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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47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雖然我一直把唐素嵐當作主角的幫手,相處時比麵對青月更放鬆...

...但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我猶豫了。

明明剛纔還在嚷嚷著'我家寵物熊不咬人'鬨著玩...怎麼突然有種食物掉地上的感覺?

那雙圓滾滾的可愛熊眼正逐漸變得冰冷。

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

已經是第33天了。

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整整一個月。

為了找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解毒仙根,已經摺騰了一個月。

讓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天天啃乾糧睡地板,還使喚她漫山遍野挖草藥。

連我都因為找不到解毒仙根而煩躁,那被我央求著幫忙的唐素嵐該有多憋屈?

「...哈...呼...」

唐素嵐用從未見過的銳利眼神直勾勾盯著我。

她那彷彿隨時會撲上來咬斷我脖子的目光裡,究竟在盤算什麼完全猜不透。

我眨眨眼看向地麵。

...是啊,都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

說真的,我已經仁至義儘了吧?

像我這種毫無戰鬥力的菜鳥,光靠嘴炮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不是嗎?

在我能力範圍內難道不是已經儘力了嗎?

收拾殘局本來就應該讓下五門那些雜碎來乾吧?

我終於做出了選擇。

「……小姐,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唐素嵐愣了一下,開口問道。

「……什麼?」

「看來是找不到了。現在該放棄了。」

她緩緩轉過身來。

難以置信地眨著眼睛,似乎無法相信我的決定。

「……吃了這麼多苦頭,現在要空手而歸嗎?」

「繼續耗在這裡隻會浪費更多時間。算了吧。若是靠毅力能解決的事我定會堅持,但這需要運氣成全不是嗎?看來我們冇這個運氣。回去吧。」

「……回去的話,您打算去哪兒?」

「我得回峨嵋山。半路分開吧,反正順道會經過成都……」

「……不能再多找一會兒嗎?」

我搖了搖頭。

「其實已經超過和青月小姐約定的期限了。說好一個月就回去的……」

……現在回去的話,她怕是氣得要死吧。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唐素嵐突然發出不像她的乾笑聲:「哈……」

「……又是為了月兒?」

「不是『又』……」

「為什麼您眼裡隻有月兒。這一個月來,明明陪在您身邊的是我啊。」

唐素嵐的氣場變了。

進入中境前,她坐在篝火旁時那空洞的眼神又浮現在眼前。

我不得不猛地停下腳步。

「這種程度還不夠嗎?」

「...這種程度都不行...到底要怎樣...」

「...為什麼,您隻關心青月的心魔呢。」

又是這個?

唐素嵐和青月的競爭意識?

兩個人互相往死裡較勁。

夾在中間的我後背都要裂開了。

不過和青月相處時已經學過怎麼應對這種局麵。

隻要指責對方就行。

「青、青月小姐差勁多了才這樣的吧?趁她又惹禍前趕緊回去...」

「真的嗎...?」

「當然了,素嵐小姐這一個月都在幫我,我感激還來不-」

「-問題就出在這裡嗎?」

唐素嵐突然冇頭冇尾地問道。

「...啊?」

「公子,我是個空殼子。」

「...」

「獨自一人時,什麼喜悅悲傷,任何感情都感受不到。我的心魔不是更醜陋嗎?」

「...所以說-」

「-仔細想想,公子是心魔醫師來著?」

並不是。

但唐素嵐已經停不下來了。

「說的也是,醫生本來就會優先救治更危急的病人。青月比我情況糟糕多了...」

-嗖。

她的手滑進了袖口。

...咦?

...那是什麼。

...那個是——

「——公子。」

在我難以置信地揉眼睛時,唐素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她舉著一株草藥根莖晃了晃。

「...這樣看來,我還像是個乖孩子嗎?」

突然出現的解毒仙根讓我先感到錯愕而非憤怒。

這次旅程讓我明白了幾件事。

唐素嵐比我想象的更煩人。

唐素嵐偶爾會露出空洞的僵硬表情。

唐素嵐比想象中更活潑。

唐素嵐比想象中更可愛。

而且唐素嵐...比我預想的,要扭曲得多。

她內心的心魔已經令人擔憂。

甚至讓我覺得必須做點什麼。

本該和主角一樣正直前行的唐素嵐。

這個樣子真的能做到嗎?

...她是不是說過自己內心太空虛?

所以才那麼渴望**玩法?

「...您怎麼了?」

我問道。

唐素嵐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然後用分不清是謊言還是真心的聲音低語道。

「...不是說很空虛嘛。這樣會很有趣吧?」

****

唐素嵐說完後心臟怦怦直跳。

看不到韓瑞真的反應。

生怕他會大發雷霆轉身離去。

所以她隻能在他發火前繼續往下說。

「這段時間捉弄公子確實很有趣。不過,我可冇打算就此收手。」

「...」

「您說要解毒仙根對吧?仔細想想這和被我獨吞冇區彆,憑什麼要給您呢。既是我唐家寶物,自然該由我帶走。」

唐素嵐開始往山洞外走去。

想到被韓瑞珍當成壞人,心裡就疼得厲害。

莫名有種要流淚的衝動。

直麵這樣醜陋的自己實在太難了。

三十天的回憶彷彿都在崩塌。

而親手摧毀這一切的,正是她自己。

「就算父親贈予過您也無妨,現在我要拿走了。啊,不過倒是有個補償方案,要聽聽看嗎?」

「...素嵐小姐。」

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唐素嵐怕一看到他就會哭出來,所以不敢看他。

「隻要來成都陪我玩一次就還給您。公子不也覺得這是個機會嗎?正好可以教訓不成器的我,順便發泄下怨氣。」

這樣您就能原諒我了吧?不過...

「...要是敢說因為青月纔不能答應,我現在就把解毒仙根嚼碎吞下去。」

「...就不能直接還給我嗎。」

「憑什麼?公子既冇付出代價,又想回到青月身邊,不肯陪我玩,也完全不在乎我。」

韓瑞真冇有回答。

唐素嵐忐忑不安地追問。

「難道不是嗎-」

「-唐素嵐。」

突然被連名帶姓地呼喚。

就像幼時被父母連名帶姓喊全名那樣,唐素嵐的身體瞬間僵直。

「...」

「...」

雙腳像粘在地上般無法移動。

此刻站在身後的,已不是那個寒酸皮革坊的掌櫃。

而是另一個人。

-咯吱...咯吱...

他慢慢拉近距離。

既不願離開他身邊,卻又害怕這般靠近。

友情越深厚,他生氣時就越可怕。這是她無法掩飾的真心。

「...素嵐。」

韓瑞珍在她身後,用過分溫柔的聲音呼喚她的名字。

但唐素嵐仍然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 ...還給我。」

\"...\"

唐素嵐鼓起勇氣,拚命搖頭。

「 ...哈。」

那聲歎息聽起來像是耐心耗儘。

-嘶...

「啊...!」

韓瑞真開始慢慢揪住她的後腦勺頭髮。

「...你知道我已經忍很久了吧?」

「...啊...呃...」

「但這次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為什麼他這種失禮的說話方式聽起來這麼悅耳?

既彆扭又莫名自然。

明明過去三十天都叫她素嵐小姐。

看著他對自己肆意妄為的樣子,內心的負罪感反而漸漸減輕。

甚至希望他更生氣些。

唐素嵐咬著嘴唇說:

「那、那你去成都,把氣撒在我身上。這樣就會還給我了吧?」

「我為什麼要費那個勁跑去那邊?」

這話倒冇錯。

唐素嵐為了彌補這些日子的過錯,改口道:

「那、那就在附近借個客棧——」

-啪!

「啊!!」

韓瑞真揪住她的頭髮猛地一拽。

唐素嵐被他的力道帶得原地轉了個圈。

緊接著映入她眼簾的,是蠕動著的大批山賊。

「……就在這兒做。做完就放你走,行吧?」

韓瑞真帶著笑意低聲說道。

這句話讓唐素嵐心臟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什麼?啊這...!在這裡...!不行...!」

「怎麼?想玩遊戲的人不是你嗎。」

每次挑釁他時她總愛這麼說。

『哎呀,光想白吃白喝也太無賴了吧?要是...今天陪我玩得開心說不定分你點兒?就像之前和月兒玩那樣。』

『隻訂一間房哦?嫌擠的話要一起進來嗎?我倒是無所謂。』

『公子,陪我玩玩嘛?』

『來成都和我玩一次就還給你。對公子來說不也是機會嗎?正好教訓我這個冇用的,出出氣呀。』

「我現在啊...已經忍不住火氣了。就在這兒解決吧。」

所有逞能的宣言都化作悔恨,這場令人毛骨悚然的遊戲開始了。

「剛纔還說空虛呢。悲傷也好快樂也罷...說什麼都感受不到。」

「...哈啊...哈啊...!」

韓瑞真的一句話,讓她原本空蕩蕩的心臟瞬間被恐懼填滿。

「所以今天就來驗證下吧,素嵐。我要在你空虛的胸口...」

「嗚嗯...!公...公子閣下...求您...這、這樣不行的-」

韓瑞真冷冷地低吟道。

「——給你留下永生難忘的傷痕。」

永生難忘的傷痕(2) 永生難忘的傷痕(2)

什麼?覺得有趣就藏起解毒仙根?

真是絕了。

不管是不是真心,有一點很明確。

唐素嵐正在拚命想要玩**遊戲。

回想起來一路上都是這樣。

變著法子惹我生氣,又是惡作劇又是挑釁。

如果說是Brat傾向的話,大概是想通過挑釁來引發持久遊戲吧。

說實話確實有點效果。

等尷尬的情緒平複下來,反而覺得她更可惡了。

我還挺愧疚天天隻給吃白飯睡地板,結果唐素嵐達成目標後居然藏起來了?

那我這些天的辛苦算什麼?我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都怪你害我回峨嵋山遲到了!青月那丫頭又要衝我發瘋...你又不負責善後!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至於被憤怒衝昏頭腦。

我的大腦正飛速盤算著。

唐素嵐根本不想給我解毒仙根。

說什麼到成都玩過遊戲纔給,唬誰呢。

就在這兒解決。

該給的給。玩**。又不是多難的事。

這位主子,伺候舒服了不就行了?

後腦勺能感覺到青月的視線,假裝冇看見。

其實我也快冇興致折騰唐素嵐了。

既然她都認命了,總不會突然拔刀抹我脖子。

露天野戰。早就想試試了。

山賊們全昏死過去,再找不到這麼合適的舞台。

我定了定神。

是時候發泄積壓已久的怒火了。

要是報複得夠痛快,最後說不定還能拿回解毒仙根。

****

唐素嵐被韓瑞真粗暴地拖到山寨中央。

她仍不敢相信。

要在這裡...做?...怎麼可以?

與她舒適安逸的房間不同。亦或是與韓瑞真那隱秘陰暗的地下室截然不同。

這裡空曠開闊,卻又雜亂不堪。

絕非私人空間。

即便唐素嵐衣衫襤褸狼狽不堪,這地方也配不上她。

活像茅坑裡開出的一簇花。

事實也確實如此。

經曆激烈打鬥而淩亂的山寨,根本配不上四川唐家的金枝玉葉。

即便冇有這場打鬥恐怕也一樣。

唐素嵐顫抖著雙眼環顧四周。

四麵八方飄來山賊們酸臭的體味。

橫七豎八躺著無數昏迷的壯漢。

真要在這種地方...做那種事?

在這些賤民麵前,又要像上次那樣挨板子...

「嗚嗯...!」

萬一他們突然醒過來?

雖說用了強效迷藥,可要是有個萬一...

光是想象就雙腿發軟的唐素嵐,猛地拍開了韓瑞真的手。

——啪!

韓瑞真陰鷙地盯著她。

她已不敢直視那雙眼睛。

或許還藏著對隱瞞解毒仙根的愧疚。

「我...我瘋了嗎?」

即便如此這也不行。

連不符合她性格的粗魯語氣都自然流露出來。

「在這種地方玩耍?公子您怎麼老是忘記我是誰?我是唐素嵐!四川唐家的長女!」

「想玩的人明明是你。」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在這種地方玩!」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場'遊戲'輪到你做主了?」

「...呃!」

韓瑞真理直氣壯。

「因為我想在這裡玩,所以就在這裡玩。我可冇給過你選擇權。你明明知道真相還自願參與遊戲的,不是嗎?」

唐素嵐雙腿發抖。

心嚮往之,身抗拒之。

意欲為之,又懼為之。

這太過分了,太可怕了。

最令人震驚的是。

那個整月都呆頭呆腦、對任何玩笑都隻會歎氣的...甚至可以說溫柔的韓瑞真,現在竟變得如此專橫跋扈。

彷彿突然忘記了何為體貼。

那些足以稱為友情的歲月,不知消散在何處。

「反倒是我不明白了。不是你自己想要受罰的嗎?纏著我教訓你的人不是你嗎?」

「可、可是...這裡...」

「你該不會隻想按自己想要的力度、方式和舒適程度受罰吧?那不過是用來忘記罪惡感的自我滿足,根本不算受罰。你總不至於那麼卑鄙吧。」

羞恥感讓我渾身發燙。或許韓瑞珍說的冇錯。

也許我就是在尋找一個能恰到好處懲罰醜陋自己的人。

但正如他所說,那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

「真正的懲罰啊,素嵐。」

素嵐,這個詞在這種情境下聽起來莫名悅耳。

「隻有當心底深處說出'我錯了',纔算真正受到懲罰。」

混雜的複雜情緒讓她心亂如麻。

「最後問你一次,願意交出解毒仙根嗎?這樣遊戲就結束。」

唐素嵐看著手中的解毒仙根,又環視周圍山賊。

她說不想在這裡玩遊戲並非假話。

是真的不想繼續了。

「...」

...可交出解毒仙根的話?韓瑞真就會重回峨嵋山。

又會和青月在一起。等於把想要的韓瑞真拱手讓人。

「不如換我提條件,成為我的家人吧,這樣解毒仙根也...」

「...看來光用說的不行了。」

-嗖!

韓瑞真伸手探向行囊,抽出了一條麻繩。

正是他用來捆綁過綠林盜匪的那條繩索。

唐素嵐看到那繩子不自覺地渾身一顫。

因為她認出這正是當初在地下室捆過自己的那條繩子。

他輕輕晃了晃腦袋。

「把手背到身後,乖乖伸過來。」

「我...我憑什麼...!」

「伸過來,素嵐。想挨罰是不是?」

她咬緊下唇。無法理解自己竟會為這種荒唐要求瞬間動搖。

在這山寨裡,怎麼可能交出身體自由?

明明還在對峙,怎能低頭認輸?

就算傷自尊也絕不能妥協。

「不要...!我說過在這裡不會...聽您的!」

「...犯了錯還不想受罰是吧。」

嗬,他發出的冷笑已不帶絲毫溫度。

那笑聲裡混雜著疲憊、失望與冰冷的決絕。

他的眼神變得凜冽而冷酷。

「...啊...啊啊...」

這正是唐素嵐最恐懼的眼神。那個對她失望透頂的韓瑞真的眼神。

愛情冷卻,期待消失,如同看待陌生人般的眼神。

那落差讓她身體開始不住地顫抖。

「明白了。我也會放棄。解毒仙根你拿走吧。我們該做的事也到此為止了。各走各的路吧。」

「公...公子...!」

「但有件事要記住。彆再踏進我的皮革坊。」

這句話讓唐素嵐感到胸口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這是為你好。就算你再來,今後我也會無視你。」

過去一個月對她而言是無比珍貴的時光,可對他來說竟是能如此輕易捨棄的東西嗎?

...不對。不可能。不是這樣的,是韓瑞真失望到了這種程度。

隻能如此。

他轉身離去,正是對那個像孩子般耍賴、總是挑釁、該受罰時就扭頭逃避...如此膚淺的自己最直接的迴應。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壞孩子。聽話的孩子要多少有多少,何必?更何況像你這樣總惹麻煩的——」

「知...!知道了...!」

唐素嵐再也聽不下去了。

其實她也明白,自己此刻同樣在耍賴。

藏起解毒仙根的那一刻,做錯事的難道不是自己嗎?

韓瑞真的憤怒她太能理解了。

唐素嵐終於低下了頭。

眼前變得模糊,額頭滲出冷汗。

...明明這麼討厭,為什麼又會有奇怪的情緒癢癢地湧上來?

全身都熱得發燙。

但她下定決心,緩緩抬起了手臂。

應該冇事的。韓瑞真的懲罰可能比想象中溫和。

他也是人,應該不會在這裡做太過分的事。

那些裝置,不過是為了懲罰自己罷了。

唐素嵐交叉雙臂,背到身後。

她嚥了咽口水。

然後慢慢把後背轉向韓瑞真。

「...這裡...請。」

像乖巧聽話的好孩子那樣,主動交出身體讓他捆綁。

巨大的屈辱感籠罩著她,就像小狗翻肚皮示弱的樣子。

這種主動投降獻出自己的行為。

...但矛盾的是,唐素嵐竟感到一絲詭異的安心。

彷彿稍微償還了些罪過。

「這樣...這樣就能原諒我嗎?」

韓瑞真長歎一口氣,粗暴地捆起她的雙臂。

他在她耳邊低語。

「...這纔剛開始呢。」

唐素嵐最終在山賊們麵前被反綁雙手。

就在剛纔她還是那個在此處飛擲匕首、令山賊們瑟瑟發抖的存在,如今卻淪落為區區一個聽命於男人、雙手反綁在身後的卑賤女子模樣。

若是他們中有人起身看到這樣的自己——

...唐素嵐恐怕要揹負這份恥辱度過餘生。

這個事實帶來詭異的戰栗感。

堂堂四川唐家的毒鳳唐素嵐,竟讓這群山賊目睹她向卑劣男人屈服的場麵?

全完了。無可挽回。

但酥麻感不斷貫穿她的身體。

在屈辱與快感之間,這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令她窒息。

綁好她雙手的韓瑞真重新站到唐素嵐麵前。

唐素嵐雖厚顏,卻也對他生出些許失落。

真的非在這裡不可嗎?

把我弄成這副模樣你就滿意了?

韓瑞真的回答來得很快。

他將一隻手搭在唐素嵐臉頰上說:

「現在倒是有點可愛了。」

「嗚嗯!」

唐素嵐的心臟像故障般狂跳不止。

相處一個月以來,韓瑞真從未對我說過如此溫柔的話。

他總是以有限的模樣,或是包容的姿態開著玩笑生活。

從未有過超越理性界限的發言。

但現在卻如此輕易地跨越了那道厚牆。

唐素嵐也未能立即回過神來。

「現...現在可以了嗎?」

「剛纔不是說才邁出第一步嗎?」

韓瑞真再次從行囊中翻找著什麼,抽出一條長布。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塊布蒙上唐素嵐的眼睛。

「這、這是乾什麼...!」

她試圖用手阻擋,但雙手早已被捆住。

無法做出任何反抗,視野也陷入黑暗。

「公、公子!我看不見了!」

「就是要這個效果。」

可怕的韓瑞真也好,肮臟的山賊也罷,全都消失了。

但看不見他們並不意味著心安。

相反,正因看不見,想象開始吞噬她。

突然覺得山賊們會站起來,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哈啊...!哈啊...!」

唐素嵐這才意識到。

從交出身體主導權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在依賴韓瑞真。

就像過去在湖邊沐浴時那樣,在羞恥的處境下能依靠的隻有韓瑞真。

「公、公子,您在那裡吧?」

「不是剛綁在你麵前嗎?當然就在眼前。」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什麼叫為什麼?不是說無所謂嗎?說內心空虛。說感受不到任何刺激。那做這種事也沒關係吧?」

「...」

唐素嵐無言以對。

她也感到混亂。明明本該如此。

明明本該空虛的。

此刻感受到的,這近乎瘋狂的激烈情感究竟是什麼。

這斑斕的色彩又是什麼。

即便看不見,想象的翅膀仍如親眼所見般細緻展開。

彷彿能看見肮臟的山賊們正嘲笑著自己。

酒鬼般通紅的鼻子。發黃歪斜的牙齒。譏笑著的灰暗嘴唇。

「哈啊...哈啊...公、公子。確、確實冇人醒過來對吧?」

「噓。安靜點。再這樣你要吵醒他們了。那邊那傢夥總在抽搐?」

「嗚嗯...嗚嗯...」

她發出如同哭泣般的呻吟。

-噝嗚...

「...啊!」

那時,環抱住自己的雙臂。

唐素嵐又一次屏住了呼吸。

韓瑞真,抱住了她。

狼狽不堪的自己被他擁入懷中藏了起來。

終於獲得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起初輕柔的擁抱逐漸加深。

像是要把唐素嵐胸腔裡的空氣都擠出來般,溫暖而用力地緊擁著她。

再次感受到男女體型的差異,這帶來了某種微妙的興奮感。

很安心。

連續15天不點火就寢,唐素嵐的身體早已習慣了他的體溫。

他的懷抱現在就像是她的床鋪。

即便如此,她仍不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舉動。

「公子...為什麼...」

「最後問一次,能不能直接交出解毒仙根?這樣就能到此為止。」

「...」

...到此為止?

方纔還抗拒著屈服,此刻依然恐懼。

總覺得山賊們正監視著自己。

她的雙手被綁著,眼前一片黑暗。

無力感從未如此強烈。

所以就此罷手纔是正確的。

冇有理由繼續這瘋狂的舉動。

「...」

...可是,韓瑞真的懷抱太過溫暖。

光是想象他再次回到峨嵋山的情景,光是想到青月可能在那裡等他,莫名的煩悶就堵得他喘不過氣。

他厭惡這溫暖的懷抱...會擁抱青月的可能。

貪念又冒了出來。

又開始覬覦彆人的東西。

她那不得到就誓不罷休的惡劣性子又開始作祟。

至少此刻,他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這繽紛的刺激太過新鮮。

唐素嵐這次也搖了搖頭。

「...不能...還給你。」

「知道了。」

韓瑞真也冇再勸說。

-唰。

鬆開擁抱的他漸漸走遠。

唐素嵐本能地渴求著他的體溫,向前邁了一步。

「公子——」

-嚓啦!!

刹那間,布料撕裂聲響徹四周。

清涼的空氣開始觸及唐素嵐的上身。

「...咦??」

在混亂中僵住的唐素嵐終於明白了狀況。

韓瑞真把她的衣服縱向劃開了。

不知是用真刀還是皮刀劃的。

但能確定的是,她的肌膚已徹底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咚。

腳尖碰到了什麼東西。支撐胸部的輕微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軟布料開始輕輕摩挲肌膚。

「我們素嵐啊。」

韓瑞真在那一刻嗤笑著說道。

「...原來有個可愛的肚臍呢?」

唐素嵐再也忍不住了。

「呀啊啊啊!!」

在眾人沉睡的山寨裡,她的尖叫聲迴盪著。

永生難忘的傷痕(3) 永生難忘的傷痕(3)

「呀啊啊啊!!」

她根本無暇考慮綠林道眾人聽到可能會驚醒。

隻想遮住身體的念頭完全支配了她。

『素嵐啊,要永遠避開暴露的衣裳,這身子既是爹孃給的,你愛我們多少,就要多珍惜自己。』

『是,父親!』

『能看你身子的,唯有未來夫君,切記。』

可這般模樣,哪裡算得上珍惜自己。

雙臂被縛連遮掩都做不到。更不知有多少視線正落在何處。

她破碎的衣衫間露出雪膚,周遭擠滿了粗鄙山賊。

本應隻給良人看的模樣,如今卻暴露在這群下賤綠林道眼前。

「啊...!啊啊!!公子閣下!!衣服...!衣服...!!」

唐素嵐不知所措地綁著手腳掙紮,最終癱坐在地。

她隻想無論如何都要遮住上半身。

即便在這種處境下,她仍苦苦哀求。

「公、公子閣下!!求您...求您給件遮體的衣服...啊,哪怕是塊布也行...!」

此刻她甚至顧不上對韓瑞真生氣。

與其發火,不如先討要蔽體的衣物。

急促的呼吸讓意識逐漸模糊。

屈辱與羞恥感逼得眼眶發燙。

韓瑞真冇有迴應。

唐素嵐咬緊牙關試圖激發丹田——

『但記住一點,彆再踏進我的皮革坊。』

韓瑞真冰冷的警告如同警鐘在她耳邊炸響。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壞孩子。聽話的孩子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呢?』

「嗚嗯...嗯!」

唐素嵐進退維穀。

完全不知該作何抉擇。

唐素嵐最終爆發了怒火。

「您...您真忘了我是誰嗎?混在這些下等人堆裡...!!我豈能受這般折辱...!!」

輕視他人、目中無人的本性徹底暴露無遺。

「父親大人若知曉此事,公子可知會釀成何等大禍嗎!!」

韓瑞真沉默不語。

「現、現在快去拿遮體的衣物來...!這樣的話...這次就姑且饒過你...!!」

...但這次依然冇有得到迴應。

「你倒是說話啊!!」

再度陷入沉默。

「回、回答我...!」

持續的沉默。

彷彿消失般,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恐懼瞬間吞噬了唐素嵐。

難道真要獨自以這副狼狽模樣留在山寨?

莫非韓瑞真將她遺棄在此,待她睜眼時那群綠林盜匪會嘲弄地盯著她裸露的身軀?

-咯吱吱!!

可怖的想象令經脈逆流,繩索開始發出慘叫般的聲響。

「還是老樣子。」

這時,韓瑞真的聲音突然響起。

唐素嵐的動作瞬間凝固。

「哈啊...!哈啊...!」

感受到他的存在,如釋重負的安心感幾乎讓唐素嵐頭腦發燙。

「為、為什麼不回答我-」

「-看來你依然毫無悔意。」

令人暈眩的話語不斷衝擊著她。

若是個正常人,早該說『撕破衣服很抱歉,到此為止吧我去給你拿件蔽體的衣物,羞辱已經夠多了現在放過你』之類的話。

毫無悔改之意?

唐素嵐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連維持體麵的餘裕都冇有,每句脫口而出的話都對映著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已經...已經懲罰得夠多了吧。」

「...」

「這、這種程度夠了吧!!你、你這肮臟的變態...!就是想看我的內衣才搞這種把戲吧!」

「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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