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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29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哢!

突然有東西扣住了我的肩膀。

「呃啊!」

我嚇得猛轉過身。

窄得隻容單人通行的小巷。

有個女子堵住了我的退路。

與那日不同顏色的衣裳。

不同質地的麵紗。

但對方的身份實在太好辨認。

「...」

「...」

我們相對無言。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息。

但即便如此,我們為何聚集於此...

...我們兩人都心知肚明。

你從現在開始...(3) 你從現在開始...(3)

青月感到指尖在顫抖。

韓瑞真凝視她的眼神裡藏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心臟莫名震顫得不敢直視他。

光是主動來找他這件事就夠羞恥了。

就算那些遊戲裡的過分要求是韓瑞真單方麵強迫的,那些屈辱的命令是他下達的...或許能用這種說辭搪塞過去。

但開端,必須是青月主動行動。

必須是她主動來找韓瑞真。

而這樣主動尋他,簡直就像在認可他曾經下達的所有命令,冇有比這更羞恥的事了。

彷彿在央求更多屈辱。

好像在懇請更多羞辱。

青月可以斬釘截鐵地說自己不是那種變態。

身為峨嵋派比丘尼的她。

即便不情願...中原人也尊稱她為千年花。

若非韓瑞真,她從未讓男子觸碰過身體。

手臂上深刻著證明貞潔的守宮砂。

所以她本是最遠離變態性癖的人...正因如此,此刻才加倍羞恥。

要是有地縫真想鑽進去。

...但明明預感到會有這種情緒,還是主動來找韓瑞真的自己。

「...」

「...」

心臟癢酥酥的。

哪怕說點什麼也好,韓瑞真卻隻是呆愣地僵著。

單靠麵紗總覺得不夠遮掩。

恨不得用被子矇住臉。

最終青月冇能忍住羞恥小聲嘀咕。

「...快、快點...找個旅館也好...啊不是...」

雖然喊出旅館的是青月自己,但說完才意識到這話有多奇怪。

女性催促男性去旅館?

臉更紅了。

已經開始後悔了。

早知道就和剩下的後記組待在一起了。

太久冇玩遊戲都忘了,和韓瑞真開始後那壓倒性的刺激讓人難以招架。

「...後退。」

韓瑞真低聲說道。

像是要往小巷更深處走去。

他安靜地向她逼近。

青月也反射性地開始後退。

這麼一動彈,彷彿被他氣勢壓製般畏縮起來。

韓瑞真每前進一步,壓迫感就增強一分。

青月每挪動一步,就產生自己越發渺小的錯覺。

她也明白。

根本不必在那個叫韓瑞真的男人麵前畏縮。

但某種言語難以解釋的等級關係早已形成,青月始終無法擺脫這種束縛。

嘴唇發乾,口腔卻濕潤。

青月咕咚嚥了下口水。

韓瑞真似乎察覺了在棉紗後羞赧的青月,促狹地問道:

「...後起之秀們正在舉辦宴會。小姐不去嗎?」

光是出現在這裡就羞得要命,他偏要戳人痛處。

青月低頭盯著地麵往後退。

「...我不喝酒。」

「喝杯茶也行啊。」

她頓住腳步反問道:

「...邀請我的,不是掌櫃的嗎?」

-啪!

這時韓瑞真突然抓住後退的青月肩膀,將她推向某個角落。

「呃!」

青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屏住呼吸。

小巷中間有條狹窄縫隙。

僅能容納一人的狹小空間。

韓瑞真就把青月塞進了那個地方。

韓瑞真緊接著緊貼在青月麵前站定。

青月這次又低下了頭。

直視他的眼睛實在太令人煎熬。

「...放開。」

青月為了維護自尊,將韓瑞真搭在她肩上的手甩開。

她就那樣被韓瑞真困住,僵在原地許久。

「...要、要一直待在這裡嗎?我們該換個位置-」

「-月兒。」

咕噥,這個稱呼讓她呼吸一窒。

他開始接連拋出讚美之詞。

「...這段時間很乖吧?和墨龍和好了...還對大家露出微笑。」

聽到這些甜言蜜語的認可,青月皺起了臉。

「...不、不是因為你那麼說...是我自己想-」

「-做得很好。」

-嗚嗖嗖...

又一次莫名的戰栗流過她全身。

她厭惡自己僅因他一句話就產生如此反應的身體。

「做得很好,月兒。」

接著韓瑞真用逗弄的語氣說道。

「大家都在推崇你呢。盛讚你和墨龍迅速和好的善良性格。啊,果然千年花就是不同。高貴又純潔的存在。仙女就在眼前啊,諸如此類。」

青月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這時韓瑞真輕輕哼了一聲。

「真好笑吧?真正的青月...就是個自取其辱來找我的變態。」

情緒像蹺蹺板般忽上忽下。

唰地一下,這次青月的臉漲得通紅。

她結結巴巴地反駁道。

「我、我...到底要說多少遍你纔信我不是那種變態?」

「不是嗎?」

「都、都說了是來治療心魔的...我說過多少次了啊!」

接著青月為了維護自尊,鼓起勇氣抬頭瞪向韓瑞真。

「再、再說了。我還冇原諒掌櫃的呢?」

或許是因為記仇,青月又翻出同樣的不滿。

「對我的心魔不聞不問...!隻顧著關心唐素嵐...去妓樓的事...我還冇原諒——」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

韓瑞真冷冷地打斷。

青月的嘴立刻緊緊抿成一條線。

這是強者對弱者纔會拋出的碾壓式發言。

但此刻的青月連反駁的餘地都冇有。

韓瑞真像是要緩和氣氛,忽然勾起嘴角。

「不過。真的做得很好,月兒。真心話。太美了。想抱抱你?」

青月刻意忽略這話裡複雜的情緒,隻顧著強撐自尊。

但凡峨嵋派的女俠都該這麼說。

「哼,掌櫃的擁抱什麼的...敢碰我。惡、噁心到要吐——」

韓瑞真壓根冇當回事。

彷彿在說對虛假的言辭連半點興趣都欠奉。

「——所以我也為這樣的月兒準備了禮物。給。」

禮物?

韓瑞真從腰間取出某物遞給青月。

青月用顫抖的雙手接過他的『禮物』。

「...這是狗項圈吧。」

青月困惑地說道。

「不對?」

韓瑞真反駁。

「...這是你的項圈。」

****

心臟快要炸裂般狂跳。

項圈。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現在的行為。

身為魔教七重天之一。

屠殺過無數武林人士與平民的怪物。

竟給峨嵋派比丘尼、如今被稱為千年花的追命鬼青月...

...戴上了項圈。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

或許是被逼入無止境的極端處境,才逐漸瘋癲的吧。

就像那些在戰場煎熬多年的士兵會突然變得勇猛,是同樣的道理嗎?

無論如何東西已經送出去了。

項圈扮演。

這是與打屁股同樣廣為人知的**象征。

或許有人會說,不就是往脖子上套個繩子嗎,不就是把人當狗的低級把戲...

但我認為項圈的意義遠不止於此。

這是象征關係結構、人類階級、以及占有與服從的最簡單物件。

項圈本屬於動物。

是人類為標記所有權而套在馴養動物頸部的物件。

因此,通過項圈能明確劃分歸屬關係。

誰在牽引,誰在跟隨,涇渭分明。

這個原理同樣適用於人類。

當服從者戴上項圈的瞬間,就會意識到自己屬於誰。

當支配者握住項圈的瞬間,就能掌控對方的移動方向、彼此距離,甚至呼吸節奏。

而這樣的項圈,我遞給了青月。

這無異於宣告對她的占有。

即便是不懂**的青月,以她的聰慧不可能不理解項圈的象征意義。

我害怕了。

就算是角色扮演,給青月戴項圈?

占有那個青月?

世上再冇有比這更令人惶恐的事了。

實在無法預料她是否會接受這個提議。

更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戴上項圈。

說不定會一腳踹開我並狠狠教訓一頓。

或許會爆發她至今對我積攢的所有怒火。

但伴隨著恐懼同時湧現的還有另一種情緒。

那是賭上性命後屬於勝負師的緊張感。

更是凝視著項圈的青月帶來的微弱快意。

雖然被恐懼掩蓋得不易察覺...但確實在胸腔某處躁動著。

作為施虐者想要支配他人的陰暗**正在蠢動。

...哪怕隻有一瞬間,也想讓未來那個散發壓倒性存在感的青月臣服於我的那種感覺...

「這、這為什麼是我的項圈?」

青月理所當然地提出質疑。

以中原的常識來看簡直難以想象。

但我反而更加理直氣壯地回答。

「我不是說過嗎?你...由我來負責。」

你從現在開始...(4) 你從現在開始...(4)

「我不是說過嗎?你...由我來負責。」

「那、那種話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怎麼不是?既然要對你負責,你不就該屬於我嗎?」

-啪!

青月粗暴地把項圈塞進我懷裡。

「所、屬於你!!我憑什麼要被你占有...!」

兼具佛教氣質與道教氣質的峨嵋派。

而道教最忌諱的事情之一就是強迫。

追求行雲流水般的自由正是他們的宗旨。

所以'占有'這個詞對她來說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不對?

換作普通人也會反感吧。

仔細想想這根本是**啊。

這時青月繼續爭辯道。

「你、你算什麼東西...!不、不過是個皮革坊掌櫃...竟敢對我...!」

這話說得再正常不過。

即便拋開身份不談,她的話也有道理。

正如她所說,我和她之間存在著天壤之彆。

根本不必搬出魔教七天。

光是現狀就夠荒謬了。

峨嵋派二代弟子青月——出場便能讓圍觀者水泄不通的大人物,和...我這個在峨嵋山腳下襬弄皮革的乞丐。

...不過是我主動找上門的?

而且我也冇辦法啊...!

在成都能買到的**道具除了項圈還有什麼?

知道買這個讓我掏空了多少錢包嗎?

還住什麼旅館,哪來的錢...!

再說租旅館也有問題。

各種奇怪的聲音肯定會透過薄牆傳得到處都是。

哪有什麼安靜的**玩法啊。

要營造氛圍對話是必須的,但在連聲音都難以隱藏的環境裡...還不如去外麵。

藏樹要藏林,不如選人潮洶湧的成都街頭。

況且,冇有輔助道具的話尺度必然會變大。

捆繩子、揮鞭子、矇眼睛、堵嘴巴之類的...

有道具的話可以玩得有趣些,尺度小點也無妨。

如果什麼道具都冇有,為了彌補刺激不足很容易就會加大尺度。

非要舉例的話,就像過節回老家,有手機遊戲機電視還能健康度日...但要是啥都冇有,就隻能喝酒打牌搞賭博了?

所以旅館不行。

我現在必須立刻滿足青月。

正如青月所說,我知道她最近對我怒火中燒。

上次冇控製好尺度。

後來逃跑又被抓包。

再加上在妓樓嬉皮笑臉也被她看見了。

真的離完蛋隻差一步。

所以今天我的心態反而格外鋒利冷靜。

今天必須好好伺候。

得想辦法平息她的怒火。

水位既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

無數胡蘿蔔已經直接堆在我喉嚨前了。

隻要胡蘿蔔扔得好,這項牽繩遊戲也能玩得挺帶勁。

「這、先...按、按我說的換個位置再考慮...行嗎。」

青月最終羞赧地低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

「往哪兒挪?今天的遊戲就從這兒開始。」

「什...什麼?」

「擔心什麼?不是戴麵紗了嘛。冇人認得出你是誰的。很安全。」

「從、從這裡開始...!這、這到底什麼意思...!而且哪裡安全了...!」

青月把身體往後仰得更厲害了。

她的後背抵住了牆壁。

我進一步逼近她。

「...不信我?不是說很安全嗎?」

「...怎、怎麼信你?前幾天的事全忘了?還、還有到底...在、在外麵到底要乾什麼...彆、彆人的視線...」

聽到這話我後退了一步。

「我準備的就這些。不滿意就放棄。信不過就彆做。」

「嗚嗯...!掌、掌櫃的總是...!」

「我從不強迫。全看你自己選擇。」

青月僵在原地好一會兒。

因慌亂而耷拉的肩膀和腦袋。

要說唯一用力的地方,就隻有正往我懷裡推的項圈了。

-...啪。

這時,青月那顫抖不已的手臂突然卸了力。

...但她手中仍緊緊攥著自己的項圈。

某種感覺順著我的脊背刺溜溜地爬上來。

我明白不鬆開項圈就是她做出的選擇。

「選得好。」

我抓住機會輕聲說道。

然後輕柔地從她手中抽走了項圈。

要趁她做出選擇的瞬間乘勝追擊。

「來,抬起頭。」

青月偷瞄了我一眼...又把頭扭向一旁。

「才...不要。」

我掀開她遮麵的布巾掛在鬥笠上。

總覺得該讓她露出臉來。

「...唔。」

當臉龐暴露後,青月更用力地藏起臉。

即便如此仍能看到她漲紅的臉頰。

那混雜著慌亂與羞赧的表情毫無防備,比什麼都更像人類。

那眼神與表情裡找不出殺人魔的殘忍。

倒像是比我小兩歲的,柔弱又困惑的少女麵容。

「脖子,露出來,月兒。」

我小心翼翼地說道。青月冇有作出任何迴應。猶豫之情表露無遺。

我又補充了一句。

「要停下嗎?」

從她隻見過唐素嵐這件事意識到她在憤怒...

「...我根本冇必要隻和你做。」

夾雜著挑釁。

之所以能如此挑釁,是因為在施虐者立場上這能成為藉口。

因為是施虐者說了那樣的話,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

「唔...!」

青月緊握拳頭,咬緊牙關。

畢竟我暗中提到了唐素嵐。

確實兩人之間似乎存在競爭意識。

僅僅提到唐素嵐的名字,她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淩厲起來。

我以為她會用那拳頭打我,瞬間緊張起來,但幸好冇有。

青月緊緊閉上了眼睛。

然後像是撕下最後的保護層般,顫抖著撥出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露出白皙纖細、一手可握的脖頸。

人類最脆弱的頸部。

這是青月主動向我暴露的弱點。

彷彿在說:請給我戴上項圈。

看到那脆弱脖頸的瞬間,我也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經過真正的說服後,她終於妥協了。

冇想到真的成功了。

我腦袋充血嗡嗡作響。

稍不留神就會流鼻血的感覺。

真要瘋了。

青月也會這麼興奮嗎。

在這迂腐的中原,此刻的刺激太過強烈。

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臟。

然後儘可能輕柔地,像給戀人戴項鍊般為她繫上項圈。

青月被項圈觸感嚇得輕顫,卻仍向我袒露著雪白脖頸。

繫好簡約項圈,牽起繩索。

隨後我退後幾步端詳青月。

她雙手像藏匿般背在身後。

雙腿羞赧地交疊著。

腦袋因羞恥偏向一側...但頸間確鑿戴著項圈。

我的手掌通過繩索連接著她的脖頸。

青月緊咬嘴唇,仍在微微發抖。

她羞得動彈不得。

「...睜開眼睛」

她必須親眼見證這一幕。

不看就冇有意義。

在我的低語中,青月的眼簾緩緩抬起。

「...啊!」

看著掛在我脖子上的項圈,或許是因為感到失去了某種人格的絕望感。

或許是因為震驚於自己不再是人類而變成了小狗的事實。

她突然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她把臉埋在膝蓋間,輕聲呢喃道。

「不要...不要...這不是...這不是我...我...要是掌門大人看到這副模樣...」

不能任由她貶低自己。

-啪!

第一次,輕輕拽動了項圈。

力道並不算重。

但僅是這樣就已足夠。

指尖傳來青月嬌弱身軀的觸感。

...雖未料到對象會是青月,但這或許是我在夢中幻想過無數次的觸感。

「啊!」

青月順著項圈仰頭望向我。

她眼神裡明顯帶著慌亂,但同時又混雜著某種異樣的情緒。

是魔教中人特有的嗎?還是我寧願如此相信呢?

她眼中似乎閃爍著微弱的興奮。

彷彿摻雜著對被支配這件事的病態快感。

就像初次體驗這種暴力行為般。

就像對縱容這樣的自己感到陌生般。

我對困惑的她說道。

「真可愛。」

從現在起能給的隻有甜頭了。

「太美了,月兒。」

青月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視線無法從我身上移開。

我們對視了許久。

我小心翼翼地嚥了咽口水,暫且為這個局麵的第一顆鈕釦畫上句號。

現在纔剛開始。

「月兒。記住。你既非峨嵋派的千年花,也非中原寄予厚望的後起之秀,更不是什麼高貴純潔的女子...」

「...哈...嗚...」

「從現在開始...你隻是皮革坊的掌櫃,韓瑞真的所有物。」

你從現在開始...(5) 你從現在開始...(5)

所有物。

這個從未想過會有人對自己說出的詞彙。

長久以來築起的高傲而脆弱的自尊,彷彿被這句話瞬間擊得粉碎。

我竟成了所有物。

青月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那個曾想追隨掌門英姿,成為受人敬仰的女中豪傑的自己...

...兜兜轉轉,最終竟淪為男人的所有物。

雖然噁心到想乾嘔,悲慘得難以自抑...

...但為何。一種難以形容的酥麻感正支配著她。

\"哈啊...哈啊...\"

青月仰望著韓瑞真。

滾燙的喘息不斷從她唇間溢位。

巷外傳來的人們歡鬨聲顯得那麼遙遠。

此刻她的世界裡隻有韓瑞真一人。

頸間項圈的觸感正逐漸變得熟悉。

青月搖了搖頭。她告誡自己不能就此沉淪。

可越是抗拒,項圈就越發像活物般彰顯存在感。

越是掙紮,那觸感就越發濃重地包裹住她。

簡直像是,真的要成為他的所有物了。

「...討、討厭...」

所以青月不自覺地呢喃出聲。

這不該是堂堂峨嵋派女俠發出的稚嫩聲音。

是她窮儘一生想要擺脫的軟弱。

可在韓瑞真麵前,總是會這樣不受控製地流露出脆弱。

「冷靜些」

韓瑞真那時低語道。

他的嗓音比往常更低柔。

彷彿在誇讚戴著項圈的她多麼漂亮。

那溫暖的聲線讓青月更加混亂。

明明他纔是所有混亂的源頭,話語卻總在撫慰她的心。

「彆怕。我說過會對你負責的吧?」

「嗚嗯...」

「你是我的所有物。我怎麼會糟蹋自己的東西?」

令人心跳失衡的台詞。

本該極度厭惡的話語。

可是,無法推開。

-嗒。」

青月的身子又被虛弱地拽了過去。

韓瑞真再次拉緊了項圈。

「來,月兒。既然用麵紗遮住了臉...就這樣走出小巷吧。」

「!」

青月聽到這話無法反駁,隻能慌亂地掙紮。

原本蹲著的她失態地一屁股跌坐在地。

但連這點都無暇顧及。

她慌忙扶住牆壁。

腦袋拚命左右搖晃。

「啊,不行。喂,掌...那、那個...!」

會被人們看到的。

脖子上拴著繩子走在街上。

就算用麵紗遮著,大家還是會盯著她看。

會指著她說哪有這樣像畜生般行徑的人。

要是萬一連麵紗都掉了的話...

「嗚呃!」

青月在想象中發出愚蠢的呻吟。

要是被髮現,訊息會傳遍整箇中原。

「我、絕對不行。我、死也不要...!」

「...嗯。」

韓瑞真的眼神頓時陰沉下來。

雖然突然感到害怕,但青月無法妥協。

她殘存的人性與最後的自尊,絕不允許這種事。

「...好吧,那我退讓。」

韓瑞真接著歎了口氣。青月也同樣如此。

他把項圈啪地扔到青月腿上。

「…啊?」

難道說結束是指...

「把項圈塞進衣服裡,從袖口拉出來。」

「…哈啊。」

青月像是鬆了口氣般短促地撥出一口氣。

「...?」

「...?」

兩人不約而同因這聲無意識漏出的歎息對視。

青月的臉突然漲得通紅。

「啊、不是…這、這樣暫時就不會被髮現了…」

她邊辯解邊扭動著身子。

「...」

韓瑞真冇有深究。

隻是轉身再次命令道。

「項圈,從袖口拉出來。」

青月猶豫片刻,握住了項圈。

依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身為人類的自己,身為峨嵋派比丘尼的自己,脖子上掛著這項圈實在太違和。

彷彿這項圈在不斷提醒她。

你不是人類。

隻是牲畜,是某人的所有物。

「…呼唔…」

每當這種認知像潮水般週期性湧來時,她口中總會溢位滾燙的歎息。

若不這樣宣泄出來,五臟六腑彷彿都要被灼傷。

直到那時才意識到全身都在發燙。

青月猶豫著伸出手,遵從了韓瑞真的命令。

她在心裡為自己辯解。

...如果不服從命令,他真的會就這樣走出去。

所以才聽從他的命令。

隻是選擇次惡,並非順從。

她手忙腳亂地把項圈塞進衣服裡。

然後從袖中抽出一條長繩。

繩索觸碰肌膚的觸感讓她一驚。

每一個鮮活的接觸都在此刻清晰地銘刻下這個場景。

青月盯著晃盪在袖口外的繩端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用腳尖戳了戳韓瑞真的小腿。

韓瑞真回頭輕輕點了下頭。

「給我看。」

青月拉下麵紗遮住臉,同時抬起袖子。

繩端垂掛在袖口處。

「給我。」

韓瑞真伸出手。

「呃。」

青月又咬住了嘴唇。

明明可以直接搶走,偏要讓人主動交出來的理由是什麼。

就連這短暫的瞬間對她而言都是窒息的心理戰。

親手遞出的瞬間,彷彿主動交出了控製權。

明明可以直接動手,非要強迫人答應的行為令人費解。

「...」

即便如此也無法違抗他的話。

最終她微微偏過頭,小心翼翼地捏住繩子的末端遞給韓瑞真。

項圈再次被繃緊。

被支配的感覺重新攫住了她。

「做得很好。」

韓瑞真稱讚道。

青月緊閉雙唇,長長撥出一口氣。

體內不斷有熱流湧上來。

「起來吧,現在。」

韓瑞真說道。

青月艱難地倚著牆壁站起身。

「這麼看著倒像個普通人了。」

雖然像是安慰的話,卻立刻附上了毒刺。

「完全看不出是戴著項圈的變態呢。」

\"明明是你...給我戴上的...!\"

\"而你也順從接受了。\"

\"...\"

根本冇力氣逐一反駁。

她咬緊了嘴唇。

「來,走吧。」

韓瑞真輕輕拽了下項圈。

手臂仍垂在身側,項圈並不顯眼。

「等、等一下...!」

青月叫住了正要邁步的韓瑞真。

這個心理準備全未做好的女人問道。

「真、真的要出去?」

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

「不然呢?」

「又...又在耍我吧?其、其實不會出去的對吧?掌櫃的說過...討、討厭武林人士的。被髮現的話會連累你的!掌櫃的也不想這樣吧!」

「繫了項圈就該散步,不然戴著乾嘛?」

「街、街上人太多了!被、被髮現怎麼辦啊...!」

「臉和脖子都用麵紗遮著,鏈子也藏在袖子裡,怎麼可能暴露?反倒是像你這樣畏畏縮縮發抖才更可疑吧?就...堂堂正正地走。」

怎麼可能堂堂正正地走啊。

青月的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不記得多久冇像這樣蠢到腿軟了。

就算舉劍殺人時都不會這樣。

青月又和他爭辯起來。

明知韓瑞真會覺得難看,還是忍不住。

「你...!被、被髮現頂多被當成變態...!我的人生可是會毀掉的啊!」

「啪!」

「呃!」

這時韓瑞真粗暴地拽了下她的項圈。

「月兒。」

他低聲喚道。

第一次用彷彿真正動怒的語氣。

青月渾身一顫,垂下了視線。

「彆再搞錯了。」

他淡淡說道。

「現在的你隻是...我的所有物。連你自己都不是你的主人。」

「嗚...!」

「而且壞掉的話我更開心。反正我會負責一輩子。」

\"...!\"

這句話讓心臟揪緊。

峨嵋山郊外的乞丐皮匠鋪掌櫃能負什麼責。

窮到要來成都謀生的他又能做什麼。

但莫名從這句話裡感受到微弱的安心。

若他負責的話...就能從這沉重使命中解脫嗎?

她也不傻,知道韓瑞真隻是隨口說說。

那個說過討厭武林人士的韓瑞真。

不可能想負責她這種備受期待的後起之秀。

但話語中確實傳遞了某種情緒。

韓瑞真說完便邁步前行。

若不跟上,繩索就會拽動衣袖。

雙腿無力的青月隻能被他牽著走。

畢竟他掌控著脖頸的束縛權,根本無力反抗。

她像小狗般被項圈拖著踉蹌前行。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劇一分。

人們的說話聲越來越大了。

照亮黑暗的燈火變得更加明亮。

-啪!!

青月又被嚇得停下了腳步。

雙手緊握繩索,雙腿牢牢釘在地上。

「…你。」

就在韓瑞真又要發怒的瞬間,青月哀求道。

「繩、繩子…」

緊閉雙眼,無力地低語。

「繩子…能、能看見。所以…求你了…」

就算臉和脖子都被遮住了。

就算連接她脖子和他手腕的繩子也被袖子遮住了。

…但從袖口晃盪垂下的繩子,以及抓著繩子的韓瑞真的手卻遮不住。

想看就能看見。

唯獨這點實在無法容忍。

「...」

韓瑞真僵住片刻,嗤地笑出聲。

-嗒。

青月的心臟再次猛地一沉。

「呃!」

韓瑞真抓住了她的手。

青月手上纏著繩子,而韓瑞真的手正覆在那繩子上。

「這樣總行了吧?」

青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完全看不出破綻。

看起來隻是牽著手... 像一對恩愛的戀人罷了。

「嗚...嗚嗯...」

-咚...咚...咚...

這是她第一次握住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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