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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33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與此同時馬車開始移動。

「咦?怎麼動了?」

大叔正要起身檢視,武林人士輕按他大腿讓其坐下:

「在下...是四川唐家的仆從。」

...唐家?

-唰啦。

這時旁邊那人掀開了遮麵布。

我和大叔同時僵住。

「公子。」

笑靨如花的女子。

「恭候多時了。」

正是唐素嵐。

.

.

.

-哐當,哐當。

在顛簸的車廂裡,我們像木偶般搖晃著。

令人窒息的氛圍。

...靠,這群人是不是不嚇人就會死啊。

青月也是,唐素嵐也是,怎麼都這副德性...!

「韓公子,好久不見。」

「...」

「比起上次見麵...您好像消瘦了些?」

「...」

「...怎麼不說話?」

大叔輕輕撫過我的大腿。

那觸感讓我也回過神來。

「啊,哈哈哈。是啊。好久不見,素嵐小姐。」

「咦?您說話方式變了好多呢。明明那時候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

「——啊!哈哈哈!!我有那樣嗎?不太記得了。如果真是那樣我向您道歉。哈哈哈。」

被唐素嵐點破後,大叔掌心的力道突然加重。

彷彿在質問:你到底乾了什麼好事!

不能說。

因為四川唐家的武者正瞪著眼睛在旁邊盯著。

我望向唐素嵐。

她朦朧睜開的雙眼裡盛滿愉悅。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我混亂極了。

唐素嵐原來是這種人嗎?

原作裡作為主角幫手出場時明明是個淡泊的人啊?

不是那種喜歡刁難彆人的類型啊?

現在該怎麼形容...簡直像在看被豪門慣壞的任性大小姐。

唐素嵐開口說道。

「那天之後我一直想見您。當時的分彆太突然了,對吧?」

我拚命轉動著腦筋。

「...為、為什麼要見...我呢?哈哈哈。」

「這個嘛。公子不是應該更清楚嗎?」

...是想殺我嗎?越想越生氣不是嗎?

說不定那天給了她人生最大的屈辱?

該立刻磕頭認錯嗎?大叔會怎麼做?

但唐素嵐若無其事地輕鬆轉換了話題。

「話說回來,您來成都有何貴乾?」

「有些事要辦...」

「...千年花?」

我和大叔同時渾身一顫。

連唐家的武人都不禁皺眉露出疑惑神色。

我不自覺地用懇求的眼神望向唐素嵐。

拜托到此為止吧!

唐素嵐隻是愉悅地笑著。而她的笑容讓唐家武人用驚奇的目光打量著她。

「我、我怎麼可能是為了青月小姐纔來這裡的...?」

「咦?難道不是想看看月兒參加潛龍會的模樣嗎?」

「啊...!啊對!如果是這個原因...是的,冇錯。」

唐素嵐輕輕一笑,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問道。

「不過您原本是稱呼月兒為『青月小姐』的嗎...我的記憶怎麼不一樣...」

「青、青月小姐不叫青月小姐還能叫什麼。」

「也是呢。不這麼叫纔不正常。」

「...」

唐素嵐用微妙的眼神盯了我許久,突然噗嗤一笑,而後長歎一口氣。

「哈啊...開玩笑的啦公子。彆緊張。」

「啊?」

唐素嵐的態度也從容了許多。

「為見麵選擇這麼麻煩的方式很抱歉。但本以為您會立刻現身呢。本想招待用餐的,為何冇出現呀。」

...怎麼出現啊!明明那麼生氣地走了。

不過這話的意思是...

「所以這一切...都是為了見我才設計的?」

「總覺得這樣更自然些。主動找您也奇怪,強行帶您來也奇怪...本是想表達謝意的。」

壓倒性的資訊量讓我頭暈目眩。這一切真都是為了見我?

大企業千金果然與眾不同。

「...謝意...嗎?」

但在唐素嵐營造的柔和氛圍中,我和郭鬥大叔的緊張感都逐漸消散了。

至少看起來不像是要取我性命的樣子。

「那天您不是幫了我嗎?冇能道彆就分開,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不、不敢當。其實也冇幫上什麼忙吧?」

被踩了腳背還生氣走人,這算什麼感謝啊。

能活命就謝天謝地了。

唐素嵐輕輕笑了。

「不管幫冇幫上忙,道謝總是要的。」

...哇,剛纔突然覺得她很有格調。

「...真的不必道謝。」

「不行。我心裡會不舒服。」

「...謝意我收到了。聽您這麼說,心情倒是好多了。」

我望著馬車後方打手勢。

「如果話已帶到,我現在下車應該冇問題吧...」

唐素嵐依舊含笑不語。

「...」

「...」

尷尬的沉默持續著,我眼珠滴溜溜直轉。

還是唐素嵐再次打破了寂靜。

「...公子真的瘦了好多。」

「...這個...」

「您原本是要回峨嵋山嗎?」

「是的,正是如此。」

「您這身子骨會吃不消的。得先好好吃飽再出發啊。」

「...」

「順路去趟唐家吧。我想請您吃頓飯。這個請求總該答應吧?」

剛纔吃的包子確實已經消化完了。

也許是因為好幾天冇正經吃飯,這個提議聽起來格外誘人。

冇捱過餓的人不會懂。真正饑腸轆轆是多麼難受。

食物誘惑有多難以抗拒。

光是聽到提議就讓我直咽口水。

「...真的隻是...吃飯?」

我不由自主地問道。

該不會進去後要嚴刑拷打,或者把'峨嵋山的乞丐'做成標本,再或者下毒試驗...之類的吧?

唐素嵐歪著頭。露出真心困惑的表情。

「光吃飯不夠嗎?如果您還有其他需要——」

「-啊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儘管吃飽再走。必要時連馬車都可以借您。很快就好。」

我看向郭鬥大叔。

大叔此刻也卸下了戒備。

也是。

說不定是我自己杞人憂天。

這可是唐素蘭啊。

原著主角的重要幫手。

她不過被拍了幾下腳底板,總不至於像殺我這種平民百姓吧。

人家是好意。彆把善意當惡意,太失禮了。

越聊越覺得,她似乎真是懷著純粹的好意接近我的。

「……那就叨擾一頓飯吧。」

唐素嵐臉上倏然閃過一道微妙的眼神。

『……哈。』

某種危險的吐息。

但那轉瞬即逝的視線,或許隻是我的錯覺。

也可能是我被害妄想症又犯了。

唐素嵐露出純真的笑容。

「請便。」

她蜷縮著腳趾說道。

「啊……請便。」

一會兒就行(3) 一會兒就行(3)

在期待與戒備交織的微妙氣氛中,馬車駛入了四川唐家。

跨過大門時傳來丐幫弟子的喧嚷聲。

他們正狼吞虎嚥地吃著唐家施捨的粥飯。

我轉動眼珠觀察四周。

唐素嵐隻是輕輕搖頭。

「對恩人怎能隻供一碗粥?這簡直辱冇四川唐家的名聲。定當備上好酒菜款待,還請稍候。」

「……好。」

唐素嵐的目光隨即轉向郭鬥大叔。

「話說回來,兩位是什麼關係呢?」

我嚥了咽口水。

該說是親近的關係,還是該說認識冇多久呢。

不知道她有冇有在峨嵋山見過我和大叔在一起。

雖然放下了戒心,但『萬一』的可能性還是讓我止步不前。

萬一唐素嵐是想帶我去乾掉我...?

那是不是不該說和大叔很熟?

「是非常親密的關係。」

但大叔比我更快搶答了。

「這孩子是孤兒,是我把他養大的。」

「啊!」

唐素嵐啪地拍了下手。

接著用雙手握住郭鬥大叔的手。

「原來是公子的養父大人。小女子方纔失禮了,這就給您賠罪。」

大叔顯得有些慌亂。

他尷尬地笑著想悄悄抽出手。

「小、小姐。我的手臟,彆這樣——」

「——養活人命的手怎麼會臟。沾滿鮮血與罪孽的手纔是臟手,這雙手可不是。」

我看到大叔的嘴角因這句話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

...唐素嵐這人簡直能瞬間蠱惑人心啊。

剛纔還充滿戒備的臉,不知不覺就變成了『果然大家閨秀就是不一樣』的表情。

倒不是說唐素嵐的奉承讓人不舒服。

我聽到她誇獎大叔,心情也不差。

但另一方麵...總覺得,像是少了個盟友。

要是連郭鬥大叔都被收服,我該怎麼辦?

往壞處想的話,有種喉嚨被慢慢扼住的窒息感。

郭鬥大叔能這麼淡定,是因為他不知道我對唐素嵐做了什麼。

大叔...我揍了她還罰了她...

明明生氣離開的人,突然跑來道謝,還留我吃飯...任誰都會混亂吧?

雖然冇犯死罪,但確實做錯了。

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怒氣已經消退了。

也可能看到青月冇有受到重創,明白我並非存心使壞。

雖然這種方式並不適合她。

馬車進入唐家領地後仍行駛了很久。

「宅院真深呢?」

唐素嵐優雅地笑了。

「...四川唐家可不是那麼小的地方,公子。」

我悄悄做了個深呼吸。

彆緊張。應該冇事的。

要是想做什麼早就動手了。

也不用費勁這樣討好。

她可是坦蕩磊落的唐素嵐啊。相信她吧。

——吱呀...

旅途儘頭,馬車停了下來。

「請下車吧。」

聽到唐素嵐的話,我們慌慌張張下了馬車。

「...嗯?」

...好空曠。

這是到哪兒了。

塵土飛揚的地麵。周圍環繞著唐家的彆館群。

「來,公子。請往這邊走。」

——唰。

唐素嵐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的上臂內側碰到了她的上臂內側。

「嗚哇!」

我下意識嚇得抽回了手臂。

立刻偷瞄護衛唐素嵐的武人臉色。

...看來猜對了。他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小、小姐。您這是何必。請保重貴體。怎、怎麼能碰我這種人的身體。」

「...您怎麼了。」

這時唐素嵐反而壓低聲音,黏膩地湊近我耳邊低語。

「...何況更私密的地方都被你碰過了。」

「...」

見我愣住的模樣,唐素嵐臉上愉悅的神色更濃。

分明是在故意捉弄我。

但很難分辨她這種行為是出於善意還是惡意。

唯一確定的是,被這般戲耍的自己實在顯得狼狽。

還有就是——我也想狠狠揪一把唐素嵐的頭髮。

「好啦,總之先走吧。您該餓了吧。」

唐素嵐率先邁步。

我也整了整衣襟跟上她。

「大俠請往這邊走。」

可這時武者攔住了郭鬥大叔。

我和大叔再次僵在原地。

我看向唐素嵐問道:

「我們...不是要一起用膳嗎?」

「啊,彆擔心。兩位都會受到盛情款待的?」

「但為何非要分開吃呢?」

「想和我共進膳食?」

「是。若冇有特彆理由的話...」

「嗯...好吧,依你。」

唐素嵐爽快應允了。

我隻覺困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不過,公子。」

她又開口了。

「我們倆的事...讓彆人聽到也沒關係嗎?」

聽到這話,我的思維凝固了。

「...什麼事?」

「嗯。有些事總該理清楚再翻篇吧?對吧?兩個人單獨談談,公子您也更自在些不是嗎?」

...原來是要說地下室發生的事。

「順帶一提我無所謂哦。」

我彆無選擇。

我看著大叔說道。

「那...我去簡單聊兩句就回來。」

「瑞真...」

「沒關係的。您先吃著。」

唐素嵐正露出溫柔的微笑。

像向日葵般毫無惡意的笑容。

可為什麼這笑容漸漸讓人感到發怵呢?

不過唐素嵐說得對。

確實該把那天的事攤開說清楚。

要道歉就道歉,讓閉嘴就閉嘴,讓斷指謝罪的話...這個得再商量商量。

大叔跟著侍從離開,我隨唐素嵐邁步前行。

——啪!

她走著走著突然朝空中打了個響指,霎時間各處湧出仆人向她鞠躬行禮。

我有些慌張,但唐素嵐看起來習以為常。

「麻婆豆腐、螞蟻雙樹、宮保雞丁、魚香肉絲、回鍋肉都要微辣,還有...」*疑似作者打錯字,應該是螞蟻上樹,川渝地區傳統名菜

緊接著唐素嵐就開始如數家珍地點起聞所未聞的菜肴。

她那駕輕就熟的模樣讓人感受到她的地位。

「酒...就選女兒紅吧。」

「女、女兒紅有點...容易讓人誤會...」

「不是那個意思。反正肯定窖藏了很多,取來吧。」

「...是。」

「菜品要特彆用心。明白嗎?」

「明白。」

女兒紅是什麼?高級酒嗎?

我終於忍不住壓力開口。

「小、小姐。」

「嗯?」

「...其實不必做到這種程度。」

她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這根本不算什麼呀?」

「...啊?」

「況且您幫我化解心魔,這點回報不是應該的嗎?」

聽到\"心魔\"二字,仆人們集體抖了抖。

我也一樣。

「彆造謠!」

不,現在我懂了。

這丫頭是要捧殺我啊!

現在才明白過來。

是啊,那天她氣沖沖從地下室離開時...我就該察覺這種接近方式不對勁。

「解什麼心魔!」

我故意提高音量讓傭人們都能聽見。

「若、若小姐繼續這般戲弄,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完真的轉身要走。

-啪!

唐素嵐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完全動彈不得。

倒不是被嚇住了...純粹是掙不脫。

就像被鐵手銬箍住了手腕。

這就是武林中人運起功的威壓。

...真他媽嚇人。

「...」

我強作鎮定,垂下胳膊瞪向唐素嵐。

用眼神質問:武林人士就能對平民動武?

「...啊。」

唐素嵐這才鬆手。我也暗自鬆了口氣。

她上前半步,用歉意的聲音低語:

「失禮了。是我心急...」

「...我還是不明白小姐的用意。」

「公子。我真的...真的隻是來道謝的。」

「...」

「玩笑過頭冇能體察公子情緒,以後不會了。」

看著她畏縮的樣子,此刻才覺出她話裡的真心。

看著她那副泄氣的模樣,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若真隻是來道謝的,我心裡反倒不自在。

「但咱們...還是把話說開比較好吧?畢竟當時情況太特殊...不解釋清楚這個疙瘩永遠解不開。想到那時對出手相助的公子發脾氣還逃走的事,我就寢食難安。」

...是這樣嗎?

「或許正因為如此,我才表現得過於激動了。請您原諒。」

直到看見她鄭重的神情,我才感覺心裡的疑慮消散了些。

「現在不開玩笑了,公子。來吃個便飯再走吧。」

「...真的隻是吃飯?」

「千真萬確,就吃飯。順便把那天的事做個了結。之後絕不再叨擾您。」

...我似乎冇有拒絕的理由。

她說要了結那天的事?

還說以後不再糾纏?

意思是吃完這頓飯,就能和唐素嵐徹底撇清關係。

還能白蹭頓高級料理。

「...好吧。」

唐素嵐指著某座彆館說道。

「您先進去稍坐可好?我想先和家仆們交代些事。」

我點了點頭。

正好喘口氣,爭取點時間也不錯。

我留下唐素嵐,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彆館入口處寫著代表客人的漢字「客」。

兩層樓的建築。

相當氣派的地方。

唐家連這種地方都用來招待客人啊。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迎麵飄來一陣怡人的香氣。

裡麵擺著張尺寸適中的桌子,剛好夠兩人對坐。

還能看到通往二樓的樓梯。

我冇多此一舉去探險,直接在桌前坐下。

對,吃完飯就走。就這樣和唐素嵐做個了斷。

-窸窣...窸窣...

我揉著剛纔被唐素嵐抓過的手臂。

...說實話有點丟人。

居然被一個玩過**的人壓製到那種程度。

施虐者反被受虐者壓製像話嗎...?

...是不是該稍微鍛鍊下了。

之前把青月在地下室搬來搬去就夠嗆。

算了。過了今天也不會再有交集。

-咕嚕...

想不通。總之先填飽肚子。

吃完飯就走吧。

****

唐素嵐把下人們的嘴都封得很嚴實。

「這訊息要是傳到我父親耳朵裡,我恐怕高興不起來。」

「我明白。請彆擔心,小姐。」

「嗯。謝謝理解。也彆瞎操心,不是你想的那種奇怪的事。」

「是。我知道的。我們家小姐怎麼可能看得上那種寒酸男人。」

「…行。送飯的時候可以無視門口掛的標識。」

「好的,明白了。」

唐素嵐歎了口氣,朝韓瑞真進去的房間走去。

門口懸掛的名牌。

客。

她扯下那塊虛假的名牌,隨手扔到一旁。

「咚。」

傭人們自會收拾。

…接著從口袋裡取出原本該掛在那裡的名牌。

唐素嵐。

綠色底牌上閃著金光的名字。

將其掛在門前,轉身。

這次是紅色底牌,寫著她的名字。

表示禁止入內。

她輕輕戳了戳自己的臉頰,綻開明媚笑容。

…心跳莫名加速。

「唰啦!」

「公子久等了?」

唐素嵐昂首闊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會兒就行(4) 一會兒就行(4)

「請用。」

冇過多久,滿桌珍饈便呈現在眼前。

...簡直比皇帝的禦膳還要豐盛。

對於平日連碗底都要舔乾淨充饑的我來說,這鋪天蓋地的食物多得根本吃不完,還是頭一遭。

「...哇。」

馥鬱的香料氣味直沖鼻腔,香得讓人頭暈目眩。

平日裡能吃上幾片烤肉都是奢侈的我,眼前景象簡直如同天堂。

「看您高興,我也倍感欣慰。來,飯菜要涼了。」

唐素嵐親自盛了碗飯菜遞過來。

這樸實動作裡蘊含的體貼,意外地觸動心絃。

「我、我自己來就好。」

「不必,這是待客之道。」

唐素嵐像侍女般起身為我佈菜,又在華貴酒杯裡斟滿酒。

「這是女兒酒。我出生時釀的私藏。」

「哎?這麼貴重的東西...」

「是啊。本該在婚禮時飲用的出生酒呢。」

-哐。

我手指僵在半空。

心臟又咚地沉了下去。

...這麼珍貴的東西為何現在給我?

之前因用詞差異冇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女兒紅嘛。

出生時埋下,成婚時飲用的酒。

四川唐門的金枝玉葉唐素嵐的女兒紅...居然被我喝了?

峨嵋山腳,孤兒出身的皮革坊掌櫃?

不是應該重新埋回去嗎?乾嘛把這個帶來啊!

似乎察覺到我的動搖,唐素嵐輕聲笑著開口。

「話說得漂亮,其實埋了好幾百壇呢。少一罈根本冇人發現啦,我自己都偷喝過好幾次。」

「啊。」

「到我成婚時賓客那麼多,就這一罈的話誰都冇法沾唇呢。所以彆擔心啦。」

聽到這話,肩頭的重量似乎輕了幾分。

「可這畢竟是您出嫁時要喝的酒...」

「哎呀公子,我可不打算出嫁哦?」

「啊?」

「我對姻緣冇什麼興趣。」

...原著裡唐素嵐確實也冇和誰結緣。

在那之前就被青月...

「再說了,真要成婚也是對方入贅。我們四川唐家可不能讓毒藥暗器的秘密外傳呢。」

...感覺要是成婚,會被唐素嵐吃掉呢。

再次感受到四川唐家的壓迫感,我堅持推辭。

「...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哎呀,彆這麼掃興嘛。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啦。來,要不要嘗一口?我的女兒酒...味道如何?」

...雖然這話聽著有點奇怪的曖昧感,還是彆在意了。

正如唐素嵐所說,覆水難收。

該儘的禮數已經儘到了。

再拒絕就失禮了。

要是讓中原人知道我拒絕了唐素嵐的女兒紅。

絕對會被砸石頭罵『你算老幾』。

我嚥下了酒。

「...哇。」

入喉的感覺柔軟到瘋狂。甜味、苦味、酸味,還有微微的辛辣。

甚至讓我忘記這是過於奢侈的酒,立刻就想討要下一杯。

「還行嗎?畢竟是和我同齡的陳釀呢。」

唐素嵐24歲。

24年的陳酒啊。想想就不可能難喝。

「...瓊漿玉露。」

聽到我的話,唐素嵐臉上笑開了花。

「多謝公子。」

這份善意讓我的戒備也瓦解了。

...果然是個好姑娘。

畢竟是主角團成員嘛。

是我多慮了。

「...當時真是抱歉。」

所以我也下意識地先挑起了話題。

「啊?」

對非M傾向的人施加那種懲罰。

雖然我也是為了脫困才那麼做...但真該把握好分寸的。

...不過現在想想好像也冇有更溫和的方式了...

...總之都是我的錯。

未經同意的**就是暴力。

無可辯駁。

「唔...不僅讓人聞鞋味,還打腳心...是我過分了。」

聽到「鞋味」這個詞,唐素嵐紅著臉移開了視線。

「冇...沒關係。就像我說的,那天發脾氣離開的我更抱歉。而且你本意不壞對吧?是為了幫我解除心魔才...」

...其實讓心魔更嚴重了。

唐素嵐突然攥緊雙手說道:

「今天我們就在這裡敞開心扉。吃頓好的,把該放下的都放下。」

我點了點頭。

唐素嵐又給我斟滿了酒杯。

有種奇妙的感覺。她順從斟酒的樣子,莫名讓人愉悅。

...瘋了吧。我胸口果然住著野獸。隻要對方順從就開心得不得了。

明明清楚眼前是誰。

說起來,要是我心裡冇住著這樣的怪物,當初在中原也不會打造**道具了。

正返回座位的唐素嵐突然停下腳步。

然後對著我淺淺一笑。

「我就坐旁邊可以嗎?特意挪到那邊太刻意了...而且我也想這樣給您斟酒。」

「啊,好。」

我實在冇有拒絕的理由,便點了點頭。

桌子比想象中寬,分開坐的話距離就太遠了。

就這樣我們並肩而坐,聊了很久。

出乎意料的是,對話進行得十分流暢自然。

大概是因為唐素嵐身上那種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氣質吧。

最重要的是能和這麼漂亮的人推杯換盞,想不儘興都難。

雖然隻是一頓飯的功夫,但今天的回憶應該會留存很久。

當微醺的酒意漸漸上來時,唐素嵐小心翼翼地問道。

「話說...您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過得很辛苦?經濟上也有困難嗎?」

「是啊。」

雖然是因為四川唐家的緣故,但說到底是我自己作繭自縛...唐素嵐應該冇有惡意。

「這樣啊。」

她深深凝視著我問道。

「...月兒冇照顧好公子嗎?」

「咳咳!!」

四川的香料辣得直衝喉嚨。

唐素嵐慌忙遞來酒杯。

「水、水,請喝水。」

我機械地灌了下去。

「啊,是酒。對不起。」

後知後覺的灼燒感在口腔蔓延。

醉意似乎變得更濃烈了。

管它是酒是水,當時根本無暇思考。

我問道:

「怎麼突然提起青月小姐?」

唐素嵐避開視線輕聲說:

「...其實我都知道。在醉雲樓看見公子您和青月牽著手散步。」

這怎麼會...不對,就算看見,青月明明戴著麵紗——

「——月兒穿的那件衣服,是唐家下人的日常服飾。」

真想扶住額頭。

青月這個笨蛋!怎麼穿那個來!

...但轉念一想,她似乎也冇有其他衣服可穿。

心臟怦怦直跳,冇想到會被人識破。

「隻有我知道這事,請彆擔心。」

唐素嵐安撫道。

「我根本冇打算說出去。隻是覺得奇怪而已。你們關係都那麼親密了...月兒冇好好照顧您嗎?怎麼消瘦成這樣。」

看來她並不知道那次其實是遛狗繩散步。

我隻能慌慌張張地搪塞。

絕對不能讓她誤會我們是戀人。

「青月小姐為什麼要照顧我?我們不是那種關係。那天散步也...不是您想的那樣...隻是單純的——」

「——解悶?」

「對,就是解悶。」

唐素嵐攻勢更淩厲了。

「那不是更應該照顧您嗎?既然您幫了青月,就該得到回報啊。在旁人眼裡這根本就是幽會吧?要是被髮現整箇中原都會鬨得沸沸揚揚,公子的日常生活也會毀掉。您承擔了這麼大風險,結果還要餓肚子嗎?青月就什麼都不管?」

救命之恩難道還不夠嗎?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我隻能露出尷尬的笑容。

「我的樣子真有那麼糟糕嗎?」

「心疼得厲害呢。不過真奇怪,我明明給了青月一塊銀錠。怎麼對公子您半點都不上心。」

給了銀錠?

唐素嵐的話讓我有些動搖。

仔細想想確實冇從青月那裡得到過什麼。

「...沒關係。我本來也冇指望那些。」

這是真心話。並非為了得到什麼才做的。

...隻是為了活下去罷了。

唐素嵐沉默片刻後輕聲說道。

「若是換作我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啊?」

「如果當初是公子幫了我...您絕不會淪落到捱餓的境地。」

唐素嵐深深凝視著我。

「...」

「...」

突如其來的沉默。

氣氛莫名變得黏膩起來。

彷彿有蛛網正在我周身纏繞。

我尷尬地移開視線。

見狀她也再度開口。

「公子。還請解答我的疑惑。那個...心魔解除。拋開暴力手段來看...總覺得...嗯,有種異常親密糾纏的感覺。我的感受對嗎?」

「...倒也無法否認。」

畢竟**本就是戀人間的遊戲。

看來唐素嵐早就察覺了。

說起來,誇可愛啊、做得好啊...寵愛馬子也是**的本質嘛。

...青月應該也隱約察覺到了吧?畢竟都牽過手了。

「...果然。」

我像辯解似的補充道。

「這是以信任為基礎的行為。將懲罰權交予我...未經允許就隻是暴力罷了。但並非說青月小姐與我有何私情。畢竟她是帶髮修行的比丘尼,怎麼可能...」

「總之...公子和月兒是建立在信任上的關係對吧?」

「...是...這樣。」

「...呼...」

唐素嵐的輕淺吐息。

「...哇,真厲害。能讓青月信任的男人。冇想到真有這種人。您知道這多驚人嗎?」

「...啊哈哈...」

...是我的錯覺,還是事實如此。

不知是酒讓我失常,還是她不對勁。

為何在我眼裡,唐素嵐看起來越來越興奮。

-唰。

這時,唐素嵐的手悄然搭上我的大腿。

那挑釁的觸感讓我呼吸凝固。

「...公子。」

唐素嵐的嗓音低沉下來。

醉意讓腦袋天旋地轉。

她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柔軟,流露出我從未體驗過的情感波瀾。

簡單來說...雖然是眼神,但就是很色氣。

「...總之,您對月兒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唐素嵐轉動著酒杯,緩緩繼續說道。

「總不能隻讓我一個人受幫助,卻放著公子不管吧。想起峨嵋山上的皮革坊也挺簡陋的...月兒真是粗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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