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落魄那會兒經常給她扔吃的。
她也是餃子店的獨生女。
發現我的嘉盈開始招攬生意。
「來吃個餃子吧 今天餡調得可香了」
「...免費的?」
「...」
嘉盈冇有回答 隻是抿嘴笑了笑
彷彿在說「想得美 你個臭要飯的」
話說回來 為了躲避青月一直逃竄 肚子確實餓了
我偷瞄了一眼青月
不知為何青月正死死盯著嘉盈
我轉了轉眼珠 問嘉盈
「什麼餡的?」
「隻有肉餡」
妙啊
青月是比丘尼不能吃肉 正好能躲開她
「行,那就來一個」
「不過我會給你算便宜點,免費可不行。 」
嘖
就這麼站在店門口等著吃點心
...咦
「...啊?」
青月居然也站到我旁邊
我們長久保持的距離突然被打破
「天呐!青月小姐!!」
嘉盈看到青月後大吃一驚。
「啊...啊...」
我也被她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魂不附體。
青月對嘉盈眯眼笑了笑...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誰?』
而且還是冷得讓人尿褲子的語氣。
朋友(4) 朋友(4)
...誰啊?
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小心翼翼地偷瞄青月。
她就像從未開過口似的,隻是嘴角掛著明媚笑容凝視著嘉盈。
完全是把我當空氣的態度。
...不對,既然要無視乾嘛還靠過來。
冇事的話為什麼總跟著我...!
這根本就是在故意捉弄人吧?
同時我反覆琢磨她的話。
...她剛纔確實是在問「誰」吧?
問誰是誰。
嘉盈?
是在問嘉盈是誰嗎?
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再說了,真好奇的話你自己去打聽不就行了?
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疑問。
嘉盈慌慌張張地擺出笨拙的姿勢雙手交疊。
「初、初次見麵青月小姐!我、我是嘉盈。」
嘉盈用她特有的溫和性格率先自我介紹道。
她的臉上寫滿了雀躍之情。
大概是因為見到了峨嵋山最受歡迎人物的緣故吧。
青月重新戴好麵具迴應道。
「因本人在山中清修,遲至今日才得相見,實在慚愧。我峨嵋派一直承蒙鄉親們關照...」
連我也被這笑容和態度欺騙了。
以為她這副模樣說明心魔尚未入侵。
早知道的話,進後山時我也會更謹慎些。
...可後來發現,一切都隻是假麵。
不明就裡的嘉盈開朗地答道。
「不不!!您專心修煉是應該的!而且...我們家賣的包子畢竟用了葷腥...」
「多謝體諒。」
「當、當然!」
嘉盈隨即看向我喊道。
「韓瑞真!」
青月的身體微微僵住。
「給你二十文銅錢,快去旁邊買些點心當送給青月小姐的見麵禮。」
「...」
「快去!」
簡直把我當丫鬟使喚。
我伸手去接嘉盈慌慌張張掏出的銅錢時...
-啪!
青月一把抓住嘉盈的手攔住了她。
「心意領了。隻是路過結個緣,現在並不餓。待會兒回門派還要用膳,現在吃點心有些負擔。」
「啊、啊!這、這樣啊。是我多事了...我、我反正是愛吃...以為小姐您也會喜歡...」
「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用些茶點吧。現在該先照顧這邊這位公子...」
...公子?
好個公子。說平語時怎麼不見客氣。
嘉盈似乎也有同感,突然喊道。
「公、公子什麼呀!這傢夥就...隨便對待就行!青月小姐何必對他這般客氣!」
青月這才瞥了我一眼。
她嘴唇輕顫片刻後問道。
「...兩位看起來很親近呢。」
有種異樣的直覺在提醒我該打斷這場對話。
「嘉盈,快把我的餃子給我。我趕時間。」
「啊對!」
嘉盈向青月致歉後,轉身走向蒸籠。
「...」
「...」
我和青月又獨處了。
微妙的沉默在蔓延。
青月站在身旁,總讓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說實話我連包子都不想吃了就想回去。
但要是那樣嘉盈肯定會察覺的。
會發覺我們之間有什麼。
「…掌櫃的。」
趁這個間隙,青月又壓低聲音湊過來。
「…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終究還是冇能躲開她,隻得應聲。
「…什、什麼問題…」
「...我說是誰呢? 」
這算什麼鬼問題?
「嘉、嘉盈啊?您...您不都親耳聽見了嗎。」
「...」
但青月仍僵著身子,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她接著追問。
「…為什麼躲著我?」
我倒是想反問她。
「倒、倒打一耙。您忘了我們的約定嗎?說好十天不來找我...」
「…本來就冇去找過。隻是在集市偶遇。難道要我躲著掌櫃的走?要是您上峨嵋山,我還得從山上逃下去不成?」
...彆胡攪蠻纏了死丫頭!
你自己不也在強詞奪理!
「…還有,為什麼無視彆人?」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
和當初在地下室瞪大雙眼惶恐含淚的模樣截然不同。
現在她半眯著眼,目光又冷又利。
和上次在後山見到時一樣,正是那人在屠宰現場流露的眼神。
空間竟如此重要嗎?
就像在教室遇見老師和在食堂遇見時的感受不同。
就像在軍營遇見部隊前輩和在社會上遇見時的感受不同。
在地下室見到青月與在外麵遇見時的感覺天差地彆。
此刻的青月,是未被套上韁繩的猛獸。
...好可怕。
「...對彆的村民都和顏悅色,為什麼唯獨對我這種態度?這麼露骨的輕視,就冇想過我會不高興嗎?」
「...您不高興了嗎?」
青月露出冰冷的笑容。
「...乞丐出身的人也配輕視我,怎能不生氣。」
...哇。
這丫頭說的什麼話?
是故意挑釁我才這麼說,還是真心這麼想?
「...峨嵋派的比丘尼說這種話合適嗎?」
「...」
青月扭頭不願作答。
我撓了撓頭。
然後歎了口氣。
是啊,我真是蠢。
本想避開一個問題,卻撞上更大的麻煩。
打招呼這種小事算什麼。
我直視著青月。
她明顯慌張地挺直了身子。
「...你想乾-」
我抱拳說道。
「-拜見青月小姐。一直以來,感謝您的努力。」
...行了吧?
****
「拜見青月小姐。一直以來,感謝您的努力。」
夢寐以求的問候,竟以如此荒唐的方式實現了。
但心裡並冇有那麼舒暢。
原因是什麼呢?
...是因為問候太過生硬嗎?
而且,問候剛結束,韓瑞真就像冇事人似的繼續等起了餃子。
嘉盈爽朗地說道。
「韓瑞真,以防萬一提醒你,彆對青月小姐動歪心思?光是那樣就很失禮了。」
「我的餃子快端來。少說廢話。」
「啊對了。不過上次你做的皮手套現在都...」
韓瑞真和嘉盈不知不覺陷入了二人對話。
青月在一旁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
...什麼情況?
青月無法理解自己內心湧起的這種莫名煩躁。
按照約定也收到了韓瑞真的問候。
本不該再有任何尷尬。
即便因此產生負麵情緒,像對師兄們那樣切斷關注走自己的路就行了。」
然而青月的腳卻冇有挪動。
明明連繼續站在這的理由都冇有,她卻隻是靜靜看著韓瑞真和嘉盈的對話。
那兩人與自己彷彿身處不同世界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種熟悉的、孤獨的感覺。
就像師父說的,超凡之人註定孤獨。
「...」
換作平時或許就坦然接受了。
但今天莫名不想這樣。
見她遲遲不動,韓瑞真遲疑問了句:
「...姑娘可是有事?」
...翻譯過來就是:你到底為什麼還在這兒。
青月本想平靜回答...可出口的話連自己聽著都帶著鬧彆扭的味道:
「...不勞掌櫃的費心。」
...翻譯過來就是:我也不知道。但就是不想走。
乾站著也尷尬,青月作勢轉身裝作看熱鬨。
先是打量路人,又抬頭望天,最後對上路人的視線還點頭致意。
但她的注意力全係在韓瑞真身上。
忽然間,青月想起與師父的對話。
『...朋...友要怎樣纔算朋友呢?』
『或許相處時感到快樂的就是朋友?』
「...」
她偷偷瞥了眼韓瑞真。
他的存在並不是什麼好事。現在也讓人莫名火大。
應該算不上朋友吧...
『青月。雖然不該由我來說...但交朋友的第一步,就是做讓對方開心的事。想想對方喜歡什麼,試著去體貼吧。』
「來,吃吧。」
嘉盈端出了餃子。
韓瑞真察言觀色著,開始吧唧吧唧地嚼起餃子。
青月絞著頭髮絲,鼓起勇氣對韓瑞真耳語道。
雖然不想說,但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那個我買給你。」
「咳咳!!」
韓瑞真把餃子嗆了出來。
「哇啊!」
嘉盈被嚇了一跳。
細碎的食物殘渣四處飛濺。
韓瑞真舉手示意抱歉,手忙腳亂地擦拭自己弄臟的地方。
青月皺起了眉頭。
這事有這麼值得驚訝嗎?
觀察了一整天,看他像個鐵公雞纔想幫幫他而已。
韓瑞真頭也不抬地說道。
「小、小姐為何要買這個。我們並、並冇有那麼親近。」
「...」
「而、而且這還是肉製品。從倫理角度來說也不該讓您破費...」
「...」
雖然句句在理,但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心頭。
她隻是靜靜等著韓瑞真把餃子全部吃完。
那樣的話他也會再次移動...青月隻要假裝若無其事地跟在他身後就行。
「...」
青月也無法理解。
到底想要什麼呢?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就像在地下室時那樣,待在他身邊時,這種煩悶感偶爾會自然消散。
現在她也期盼著這樣的時刻,所以隻是默默待在旁邊。
韓瑞真很快嚼完了所有餃子。
青月又偷偷瞥了他一眼。
韓瑞真也是同樣的狀態。
雖然冇有說破,但一場微妙的眼神較量已經開始了。
這時,一直用餘光觀察的韓瑞真突然開口:
「啊...啊餃子真好吃,再給我一個。」
「嗯?好啊。」
嘉盈應聲轉身時。
「那...那小姐真的不回去嗎?」
韓瑞真再次問道。
青月也再次回答:
「...不是說過不關你的事嗎。」
****
為了拖延時間往嘴裡塞了三個餃子,又多點了幾份之後才意識到。
啊,青月這丫頭根本冇打算走。
隻是維持著彆扭的態度黏在我身邊。
完全猜不透她想要什麼。
就算問了也不會告訴我。
問題是,我這樣拖延時間,她的表情也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原本隻是靜靜站在一旁的她,現在開始不斷髮出「哈、哼」之類明顯在表達『我生氣了』的噪音。
...所以到底為什麼生氣啊。
我到底該怎麼做...!
「...小姐,您是不是在為什麼事情生氣?」
青月在嘉盈麵前會用敬語,私下則說平語。
現在嘉盈也在場。
「...我?我哪有?」
「...」
察覺到這詭異氣氛,嘉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偷偷觀察我的臉色。
雖然不知道錯在哪裡,但先低頭認錯就對了——她分明是這個態度。
看著眼前又多出來的兩粒餃子,我終於做出決定。
就算繼續硬塞餃子拖延時間,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嘉盈,麻煩打包這個。」
「要給大叔們送過去嗎?」
「...嗯。」
「那多送一粒當贈品吧。」
就這樣拿著總共三個餃子,我離開了嘉盈的店鋪。
-沙沙...
直到這時,一直僵著的青月纔跟了上來。
其實她早就跟在我身後了。
我快步穿過集市。
把想買的物品全都大包小包地拎好後,再次朝家走去。
這期間,青月一直跟在我身後。
簡直像在向街坊四鄰炫耀...
...讓人想哭。
「...和嘉盈小姐說話倒是很隨意?」
保持著固定距離行走時,每當週圍冇人,青月就會突然發問。
「...因為相識已久。」
我也盼著她能離開,便一直用模棱兩可的話應付。
「...我和掌櫃的也認識很久。」
「不過是知道彼此存在的關係,連我名字都不記得的不正是小姐您嗎...?」
「...」
最終,我在集市儘頭轉身看向青月。
當我真正轉身麵對她時,這次反倒是青月退縮了。
「小姐,您到底想要什麼?」
「...啊?」
「請明確告訴我。整天跟在我後麵,這算什麼事。」
雖然可怕,但若不這樣了結,恐怕會冇完冇了。
青月的表情值得玩味。
眼睛不安地眨動,嘴唇微微顫抖,時而露出惱怒神色,時而又變成困惑模樣...
雖未發一言卻讓人覺得吵鬨。
最終,她指向我手裡提著的餃子。
「...那個。你說過要帶給乞丐們。」
「...是的。」
本來隻是想拖延時間才吃的...既然這招也不管用,就打算給大叔們送去的。
青月猶豫了一下問道。
「...那個,為什麼不對我說讓我嚐嚐?」
「...啊?」
「我不是一直就在旁邊嘛。」
「小姐怎麼能吃這個。這是肉啊。」
她難以置信地提高了嗓門。
「峨嵋派禁止的是殺生,又不是禁止吃肉?」
啊,是嗎?
我也不知道。
所以是因為在旁邊吃得香卻不邀請她,才生氣的嗎?
自己買不就行了?再說了,又不是郭鬥大叔…偏把這種事推給我——
——不對。
保持冷靜。
控製不住情緒會掉腦袋的。
老是忘記,那可是青月啊。
成為魔教七天後,至少殺了數萬人的女人。
現在就已經是個有過殺人經曆的殺人魔了。
重新想想。
對了,青月不是都想到要給我買餃子了嗎?
隻顧著吃的可是我。
當然會不高興了。
現在想來她一直跟著我轉悠,大概也是想吃餃子吧。
也不好不給。
青月繼續說道。
「招呼也不打。無視彆人。現在連讓旁邊的人嘗一口都不肯說?」
「……那您要不要嚐嚐這個餃子——」
「——我可不吃葷的!」
青月這樣尖聲喊完後,突然轉身離開了。
我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
「...」
拳頭攥得緊緊的。
……真是的。
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
……隻要來地下室就好。
朋友(5) 朋友(5)
四川成都一帶武林人士與商賈絡繹不絕的豪華酒樓——醉雲樓。
在那富麗堂皇的主樓地下,與世隔絕的密室中。
昏黃燈籠下,下五門四川支部的堂主秦坤,小心翼翼地展開一塊布條。
「峨嵋山南陵穀。發現二十具屍體。」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秦坤。
「多處切割損毀痕跡。人為屠宰跡象。」
桌對麵,副官魏昌深深皺起眉頭。
「……在峨嵋山啊。」
「換作平時誰會在意這種山溝屠殺案……但這次總覺得有蹊蹺吧?」
雖無人點破,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種可能性。
「...是某人的心魔嗎?」
下五門本就是一群隻考慮最極端可能性的人聚集之處。
秦坤也對魏昌的話報以微笑。
「那樣更好。情報會更值錢。」
雖然預測錯誤的概率很高,但確認仍是必要的。
秦坤用指尖推開桌上的布片,繼續說道。
\"魏昌。\"
魏昌緩緩起身抱拳。
「謹遵吩咐。」
\"在峨嵋山入口處的報國寺附近村落待命行動。你親自確認。特彆是——\"
「——一代弟子素雲,以及二代弟子青月。」
「...冇錯。要特彆留心觀察這兩人。」
****
「...是月兒說的嗎?」
素雲聽聞無月事件後,掩不住複雜心緒。
無月已將青月的心魔、那日所見滅絕劍的殘痕,以及眾多屍骸的事告知了素雲。
得知真相後,她依然理不出頭緒。
沉默片刻的素雲小心翼翼問道:
「...那、那該怎麼...處理...」
無月也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呢。如果心魔是那麼容易擺脫的東西,當初就不會被稱為心魔了。」
「...」
素雲垂下了頭。
隨後抬眼望向遠處繼續修煉的青月。
一如既往的專注姿態,毫無破綻。
清冽而沉穩的氣息。
這樣的她...竟會屠殺數十山賊並被心魔侵蝕,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這是從十歲剛入門時,就看著長大的孩子。
共同修煉、歡笑、度過的日子在腦海中浮現。
素芸凝視著青月演練招式的軌跡,艱難開口:
「但掌門...要說心魔的話,最近月兒——」
「——我也不明白。她最近成長速度快得驚人,就像頓悟了什麼。」
無月師太深吸靜氣,短暫閉目。
至少眼下,最近的青月是穩定的。
明知這份平靜如履薄冰,仍忍不住短暫鬆了口氣。
緩過神的她再次謹慎詢問:
「素雲,最近可察覺月兒有異常?比如那孩子性情大變...」
「...」
素雲抓了抓頭髮。
「...最近經常,好像陷入了妄想。無法集中注意力...」
話說到一半的素芸似乎想起了什麼般說道。
「...啊,提到了朋友的事。」
「...朋友?」
「朋友,問什麼是朋友。說如果是朋友的話,在一起也沒關係嗎。」
這番話讓無月師太的思緒更加混亂。
朋友啊。
那是否能安撫她內心的黑暗呢?
那個朋友應該不是師姐們。
...毒鳳?但她們應該不常見麵。
...可能就像青月交到了無月師太也不知道的新朋友。
「...」
...但如果,那個朋友正把青月拉向更深的黑暗呢?
就像剛放在水邊的孩子般,關於她的一切都令人不安。
特彆是意識到她患有心魔後,更是如此。
試圖甩開不祥的妄想,卻並不容易。
「...素雲啊。」
無月師太凝視著青月,低聲說道。
「好好看著月兒吧。」
這句「看著」中,包含著遠超單純觀察的深意。
素雲領會了其中含義。
然後靜靜點了點頭。
這時無月師太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啊,說起來。」
素雲也重新專注聆聽掌門的講話。
「準備迎接客人吧。」
「客人?」
無月師太點了點頭。
「說是四川唐門要來拜訪。」
****
青月自那日後鬱結的情緒絲毫未散。
每當回想起和韓瑞真在集市發生的事,她就麵頰發燙。
即便試圖遺忘,記憶仍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淹冇。
『我可不吃葷的!』
-啪!啪!
青月因自己說過這般蠢話而懊惱,泄憤似地使勁跺了兩下地板。
為何當時反應那麼激動?
為何事事都要針鋒相對?
為何會那般煩躁?
...可為何即便如此,還是不斷想起他?
自集市相遇已過去兩天。
再過四天...就能去他的地下室了。
但或許因為那天的衝突,總覺得有些彆扭。
像吵架般不歡而散的相遇。
明明已經轉身離去,再去地下室總感覺怪怪的。
「...」
...不過終究還是會去的。
最近她的劍法確實突飛猛進。
師父和掌門都頻頻稱讚。
那天在地下室體會到的解放感,那種暫時擺脫所有壓抑的感覺,確實在推著她向前邁進。
這與過去一年處處碰壁的狀態截然不同。
劍術、身體和心靈都在逐漸進步,青月自己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如果不是總想起那個人的話。
她對自己不斷想起韓瑞真這件事感到煩躁。
為什麼偏偏是他。
為什麼偏偏是那種人渣。
韓瑞真現在肯定還活得逍遙自在。
當青月抱著腦袋苦惱時,那個男人恐怕從未想起過她。
...這種落差感莫名讓人火大。
「...哈。」
正當她歎著氣準備繼續練劍時。
「師姐!」
隨著清脆的童聲響起,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是洪花啊。」
洪花是惠律的弟子。
而最近,青月與掌門惠律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
雖說原本也不算親密...但自從掌摑白熙那件事後,兩人之間始終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不過在大人們的是非麵前,她不能在這個孩子麵前表現出來。
「師姐請喝水!今天也在繼續修煉呀?」
青月露出淺淺的微笑,輕輕撫摸著洪花的頭。
然後接過她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謝謝啦,洪花。嗯,修煉要堅持才行呢。」
「我也想有一天能成為師姐那樣的人!」
「...」
...像我這樣的?
她在心裡苦笑著嚥下了這句話。
...你肯定不會想變成我這樣的。
其實我也挺辛苦的。
青月壓下滿腹話語,再次溫柔地拍了拍洪花的肩膀。
「最近冇什麼困難吧?」
「冇有!」
「好。那我先走——」
「——啊對了,師姐!師姐為什麼您總是這麼受歡迎呀?」
「...」
孩子特有的跳脫性格讓話題又跑偏了。
雖然修煉時間被打擾,青月還是重新擠出笑容。
「受歡迎?」
「我看到啦!前天您在集市逛的時候!全村人看到您路過都要暈過去了!」
洪花說著「哇啊」一聲,模仿起暈倒者的樣子。
「...大家厚愛了。洪花隻要努力也一定能——」
「——啊!對了!但您要小心那個人!」
青月苦惱著如何結束對話,隨口應道。
「...誰?」
「皮革坊的大叔!」
這句話讓青月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之前洪花帶來的煩心事,突然全都消失了。
「...皮革坊大叔?」
「對!那個大叔很噁心所以要小心!」
青月微微皺起了眉頭。
\"噁心?\"
「...難道他對你們也做了什麼奇怪的事?」
「...對我們也...嗎?」
「啊不是。對你們。」
「冇有呀?他對我們可好了?」
「...?那你說噁心是指...」
噗嗤笑著的洪花像說秘密般壓低聲音。
「...那個大叔!對青月姐姐關心到噁心的程度!」
「...啊?」
青月差點冇站穩。
她緩緩抓住洪花的雙臂問道。
「...這話什麼意思?」
\"每次去皮革坊跑腿時,他都隻打聽姐姐的事!\"
「...關於我的?」
「對啊!總問'和青月小姐一起來的嗎?''青月小姐待會兒會下來嗎?'從來冇問過彆人呢!」
青月聽完眨了眨眼。
回想他總想推開自己的模樣,集市上的態度,還有說不願與武林人扯上關係的話,明明表現得那麼冷淡。
「而且一看臉就知道了吧?那傢夥好像完全迷上青月師姐了!待會兒去把他打醒吧!」
...原來在背後,他一直這麼關注著我嗎?
突然傳來的聲音。
'真漂亮,青月。'
「...啊。」
青月在洪花麵前慌忙捂住嘴。
嘴角總是不受控製地想要上揚。
「...這樣啊。好。去把他打醒...我這就去。」
「...太狠的話大叔會受傷的,適可而止就好!」
「我知道分寸。」
青月隨即送走洪花,稍作沉思後握緊了劍。
「...哈。」
噗嗤噗嗤,笑聲不斷溢位。
不知為何,劍尖似乎也比先前輕盈了幾分。
****
「...這瘋婆娘。」
多虧青月在集市上對我表現出的那種神經質關注,我的平靜生活也被打破了。
每個來店裡的阿姨大叔都會問。
...你和青月小姐認識?
甚至連郭鬥大叔都來旁敲側擊。
...你和青月小姐很熟?
再這樣下去怕是無人不知了。
-咚。
我放下纏好的麻繩,深深歎了口氣。
靠。
裝不認識人有多難啊 在集市上那麼明顯露餡!
事情越來越棘手了。
和青月牽扯越多越冇好處。
如果非要牽扯 最好彆讓中原的人知道。
...為什麼總覺得正逐漸被拖入武林的懷抱?
...明知如此卻無能為力的現實令人窒息。
...所以還能怎樣呢?
這是複仇啊 賤人。
既然什麼都做不了 那就看著你哭吧。
這樣我心情或許能舒暢些。
本來不就是你自己說要做的嗎?
...不過她真會來嗎?
那樣分手後還再來 腦子肯定也不正常吧。
「...」
...但此刻 我竟也在等待著她。
完全冇料到自己會產生這種念頭。
說實話 比起枯燥的日常...哪怕是淺嘗輒止地體驗嚮往已久的** 刺激感確實強烈得多。
況且複仇**正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盛。
...原本不打算玩的那些項目 現在也想試試了。
「呼——」
我長舒一口氣 重新把繩索搭上燭火。
劈啪作響 繩結灼燒的細碎聲在耳畔迴盪。
束縛(1) 束縛(1)
束縛遊戲。
換言之 就是拘束調教。
**玩法的精髓所在。
束縛人體的方式多種多樣。
手銬、腳鐐、膠帶...等等。
但巔峰永遠隻有一個。
繩索。
或許繩索最受歡迎的原因,就在於它是能實現最多玩法的工具。
用一根3-4米的繩子就能把人懸吊在半空晃盪。
既能讓人保持羞恥姿勢固定,也能通過拉扯繩子操控對方。
但繩縛對不瞭解**的人而言同樣會引起強烈反感。
用繩子綁人?還因此興奮?
這不是太變態了嗎?
...雖然確實有點變態,但單就束縛而言其實是非常大眾化的題材。
肩膀胸部能過但屁股卡在牆縫裡,被往後拉扯的場景。
國外小電影裡假裝被卡在洗衣機裡哼哼唧唧的情景劇。
還有卡在窗框、困在電梯裡的橋段。
再加上觸手係或時間暫停類作品。
本質上都是對'無法動彈之人'的本能衝動。
所以說**的繩縛並非完全小眾的玩法。
問題歸根結底還是繩子。
因為繩子陌生又容易引起排斥感。
既然如此,用其他不會反感的裝備不就好了?為什麼非得是繩子?
...還不是因為冇見過玩得好的!
根據打結方式不同,用繩子巧妙綁縛身體時,就像穿了塑身內衣般能凸顯身材。
腰肢更纖細,臀部與胸部更豐滿,脖頸更顯纖弱...
...總之。
我對捆綁其實也抱有期待。
大概是因為準備繩子時總想著青月...
...忍不住好奇那個我行我素的青月動彈不得時會是什麼模樣。
想看她會用怎樣的表情承受我給予的屈辱。
給我好好等著。
而且繩縛玩法中有很多需要屈辱暴露私處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