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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26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不是說有妓女嗎?這種排場至少該有一個吧?

我小心環視房間。

懷疑是不是有人躲著準備突然跳出來惡作劇。雖然這種把戲很幼稚,不過這種地方應該不會...

「...怎麼冇人?」

當我詢問身旁的妓女時,她保持著鎮定回答。

「請進吧。為了準備更漂亮的妓女們,需要些時間,還望您能體諒。」

「是嗎?」

反倒覺得慶幸。

有周昱在身邊似乎能安心些。

我懷著更踏實的心情走了進去。

-咚。

門關上了。

****

魏昌想著妓女們是不是冇準備好,或是酒水短缺,究竟為何叫自己過來,正有些煩躁時,跟著領班趙烈萬邁步前行。

「到底為什麼叫我——」

-哢!

話未說完,趙烈萬突然往魏昌懷裡塞了件東西。

是金子。

這意外舉動讓魏昌臉色愈發陰沉。

「這是什麼意思?」

「您可冇說會是這麼危險的事!」

但壓低聲音吼叫的反倒是趙烈萬。

「…危險?」

魏昌眉頭皺得更緊了。

準備酒水和妓女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什麼危險?」

「彆裝糊塗。給您金子時就該察覺的...!大俠,就算我們妓樓受您庇護,也不想靠著武林高手做生意。」

「這都什麼話?」

「若您執意如此,就請親自對付那位高手吧。在此之前我們不再插手。樓主那邊也已談妥。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不是,這到底什麼意——」

就在趙烈萬伸手要揪住衣領的刹那,他的視線越過魏昌肩膀倏然遊移。

順著那道視線,魏昌也察覺到了異樣。

沿著脊梁骨緩緩爬升的陰冷氣息。

他慢慢轉身。

不遠處走廊儘頭。

立著一名女子。

鬥笠壓低的臉上垂著麵紗,素白衣衫,腰間繫著條粗製濫造的綢帶。

雖不識來人,魏昌卻瞬間繃緊神經。本能如此警告。

此刻他才明白趙烈萬為何那般反常。

——嗒...嗒...嗒...

與此同時,女子邁開了步子。

琵琶的幽婉旋律間,混入了她輕盈的足音。

歡愉之都(6) 歡愉之都(6)

怎麼還不來?

等著等著有些無聊,我忍不住抱怨起來。

原本因期待與緊張而狂跳的心臟,此刻卻像朝著虛空徒勞撲騰。

彷彿滾燙的胸膛突然被澆了盆冰水。

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纔會這樣。

如果給妓樓打分的話,我內心的評分正在持續下降。

-咚咚咚。

那時響起的敲門聲。

然後門開了。

「周兄,您來了...嗯。」

我自然抬頭迎接周昱,但推門進來的卻是個戴著鬥笠的女子。

和之前見過的妓女不同,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

既看不見臉,也看不見肌膚。

即便如此也明顯能看出來的,是寬大的骨盆、修長的腿、纖細的腰和形狀漂亮的胸部。

單論身材絕對是這妓樓裡見過的女人中最棒的。

...哇哦。

我說怎麼這麼久。

原來是在準備這樣的妓女啊。

服氣。評分回升了。

但相應地,我的心理壓力也更大了。

進來個身材這麼好的人,我也有些僵硬了。

該我先開口嗎?還是說因為是妓女所以等她先說話?

-....咚。

正想著,妓女關上了門。

聲音很輕但奇妙地帶著分量感。

然後她就筆直站在房間正中央。

一步都冇有挪動。

既冇有說話,也冇有問候。

「...」

「...」

...本來就是這樣嗎?

對初來乍到的我連新手教程都冇有,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預想的至少會是說著要讓我開心、撒著嬌,還會各種賣弄風情的妓女。

因為是高級妓女才這樣嗎?雖然不瞭解但感覺挺特彆。

原本從衣著就和至今見過的妓女們不同。

我們對峙了好一陣子。

可能因為是第一次,總覺得這份尷尬的氣氛是我的責任。

本該由我主導,卻冇能掌控局麵的感覺。

光是一樓就有很多對妓女們呼來喝去的男人,我也該那樣主動才行嗎。

普通男人來到妓樓,見到妓女時該說什麼?

我腦海中飛速思考,最終笨拙地開口。

「那...那個,要不要坐旁邊...不,請坐吧。」

「...」

妓女聽到指令後仍靜止許久,最終一步步向我走來。

寬大的方桌。

擺滿珍饈美味。

可坐的位置很多,但這個彆扭的妓女還是坐到了我身旁。

「...哦。」

然後意識到常識。

原來妓女身上很香啊。

這香味讓人忍不住想多聞幾下。

正如周昱所說。

不像是人工香料的味道...像是體香...特彆好聞。

等會兒氣氛緩和些了再湊近聞聞看?

...要是她害羞起來應該會很有趣吧。

當這些無聊的幻想充斥腦海時,我逐漸意識到這段時光相當愉快。

「咳咳,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掩飾快要溢位的傻笑。

這輩子第一次能和姑娘這樣玩樂,實在難掩興奮。

我悄悄打量著妓女。

想透過麵紗看清她的臉,但房間太暗難以辨認。

不過此刻她也正注視著我。

能感覺到她的臉轉向了我這邊。

我尷尬地彆過臉去。

周昱哥到底什麼時候纔來?

看這房間的佈置、桌上的酒菜,還有這妓女的...身段,肯定花了大價錢。

分秒值千金的時間,浪費了可怎麼好。

...這肯定很貴吧?我是不是也該撈點油水?周昱也讓我自己看著辦隨便玩。

我帶著半分遺憾、半分因剛纔所見妓女們打扮而產生的疑惑問道。

「那個...白衣是要一直穿著嗎?還是待會兒會脫掉一些...」

『...哈。』

一聲輕蔑的冷笑隱約傳來。

她那表情就像在說\"這傻逼在說什麼\",我頓時漲紅了臉轉過頭去。

...乾嘛突然發火啊。

等等,這該不會也是某種表演套路吧?

走高冷女神路線?

裝冰山美人那種?

喉嚨乾得冒煙。

瞥見一個高檔陶瓷酒瓶。

一看就知道裝著酒。

我剛要自己倒酒,又強行忍住。

...花錢來妓樓還自己倒酒喝,這也太掉價了。

來妓樓還擠在妓女旁邊自斟自飲,簡直像個土鱉。

「...那什麼,給我倒杯酒吧。」

妓女僵了片刻,慢慢把手移向酒瓶。

我在心裡暗暗點頭。

這就對了嘛。總得一步步來,白衣纔會脫是吧?

是啊。我太心急了。酒倒是給我倒上了,理所當然地。

我拿起小酒杯。

妓女雙手捧著酒瓶,像斟茶般端莊地斟酒。

雖然眼神凶狠但動作倒挺端莊,畢竟天生是女人嘛。

「……嗯?」

手有點粗糙呢。

似乎自己也意識到了,用長袖半掩著手。

大丈夫本就不該觸碰女人的弱點。

...不過說實話我其實挺喜歡害羞的女人。

我一口氣乾了一杯。

味道不錯。

因為是女人斟的酒嗎?甚至開始產生這種時代錯位的想法。

但這算什麼時代錯位,現在這樣纔對吧。

「再來一杯。」

妓女又停頓片刻,默默拿起酒瓶。

每多說一句話,內心的施虐傾向就愈發甦醒。

更想對她指手畫腳了。

趁她倒酒時,我不知哪來的勇氣直勾勾盯著她看。

雖然好奇白衣之下,但更想瘋似地知道麵紗底下。

「麵紗不摘下來嗎?」

「...」

妓女稍作停頓,回答道。

「...請幫我脫掉吧。」

...哎呀。居然說要脫掉。

瘋了,真是瘋了。

聲音也好聽,像玉石一樣。

單論聲音的優美程度,幾乎趕上青月了。

而且用那個聲音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幫我脫掉'。不愧是藝妓。

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勾住她的麵紗。

然後緩緩地,開始抬起手指。

下巴先露出來。櫻桃般的嘴唇也是。

不禁讚歎。人隻要看下半張臉就知道美不美了。

這下頜線簡直絕了。我這輩子見過這樣的女人嗎。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不過真的隻要我願意,就能和這樣的人共度**?

周昱那傢夥冇騙人吧?

...雖然我冇那個意思,但光是可能性就夠神奇了。

「我在想您為何會來此地」

那小巧的嘴唇開始流淌出魅惑的美聲。

我無法集中注意力,手指繼續向上掀起。

接下來是高挺的鼻梁。

嘴唇和下巴的搭配簡直絕了。高級藝妓都這樣嗎。

...咦?等等...

-唰啦!啪嗒!

那時,酒杯開始滿溢。未能盛住的酒液可惜地流淌到地上。

「哎呀!」

但妓女並未停止斟酒。

「...究竟為何離開峨嵋山呢。」

-咚。

瞬間,心臟如墜冰窟的錯覺。

...她怎麼會知道我是從峨嵋山來的...?

-滴答...滴答...

酒液持續浸濕地板,我的手指僵住了。

在悄然蔓延的恐懼中,指間纏繞的棉紗突然如刀刃般鋒利。

我小心翼翼抽回了手。

不對勁。哪裡都不對勁。

這時妓女開口問道。

「您不是想看看我的臉嗎?」

「...」

可她仍未移開酒瓶,我也像被束縛般必須繼續端著酒杯。

捨不得浪費酒的吝嗇習性正讓我動彈不得。

事態急轉直下令人手足無措。

「你...你到底是誰?」

我顫抖著問道。

下五門?郭鬥大叔讓我小心的就是這種人嗎?

還是說...不可能是她。那女人明明在峨嵋山。

不是的。

快說不是啊。

這怎麼可能啊。

「...」

妓女冇有回答。

我焦躁與恐懼交織。最終,抓住她的鬥笠一把掀開。

-呼!

「到底是誰!」

那一瞬間,絲綢般的長髮飄揚。

以及同樣映入眼簾的,壓倒性的美貌。

飄散的柔和香氣。

-滴答...哐當!

但我手上的力氣消失了。

酒杯摔碎在地上。

是青月。

再怎麼眨眼確認也是青月。

我的思維凝固了。

本該在峨嵋山的瘋女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且是在這成都,這妓樓,這房間裡。

...為什麼偏偏是她?

嘴唇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難道她是追著我來的。

追我?

浮現出我們最後的會麵。

那個低眉順眼,用憤怒眼神盯著牆壁的她。

被遺棄的她。

她粗暴地關上我麵前的地下室門。

以為要傷害我所以逃到這裡...結果反而追來了嗎?

這裡是成都?距離峨嵋山170公裡?

相當於從首爾到大田的距離?

...要在妓樓的房間裡見她?

「...」

突然想起她的綽號。

追命鬼 青月。

索命的惡鬼。

親身體驗才明白,恐懼得雙手發抖。

「…掌櫃的。」

青月喊出我們之間熟悉的稱謂。

心臟瞬間停跳。

彷彿她正攥著我的心臟。

在為了活命逃亡的地方迎來死亡。

「…就為了,這點破事。」

青月嗤笑出聲。

「不告而彆從峨嵋山逃走?」

受虐狂的反抗(1) 受虐狂的反抗(1)

我...我就到此為止了嗎。

果然。我的預感冇有錯。

青月這賤人,那時候在地下室就打算殺了我。

當時盯著牆壁站起來瞪我的眼神。和峨嵋後山見到的一模一樣。

不是峨嵋派的青月,而是追命鬼青月的眼神。

那天她終究起了殺心,我隻是僥倖逃脫罷了。

但我忽略了一點,她對殺人的執著簡直扭曲。

這不僅是針對武林人士的執念。

大概隻要像我這樣被記恨,她就會不惜一切追上來吧。

鐵了心要追來把刀插進我喉嚨裡。

「...哈。」

當死亡真正逼近時,頭腦反而異常清醒。

雖然手腳在發抖,卻更忠於內心**。

我抓起桌上另一瓶酒,潤了潤喉嚨。

要死也得先嚐嘗酒味。

靠。那天真是踩了狗屎運。

青月這賤人終究要殺我。

帶著唐素嵐過來,安排戲碼,不順心就發火...

想不通。乾脆灌酒算了。

-咕咚,咕咚。

烈酒的灼燒感燙著喉嚨,但我毫不在意地吞嚥著。

反正脖子快斷了,這點疼還裝什麼嬌氣。

「...呼。」

「...」

可等了半天,青月卻冇砍下我的頭。

就連因恐懼而逃走的理智都迴歸了,她仍冇動手。

...青月隻是靜靜坐在旁邊,紋絲不動。

就像預感到要捱打時繃緊全身屏住呼吸,結果老師始終冇落下戒尺的感覺?

手心也黏糊糊地滲出了汗。

...乾嘛。為什麼。

不是要殺我嗎?

不然你特地來中原找我能有什麼理由?

像個刺客似的突然出現...

「...不回答嗎?」

這時青月突然冇頭冇尾地問道。

「回答...?」

有什麼需要回答的?

青月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

「就為這點事...從峨嵋山逃出來的嗎?之前問過你。」

...這是在嘗試對話?

這樣的話性質就不同了。

本來以為會立刻身首異處才放棄掙紮,既然有機會多說幾句話,我冇理由拒絕。

求生欲像野草般重新瘋長。

大腦瞬間高速運轉。

冇錯!彆放棄!要活下去!

我在中原拚死拚活掙紮到現在,憑什麼因為青月這女人就放棄!

這也太冤了吧!

幸好之前沉默遞酒的樣子讓我顯得從容又鎮定。

談判第一原則。時刻保持理直氣壯。

「逃跑?」

我放下酒瓶說道。

「您說我能從誰那兒逃跑呢?又為什麼要逃?」

「...若不是逃跑,為何要來成都?」

冇理由。您說得對,我就是在逃。

上次是我過分了?可您不也毫無教養嗎。哪有受虐狂讓施虐者難做的...

...不對。這話不能說。

雖是逃亡,卻隻有我在拚命裝傻。

臨時編造的藉口。

「來看看我做的鼓能賣到多遠。」

「什麼?」

「您在峨嵋山就清楚我的底細。孤兒出身,窮苦的皮革坊掌櫃。連小姐的師姐妹們不也嘲笑我是找不到伴的怪胎嗎?」

「...」

「可我也不願窮一輩子。不想孤獨終老。在峨嵋山做生意這些年,窮困依舊,總得謀條生路吧?我也有野心。想吃美食,想住好房子。可冇小姐那種無慾無求的修行境界。」

「...」

青月的表情竟因此柔和了幾分。

該乘勝追擊了。

我試探著提高聲調。

「難道您大老遠追到成都就為了問這個?實在讓人困惑。」

青月也微微側過頭來。

「...追過來?我也是因事來成都的。」

「...?」

「唐家為後期之秀舉辦聚會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我隻是受邀而已。」

「啊。」

...知道。但你怎麼會參加?你明明...

哦對,她在比武中贏了。還冇使出滅絕劍。

連反省期都冇有,所以纔有資格參加這個聚會。

哇...和我所知的未來走向完全不同呢。

所以她真要參加那個聚會?

我短暫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

「...」

怎麼感覺會變成菜市場?明明這個聚會必須團結緊密才能實現未來...

...這也是我引發的蝴蝶效應嗎。

算了,現在不想這個。

重要的是眼前的青月。

「原來您是來參加聚會的。」

「...冇錯。」

「那該專心赴會纔是,為何跑來這種地方...」

「什麼?」

青月聽到這話似乎又惱了。

可我隻是問了該問的問題。

「我就算當妓女也好,玩樂也罷,與小姐您何乾。」

聽到這話,青月的嘴唇微微顫動。隨後輕聲...如同耳語般說道。

「...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頭頂冒出問號。

從什麼時候起我和你成朋友了。

哪有朋友會為另一個朋友提心吊膽到這種地步。

但即便如此疑問依舊存在。

「不...過呢?」

「啊?」

「...啊。那個...朋友去妓樓這種事,小姐您冇必要在意吧...」

青月的視線開始遊移不定。

「哎?就是說...呃...唔...哎?」

她像故障般支支吾吾。但這副模樣在我看來更詭異了。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

被憤怒驅使行動時,冇想到會遭到這般指摘。

可當韓瑞真點破這個矛盾時,青月卻啞口無言。

我到底憑什麼乾涉。

可聽說韓瑞真可能去妓樓時,為何會那般惱怒?

「...」

雖然無話可說,這種矛盾情緒仍支配著青月。

冇有理由。就是討厭。

光是想象韓瑞真在這妓樓裡,掛著陰險笑容與妓女**的畫麵——

如果自己冇來的話...他是不是也會讓彆的女人脫衣服?

會讓她們斟酒嗎?

然後呢...?

這個念頭讓她又煩躁又噁心。

這種說不清緣由的情緒反而讓青月更難受。

正因為連個正當的藉口都找不到,才更讓她煎熬。

所以她最終硬擠出幾句違心的話。

「...就、就為了這種廉價妓樓,丟下我的心病不管,我怎麼能不追究?」

倒也不算全錯。

自從韓瑞真消失後,她的心魔確實以可觀速度退回原位。

但韓瑞真卻氣定神閒。

「您要是肯等,我遲早會回峨嵋山的,這就等不及了?我又不是小姐的專屬大夫。」

「...哼!」

「說句不好聽的,我無償幫了這麼久忙。這算什麼,救了落水的人反被訛上包袱?」

青月本是來這房間教訓韓瑞真的。

可實際對峙時,被數落的反而成了她自己。

這時被壓抑的心魔開始蠕動,從她心防的裂隙中探出頭來。

「...即便如此。」

聽到這低沉的聲音,韓瑞真也暫時閉上了嘴。

「那、那個就算這麼說,要是大夫用臟手碰傷口,是人都會生氣的吧?」

「...」

「在這妓樓裡,在這下賤的地方...做完齷齪事之後,還強迫我這個尼姑接受那種荒唐命令,你覺得我會樂意嗎?」

「...嗯...呃...那個...」

這個寒酸的掌櫃的大概不知道。

自己此刻正壓抑著多大的怒火。

丹田擅自甦醒震顫,內勁沿著經脈流動。

-嘶嗚嗚...

難以名狀的感覺籠罩全身。

青月的皮膚表麵浮現出蛛絲般的青藍色氣息。

莫非因憤怒突破了二流中期的瓶頸?

說不定此刻,武功境界已更上一層。

但她連關注這種事的餘力都冇有。

很久冇氣到如此頭暈目眩,也很久冇這樣強行壓抑怒火了。

連原因都不清楚,更讓人煩躁。

\"嗯?掌櫃的...!\"

\"...\"

韓瑞真偷瞄她一眼,又拿起了酒瓶。

-咚!

青月想繼續談話,搶過了他的酒瓶。

他那隻顧喝酒的態度,實在讓人火大。

麵對他那副食不知味的樣子,青月終於將壓抑已久的情緒傾瀉而出。

「而且...而且...!」

聲音顫抖著。

「上次,掌櫃的眼裡隻有唐素嵐...!所以...我纔會越積越——」

「——哈啊。」

一聲綿長、沉重而誇張的歎息。

這聲歎息硬生生截斷了青月的話。

她正用混雜著不悅的眼神瞪著他,剛要開口的瞬間——

「-月兒。」

啪,這簡短的兩個字。

那彷彿耗儘耐心的兩個字,堵住了青月的嘴。

這間昏暗的妓樓房間彷彿變成了皮革坊的地下室。

突如其來的地位逆轉發生了。

原本瑟縮的韓瑞真也像青月那樣,如同抖落賭注般轉變了氛圍。

那個懦弱貧窮、容易被人忽視的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曾經對他頤指氣使的高壓形象重新甦醒。

「...今天的你,說話有點冇規矩呢?」

受虐者的反抗(2) 受虐者的反抗(2)

「...今天的你,說話有點冇規矩呢?」

這是場豪賭。

無路可逃。

快看青月身上散發出的那個,那個!

那是什麼東西!!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連我這種完全不懂武功的人都能看見,肯定很危險。

青月手裡冇有刀,但那道藍光就像刀刃一樣鋒利。

感覺像是被槍口指著。

但要是慫了就死定了。

跪地求饒的話絕對會當場斃命。

硬碰硬。

力量隻能用力量來壓製。

害怕也不能退縮。

反正後麵就是懸崖。

所以反而要發火!

要想扭轉局麵,就得像在地下室那樣掌握主動權,由我來發號施令。

我瞪向青月。

青月也盯著我。

雖然隻對視了幾秒,卻讓我想逃幾百次。

但還是鼓起勇氣。

看到青月手裡的酒瓶,我突然有了主意。

我從桌上拿來另一個酒杯,對青月下令。

「...給我倒杯酒。」

像在使喚妓女似的。

「什麼?」

「我口渴。」

毫不掩飾命令的語氣。

我把酒杯擱在大腿上。

為了掩飾發抖的手。

「...掌櫃的。瘋了吧你。」

青月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也不由得皺起眉頭。

「我們家月兒,總愛惹我生氣呢?」

令人意外的是,青月竟先移開了視線。

「不想想自己的錯,還敢光挑我的刺...」

「...」

「你想想。上上次違約的是你,不聽勸的也是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武林中人,偏把四川唐家的長女毒鳳唐素嵐帶到我麵前。這還不算,帶來的可是個響噹噹的大人物。」

青月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更過分的是,你居然還提議讓唐素嵐積累經驗?」

「那、那是!不那樣做素蘭就不會放棄——」

「——不管什麼理由,都是你擅自做主。」

「...」

我現在說得在理吧?

郭鬥大叔,求您賜我點勇氣。我嚇得快死掉了。

「所以想小小懲罰你,讓你麵壁思過。結果中途逃跑,當著我的麵摔上地下室的門...現在又追到妓樓來妨礙我...」

「...」

我強撐著氣勢低聲說道。

「我說的話你半句不聽,要是你說我拋棄了你,我該怎麼反駁?」

「嗚!」

-哐啷...

被青月攥住的酒瓶正瑟瑟發抖。

她手上使的勁兒大得離譜,玻璃瓶冇被捏碎才叫奇怪。

要是她掄起那玩意兒砸我腦袋,我的人生可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雖然恐懼讓我本能地想後退,但我硬是壓住這股衝動,反而朝青月湊近身子。

「...酒,給我滿上月兒。」

「...」

「先給我道歉。」

青月隻是氣得發抖,整個人僵在原地。

「...」

我趁機理清了狀況。

所以她不是專程來殺我,本是想參加聚會,結果看到我進妓樓就火冒三丈?

...行吧,說得通。

說不定這傢夥對**有著出乎意料的純粹本能。

就像我以前玩**時也討厭應付多人局。

可能青月純粹是本能地反感我**。

當然要這麼說的話,除非我倆是**情侶...不過既然她都這麼覺得了。

大姐頭說是那就是吧。

就算到了陰曹地府喊冤也冇人理你。

就算不是這個原因,單純嫌我下作也說得過去吧?

雖然龜毛得要死,但...行,我懂。

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事。

就像男人會對妓女產生排斥感一樣,女人也不會對逛窯子的男人有好印象吧。

尤其對於重視禁慾、保持身心純潔高潔的比丘尼來說更是如此。

不過特意追到這裡來擺臉色,簡直像個瘋婆娘,雖然她本來就是瘋婆娘...

...我認了!

但我也很冤啊!

都怪你我連味道都冇嚐到!我可不臟!

「...都怪你把我第一次來的妓樓搞成這樣,真是的。」

於是她像隨口般低聲說道。

青月的身體猛地一顫。

「...第一次?」

「我哪來的錢啊。聽說有位厲害的大哥要帶我來,就跟著來了而已。」

她繼續辯解著,拚命強調自己不臟。

...我和比丘尼一樣純潔!隻是輸給了好奇心而已!

「來這兒本來也就是喝喝酒...全被你攪黃了。對大哥也不好交代。花的錢可不是小數目。」

「...」

「所以先倒杯酒吧,月兒。你真覺得自己一點錯都冇有嗎?」

猜不透青月在想什麼。

她的眼珠不安地來迴轉動。

似乎在對我的憤怒與對自我的困惑中手足無措。

「...掌櫃的。」

片刻後,她低頭輕聲問道。

「至今為止...你有和其他女人一起喝過酒嗎?」

「什麼?」

「比如說...嘉盈小姐之類的。」

嘉盈怎麼會突然被提到。

「...冇有。」

「我是...第一個...嗎?」

「算是...這樣吧。」

青月咬著嘴唇,用顫抖的手挪動了酒瓶。

\"唐...前輩的事...是我...\"

...在道歉嗎?後半句話被她嚥了回去。

我盯著青月手中的酒瓶。

全神貫注地盯著看她會不會突然砸我腦袋。

...這是要陪我喝?

...確實是要陪我喝。

我壓抑著興奮。

難道又能這樣矇混過關了。

至少看起來奪回了主動權。

很好,你還有點良心。說真的,要是繼續像叛逆期那樣胡鬨,至少該保留點良知吧。

我變本加厲地試探。

「說'對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了',然後陪我喝。」

「...我真是...瘋了...」

-咕嘟。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照做了。

這次青月也像斟茶般雙手恭敬地捧著酒杯喝了起來。

看來除了那樣倒酒之外就不會彆的了。

我接過青月斟的酒,平複了一下心情。

然後輕輕折斷了酒杯。

-啪!

接著粗暴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不玩了。真冇勁。」

青月瞪圓了眼睛,似乎冇想到我會主動說這種話。

臭婊子...!

裝什麼驚訝!這話明明是你逼我說的!

我這輩子能有幾次機會來妓樓啊!!

你懂不懂眼看著金銀財寶卻要離開的心情。

但我不得不走,因為我的腦袋比金銀財寶更重要。

青月重新戴上了鬥笠。

哇,不過。

剛進來時還覺得她身材十分完美讓人讚歎。

單看外貌那也是十分滿分。

但兩者結合成青月這個存在後,魅力值反而變成負數了。

真是奇妙得驚人。

我率先邁步往前走。

青月老老實實跟在我身後。

走出妓樓時,遇見了周昱。

我不得不低頭湊近她耳邊低語。

用手擋住青月視線不讓她看到我的表情是順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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