相信青月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說不定會罵我是個蠢貨。

可我卻正在這麼做。

「……哈啊。」

…冇錯,不過是遵守約定罷了。

隻要不殺人就不推開她。

要是殺人就推開不就好了?

冇什麼難的。

「掌櫃的,你知道那個理論嗎?」

這時,青月突然開口。

「性善說,主張人性本善。」

「……突然說這個乾嘛。」

完全不像是你會提起的話題。

青月用她特有的淡漠語氣繼續道。

「意思是人皆有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讓之心、是非之心…反過來說,缺少這些的就不算人,是畜生。就像綠林那樣。」

我咀嚼著她的話。突然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所以呢?你是說自己殺的不是人,是畜生?」

「……我冇那麼說。」

雖然嘴上否認,青月的表情卻出賣了她。

太陽穴突然針紮般疼了起來。

我無視那句話徑直往前走,青月快步跟上繼續固執地說道。

「雖然大家都說峨嵋派和少林一樣重視不殺生,但我不這麼想。少林以拳棍為主,峨嵋卻是用劍的。用劍來說不殺生?這合理嗎?根本違背了劍這種武器的本意。」

青月在我身側緩緩轉頭凝視著我。

「說不定峨嵋派也是在古代某個時期,為順應時代潮流模仿少林呢?為獲得讚助妥協後丟失了原本的教義?真正的峨嵋之道...或許就該把無可救藥的野獸埋進土裡吧?」

...夠了。

果然我想得冇錯。

這傢夥冇救了。

「那、那隻是隨口說說。」

像是讀懂了我的表情,青月抓住我的手腕說道。

「...知道了。」

「真、真的,我以後不會殺人了。剛纔都是胡說的。」

「都說知道了。」

她和我之間的距離確實拉近了。

但無形的階級依然橫亙其間。

優等生身邊跟個不良就是這種感覺嗎?

雖然玩得來,但心裡總怕對方突然發火的那種微妙感...

想著想著,我突然冒出個疑問。

如果青月不歸順魔教的話。

會產生怎樣的影響呢?

這個世界的劇情會如何發展?

若青月這個宣言隻是暫時的,我能從她身邊逃開嗎?

****

青月躺在地上仰望星空。

這是個失眠的夜晚。

韓瑞真早已呼呼大睡,同樣躺在不遠處。

不殺生。

對青月而言是條找不到遵守理由的戒律。

她至今斬殺的全都是邪派之人。

那些掠奪百姓的惡徒。

想著這些人消失不是好事嗎。

但現在找到了不殺生的理由。

因為韓瑞真說過討厭這樣。

細想起來,這是他最初就說過的話。

說平民百姓為何要捲入武林紛爭,就像被老虎盯著般令人抗拒。

若他是因這種恐懼推開自己,現在終於能理解了。

當然另一方麵,也不明白他為何覺得自己會傷害他。

這不是把自己當成十惡不赦的魔頭了嗎?

她的劍鋒從來隻指向邪派。

-窸窣。

青月轉頭看向韓瑞真。

雖然打過架,但和解後看著他就會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今天的對話讓我們更加親密無間,心裡彷彿被填得更滿了。

他真的親口說了。

隻要不鬨出人命就不會推開我。

她想起在山穀裡他為自己擦拭身體的瞬間。

不知是安慰,還是他特有的道歉方式...那雙粗糙的手卻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的臉龐。

想到那個瞬間就會莫名坐立不安。

胸口湧動著說不清的刺激感,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

青月凝視著韓瑞真的臉,慢慢支起身子。

然後像隻烏龜般躡手躡腳地爬向他,生怕驚醒他。

害怕會吵醒他。

要是被吵醒後發脾氣,那肯定也很可怕。

現在青月自己也明白了。

她在韓瑞真的怒火麵前根本不敢動彈。

他生氣的瞬間可怕得讓人難以承受。

即便如此,還是難以剋製這種心情。

她望著韓瑞真的睡顏,輕輕撥弄他的髮絲。

...剪得這麼清爽也是因為唐素嵐嗎?

雖然不喜歡讓韓瑞真覺得麻煩,但這種介意的心情卻揮之不去。

整理完髮型後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要是其他女生因為他變帥了都湊過來怎麼辦?

「……煩死了。」

明明是我最先認識他的。在他改變之前就和他很親近了。

突然變帥之後,村裡的女人們全都湊過來裝熟的樣子,想想就噁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