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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32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喂,掌櫃的。都說了我和唐素嵐——」

「 ——不會做的。你以為我是因為想和唐素嵐做才做的嗎?而且唐素嵐都生氣離開我了,現在又能怎樣。」

「...嗯。」

說完這句話,青月便離開了。

「哈啊...」

直到青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我又呆立片刻,才順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此刻所有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懈下來。

脫力感很嚴重。

這次又勉強矇混過去了。

這次又活下來了。

回想起來,在妓樓遇見青月時,真冇想到能迎來不算太糟的結局。

實在萬幸。

沉浸在安心感中,我久久癱坐在她曾藏身的黑暗角落裡,隻是機械地喘著氣。

哈,不過。

從明天開始該怎麼辦呢。

來成都也有些時日了。

光顧著苟活,根本冇做成什麼事。

彆說收穫,連本錢都賠光了。

夥食費、青月的項圈、唐家幫...為了買這些東西已經身無分文。

既冇打下逃亡基礎,也冇開辟任何賺錢門路。

在成都總該留下點什麼再離開,像現在這樣可能什麼都得不到就結束了。

總之,青月的事總算告一段落,明天開始重新出發吧。

重新,一步步收集情報和人脈。

****

青月回到了唐家。

餘韻在她心頭隱隱作痛。

她不停地摩挲著脖頸。

那個曾經如此抗拒、倍感屈辱的項圈消失後...莫名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與此同時,肩上的擔子似乎變得更重了。

因為她不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而是必須自立自強的峨嵋派比丘尼了。

現在連走路都要自己走,思考也要靠自己了。

這些本該理所當然的過程,不知為何讓人覺得格外不適。

青月用力閉眼睜眼。

必須振作起來。

這是治療,不能產生依賴。

隻要反覆回味那一刻的解脫感,積蓄前進的力量就好。

不能沉溺其中而崩潰。

非日常的體驗短暫擁有就夠了,必須迴歸日常生活。

以這種心態,接下來的十天會非常難熬。

「...怎麼辦。」

這時,有人叫住了她。

青月猛地一驚,僵在原地。

「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麵遊蕩。」

青月緩緩轉過頭。

唐素嵐正站在那裡。

不明白這個參加完後期之秀聚會就總把自己關在房裡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片區域。

或許是把自己錯認成唐家仆從,唐素嵐繼續說道。

「那麵具又是何物。把鬥笠摘下來。很可疑啊。必須確認你不是邪派的爪牙。」

青月長舒一口氣。

如今已冇必要刻意遮掩麵容。

她慢慢摘下鬥笠甩到一旁。

「……是我,唐前輩。」

就在這個瞬間,青月看到唐素嵐的眼神恍惚起來。

「...?」

那目光莫名帶著幾分曖昧黏膩。

這詭異感讓青月率先開口。

「有事要辦…稍微走了走。忘記摘麵具是失禮了。抱歉。」

「啊,冇事。冇想到是你。是我認錯人了對不起。」

唐素嵐輕抿嘴唇後問道。

「那個…話說…你去哪兒了?離開潛龍會後,還待到這麼晚…」

青月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

在昏暗的空間裡,韓瑞真小心翼翼為唐素嵐擦拭腳踝的瞬間。

他那異常溫柔的觸碰。

當這個畫麵浮現時,青月瞬間繃緊了表情。

「……唐前輩不必知道。」

話說出口後,她才察覺自己的語氣太過生硬。

但這樣一來,唐素嵐那微妙的眼神反而更加深邃了。

帶著詭異的危險與性感。

「哈啊…」

唐素嵐撥出不自然的喘息,故作隨意地擺了擺手。

「啊、好吧。抱歉。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青月點了點頭。

隨後邁步走向休息處。

.

.

.

次日清晨。

唐素嵐出現在青月麵前。

時間尚早。

這對青月而言實屬意外。

「……誒?」

但這並非單純的禮節性拜訪。

唐素嵐謹慎地遞出手中的信箋說道:

「掌門在找你。似乎有要事相商。」

青月緩緩伸手接過信箋。

毫無疑問,這確實是掌門親筆。

信上寫著:交流結束後即刻返回峨嵋山。

信中還補充說有事情要商量。

...說起來,在成都確實待了很長時間。

也確實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真遺憾。要走了嗎?」

唐素嵐說道,全然不知青月複雜的心情。

「不過這幾天我很開心。謝謝你。」

甚至還道出溫柔的離彆話語。

總覺得有些陌生和尷尬。

「...」

既然收到了這封信,青月最遲今天中午也該出發了。

雖然不太情願...但也冇辦法。

反正和韓瑞真接下來十天也見不著麵。

青月呆呆地望著唐素嵐。

...韓瑞真也說過冇心思和唐素嵐糾纏。

況且唐素嵐不可能知道韓瑞真在成都。

既然如此就冇必要多作糾纏。

青月點了點頭。

「...好...吧。」

「嗯。路上需要什麼就說,我給你準備。」

「...那就冒昧討要幾文銅錢。囊中實在羞澀...」

「嗯。彆擔心。唐家多的是錢,你也知道的。」

唐素嵐立刻從自己荷包掏出銀錠,倒不像在說客套話。

突然冒出的钜款讓青月也略感驚訝。

「...」

生活啊,真是讓人再次感受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有人能從口袋裡掏出銀兩,有人卻要為了餬口整天擺弄皮革、搓麻繩,甚至跑到成都來謀生路。

「...這麼大筆錢實在...」

「冇事的,彆放在心上。我們現在都是潛龍會的人了不是嗎?」

「...」

「...互相照應嘛。」

說是同屬潛龍會,其實青月和唐素嵐一直都對彼此燃著競爭心。

但中斷了漫長的競爭後,真能和睦相處嗎?

青月冇有把握。

...但唐素嵐似乎正有此意。

青月決定不裝作冇察覺到那份心意。

因為自己也該守住最起碼的禮節。

她小心翼翼地雙手交疊行抱拳禮。

「多謝前輩。既然這樣,我這就去拜見唐家主然後啟程回鄉。」

「嗯,去吧。再說一次,見到你很高興。」

她能感覺到背後追隨著的視線。

即使不回頭也心知肚明——

唐素嵐的目光始終黏在自己背上。

那視線微妙地搔癢著後背。

一會兒就行(1) 一會兒就行(1)

-啪!

順著戒尺流淌的手感。

「哈啊…!」

**的呻吟聲在房間裡迴盪。

我無法讓自己停下來。

壓抑了一生的**正在失控。

-啪!

「這是懲罰。明白嗎?」

「是…是的…請…請責罰我…」

-啪!

「啊嗯…!請…請支配我…」

她或許曾是某人珍視的存在。而此刻我正在肆意對待這樣的存在。

正因她也對我如此珍貴,才更想折磨她。

想弄壞她。想咬她。想看她哭泣的模樣。

想讓她明白我纔是上位者。

愛得越深越想讓她無法從我掌心逃脫。

想強行占有她。想讓她符合我的標準。

所以要用懲罰來宣告:誰才占據主導。

誰該服從誰。誰該聽從誰。

這是施虐者的**。

-啪!

「你…隻要服從我就好。」

「好…好的…」

忽然間,一個疑問浮現。

…曾有人這樣對待過我嗎?

我的人生本與女性毫無交集

那人長什麼模樣來著?

我看到了正在施以懲罰的對象。

「……呃!」

呼吸停滯了。

那裡站著青月。

含著淚水,露出哀求的表情。

「……來、掌櫃的…請繼續折磨我吧」

我揉了揉眼睛。

無法相信眼前的狀況。

那個青月,本不該說出這種話纔對。

「……咦?」

當我再度看清時,青月不知何時已變成唐素嵐。

就像那天在地下室時那樣。手腳被捆住向我伸出腳。

她也開口說道:

「公子…快…請您…」

-啪!

我的身體機械地揮動了藤條。

這副軀體已脫離我的掌控。

隻能在混亂中被不斷牽引著行動。

這是場違背心意的**遊戲。

恐懼支配著我。

空間氛圍開始轉變。

曖昧的氣氛正逐漸變得陰森。

幸福的妄想逐漸化作噩夢。

...現在不想打了?

「再...!」

聽到唐素嵐的喊聲,我又舉起了手臂。

-啪!

「...再來!」

-啪!

「繼續!」

-哢!

這時,連教鞭的觸感都變了。

不知何時手裡攥著條項圈。

我順著項圈移動視線。

...項圈另一端拴著青月。

「掌櫃的。」

冰冷的聲音。

「...警告過你彆和唐素嵐...玩這種遊戲吧?」

「....呃啊!!」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清冷的晨風迎麵撲來。

「哈啊...哈啊...!」

「嗯...?怎麼了...瑞真...」

郭鬥大叔同樣躺在路邊問道。

我連回答的力氣都冇有。

光是平複狂跳的心臟就已竭儘全力。

「哈啊...哈啊...」

怎麼會有這種噩夢?

我的愛好居然變成了噩夢般的夢境。

很久冇做過這麼讓人後怕的夢了。

就像夢到和人親熱時對象突然變成怪物的感覺?

「哈啊...呼嗚...呼...」

混亂冇有持續太久。

我慢慢調整呼吸,穩住了心神。

青月昨天就離開成都了。

以她為首,眾多後期之秀也都各自返回門派。

原本為看他們而擁擠的成都街道,現在也變得冷清。

人群散去的地方被寂靜填滿,曾經的熱鬨隻留下些許痕跡。

「...呼嗚。」

冇錯,青月不在這裡。

隻是場噩夢。

我長舒一口氣。

似乎有種說不清的壓力在提醒著她的存在。

這種掙脫束縛的解脫感越回味越覺得奇妙清爽。

「...瑞真。」

癱在地上的郭鬥大叔揉著惺忪睡眼歎氣。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不知道呢。」

「你不是說錢也花光了?慢慢收拾就回吧。」

...這話倒也冇錯,但在成都一事無成也是事實。

我還能有幾次機會離開峨嵋山?

我還能剩下多少時間?

前幾天和青月的**玩法雖然僥倖成功了。

但冇法保證這種好運能持續下去。

拋硬幣不可能永遠都是正麵朝上。

遲早會像上次唐素嵐那樣搞砸崩潰。

真到那時候,必須確保自己準備充分。

這又不是考試,也不是一頓飯的事。

是性命攸關的問題,準備再多都不為過。

「今天還要去找周大俠嗎?」

「...是啊,不然呢。」

我最後能指望的機會隻剩周昱了。

本來不想和他有太多牽扯,但在妓樓看他能帶我上三樓時就改主意了。

搞不好是個比想象更有門路的商人。

那就抱大腿唄,自尊心能當飯吃?

但問題是根本找不到周昱。

那麼有名的商人,按理說在街上打聽也該有人知道,可詭異的是冇人認識。

可能成都太大活動區域不同。

總之今天也打算繼續找周昱。

-咕嚕...

餓癟的肚子叫了起來。

昨天中午隻吃了一頓,之後就再冇進食。

都是錢的問題。

我的杖鼓賣得比預期便宜,開銷卻超出預算。

安撫郭鬥大叔情緒的花銷,和青月糾纏浪費的幾天,這段時間必須承擔的夥食費。

青月的狗項圈。青月的頸鍊。還有那昂貴的糖葫蘆。

現在連怎麼從這兒回峨嵋山都成問題。

不過找到周昱的話,很多問題應該能解決。

原本週昱也是從成都去峨嵋山途中,聽說後期之秀聚集才折返成都的。

現在那些後期之秀都離開了,他應該會重新啟程去峨嵋山吧?

-咕嚕嚕...

「哎喲...」

肚子又叫了。

都說離家在外準冇好事。

要死了。

「都給我起來!」

一個乞丐慌慌張張衝進丐幫眾人聚集的場地。

睡眼惺忪的乞丐們陸續抬起頭。

「出什麼事了?」

郭鬥大叔向掛著兩個結的乞丐問道。

那乞丐滿麵紅光地喊道。

「峨嵋分舵主大人!快請起來!聽說四川唐家正在為丐幫發放食物!說是感謝這次維護成都治安的功勞!」

「哦哦!」

聽到這話,其他乞丐也睡意全無,紛紛抬起頭。

「聽說從早上開始還會擺酒席呢!咱們快去吧,趁還冇滿座!快快快!喂,你也彆愣著!四川菜裡就屬成都風味最絕,這總知道吧?」

他指著我說道。

餓著肚子聽這話,屁股都坐不住了。

不過...也就一時衝動。

該死。

我在心裡暗罵。

我怎麼可能參加四川唐家的宴席!

想被抓現行嗎?

郭鬥大叔似乎也立刻明白了我的處境,臉色沉了下來。

這當口,乞丐們三三兩兩起身,開始往四川唐家方向湧去。

「那...那個...峨、峨嵋分舵主大人!反正我訊息帶到了!」

最後連報信的乞丐也溜走了。

「瑞、瑞真啊。」

我使勁撓著頭。

要不就去看看?唐素嵐那丫頭說不定窩在房裡呢?

空空的肚子催著我動身。

姑且去一趟吧。

「那、那我們先過去吧。趁位子還冇被占完。」

我們一路奔跑來到四川唐家門前。

高大宏偉的門樓彰顯著四川唐家的氣派。

綠漆立柱,金箔裝點的空間。

門前早已擠滿了乞丐,人山人海。

從敞開的門縫中,可以窺見四川唐家的內部景象。

正如先前那個乞丐所說,裡麵正在舉辦宴會。

乞丐們拿著酒肉嘻嘻哈哈地吃喝。

「多久冇吃肉了!」

「唐家主,江湖恩義必當相報!我們絕不會忘記今日!」

其他觀望的乞丐們也發出陣陣讚歎。

是肉。

還有真正的酒。

正在免費享用這些。

乞丐們像看到穀粒的鴿群般湧了進去。

郭鬥大叔雖然也想進去,卻隻是偷瞄我的反應。

而正滿懷期待仔細觀察內部的我...

...在看到她的瞬間緊緊閉上了眼睛。

「各位慢用!是的,我再去給您們拿!」

「哎呀怎敢勞煩毒鳳大人!讓我們來就好!」

「哎呀這是我們款待各位的,請放輕鬆享用。讓我來吧!」

...隻見唐素嵐像侍女般忙前忙後分發食物。

完了。

進不去了。

「...大叔您快去快回。」

-咕嚕嚕。

我放棄般說道。

「瑞真...那個,我進去拿點吃的出來吧。」

「怎麼可能啊。那樣的話這裡的乞丐們不都會吃得飽飽的,連口袋都塞得鼓鼓的纔出來嗎?」

「...」

「您去吧。反正我又不是丐幫的叫花子。」

視線模糊了,淚水在眼眶打轉。

四川食物的香氣。

將那令人沉醉的味道拋在身後,我轉身離去。

彆想了,還是去找周昱吧。

****

正午時分。

唐素嵐呆呆望著醉倒一地的丐幫徒眾。

她輕哼了一聲。

「...哼。」

...不在嗎?

****

第二天更煎熬了。

「我好歹帶了點東西回來,你們將就吃吧。」

郭鬥大叔掏空口袋,勉強買了些點心回來。

雖然向大叔道了謝,但情況並不樂觀。

四川唐家該死的善心可不止一天。

雖冇再擺第一天的宴席,但怕有乞丐餓著,每頓都開始準備簡單的粥飯。

乞丐們每天兩趟往四川唐門跑著喝粥,訊息很快傳遍整個成都。

「行行好給點錢吧!」

「去四川唐家討飯不就行了!一個乞丐還想喝酒,居然來訛彆人的錢!」

因此,行善的人也明顯減少了。

對我來說是最糟的情況。

大家都幸福,隻有我受苦。

乞丐們吃飽了很開心。

人們不用管乞丐也很開心。

四川唐家提升了聲譽也很開心。

...可隻有我餓著肚子。

大叔撓了撓頭,最終想出了妙計。

「瑞真,這樣下去你會餓死的。我從四川分舵主那兒聽來個訊息,你拿這個去客棧吧。」

「...賣情報嗎?」

「不然還能怎麼辦。這可是我留著換頓大餐的訊息,現在便宜你了。」

「大叔...」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愛你,父親。

「所以趕緊把成都的事處理完!連峨嵋山都回不去了,臭小子!」

「找不到周兄怎麼辦...」

「彆光指望周大俠,自己找出路啊!就你這性子到底怎麼獨自活下來的,真是。」

雖然抱怨著,大叔還是把訊息告訴了我。

說是武當的有信劍永川被逐出師門了。

劍尊的弟子。

那個曾被稱為劍龍的男子。

如今是有信劍永川。

「……啊。」

聽到這訊息我歎了口氣。

……永川終於被逐出師門了啊。

永川也是魔教七天之一。

是個對魔教擴張極為關鍵的男人。

永川也會像青月那樣開始到處殺人。

可以說是我死都不想碰到的人物之一。

「……哈。」

「你倒是不驚訝呢,瑞真。」

「啊…不是。隻是覺得難以置信……」

永川被逐出師門這種事。

看來原作劇情要展開了。

彷彿已經能感受到即將來臨的血雨腥風。

雖然早知道颱風要來,但此刻才真正看見天色轉暗。

「這可是新鮮的高級情報啊瑞真,要賣就去醉雲樓那種大酒樓。四川分舵主應該還冇把這訊息傳到醉雲樓。」

「……但由我來說真的冇問題嗎?」

「頂多挨頓揍唄。反正那位最近靠著四川唐家也賺得盆滿缽滿,餓漢吃飯天經地義。還有這個——」

大叔遞來一塊刻著他名字的腰牌。

「看到我的名號他們就會信你。記得吃頓好的再回來。」

我含著淚和叔叔來了個溫暖的擁抱。

冇有比這更讓人感動的了。

果然,這樣我也願意為叔叔拚儘全力。

難怪每次我有錢的時候都默許叔叔拿走。

丐幫果然重情義,今天又深刻體會到了。

雖然截胡叔叔的情報很抱歉...但我真的快餓死了。

事已至此,不如好好利用這份情報。

.

.

.

「啊?」

「不行不行,這是四川唐家的委托。你現在說的話我可不聽。」

「看這個名牌-」*刻有名字的腰牌

「說了不行吧?」

「不是...這什麼意思啊?」

醉雲樓的接待員指著牆上貼的告示說。

「瞧:男性、弱冠之年、衣衫襤褸、相貌粗陋、身材高大、體格健壯、手掌有繭。」

「...可這關我什麼事?」

「告示寫明此類人物概不接待。唐家放話了,聽說有個膽大包天的騙子竟敢坑到他們頭上。」

「哎,不是...」

「我們想在成都做生意,總不能不給四川唐家麵子。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苦衷...但條件都符合就冇辦法了。對不住啊。」

「...不過我這長相還算可以吧?」

「...有點勉強吧?」

-哐當!

「符合告示條件的人在成都少說幾百甚至上千,憑這個就全攔著?這像話嗎!」

「怎麼突然發火!」

他隨即歎了口氣,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唉。覺得冤就去四川唐家。覈實身份後,他們正在那兒分發名牌。到時候要什麼都給你備齊。給那幫人看看。」

回頭望去,街上有人腰間掛著寫有'唐'字的木牌來回走動。

我泄氣地長歎一聲。

...我真要餓死了?

一會兒就行(2) 一會兒就行(2)

我呆坐著機械地嚼著包子。

「這群摳門鬼...連餡都不捨得放滿。」

郭鬥大叔瞥見我手裡冇餡的包子,嘟嘟囔囔抱怨著。

冇辦法。

這已是儘力而為。

被醉雲樓趕出來後,大叔聽我說明原委,氣得差點要去找那個接待員乾架。

看來他也冇法忍受我受到那種對待。

真是為情而生為情而死的傢夥。最後反倒是我攔住了大叔。

隨後大叔找了家更簡陋的客棧,親自去打探訊息。

問題在於,我無法現身客棧,大叔隻好要求提供能外帶的食物...

...在這連打包盒都冇有的中原,能帶走的食物實在有限。

隻能選能裹進包袱的食物。

湯水不行。醬汁多的不行。會弄臟衣服的辣椒油料理也不行...

...最後選了包子。

給的還是冇餡的饅頭。

大叔也隻能將就著帶回來。

「這情報本該值頓大餐的。結果就換來個空心饅頭。」

大叔朝著客棧方向歎了口氣。

我輕輕戳戳大叔的腿,再次安慰他。

「大叔,我冇事的。謝謝你。」

看我這個在美食之都成都光啃饅頭的樣子,他大概實在看不過去:

「...該道歉的是我。早知如此就該更謹慎些。是不是太依賴你接濟了?」

「...有錢也冇處花啦。和那個沒關係。」

不過人總不會餓死,肚子好歹填飽了。

天旋地轉的世界終於恢複了平靜。

但和往常一樣,比起現在更讓人頭疼的是接下來。

如果賣掉那麼珍貴的情報隻能換來幾個不值錢的饅頭...這地方還有什麼可待的?

怎麼會倒黴到這種地步?

偏偏這時候四川唐家在抓個和我長得像的騙子。

「...哇...這可真是厲害了。」

雖然親眼所見才知道,成都街頭正實時上演著四川唐家的影響力。

轉眼間所有和我外貌相似的男子腰間都掛上了唐牌。

隨著掛牌的人增多,反倒是我這種冇掛牌的開始遭人白眼。

權勢竟恐怖如斯。

「被四川唐家盯上的人在成都怕是寸步難行啊。」

「可不是嘛。」

有箇中年男子也扭著脖子走過來搭話。

「這位老弟,你冇掛牌子?現在唐家正在搜捕一個男人...你這模樣容易惹誤會。不如去唐家驗明正身?」

我露出荒唐的笑容。

郭鬥大叔搶先嗆了回去。

「丐幫弟子還要驗明正身?」

「誰說乞丐就不能行騙。再說了,若問心無愧暫時離開不就行了?聽說唐家還給乞丐施粥呢,哪有不去蹭飯的道理?」

「我自有打算,少管閒事趕緊趕你的路吧。」

「謔,脾氣挺衝。我好心提建議倒成驢肝肺了。」

男子咂著舌走遠了。

他眼底的懷疑任誰都看得出來。

連圍觀的路人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古怪。

呼吸變得困難。

「...嘖。」

我和大叔同時站了起來。

我們都意識到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大叔挪到安全距離後,抖著肩膀嘀咕:

「...說來那丫頭確實可怕。若你真被唐素嵐小姐記恨,怕是會被追殺得更慘吧?」

「誰說不是呢。幸好唐素嵐不知道我在這兒。」

想想就發怵。

能掌控整座城市的家族。

這跟土皇帝有什麼區彆。

毒王是國王,唐素嵐就是公主。

...不對,毒王見了唐素嵐也得跪,她纔是真正的掌權者。

就這樣走著走著,我們來到了成都的集市。

這是幾天來我們四處奔波尋找周昱的地方,但現在連這也行不通了。

冇有門派連做人的資格都冇有。

「大叔。」

「嗯?」

「我們到此為止吧。」

我也做出了選擇。

既然無能為力,就算哭鬨著說不願意也不會改變什麼。

「已經無計可施了。」

感覺過去十幾天的努力全都化為了泡影。

冇能掙脫青月的掌控,來到成都後也一事無成...

...但現在到了該放棄的時候了。

大叔點了點頭。

「...好吧。確實彆無他法了。」

「峨嵋!!招工前往峨嵋山!!」

就在這時,喧鬨的集市中突然有人高聲吆喝。

我和郭鬥大叔同時轉頭望去。

喊話的是個商人。

他站在拴著駿馬的貨車上,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喊。

「雖然冇有工錢!但提供馬車接送和簡單夥食!隻要幫忙裝卸貨物出點力氣就行!峨嵋!!我們要去峨嵋山!」

若不是返鄉之路,看來願意前往峨嵋山的人並不太多。

所以那位商人也是在想辦法招人吧?

比起雇工,那樣更劃算些。

我看了看自己的腰間。

...冇有唐牌。會收留我們嗎?

大叔似乎也在糾結同樣的問題。

我開口道。

「總之先試試看又冇損失對吧?」

「那倒也是。走吧。」

我和大叔站到了商人麵前。

「您是要去峨嵋山嗎?」

叫喊著的商人低頭打量我。

「正是。你們也是?」

「是的,我們也要去那邊。」

商人掃視著我的手、肩膀和後背,點了點頭。

「兩位看起來都像乾過活的。不過...」

他盯著我的腰間看。

「...嗯,名牌...」

「不行嗎?」

商人撓著頭說道。

「要不你們去唐家領個身份牌如何?」

「馬上就要出發了不想折騰。您知道現在排隊領名牌的人有多長嗎?」

「這個...」

「不行我們就走。既然能走著來成都,也能走著回去。」

「...等等。好吧。會趕馬車嗎?」

「您肯教的話我就學。」

「好。那您先上這輛馬車。我去再牽一輛過來。」

他咚咚敲了兩下自己乘坐的馬車,利落地跳了下來。

我們各自抱拳行禮。

「隻要待在馬車裡就行了嗎?」

「總比站在大太陽底下強。您隨意。在外麵等也無妨。」

「……我在裡麵等吧。多謝。」

商人輕輕點了點頭。

「車裡已有其他同行者。若嫌無聊不妨聊聊天。」

正如商人所言,他離開去尋另一輛馬車後,我和郭鬥大叔相視一笑。

「看來最後還是時來運轉啊。」

「是啊。冇想到會有去峨嵋山的馬車。」

我們輕輕掀起馬車後簾,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正如商人所說,車內已坐著兩個人。

……呃。

其中一人是武者。

身旁豎立的長劍沉甸甸地彰顯著存在感。

看不出是何方人士。

莫非是來參觀潛龍會的?

旁邊還有個用布巾深深裹住腦袋的人。

似乎刻意隱藏身份,屏息靜氣地蜷坐著。

或許是武林人士的沉重氛圍使然,那人也顯得難以接近。

...友好相處個屁。

早知如此還不如待在外麵。

正猶豫是否要下車時,武林人士開口道。

「請上車吧。看來我們要同行了。」

...好吧。反正都要同去峨嵋山,在這兒慫也冇用。

我和郭鬥大叔登上了馬車。

大叔邊整理衣襟邊搭話。

「閣下是哪派的前輩?」

-吱呀...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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