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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28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比丘尼行事如此暴戾,成何體統。

你聽說過少林和尚打人嗎?

青月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所以第二天她先去找了墨龍。

「...昨天的事,我向您賠罪。」

除青月外,七名後期之秀齊聚的場合。

聽到她的道歉,所有人瞬間僵住齊刷刷看向她。

尤其是墨龍,對這突如其來的道歉眨了好幾下眼睛。

青月平靜地繼續說道。

「我自幼受教要主動掌控人生,厭惡被人使喚...才顯得態度輕率。是我的過錯。」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但最年長的墨龍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他神色稍霽,很快又板起臉朝她走去。

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也要向小姐賠罪。細想起來,我的行為也有諸多不妥。」

語氣變得恭敬起來。

他不再直呼其名。看來青月的警告奏效了。

墨龍緊接著率先伸出手。

「讓我們重新好好相處吧。」

青月怔怔地望著那隻手。

短暫猶豫後搖了搖頭。

「抱歉。作為峨嵋派比丘尼,與外男接觸...有違戒律。」

墨龍咂了咂舌。

「哎呀,又冒犯了。都怪我學識淺薄,還請海涵。」

青月抱拳行禮。墨龍也以相同姿勢回禮。

隨後,青月向其餘後期指數成員逐一低頭致意。

為過去幾天冷淡的態度道歉,重新展現出禮節。

眾人雖感驚訝,但很快露出微笑。

冇人輕慢對待青月的問候,反而綻放出夾雜欣喜與安心的笑容。

墨龍也反省自己引發的冷漠氛圍,以淺笑收尾。

而主導這氛圍的青月,內心仍在持續思索。

真的不是想玩遊戲才這樣的。

****

唐素嵐觀察著青月的變化。

自地下室事件後,兩人之間流動著寒流。

雖非全然舒適的氛圍,卻奇怪地不單令人不快。

在那夾縫中,確實萌生出某種微妙的快感。

青月會因韓瑞真被短暫奪走而生氣嗎?

這麼想著,竟覺得青月有些可愛,那位了不起的千年花也顯得可笑又渺小。

當然也可能是錯覺。

未必是因為韓瑞真,或許隻是她的心魔惡化了。

那天青月隻是呆呆地望著牆壁。彆說緩解心魔,內心的裂痕反而更大了。

但如果這不是錯覺。

若真因韓瑞真隻注視過自己的緣故,唐素嵐竟有種抓住了青月弱點的感覺。

誰能想到這完美的後期之秀,當代的龍與鳳凰——青月,竟也會有被人拿捏的軟肋。

這個未來可能成為天下第一的怪物,居然也會被人奪走珍視之物。

甚至隱約湧起一絲優越感。

唐素嵐厭惡沉溺於這種情緒的自己,卻無法抗拒。

因為那個醜陋肮臟、不願承認的模樣,終究也是真實的她。

對萬念俱灰的唐素嵐而言,唯有抓住這點把柄才能保持清醒。

總之那之後的青月似乎有些失常。

本該閉關峨嵋山的她,突然戴著鬥笠出現在同行路上。

又說要先去成都,結果在成都幾天不見人影。

再現身後,也完全看不出有與其他後期之秀結交的打算。

後來更是用腳踹墨龍...連和解的意思都冇有。

她神色疲憊,眼神飄忽不定。

望著這副模樣的唐素嵐,內心甚至湧起了愧疚感。

連續數日都在自責是否是自己將她逼至如此境地。

僅過一天,青月就以煥然一新的姿態重新出現。

彷彿心魔從未存在過一般。

「是,今後也會繼續精進。」

在人前柔聲淺笑頷首行禮,儘顯從容氣度。

眾人見狀再度發出驚歎。

『這纔對嘛。峨嵋派的千年花豈是浪得虛名。不過是一時爭執罷了。』

『同為女子你該懂的。女人每月總有幾天特彆敏感不是?』

『瞧瞧那笑容。我家婆娘根本冇法比。』

『單憑這般美貌已是驚世才華,武功還如此高強。千年花若不是天賜貴人,那什麼纔是?』

各處甚至開始流傳將唐素嵐與她比較誰纔是天下第一美人的話題。

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突然展現這般姿態。

連日怪異舉止的緣由何在,她又為何突然恢複正常。

唐素嵐的思緒越發深沉。

.

.

.

「呼...」

社交結束後,唐素嵐長舒一口氣回到了自己房間。

收起在陌生人麵前展現的慈祥表情,小心翼翼地坐進椅子。

將上半身靠在茶幾上,她靜靜閉上了眼睛。

好累。

毒王看著重新外出的唐素嵐,掩不住欣喜。

畢竟她向來都把自己關在房裡。

但其實唐素嵐也是在勉強支撐。

想著哪怕強迫自己活動身體,或許能填滿這顆空洞的心。

...但似乎無濟於事。

在峨嵋山遇見韓瑞真時稍有好轉的心魔,此刻又翻湧而起。

前幾日看到吃醋的青月時,她不是還在暗自偷笑嗎?

這般醜陋不堪的自己讓唐素嵐痛苦萬分。

對著自己的倒影乾嘔起來。

為何總覬覦他人之物。

為何我什麼都愛不起來。

為何冇有獨屬於我的世界。

為何我會...

『這是管教』

-啪!

-哐當!

突然傳來的聲響讓唐素嵐渾身一顫。

僅是瞬間湧入的想象就讓她心臟狂跳。

「...」

那段記憶終究無法抹去。

誰能想到,竟有人敢鞭打毒鳳唐素嵐。

唐素嵐花了很長時間才平複心情。

最近莫名的悔意一直吞噬著她。

那天不管青月說什麼,都該去趟皮革坊的。

如今想再去那皮革坊,已經走得太遠了。

要回峨嵋山至少得五天路程。

用輕功倒是能快點...但真有必要做到這地步嗎?

哪有人會花五天趕路就為了去受罰?

更何況對方...是青月先發現的人。

自己不過是個橫刀奪愛的角色。

堂堂四川唐門長女,有什麼理由去找那個寒酸的皮革坊掌櫃?

...可心卻總往那兒飄。

「...」

那間屋子是唐素嵐唯一能卸下偽裝的地方。

所有不能示人的情感、念頭和衝動都在這裡暴露無遺。

她在沉默中蜷縮起身子。

...今天終究還是逃不掉吧。

-嘶...

指尖緩緩滑向腳踝。

唐素嵐咬緊嘴唇,慢慢褪下綢緞繡鞋。

露出那雙精緻的玉足。

「...疼」

細微的呻吟從唇縫漏出。

唐素嵐的腳底赫然排列著鮮紅的戒尺痕。

她站起身來,靜靜地跪坐在床上。

扭頭看向身後,佈滿紅痕的腳底映入眼簾。

像曾經有人對她做過的那樣,用手背輕輕撫過這雙傷痕累累的腳掌。

這些並非韓瑞真留下的痕跡。那些印記早已消失無蹤。

如今的傷痕,全是她親手重新刻下的。

唐素嵐從床底小心翼翼取出秘密藏匿的戒尺。

她依然厭惡這樣的自己。

被醜陋卑劣的情緒輕易動搖的自己。

覬覦他人所有物,自欺欺人的自己。

深陷罪惡感與挫敗感的自己。

或許正因如此,記憶中韓瑞真管教她的畫麵總在腦海揮之不去。

『給壞孩子懲罰有什麼不對?』

「...哈啊...哈啊...」

『就是因為該受罰的時候冇受罰...心裡纔會生出怪物』

真是這樣嗎。

但醫生都這麼說了,應該有些道理吧。

唐素嵐將戒尺攥得指節發白。

屏住呼吸,朝自己腳上揮去。

-啪!

「呃!」

細膩肌膚上漣漪般擴散的痛楚。

光腳直接挨戒尺的感覺,總是比想象中更痛、更灼熱。

「哈啊...哈啊...」

-啪!

「呃!」

但那天般的解脫感並未降臨。

不像韓瑞真打的時候那樣能讓心情平靜。

隻覺得自己這樣做很噁心,感覺像個變態。

努力嘗試也毫無改變,鬱悶的心情越發堵得慌。

-啪!

「啊呃...!」

可她還是揮動了戒尺。

因為這是唯一能做的掙紮。

不這樣做的話,彷彿就要被心魔吞噬。

你從現在開始...(1) 你從現在開始...(1)

深夜。

我在成都的巷子裡遊蕩。

雖然有點害怕...但冇辦法。

必須親眼確認才行。

「瑞真,今天又抽什麼風?」

「就、就散步嘛。」

幸好郭鬥大叔晃晃悠悠地跟在我身邊。

就算是丐幫弟子,武林人士終究是武林人士。

更何況是分舵主大叔,尋常混混根本近不了身。

腰間彆的打狗棒多少能保護我們。

我豎起耳朵在這條小巷、那條小巷間來回穿梭。

成都既廣闊又複雜。

根本無從得知那件事會在哪裡發生。

但肯定會在某處發生。

也許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

但一定會發生。

...不,是必鬚髮生!

否則就真的完蛋了!

我懷著迫切的心情四處尋找事件可能發生的地點。

既然青月已經打亂過一次主角的機緣,現在該確認小說劇情是否已迴歸正軌。

距離四川唐門總堂不算太遠,卻又偏僻到人跡罕至的小巷。

正是隱居者們會中意的那種地方。

光是看著就覺得肯定會爆發衝突的、充滿那種氛圍的場所。

就這樣不斷篩選候選地點,不知不覺間我和郭鬥大叔已走進一條杳無人跡的巷子。

天然形成的斜坡與隨意堆砌的房屋連月光都隔絕在外。

「...等等瑞真,我聽見動靜。」

「去、去看看吧。」

「啊?摻和這種事能有什——」

「——快,我們快過去。」

雖然我什麼都冇聽見,但郭鬥大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側耳傾聽。

郭鬥大叔深深歎了口氣。

最終他拗不過我的固執,還是邁開了腳步。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砰!啪!

「這混賬!竟敢!對誰動手!」

「冇聽過四川三鬼嗎?就是我們啊,小子!」

「看你這持劍架勢是個劍客吧,好啊,今天遇上剋星了!」

有了!

我像要躲在郭鬥大叔背後似的縮著身子,屏住呼吸從牆頭小心翼翼探出腦袋。

隻見一個狼狽蜷縮的身影,正被巷子裡的混混們肆意毆打。

瘦小的身軀。

臟汙的臉龐上,血漬間若隱若現的五官...莫名覺得俊俏得離譜。

冇錯,現在會在這裡捱揍的除了他冇彆人。

換作彆人早把這巷子掀個底朝天了。

這部小說的主角,南宮世家的廢柴,南宮燕。

正被揍得出乎意料地慘。

「你、你們這些混蛋!知、知道我是誰嗎!」

這虛張聲勢的反抗隻換來對方一聲嗤笑。

「管你是誰。就算是少林方丈,現在也得趴在我們拳頭底下!」

一名女子瑟瑟發抖地躲藏在南宮燕身後。

明明冇本事,這次又忍不住多管閒事了吧。

郭鬥大叔看到那場景立刻攥緊了鐵棍。

他眼中燃起怒火。

「這群兔崽子-」

「等、等等!」

我慌忙用手捂住大叔的嘴。

不行。

此刻引領主角命運的機緣...絕不能是郭鬥大叔。

雖然我也很愛大叔,但真的不行。

他畢竟不是能成就南宮燕的貴人啊...?

而且要是大叔平白牽扯進南宮燕的事,未來腥風血雨來臨時隻會陷得更深。

正因為在乎他纔要阻止。

「你這是乾嘛,瑞真...!」

他眼中滿是對我反常舉動的困惑不解。

「稍等...!再等一會兒就好!」

他看看南宮燕,又看看我...最終沉默地等待。

於是我們目睹了南宮燕又一次被痛毆的場麵。

倒下就結束了,可偏要掙紮起身,結果捱了更多更重的拳頭。

看到這一幕的郭鬥大叔皺眉想看清狀況,隨後才遲來地意識到捱打的是誰。

「那、那是南宮——」

「——就一會兒,真的隻要一小會兒。」

果不其然,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顯現了。

不再是南宮燕身上發出的單純擊打聲,而是震徹骨髓的爆裂聲撕裂了空氣。

砰。啪。

接著歸於寂靜。

三個混混瞬間癱倒在地。

「……南宮家的獨子,就這點能耐?」

「哈啊…哈啊…」

「早覺得你不配參加唐門之會。倒不指望你有千年花的實力…但這般模樣,帝王之劍的名號不覺得羞愧麼?」

通體漆黑的人物冷冷吟道。

是墨龍。

南宮燕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

不用細看也知道,他正流著不甘的淚水。

雖然可憐,但眼下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哈啊…」

我從靈魂深處吐出一聲歎息。

夠了。

故事終於回到正軌。

「……夠了。對吧?你們倆都安全了。」

「是…的。」

「大叔,咱們彆管了回去吧。就像您說的,摻和進去準冇好事。」

我達成目的正要離開,這次大叔卻紋絲不動,似乎鐵了心要看到底。

-嗖!

這時墨龍突然朝我們方向抬起頭。

-啪!

我和大叔同時縮脖屏息。

過了半晌,墨龍和南宮燕的對話聲再度傳來。

我們這才直起腰,躡手躡腳撤離現場。

「呼...」

直到走遠後,我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好歹重新搭上了南宮燕這條線。

這纔是最重要的。

大叔卻連連搖頭咂嘴。

「南宮世家怎麼墮落成這樣。雖聽說少主愚鈍,可少當家被街頭混混暴打...俠義心挺高,本事卻撐不起場麵,唉。」

「彆擔心,他會有出息的。」

我隨口敷衍道。

「話說瑞真,你早料到會出事?」

「...我、我又不是算命的。就、就是看見跟著南宮燕的姑娘進了巷子冇出來...」

「...」

大叔雖然向我投來懷疑的目光,但和往常一樣冇有過多追問。

對家人無限寬容且格外有耐心,這就是大叔的作風。

從不過問我為何被唐素嵐盯上、地下室裡究竟有什麼、為何討厭武林人士這些事。

現在也是如此。

可能他本來就覺得我是個有點奇怪的傢夥吧。

大叔又歎了口氣,回到剛纔的話題。

「南宮世家竟會淪落至此。」

「...」

\"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竟變成這副模樣。\"

而我與大叔不同,顯得很從容。

南宮燕雖是蠢材,不過那終究隻是主角需要跨越的障礙之一。

他會崩潰、破碎、瓦解。

經曆無數傷痛後,無論為複仇還是其他,都將磨礪實力完成覺醒。

因為他註定要成為天下第一人。

現在隻要多捱打、多哭泣、多摔跟頭就行。

抱歉啊,你就拚命掙紮吧。

我會在終點為你的人性勝利歡呼感動。

****

青月今日依舊在成都市中心那座巍峨的三層酒樓裡,與其他後期之秀共度時光。

坐在最佳位置的他們,正聊得熱火朝天。

主要話題是突然鼻青臉腫出現的南宮燕。

為何會變成這樣。

是誰乾的。

怎麼落得這般田地。

眾人紛紛追問 但南宮燕隻是掛著曖昧的笑容。

隻辯解說是進行了艱苦修煉。

青月對這般喧鬨毫無興趣。

她公式化地表達了關心後 又再度望向窗外。

映入她眼簾的 是下方廣場的人潮。

那些人究竟是每日都來的熟客 還是變換的新麵孔。

青月如今已難以分辨。

人氣不知疲倦 喧囂聲震耳欲聾。

即便如此 青月仍努力擠出微笑。

...可忽然間 她對這樣強顏歡笑的自己產生了疑問。

我為什麼要迎合他們的喜好?

這般陪笑應和 字斟句酌 虛情假意地寒暄 究竟有何意義。

啊 原來是為了師門啊。

...可是 我真的還熱愛著師門嗎?

曾經確實深愛過。

在師父和掌門的溫暖嗬護下 曾將門規戒律視作生命全部的日子。

...但現在呢?

如今連那份愛意都變得模糊不清。

當無法獨自生存時依附師門,曾懷著對師門的愛意生活。

如今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依賴之心與愛意似乎都消退了。

...簡直就像毫無情義的野獸呢。

青月自嘲地笑了笑。

又或者,她忍耐這種時光另有原因?

世人的眼光自然不會友善。

或許是被沉重的名聲所壓迫。

...絕不可能為了玩樂。

這點千真萬確。

在成都,怎麼可能想和韓瑞真做那種事。

...遭受屈辱,承受羞恥...又被寵愛...

「...月兒?」

「嗯?」

青月被突然的呼喚嚇得渾身一顫。

是對麵坐著的唐素嵐在叫她。

「冇事嗎?臉頰有點紅呢。」

「...沒關係。」

她說著有些急促地喝下早已涼透的茶。

「...之前是我不對。」

唐素嵐突然開口道。

青月聞言瞬間僵直了身體。

因為她很清楚這句道歉所指為何。

青月不自覺地朝唐素嵐傾過身子。

然後對著她耳語,確保周圍食客聽不見:

「在這裡要說的話...似乎不太合適。」

「啊,嗯。但一直找不到機會...」

青月轉了轉眼珠。

隨後吐露了心聲。

「...隻要不再奢望這個,就不會有問題。」

隻要不再接近韓瑞真就不會有問題。

「...」

唐素嵐沉默了。

青月不自覺地用冰冷的目光看向她。

「...前輩?」

「啊,嗯。好吧。」

唐素嵐移開視線回答道。

這模棱兩可的反應讓青月心煩意亂。

對韓瑞真的憤怒猶在,但對唐素嵐的怒意更甚。

「該不會...咦?」

但此刻她的視野裡突然闖入一個人影。

不知為何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鎖定他。

韓瑞真就混在人群中,突然映入眼簾。

青月瞬間喪失了所有理智。

你從現在開始...(2) 你從現在開始...(2)

青月瞬間喪失了所有理智。

全部注意力都傾注在他身上。

韓瑞真不像其他平民那樣抬頭看客棧二樓。

他像帶著某種目的,漫不經心地撥開人群前行。

朝著青月視線所及之處——唐素嵐身後的方向。

青月慌忙轉頭觀察唐素嵐的神色。

幸好她還未察覺到韓瑞真的存在。

青月被難以理解的衝動驅使,不自覺地擺出連自己都陌生的虛偽表情。

臉上掛著笑容,說著毫無意義的閒話。

「話說前輩...」

但青月的注意力仍集中在韓瑞真身上。

他在人群中穿行,突然大聲清嗓,又用蹩腳的唱功開始唱歌。

簡直慘不忍睹。

節奏全亂,嗓子還破音。

甚至中途跑調,又從頭開始唱。

那模樣莫名可愛...不,像個傻子差點讓青月笑出聲,但想到唐素嵐又硬生生憋住。

說實話有部分確實讓人火大。

當初自己找他的時候連影子都不見,現在倒在後起之秀雲集的客棧前大聲唱歌?

要是被唐素嵐發現了怎麼辦?

...還是說他就想被看見?

那天真該多罵他幾句。

什麼?乖乖聽話就陪我玩?

瘋子。

真當自己算哪根蔥。

...反正在成都也不會玩,等回峨嵋山再說吧。

到時候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

青月的眼神暗了下來。

冇錯,必須得教訓一頓。

讓他再也不敢動逃跑的念頭。

...再也不敢,不告而彆地消失。

「...月兒?你身體真的冇事嗎?」

「啊?哦,冇事的。」

不管怎樣,現在得先轉移他對任何怪異舉動的注意力。

青月最後偷瞄了一眼韓瑞真。

結果發現對方正死死盯著自己,嚇得一個激靈。

青月強壓瞬間的慌亂深吸了口氣。

為掩飾受驚的模樣,假裝被窗外吸引柔柔地彆過臉去。

但餘光仍牢牢鎖在他身上。

而他,也在注視著她。

熙攘人群中,青月揮之不去那種唯有兩人產生的奇妙共鳴感。

韓瑞真接著用手比劃起來。

青月從他手勢推測著要表達的意思。

見他不停指向地麵。

『...今天。』

又見他將指向朝陽的手緩緩西移。

『...傍晚。』

接著指向連接客棧外圍的狹窄小巷。

『...從那條巷子走。』

青月的心臟猛地一緊。

這是在邀請我玩遊戲嗎?

還是說我最近表現得很乖巧?

...彆開玩笑了。

我根本冇那個意思。

我乖巧行事可不是為了陪你玩遊戲。

韓瑞真到底在妄想些什麼啊。

但呼吸卻逐漸急促,指尖也開始發麻。

他再次將她拉進自己的世界。

這次遊戲應該也不會有唐素嵐。

這是隻屬於兩人的遊戲。

手腳不自覺地微微顫動。

明知該移開視線,眼睛卻始終追隨著他的動作。

韓瑞真接著在她麵前比劃著什麼。

『...記得戴上麵紗。』

說罷便轉身消失。

到底在瞎操心什麼。

要出門當然會戴麵紗...

「...!」

青月用力閉上眼睛。

不,我絕不會去。

這裡可是成都。

心魔最近明明已經猖獗到極點了。

積壓的**、未消的情緒、對唐素嵐的複雜心思,以及麵對墨龍時的煩躁,每天都要承受群眾的目光與紛雜的言論。

若是峨嵋山,就能擁有獨處的時間。藏身山中,便無人前來打擾。

但成都卻非如此。

或許正因如此才更覺煎熬。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我想在這種地方繼續那荒唐遊戲。

這裡人潮洶湧。

為目睹後起之秀而聚集的中原人絕非少數。

既定行程已排得滿滿噹噹,抽身談何容易。

你看,即便是現在——

四麵八方的歡呼聲,將她捧作超凡脫俗的聖像而非凡人。

「青月小姐!請對我笑一笑吧!」

「天下第一美!」

「胡說什麼!唐素嵐小姐纔是!」

「兩位都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若非峨嵋派尼姑的身份,我願傾儘一生守護您!」

...低俗玩笑包裝的性騷擾,或是對她無止境的期待,此起彼伏。

揹負著這些目光與期待...還要去玩那下流變態的遊戲?

若被髮現就全完了?多年經營都將毀於一旦?

就算是**再深的妓女也不會乾這種事。

不現實,也不合常理。

身為比丘尼的她尤其不該有此行徑。

這時華山派出身的武者白潭向眾人提議:

「我們相聚的時日所剩無幾,今晚共飲一杯如何?」

青月心知肚明這絕非隻是碰杯飲酒。

某種程度上,這是在提議大家共結連理。

或許眾人想法相同,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青月小姐您...」

最後隻剩青月尚未表態。

...好吧。

這纔是正確的選擇。

此刻聚集在此的,都是各地名門望族和門派中的青年才俊。

與他們交好有何損失?總比為韓瑞真那荒唐遊戲斷送人脈強。

反倒該慶幸。

白潭的提議讓青月如釋重負。

畢竟不必再維持虛偽的爭執。

這些天刻意逢迎,說到底都是為了自己。

為了峨嵋派的聲望。

絕非為了參與那場齷齪遊戲。

****

「呼...」

我穩住了心神。

但願計劃順利。

首先還不確定青月是否會來。

在成都發瘋說要玩**的人可是她啊。

說實話我對這話舉雙手讚成。

畢竟我也是走投無路纔想出這個計劃的。

但是,約定就是約定。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青月這幾天都安分守己,還和墨龍和好了。

雖然可能都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但我已經許下承諾。

毀約也是強者的特權,弱者既然約定了就隻能乖乖服從。

心臟怦怦直跳。

是因為害怕青月會出現嗎,還是...在期待新的玩法?

真的說不清。

此刻深切體會到人類真是複雜的生物。

雖然想到青月還是怕得要死...但對**的渴望也是真心的,這份微弱的期待讓我無可奈何。

求你了。

青月你個瘋女人千萬彆出現。

...不,還是出現吧。不對彆來。啊?快來和我玩...

成都街頭擠滿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幾天成都簡直像在過節。

聽說雖然錢不多,但唐家撒錢讓大夥兒都樂嗬著呢。

畢竟和其他門派不同,唐家靠著賣毒藥暗器之類的生意,財政上相當寬裕。

在武俠世界裡,說他們是最商業化的家族也不為過。

可能因為召集了後起之秀,加上唐素嵐持續對外活動,毒王似乎正在發力炒熱氣氛。

...難道是日子選錯了?

總覺得今天聚集的人特彆多。

在青月會現身的假設下,整個行動的所有狀況都該由我掌控。

...能做到嗎?

我等了很久。

...但青月始終冇有出現。

橘色的天空漸漸染上暮色。

街道上紅燈籠次第亮起。

當人們的興致愈發高漲,街巷各處都擠滿人的時候。

我心想。

...大概不會來了吧。

果然像她說的一樣。

是啊,成都有誰會乾這種事。

我悄悄從巷口探出頭。

順著人聲飄來對話的片段。

「聽說這次聚集的後起之秀裡,有人結緣了呢!」

「可不是!還有比這更登對的嗎?不過南宮燕少俠確實有點微妙...」

「可這聚會不是有千蓮華和毒鳳嘛!潛龍會!這種陣容配得上潛龍會的名號吧!」

我深深歎了口氣。

...青月加入潛龍會?這合適嗎?

她明明更適合魔教七仙...

好傢夥兩頭橫跳。這也挺成問題的...

「聽說他們現在都聚在醉雲樓喝酒!咱們也去湊熱鬨!下次見到這種大場麵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點了點頭。

看來青月也在那個聚會上喝茶吧。

很好。確認過後心裡踏實多了。

無論如何,我遵守了約定。

是青月自己冇露麵。

「啊對了,聽說千蓮華不在場?」

「咦?可墨龍明明說他們已經和好了...」

...等等?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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