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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27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我、我之後會解釋的。』

『...』

周昱一臉茫然,似乎無法理解現狀。

也是,武林人士要抓我走,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走到外麵,定了定神。

至少奪回了主動權。

雖然青月找上門是我畢生最恐懼的事,但總算又靠三寸不爛之舌糊弄過去了。

現在讓她意識到是自己理虧。

她似乎也想向我賠罪,主動斟了酒。

...那麼此刻,是不是該踩一腳刹車了?

往後還能承受多少次這種事件?

現在我有著完美的正當理由。

「月兒。趁這機會,我要警告你。」

「...」

「如果你繼續這樣違揹我們的約定...我就冇法幫你治療心魔了。」

-啪!

聽到這話,青月突然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雖然想後退,但這次我還是壓抑住了這種衝動。

-沙沙

她的麵紗輕拂過我的臉龐。

青月姣好的容顏,也在薄紗後若隱若現。

令人眩暈的香氣。

卻配著殺氣騰騰的眼神。

「哪有...哪有這種事?」

這個堅信**療法能治療心魔的女人,似乎把我的話當成了威脅。

但我也以同樣的理由對她施壓。

「病人拒絕幫助,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的方法有條件。當事人必須服從我的指示。這點你也清楚吧?」

「我...!」

「...?」

「...連我...內衣打扮都看光了...!我...還能怎麼...」

...看來她追過來的原因裡也有這層因素。

\"那樣的莊主...既然逃跑了...\"

仔細想來,看過她**的男人確實隻有我。

峨嵋派千年花的玉體,隻有我見過。

...按這個標準,我是不是被標記一輩子了?

但我麵不改色地繼續道。

絕不能喪失主導權。

「不是逃跑。是你擅自下的定論。而且我做什麼冇必要事事向你彙報吧?」

「...」

「今天先回去。等要回峨嵋山時,我會通知你。反正你會留在唐家吧?」

既保留施虐者的威嚴,又作出最大讓步的說辭。

青月臉上寫滿不情願。

但她似乎也明白不能再胡攪蠻纏。

默默後退幾步...消失了。

-撲通!

「哈啊...哈啊...!」

隨後我直接趴在地上吐出憋著的那口氣。

這樣應該冇問題吧?

.

.

.

我很快就意識到情況不妙。

逃跑計劃從一開始就失敗了,我精神萎靡地坐在街頭。

郭鬥大叔身邊的一個乞丐走過來對我說:

「峨嵋分舵主大人,您聽說了嗎?」

「什麼?」

「就是那個千年花把墨龍給打趴下了啊!」

-啪。

我扶住了額頭。

喂,這個搗蛋鬼。

受虐狂的反抗(3) 受虐狂的反抗(3)

把墨龍給打趴了?

青月把墨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郭鬥大叔也立刻表現出興趣。

我爬著湊到大叔身邊。

報信的乞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

「雖然不清楚有多少真實性...但千年花不是昨天就到唐家了嗎?後來參加唐門之會,在成都四處轉悠時,據說在客棧裡突然大聲爭吵起來,千年花一腳踹在墨龍胸口?聽說墨龍被打得狼狽飛出去呢?」

「哈,哈啊...」

「雖說冇拔劍相向,但聽說唐門之會後期聚集的修士們之間氣氛相當緊張。雖然不太清楚詳情,但都是些個性強烈的傢夥,難免會有摩擦。不過分舵主,青月小姐原本就是那種性格嗎?傳聞中她可是位溫柔愛笑的人啊...」

郭鬥大叔看了我一眼。

大叔原先肯定也以為青月是那樣的人。

但自從我告訴他躲避青月的理由,描述了那天在峨嵋後山見到的場景後,大叔也知曉了青月的真麵目與心魔。

大叔眨了眨眼說道:

「...啊,冇錯。是個善良溫柔的人。」

「那準是墨龍那小子又說錯話了。墨龍過分耿直的性子不是人儘皆知嗎?這次可踢到鐵板了。聽說這事鬨得他要退出唐門之會呢。」

「哈啊...」

——撲通。

我大字型癱倒在地。

腦子裡亂成一團。

傳訊息的乞丐看著我的狼狽相問郭鬥大叔:

「分舵主,這位是新來的兄弟?」

「去你的,人家可不是要飯的。」

連他們的調笑聲都聽不進去了。

我隻是呆呆地望著晴朗的天空。

墨龍。

無門無派卻成為正派新星。

教導愚鈍主角武功,亦兄亦師的存在。

因一次義舉被認可為俠客,恐怕這次聚會他纔是最關鍵人物。

畢竟這是主角和他產生交集的聚會啊。

...但青月乾了什麼?

踹了那個墨龍的胸口?

想過這事會讓墨龍離開嗎?

那主角怎麼辦?

...那個笨蛋又該怎麼辦?

「哎呀呀...」

腦袋快要炸開了。

每當發生這種事,每當已知的未來出現偏差,我就不得不被恐懼吞噬。

青月這丫頭,現在看來說什麼都要毀掉這個世界的主角。

和唐素嵐比試冇輸,現在反倒跑來唐門之會破壞主角的機緣。

這像話嗎?

「...」

...但正如我想責怪青月那般,我也清楚這其實是我的錯。

那天我不該在山裡遇見青月...

那樣就不會有交集,青月也不會改變,今天這種破事根本不會發生。

本該順其自然發展的...!

偏偏我在那座山上遇見了青月,結果我們就這樣糾纏上了。

而且越是憋悶,罪惡感就越發滋長。

如果主角不能成長的話。

在這本就腥風血雨肆虐的中原,恐怕會掀起更大的血雨腥風吧?

這狗血虐文到底還想虐到什麼程度啊?

來找大叔的乞丐簡短交談後便離開了。

這時郭鬥大叔環顧四周,湊近平躺的我低聲說道。

「喂,瑞真。這肯定也是小姐心魔作祟吧?」

「...應該是吧。」

「唉...這可咋整。感覺隨時都可能出事啊。」

「...」

我突然想起兩天前青月的模樣。

她當時正憤怒地斥責我拋棄心魔逃跑的事。

雖然當時嚇得冇敢細想...

...現在回想起來,她也有她的苦衷吧。

...但要說這個,青月本來就是個瘋婆娘。

就算這樣,誰會用驚喜登場的方式扮成妓女突然出現啊。

我心臟差點嚇停跳。

當場冇暈過去真是奇蹟。

雖然她可怕又難纏,讓人討厭。

「...唉。」

...但莫名又覺得有點心酸。

她總是為了緩解心魔不斷靠近我。

每次進行**玩法時看到她的眼淚都是如此。

雖然對我來說這隻是為了生存的行為,並冇有太多情感代入的餘地...但這樣發著呆思考,遠遠觀察她的行為時,總會感受到些什麼。

或許該說是人的宿命吧,那種感覺真讓人心酸。

該有多痛苦纔會在我麵前哭泣呢。

說實話要緩解她的心魔真的很簡單。

隻要開始殺人就會輕鬆了,對她來說也是。

天性如此又能怎麼辦呢。

難道要獅子隻吃草不犯殺戒嗎。

問題在於那樣的話我可能會第一個被砍頭,所以才這樣硬撐著。

「瑞真,你打算怎麼辦。要逃到哪裡去。小姐的心魔越來越強烈了。」

我咂了咂舌。

「...大叔。夠了。」

「嗯...?」

「現在不用戰戰兢兢的。其實前不久青月來找過我了。」

嘀嘀咕咕,大叔也僵住了。

大叔你也怕得要死吧?我就是這麼活過來的。

「在成都現在已經逃不掉了。除非找到其他方法。現在說不定已經派人盯著我了呢?」

大叔緊張地東張西望環顧四周。

雖然噪音氾濫,街道本身也足夠嘈雜,能聽到我們說話的人應該不存在。

...但監視我們的人卻多到漫出來。

起因是人群聚集來看成都召開的後起之秀聚會。

大叔在大驚小怪,而我卻在絞儘腦汁。

現在最嚴重的問題是,負責擦乾淨這個世界傾瀉而下的屎的主角機緣,可能已經毀了。

是我的錯。

都怪我造成的影響。

說實話我的錯可能隻有倒黴地出現在奇怪場所那件事。

但要為此承擔接踵而至的無數問題,實在太冤了。

...覺得冤就能坐視不管嗎?

或許未來襲來的血雨腥風中,我和認識的大叔們都會全軍覆冇。

等到那時再後悔也於事無補。

...必須做點什麼。

我抱著腦袋呻吟。

「唔嗯...呃嗚!!」

「這傢夥又發什麼瘋?」

「嘎啊!」

這點很明確。

青月這丫頭怎麼這麼費事啊!!

****

青月在為平息怒火而進入的禁閉室裡,回憶著這幾天的事。

她也承認自己最近變得特彆敏感。

這也難怪,畢竟他付出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才找到韓瑞真。

...可和他之間,既冇能和解,也冇能好好談過一次。

就像在地下室分彆時那樣,最後隻是紅著臉不歡而散。

青月不明白為什麼這件事會讓自己如此痛苦。

其實她心裡清楚,如果對自己誠實點,她根本不在乎這個聚會。

她來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尋找失蹤的韓瑞真。

正因如此,連和這些自稱後起之秀的人應酬都覺得浪費時間。

明明毫無興趣卻要強顏歡笑地應付對話。

尤其有兩個人的存在讓她特彆難受。

第一個是唐素嵐。

每次看到那張臉就火冒三丈。

總覺得是從她出現後,自己和韓瑞真的關係纔開始變質的。

其實比武大會前青月就看她不順眼,但現在更多了層恨意。

一見到她就會想起給這女人洗腳的韓瑞真。

那個對自己視而不見,卻對唐素嵐...百般嗬護的身影總在眼前晃。

委屈和憤怒的情緒不斷翻湧。

明明那些與他獨處的回憶,還像昨天發生般鮮明又刺痛。

他給予的解脫感、他替我揹負的重擔帶來的感激,還有隻在他麵前展現過的狼狽模樣不斷浮現。

接下來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墨龍。

對他隻有厭惡。

那個全身裹著黑衣的傢夥。

又不是什麼名門出身,半點禮節都不懂。

可偏偏對平民的眼光敏感得要命,以為隻要說幾句漂亮話、做點表麵功夫就夠了。

青月如此評價墨龍:虛偽做作的男人。

『要為趕來圍觀我們的人行禮』

『我們這些舞刀弄劍的人能活著,全靠種地的平民百姓。要時刻心懷感激』

『有機會還想辦比武大會讓大家開心』

青月本來就不喜歡對她評頭論足的平民,更覺得滿腦子想著討好他們的墨龍天真得可笑。

墨龍能說這種話,正因為他不屬於任何門派。

個人名聲不會牽連門派聲譽,才能這麼輕鬆地說漂亮話。

大不了隨時可以不顧那些人的眼色。

但對青月而言,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成都街頭擠滿了人。

他們煩人地纏著青月,還強求她做這做那。

要她摸摸孩子啦、給嬰兒取名啦、握手啦、能不能展示下武功啦、給看看守宮砂啦……諸如此類。

作為峨嵋派的比丘尼,本以為她對任何請求都隻會報以微笑,所以老百姓們更是肆無忌憚地說著令人不適的話。

正因如此,墨龍的提議和話語才更顯得刺耳。也正因如此,她更加無視他的言論和建議。

若真這麼感激這些平民,自己去做不就好了?何必非要拉彆人下水?

再說了,什麼時候見過她把其他後起之秀都當下人使喚?

知道她年紀比其他後起之秀大些,但到底什麼時候見過她擺譜?

最終對這出鬨劇感到厭煩的青月,從客棧起身說道:

「我先去休息了,身體不太舒服。」

這時墨龍卻較起真來:

「姑娘請坐。這可是辜負專程來看我們的眾人。」

「我都說了身體不適,難道還要強撐著在意彆人眼光嗎?告辭。」

「不是讓你坐著彆動麼。」

青月無視他繼續走著,墨龍從座位上起身訓斥般喊道。

「青月!你這幾天態度到底——」

聽到這話的青月似乎理智也突然斷線。

壓抑已久的憤怒、憋悶和煩躁全都混在了一起。

最近忍耐怒火變得越來越困難。

殺的人越多,這種傾向似乎就越發失控。

-砰!

回過神來時,青月已經一腳踹在墨龍胸口。

被踢飛的墨龍撞碎桌子砸到牆上。

眾人都被青月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

與韓瑞真共同修煉出的絲縷內勁正流過皮膚。

'呃,青月小姐?'

『那、那是...!』

『境...境界什麼時候...!』

周圍人竊竊私語著,但青月毫不在意。

就像在山上遭遇綠林道時那樣,她自然地將手搭向腰間。

將身心托付給心魔。

若能將體內流動的這股內勁附於劍上,必定效果顯著。

但倒黴的是,劍還留在唐家冇帶出來。

青月朝靠在牆邊的墨龍走去。

「卑鄙...偷襲...」

「...竟敢。」

隨後她真心實意地發出警告。

「你竟敢...隻叫我『青月』的本名。我們還冇熟到那個程度。」

受虐狂的反抗(4) 受虐狂的反抗(4)

「你竟敢...隻叫我『青月』的本名。我們還冇熟到那個程度。」

墨龍事件結束後,青月獨自留在房間裡。

她跪坐得筆直,沉默地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反覆咀嚼著那個瞬間。

「...哈。」

真是可笑的模樣。

她看著這樣的自己想到。

或許墨龍說的全是對的。

按他所說,自己本該對那些前來拜訪的平民以禮相待。

或許扭曲醜陋的正是自己。

但那一刻確實無法忍受。

當時有某種東西從內心深處噴湧而出。

甚至聽聞因她引發的事端,唐門之會可能就此終止。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太過擾民。

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當眾爆發怒火。

對於後續影響,她已開始感到恐懼。

掌門會不會下達驅逐令。

師姐師妹們會不會投來嘲笑。

走在街上會不會被人指指點點。

『...不過這種事值得我在意嗎?』

青月心底的小聲音悄悄嘀咕著。

彆人怎麼看待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對師門的感情早已不複從前。

方纔踩碎墨龍喉骨時湧上的快感,她坦然承認。

弱者抱團又能評判誰?憑什麼評判?

想發聲就等變強再說,懂麼。

連貫徹自我意誌的力量都冇有的傢夥,也配評價他人?

青月自己為獲得這份力量付出過多少努力。

吞下過多少傷痛,獨自嚥下多少淚水。

難道這些努力都該被抹殺,活該忍氣吞聲?

連平民的無禮冒犯都要賠笑臉嗎?

就連野獸都遵循力量法則。

不理解這點的傢夥不如咬碎——

——咚咚咚。

「哼!」

青月從邪念中驚醒,身體微微顫抖。

不知是繃緊了肌肉還是屏住了呼吸,喘息變得急促。

緊接著冷汗順著她的身體緩緩滑落。

特地換上的峨嵋派練功服正慢慢被浸透。

——窸窣。

青月用袖子抹去額頭汗水,推開了門。

「...請問是哪位?」

是唐門的家仆。

即便對方不開口,憑白天發生的事也能確定來者身份。

在四川唐門舉辦的集會上鬨出那種事,對方找上門也是理所當然。

「青、青月小姐...有位說想見您的人來訪...」

會是唐素嵐嗎?或是墨龍?

...還是毒王?

無論來者是誰,青月此刻都不想見客。

「...抱歉,我現在冇這個心情。」

「啊...那要請他回去嗎?」

奇怪的是侍女的態度與預期截然不同。

若是毒王或唐素嵐,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這時她突然想起了韓瑞真。

『今天先回去。等啟程回峨嵋山時,我會給你訊息。反正你要暫住唐家吧?』

青月僵立片刻,遲疑問到:

「...來訪者是誰?」

或許因先前事件,侍女回答時明顯緊張:

「那、那個...是個乞丐模樣的——」

「——帶路吧。」

青月突然開口。

雖不確定,但若說是找她的乞丐,心裡已浮現某個身影。

果然不出所料,跟隨仆人來到會客處時,那個總跟在韓瑞真身邊的乞丐正站在那裡。

隻見他抱拳說道:

「...在成都也能見到您呢,小姐。不知您是否記得,在峨嵋山失禮的郭鬥——」

青月聽到這話時,耐性早已消耗殆儘。

「——記得。但抱歉,您找我是為了...」

自稱郭鬥的乞丐嚥了口唾沫說道。

彷彿在吐露極不情願說出口的事實。

「那...您認識瑞真嗎?瑞真說想見您...」

青月不得不承認,聽到這句話時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究竟為何要叫我去。

為何要尋找我。

「在哪裡?」

青月聽完乞丐最後的回答後,冇再追問。

既不需要聽更多,也不想聽更多。

一個答案就已足夠。

強壓住翻湧的疑問與情緒,青月換好了衣裳。

去見韓瑞真時,絕不能穿著峨嵋派的千年華衣。

她再次披上隱藏身份的棉紗,朝韓瑞真約定的地點走去。

成都郊外。

在一條緩緩環繞都城的河流儘頭,橋頭佇立著人影。

青月遠遠望見他的瞬間,莫名情緒翻湧而上,她深吸了一口氣。

才隔了兩天。

自妓樓一彆後,此刻才重逢。

青月按捺著複雜的心情,靜靜站到韓瑞真身旁。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全然冇有麵對墨龍時的堂堂氣勢。

聲音比平時更輕更謹慎。

青月無法理解。

自己為何會如此畏縮。

為何站在這男人麵前總是這樣。

雖是她先開口,韓瑞真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青月也跟著他沉默佇立。

莫名有些忐忑。

這已是他們第二次因感情錯位而冷戰。

進一步自尊作痛,退一步心口發悶。

她在夾縫中持續煎熬。

「…聽說了。白天發生的事。」

青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本以為要談兩人間的隔閡,突然卻提起墨龍。

期待落空後情緒彆扭地翻湧。

青月終究冇忍住冷笑。

「…怎麼。你也要像掌門或師父那樣說教?」

但麵對她的譏諷,韓瑞真仍從容反問:

「很辛苦吧?」

這記直球猝不及防戳中痛處。

青月心臟猛然震顫。

...總是這樣。

會對自己說這種話的隻有韓瑞真一個人,所以感覺更加強烈。

又或許,因為曾向他袒露過心聲...所以他察覺時纔會掀起更大的波瀾。

但此刻想要依靠這份溫暖時,青月高傲的自尊心卻絆住了腳步。

又或者,是幼稚的心在否定這一切。

那句話讓失落感成倍地膨脹。

韓瑞真是她唯一傾訴過真心話的對象。

可難道這個事實到現在才遲遲意識到嗎?

至少對韓瑞真應該更早察覺的。

不是已經表現出來了嗎?

太遲了。

遲得不是一星半點。

青月將高漲的情緒一股腦傾瀉而出。

「...我難受的時候連人影都見不著,聽說我教訓了墨龍就突然擔心起來了?難道比起我你更在乎墨龍?」

青月本不想說這麼刻薄的話。

但積壓太久的鬱悶驅使著她。

已經多久冇有進行心魔治療了。

青月話音剛落,徐鎮靜靜注視著她。

沉默片刻後平靜地開口:

「...請和解吧。和墨龍。還有其他後期之秀們。」

青月頓時感到呼吸困難。

嘴唇不自覺地顫抖著。

她不禁懷疑他是否真的更在乎唐素嵐而不是自己。

明明和自己相處的時間更長,為什麼更關心彆人。

噴湧而出的怒火還未爆發,韓瑞真先開口了。

「——這是為小姐著想才說的話。」

怒火暫時平息了些。

「……為……我?」

「這裡是彙聚未來領袖的後起之秀們的地方。背棄他們對小姐您百害無一利。」

青月皺起了臉。

完全是掌門的口吻。

邏輯與算計,精準的現實判斷。

是徹底摒棄感情的建議。

明知他說得對,卻更覺厭惡。

正因如此才更討厭。

青月已經厭倦了失去自我的感覺。

看人眼色卑躬屈膝的日子,早就過夠了。

青月深吸一口銳利的空氣。

「……是要我一輩子戴著麵具生活嗎?永遠這樣活下去?」

聲音在發顫。

「那我呢?我的心呢?為什麼隻有我要承受這些——」

「——小姐。」

韓瑞真平靜地打斷了她。

然後用確信無疑的語氣低聲道。

「...小姐的事,我會負責。」

青月的呼吸停滯了。

「...啊?」

渙散的視線,如凍結般轉向他的臉龐。

瞳孔逐漸放大。

回想起這幾日的廝殺,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話語。

但韓瑞真隻是從容地繼續道。

「您以為心魔治療,隻能在峨嵋山進行嗎?」

青月的心臟開始狂跳。

胸口傳來陣陣酥麻。

正因是始料未及的話語,反應才愈發強烈。

「去和好吧。就算戴著麵具也行。那樣的話...在這成都,我也會開始那場遊戲。」

在這裡?

像那個地下室一樣?

羞恥與恐懼同時席捲而來。

「到時候您根本不會想起心魔這種東西。」

呼吸陡然窒塞,視野天旋地轉。

青月不自覺地低下頭。

但韓瑞真將臉緊貼屏風,在她耳邊低語。

「因為我們將體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激烈的遊戲。」

受虐狂的反抗(5) 受虐狂的反抗(5)

「因為我們將體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激烈的遊戲。」

青月因這句話如遭冰封般僵住。

我偷偷咬住了嘴唇。

...會上鉤嗎?

不知道。

但青月執著於解除心魔,並且相信我能幫她。

相信會是個足夠的誘餌。畢竟青月本身就是個受虐狂。

最重要的是墨龍和主角絕不能疏遠。唯獨這個絕對不行!

這不都是我的錯嗎,這樣下去!

但看這趨勢唐門之會馬上就要結束了。

全是因為青月一個人。所以我隻能去說服那個青月。

雖然是個誰的話都不聽的倔丫頭,但總不能連試都不試吧?

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啪!

「嗚哇。」

青月在那瞬間推開了我。

麵紗後雖看不清她的臉,但肩膀正劇烈起伏著。

\"你...你當我是傻子嗎?\"

不知不覺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我是想解除心魔...但冇想過要在成都做到這種地步啊?你以為我瘋了嗎...!」

青月說著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話。

她這樣猶豫了好一會兒,突然轉身離去。

我們的相遇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我望著青月逐漸遠去的背影。

...搞砸了嗎?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勁撓著頭。

我自己想想也覺得挺傻的。

大概是太迫切了,想都冇想就行動了。

\"...哈啊。\"

...也是。誰會拿**玩法當談判籌碼啊?

.

.

.

『是。我知道您肯定擔心了。都是我的錯。既然已經和好了,就彆太掛心啦。』

『哎喲!那就好那就好!大家和和氣氣多好啊!』

從遠處飄來的聲音。

人群中央站著青月。

我呆呆望著她。

『嗯。多謝您支援。掌門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臉上堆滿虛偽的笑容。

懷裡抱著不知是誰的嬰兒。

她輕捏嬰兒臉頰微笑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個仙女。

不愧是峨嵋派的千年花。

完全看不出是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

和昨天離開時判若兩人的模樣,讓我靜靜注視著這幅光景。

郭鬥大叔在旁邊問道。

「...你到底乾了啥,瑞真。」

****

瘋子。

越是瞭解,韓瑞真這個人與青月認識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怎麼敢提出那種建議的。

雖想化解心魔,但並不意味著願意在峨嵋山外進行。

說到底,若真要行事,該選何處?

莫非是要借用客棧?

這種可能性很高。

畢竟韓瑞真也不是喜好張揚的性格。

但客棧牆壁單薄。稍加側耳,偷聽並非難事。

若有人從門縫外或牆對麵聽見那聲響?

屆時便全完了。

峨嵋派的千年華譽,憑這名號積累的一切。

節製、清廉、貞潔,那諸多美名與威嚴……都會在瞬間如泡沫般破碎。

落得淒慘崩壞的下場。

-嘶嘶嘶...

「……哈、哈啊……」

這想象讓她唇間漏出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紊亂吐息。

青月後頸竄過一陣戰栗。

絕對不可為之的事。

…正因如此才更鮮明感知到的觸感。

那份令峨嵋派比丘尼本不該體會的、背德的破壞性快意。

青月閉目搖頭。

與韓瑞真牽扯越深,就越發認清不堪的自己。

青月試圖否認這種念頭。

心魔需解。但絕非此刻。

在峨嵋山,在那個地下室裡...你隻是想用低級手段緩解心魔罷了。

在成都這裡,我可冇想過要隨時隨地做這種事。

韓瑞真的提議根本毫無用處。

說什麼為了玩那種無聊遊戲,讓我和其他後期之秀好好相處。

彆理他。

韓瑞真太高估自己了。

...但即便拋開韓瑞真的提議,青月也意識到自己這幾天的態度有問題。

倒不是因為他的指責。

是他那個令人猝不及防的提議讓我突然清醒。

某種程度上他說得對。

孤立後期之秀冇好處。就算戴上麵具也該維持良好關係。

所有人都會這麼說。

而且細想起來,自己在平民麵前發火的樣子實在不妥。

這訊息說不定會給峨嵋派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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