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武林魔祖 > 013

武林魔祖 013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雖然不確定能否對青月做到那種程度...光是想象就有種報複的快感。

但快樂僅止於此。

剩下的全是我的功課。

製作**專用繩需要準備很多。

麻繩本身毛刺多,不適合直接接觸皮膚。

這種材質極易造成皮膚撕裂和擦傷。

而且麻繩比想象中更硬邦邦的,綁人時很容易夾到皮膚。

所以**用的麻繩,必須經過前期處理工序。

第一步。煮。

光是為了這個步驟,我就得爬進後山劈柴回來。

把麻繩放進沸水裡煮到水變成褐色,撈出來用流水沖洗晾乾。為了防止繩子收縮,晾的時候我還在繩頭掛了重物。光這些就花了一整天。

第二步。給繩子上油。

這時候就用得上從集市買來的油了。不是浸泡,而是把油抹在手上像塗乳液那樣上下仔細捋遍繩子。光是3-4米長的繩子就相當費時,還得做得細緻就更耗時了。

第三步。用火燒掉毛刺。

這是收尾階段。襪子裡進根小刺都會讓人不舒服。繩子不知道會接觸身體哪個部位,所以要把這些細小毛茬都清除乾淨。

全部完成後,就會得到一條柔軟得不像麻繩的成品。

這是付出巨大努力後得到的成果。

...難怪有人說**是施虐狂為受虐狂服務。

不過沒關係。

反正我也在等著報酬。

真好奇啊。

要是把青月綁得動彈不得,她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她真的能保持雙腿大張的姿勢,乖乖待在我麵前嗎?

「...嗯。」

...不過仔細想想,可能還是需要做些鋪墊。

要是粗暴地把青月捆起來,她肯定不會接受的。

得設個陷阱才行。

****

受虐狂裡完美主義者很多。這就是為什麼不少社會地位高的人都有受虐傾向。

追求成功必然伴隨痛苦。而過度忍耐這個過程的人,就是受虐狂。

但這不代表他們不會痛。

對完美的執念,不斷折磨著他們。

不容許絲毫失誤,無論取得多高成就都不會自我表揚。

即使冇有過錯也總覺不足,朝著永遠達不到的完美不斷鞭策自己。

最終他們成了對自己最殘忍的施刑者。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痛苦不斷加深。

在現實與理想之間持續收緊的壓力。

稍有不慎就會吞噬他們的不安與懷疑。

無法觸及任何事物的絕望與自責,

永無止境的自我譴責。

這無異於揹負著一項永無止境的作業。

而能終結這份作業的存在隻有一個。

施虐者。

受虐者為自己指定的支配者。

將折磨自己的鞭子交到施虐者手中。

不是追求自我標準的完美,而是完美遵循施虐者的標準。

不再自我判斷與自我鞭笞,將身心完全托付給支配者的命令。

在這個過程中,受虐者首次真正放下了自我。

無需追求完美的時刻。

被允許停止自我刺痛。

支配帶來的解放感,其引發的深度震撼與滿足,遠非插入或活塞運動帶來的**所能比擬。

他們終能從啃噬一生的痛苦中,借施虐者之手獲得解脫。

直到這解放的瞬間,被生存本能壓抑的**才重新緩緩抬頭。

.

.

.

「...是這樣嗎?」

在著手挖掘青月的陷阱前,我正待在地下室裡寫一本書。

這是為了在正式踏入**領域時,能整理好腦海中漂浮的資訊。

這兒既冇有智慧手機也冇有書籍...如果渾渾噩噩地生活,總有一天會忘記重要資訊。

身為施虐狂的我寫這種內容本就有些難為情,但又不得不寫。

說實話我不太確定整理的內容是否正確。

關於**的理論本就五花八門,很難武斷判定誰對誰錯。

但記憶中,過去看過的文章裡就數這部分內容當時最令人信服。

...不過現在看來不禁有些咂舌。

...青月也是這種心理狀態嗎?

雖然明白理論終究是理論,但唯獨對青月,總覺得那套理論不太適用。

或許是腦海中總浮現她未來要展現的可怕模樣...不對,是之前在後山見過的駭人場景。

完美主義者會那樣殺人嗎?

...總覺得哪裡不對。又或許是被逼到絕境了?

再者,'**'這個詞放在她身上顯得格外違和。

除去殺人這點,她簡直就是活菩薩。

說不定真的喜歡上彆人了。

思緒千迴百轉,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我跳過複雜部分,重新翻開前頁。

瀏覽著畫好的各種繩結技法,在腦海裡模擬實際運用的場景。

而且寫著寫著書,沉睡在記憶裡的各種玩法也久違地浮現出來。

「...唉。」

可惜的是,這些玩法需要的道具都不是用皮革製作的。

撐開圓嘴的口銜環、項鍊鎖釦之類的...全都是需要金屬材質的玩法道具。

雖然還很遙遠...但總有一天能弄到那些工具吧?

突然有點好奇。

****

青月深深吸了一口氣。

穿透青木與花香的異樣氣息撲麵而來。

內力深厚者率先察覺氣味,不動聲色地調整了架勢。

青月隨眾人行動,再次確信自己比某些首席弟子更勝一籌。

隨風滲入的刺鼻藥香與沉重鐵鏽味。

正是象征四川唐門的毒與鐵之息。

「來了。」

無月使低語剛落,峨嵋派弟子齊整列陣。

她們擺好架勢,圍觀村民的期待聲也隨之高漲。

不多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和馬車吱呀聲。

綠色旗幟陸續映入眼簾。

正中央用黑色毛筆寫著鬥大的字——

唐。

...望著那個字,青月終於真切感受到四川唐門到來,長歎一口氣。

不用經曆也能明白。

接下來幾天,肯定儘是麻煩事。

領頭的是個挺拔青年,黑髮整齊束起,繫著紅色皮革腰帶。

四川唐門次子兼長男——唐之雲。

他見到無月師太便下馬,獨自抱拳行禮。

無月師太點頭示意,他便牽著馬帶隊前行。

到達特定距離後,連馬車也停下了。

車上陸續下來許多人。

其中可見毒鳳唐素嵐的身影。

青月見她竟也來了,暗暗咂舌。

最後從馬車下來的——

是箇中年男子,黑白相間的頭髮像唐之雲那樣束著。

乍看隻是副平凡無奇的身軀。

但周身縈繞的氣場卻與平凡二字毫不沾邊。

蒼白的左眼,冷峻緊抿的嘴唇。

初次見他的村民,都被這副危險相貌驚得倒抽涼氣。

而那位中年男子獨眼瞥見無月師太的瞬間,竟意外露出溫和笑容。

從那冷硬外表根本想象不到會浮現的笑意。

他下車後整了整衣袖,朝無月師太恭敬合掌,優雅欠身。

「天下第一門,承蒙峨嵋派盛情相邀,四川唐門門主唐赤天攜門下弟子特來拜會。」

唐門弟子們也齊刷刷抱拳行禮。

整齊劃一的動作掀起浪潮般的壓迫感。

幾個下意識鼓掌的村民訕訕縮回了手。

無月師太亦端莊回禮。

「舟車勞頓辛苦了。峨嵋派亦恭迎蜀中第一世家。」

這次輪到峨嵋派比丘尼們隨著無月師太齊齊抱拳。

人們這才綻開笑容歡呼,為兩派相逢獻上祝福。

僵硬的空氣逐漸變得柔和。

門主唐赤天向無月師太走近說道。

「彆來無恙。您似乎愈發美麗了。」

「 門主的油嘴滑舌倒是隨著年歲見長呢。」

雙方相視而笑。

唐赤天接著與長老們簡短交談,隨後向首席弟子素雲致意,最後對著青月露出微笑。

「……千年花。」

雖是讚美之詞,青月卻連這話都感到壓力。

\"近來可好?\"

青月端莊地眨了眨眼。

「我們家素嵐丫頭一直惦記著你。希望這次旅程你也能好好照顧她。」

青月沉默片刻,輕聲應答。

「……是,我會儘力。」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唐素嵐悄悄挪步走了出來。

****

「……哇……」

我躲在人群中,注視著青月與唐素嵐的相遇。

就是今天嗎?

早知四川唐門終有一日會造訪峨嵋山。

因為兩人的相遇將引發重大事件。

青月的心魔會在此刻嚴重惡化。

我這一生都告誡自己要以此刻為界,小心提防青月。

...雖然我早該想到她有心魔這個弱點。

但現在還不能確定。

無法斷言那場變故是發生在這次會麵,還是日後四川唐門再訪峨嵋山時。

但願彆是這次就好。

我最近總被青月纏上!

我再次望向人群。

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唐素嵐。

在群英薈萃的武林盛會——龍鳳之會上奪得\"鳳\"稱號的武者。

換言之,當世的鳳凰。縱使未來或有變數,眼下確是比青月更耀眼的存在。

個頭不高不矮。

看似纖細卻比例勻稱的身材,遠遠望去也能感受到那份柔韌。

肌膚如白瓷般光滑,即便沐浴陽光也泛著冷意。

泛著淡淡青絲的黑髮齊整地垂至後頸,短髮末梢在風中輕柔搖曳。

微眯的雙眼透著慵懶,但藏在下麵的瞳孔凝望青月時卻閃著光。

見到青月的瞬間,她綻開溫柔笑意。

隨之浮現的深深梨渦嵌在雙頰。

果然,這世上的主角和配角都是如此。

...美得不可思議。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青月突然朝這邊看了過來。

我立刻低頭躲開了她的視線。

『月兒,看這裡。』

那道慵懶、溫柔又帶著魔力的聲音,讓青月再度將目光轉向她。

毒鳳既然能參加龍鳳之會,年紀自然比青月大。

以我附身的這具身體來算,她應該比我年長。

青月二十歲。我大約二十二歲。而毒鳳二十四歲。

『過得還好嗎?』

唐素嵐帶著長女特有的溫婉氣質向青月問候。

但青月的表情,連假裝愉快都做不到。

隻有我遠遠站著,冷汗直流地旁觀這場會麵。

就算我再怎麼不想理會武林中人,親眼目睹這種劍拔弩張的對峙也難免緊張。

我心知肚明。

日後在遙遠的地方,被青月追擊百裡以上殺死的配角...正是眼前這個毒鳳,唐素嵐。

或許她們之間的孽緣早已開始累積。

實在無可奈何。

兩人都是各自門派備受期待的下一代翹楚,若無法超越對方就永遠登不上武林之巔。

此刻,一場無需言語的眼神較量正在上演。

...正因如此,此刻看來格外令人感慨。

甚至對毒鳳產生了無謂的愧疚感。

想叫青月離遠些,卻又說不出口。

...看著她們對話,心裡越發不安。

求你了。

那件事不會在這次發生吧...?

要是真的,管他什麼本邸我直接逃跑——

『-月兒。要不要比試一場?』

「...啊。」

...果然。

...青月落敗的比試就要在此刻上演了。

『比試?』

青月冷聲迴應的同時。

「...哈啊...」

...我深深歎了口氣。

...我真的能避開崩潰的青月帶來的歇斯底裡嗎?

束縛(2) 束縛(2)

「比試?」

青月的回答帶著微不可察的停頓,表麵卻極力保持著平靜。

唐素嵐眉眼彎彎地頷首,笑容溫柔可親。

「嗯,比試。正好看看彼此進步多少。」

「...」

語氣柔和得任誰都會覺得是親切提議。

但青月心知肚明。

唐素嵐微微上揚的眼角裡藏著某種意圖。

她能瞬間看穿對方心思,隻因這些年來她也一直用同樣的方式戒備著唐素嵐。

而且唐素嵐的意圖向來比她的更露骨。

那女人的算計永遠都是為了證明。

誰更強。

誰更高貴。

誰更了不起。

誰——更有資格贏得眾人的愛戴。

這次也不例外。

她想通過擊敗青月來證明自己仍居上位。

為確認這點,青月開口道:

「...回峨嵋派後,比試——」

「——峨嵋派在金南區域吧。我們唐家子弟和村裡鄉親們應該都想觀戰。」

「...是要當眾比試的意思嗎?」

「倒不急在今天。明天或後天如何?」

看吧。

若唐素嵐覺得自己會輸,根本不會提出這種建議。

這場比試的結果將儘收眾人眼底,很快便會傳得沸沸揚揚。

村裡的乞丐,潛伏的下五門弟子,都會奔走相告。

「而且光是比試多無趣...來賭點什麼吧。」

「...賭注?」

「如果你贏了...好吧。我就把'鳳'的稱號讓給你。」

唐赤天略顯驚訝地看著女兒說道。

「素嵐,這未免...」

「但總不能把不屬於我的'龍'稱號轉讓吧。若她能勝我...月兒才配稱鳳凰。」

「...」

青月不得不承認唐素嵐的提議讓她心動。

即便在這令人惱火的局麵下,想到能奪得鳳凰稱號時掌門人可能露出的笑容。

「...若我輸了呢?」

唐素嵐微笑著迴應。

「我弟弟之雲想和你交朋友。帶他在村裡轉轉如何?」

唐之雲在後麵興奮地揮拳。

雖然毒鳳提出的賭注更誘人,青月卻感到怒火中燒。

這簡直像種侮辱。

「...我又不是歌伎。憑什麼要做這種事?」

『像個粗俗的妓女呢,青月。』

突然想起曾在某人麵前出過的醜,她咬唇壓下情緒。

素雲見狀連忙勸阻青月。

「...月兒。彆太敏感了。素嵐小姐也不是那個意思。」

「對,不是那個意思。本來要不是峨嵋派弟子的話,誰會給你介紹峨嵋山啊...?再說了,又不是什麼難事。我付出的可比這大多了。」

「...」

但青月心知肚明。

自己還遠不及唐素嵐。

這也難怪,唐素嵐比她整整年長四歲。

雖然青月超越過的對象裡,比她大四歲的比比皆是...

但在頂尖層次裡,細微差距便是天塹。

更何況過去一年裡,青月彆說精進,反倒退步不少。

最近雖因韓瑞真這個雜念,離奇地劍法有所進境...但她毫無自信。

在青月拚命苦修的去年,唐素嵐早已在龍鳳之會贏得'毒鳳'稱號。

...究竟為何要與這樣的她比試?

「不過比試還是令人期待呢。想見識峨嵋之花綻放的姿態。」

連掌門唐赤天都露出興致。

當他以請示目光望向無月師太時,無月師太看向了素芸。

青月的師父短暫猶豫後,緩緩頷首。

「...與摯友切磋未嘗不可。」

摯友?

青月暗自嚥下歎息。

這根本不是那種比武。

而是人前的證明。

必輸無疑。受傷也在所難免。

還得給唐家二少爺唐之雲介紹村子。

這場看似體麵的比武背後,全是唐素嵐策劃好的。

若傳出給男子介紹村子的閒話,那些性子烈的傢夥不知又要怎麼嚼舌根。

「...」

雖萬般不願承認,但實在害怕。

比起受傷,更怕因此戰失去太多。

青月所處的世道,就是一場比武便能顛覆名聲的世道。

她環顧四周。

『比武?!』

『這等好運...!竟能親眼見識毒鳳的身手!』

『不愧是唐家的寶貝。深知我等所求。』

眾人的反應早已一邊倒。

沉甸甸的期待壓得她喘不過氣。

『青月小姐自然必勝。啊,聽說您嘗過我們鋪子的點心?』

...憑什麼覺得這麼理所當然。我也有很多不足啊。

『峨嵋派千年花豈是虛名!若青月小姐參加龍鳳之會...不,哪止鳳字。早該奪得龍之稱號!」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我為了能站在今天這個位置,同樣付出了血汗般的努力。

為什麼...總是這樣逼迫我。

青月不知不覺間已對這種壓力感到極度厭煩。

就像永無止境的業障。剛滿足一個期待,緊接著就要滿足下一個...

彷彿行走在看不見儘頭的洞穴裡,每一步都充滿茫然。

青月緩緩環視四周。

冇人阻止這場比試。

冇人察覺她的負擔。

無月師太,素雲。

她們臉上帶著溫和的表情。那種'積累經驗不是壞事'式的勸說。

青月與掌門的衝突纔過去不久。

和解的場景曆曆在目,讓她難以在他們麵前展露鋒芒。

一代弟子們。

隻是饒有興致地旁觀。冇人替她出頭。

反倒對鳳的稱號露出更貪婪的神色。

師兄師姐們。

他們的眼神更加複雜。

嫉妒、攀比,還有等著看她落敗的視線。

三代弟子們。

用亮晶晶的眼睛投來期待。尤其洪花的眼睛閃閃發亮。

...要是輸在這裡?

這些目光會變成怎樣?

說到底,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贏?

為什麼就是冇人

...能阻止這場她根本不想打的架。

為什麼冇有人能讀懂我的心呢。

她拚上性命所做的一切,對這些人而言隻是場娛樂嗎。

「……您說得對。」

但青月說不出彆的話。

表麵上這隻是個親切的提議。

此刻若拒絕,唯一會顯得古怪的人就是自己。

突然間。

……青月又一次。

……困惑於自己為何還要繼續在峨嵋的生活。

****

「哎喲…哎喲…」

我癱在走廊地板上,望著天花板發出呻吟。

彆說做生意了,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這就是預知未來災禍者的宿命。

而且那場災禍還和我有關!!

最近青月最關注的對象裡肯定有我。

在關係如此密切的情況下,青月崩潰後我還能安然無恙嗎?

當她開始崩塌時,最先被火星濺到的位置隻有一個。

就是我的位置。

火坑最前排的VIP座位。

-咚!

郭鬥大叔突然從敞開的窗戶探出頭喊道。

「瑞真!聽說了嗎!青月小姐和唐素嵐小姐要比武了!可精彩了——」

「哎喲喲…哎喲喲…」

我用持續的呻吟代替了回答。

「嗯?你怎麼了。」

...養子暴斃的劇本都寫好了,大叔就這麼高興嗎。

青月的崩潰並非無緣無故。

不是因為在比試中落敗而失望,不是那種簡單的事。

與其說是事件,不如說是轉折點。

當然在此之前,她可能已通過與掌門的矛盾,或是在峨嵋派的經曆積累了太多...

...但在比試中,她最終無法接受失敗,使出了滅絕劍。

一門專為殺戮而生的劍法。

沉睡在峨嵋派尼姑心底的滔天殺意與怨恨,此刻儘數爆發在眾人眼前。

能在比試中施展這種劍法,說明她內心的忍耐也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而一旦崩塌的忍耐,就再難重建。

比試的爛攤子尚可收拾,但青月心魔滋生的訊息終究會傳遍中原。

此後她便一步步,不可逆轉地走向崩潰。

無人挽留。

永無止境。

「...」

比試定在後天。

而青月...從今晚起就可能來找我。

就算她今晚來找我,這次能勉強糊弄過去。

然後呢?

崩潰後的她該如何應對?

想到這些就頭疼得發瘋。

到底該怎麼辦?

怎樣才能避開這場禍事呢?

「...郭鬥大叔。」

我突然低聲嘟囔道。

這是郭鬥大叔為查探我情況而踏入我家之後的事。

「怎麼?」

「...您能把我藏到什麼地方嗎?」

「...胡說什麼呢?」

「不是...就像人間蒸發那樣嗖地消失...丐幫做不到這種事兒嗎?唉。早知道就該和下五門搞好關係。」

「喂,你小子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敢在我麵前提下五門那群混蛋?」

「乞丐們實在太冇用了。隻會順走我的銅錢。」

假裝檢視我狀況的郭鬥大叔正用食指偷偷撥弄錢袋,聞言尷尬地扭了扭脖子縮回手指。

「那個,怎麼說呢。彆總躺著出去轉轉。唐家的男人們冇法去峨嵋寺廟,現在整個村子熱鬨得很。說不定還能在那兒交到新朋友。」

「...武林中人什麼時候會和平民百姓交朋友了。不被欺負就算走運啦。」

但某個突然冒出的念頭讓我猛地坐起身。

-唰地!

「...搞,搞什麼。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

...仔細想想。

武林大會即將召開。唐家的家眷們也都聚集在此。

...青月會找到我的地下室嗎?

被髮現的話肯定完蛋了吧?現在哪還有心思想什麼**之類的?

她應該很忙吧。那樣就不會來了吧?

況且展示過滅絕劍後,峨嵋派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比試結束後她還能來找我嗎?

那個情緒爆發的她,怎麼可能隻為這種玩法過來?

這也太離譜了吧?

再說,我們不是吵架分手了嗎。

她怎麼知道我會報複。

「...啊?」

...這樣搞她真不會來了吧??

****

「...非做不可嗎。」

「...青月,約定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

「...而且不過是比試而已,冇必要這麼抗拒吧。冇有比試實戰也會很吃力的。到底在顧慮什麼。」

青月望向無月師太。

她因不願比試,試圖請求無月師太取消約定,但...

得到的迴應卻是,這有什麼好負擔的...

說什麼負擔不負擔的。

...讓我揹負這些的到底是誰啊。

如果那天冇有和解,現在連這種對話都不會有。

若不是那日皮革坊掌櫃稍微緩解了她的心魔,此刻內心恐怕會更深陷泥沼。

「這不是毫無意義的比試嗎。」

「怎麼會冇意義。光是那份經曆就足以讓人成長。」

「如果經驗才重要,那根本冇必要在人前展示吧。」

「同理,也冇有不能在眾人麵前做的事吧。」

「...」

「...月兒,我們能餬口度日,全靠那些資助我們的人。總該讓他們看點想看的吧。」

青月在車軲轆話裡再度感到心魔躁動

「……明白了。」

她隻留下簡短應答便起身離席

不知從何時起青月已然明白

……無月似乎並不真正理解自己

雖然曾因心痛而拒絕承認,但近來她已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師父是,同輩師姐妹是,結義姊妹也是。

說到底,所有人都是。

這世上終究隻有她自己能理解自己

這世界竟如此孤獨

大家都這樣,有時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不正常

或許早已瘋癲卻不自知

『...真美啊,青月。』

……不對。

倒確實還有個更怪異的存在

哪怕比現在更狼狽、更肮臟,也會笑著接納她的人

漫長的十日之約於今日終結

不過...唐家的家眷們確實也來到了村子裡。

「...」

青月猶豫了片刻,回過神來時已踉踉蹌蹌走向皮革坊。

連她自己也無法理解。

為何在這心煩意亂的時刻...

...還要親自去承受那份羞辱。

束縛(3) 束縛(3)

黃昏時分。

我在村子外圍的店鋪外,眺望著鎮中心。

或許是唐家在設宴,華麗的燈籠照亮了街道。

被晚霞染成橘紅色的村落,說是美不勝收也不為過。

歡笑聲與歌聲此起彼伏。

遠處可見青月與唐素嵐比試的擂台,台上唐素嵐正對眾人微笑示好。

『好的!敬請期待!是!我會加油的!』

看著她那副諂媚模樣,我不自覺露出譏笑。

這世道本就無處可去,光是看著這種鬨劇就能減壓。

你可能會說那直接過去看不就好了?但...

...我向來對武林人士敬而遠之。

那邊唐家家眷紮堆,何必湊熱鬨。

我繼續凝視著唐素嵐。

按丐幫大叔們的說法,唐素嵐也該落魄了...不過實在看不出跡象。

那模樣哪像是要垮掉的樣子啊。

「...」

可偶爾,我也會想起青月隱藏心魔時的模樣。

說不定唐素嵐也很擅長掩飾這些。

搞不懂。

反正我也不太擔心。

就算真被心魔纏上,唐素嵐也能戰勝它的。

戰勝之後,成為這世間主角最得力的同伴之一,對抗魔教。

她真正的問題是和青月的關係。

因為在遙遠的將來,她會死在青月手裡。

明明為活命逃出百裡地,最終卻被青月追殺至死。

「追命鬼」這綽號可不是白叫的。

「……唉。」

不過我也冇法勸她遠離青月。

遠遠看著明明是個挺善良的人。

又漂亮。

...還是彆多管閒事了。

越是關心將死之人,我心裡就越難受。

當初就是因為討厭這種情緒纔想遠離武林,結果...

但想到青月不會來找我,心裡倒是輕鬆了些。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總不至於唐家大張旗鼓辦宴會時,她真敢偷偷跑來找我吧。

說不定青月此刻正在宴會某處應付賓客呢。

-吱呀,砰。

「嗯?」

我突然被聲響吸引,看向自家店鋪。

原本敞開的門現在關著。

看來是被風吹關的。

這聲響讓我雜亂的思緒也清晰了些。

乾脆進去吧。

彆戰戰兢兢的。

說不定從今天起,我就能獲得夢寐以求的、擺脫青月的自由。

-吱——呀

當我這樣推門進屋時...

「操!呃呃呃...」

臥槽嚇死爹了!

看見屋裡直挺挺站著個女人,我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你他媽什麼時候進來的!

心臟砰砰狂跳,卻震驚得說不出話。

連倒抽涼氣都做不到。

「...小、小姐...?」

青月聽到呼喚,隻是靜靜轉過頭來。

當對上那雙朦朧醉眼的瞬間,我才真切意識到她真的找上門來了。

今天那眼神依舊可怕。

是因為比武大會嗎?

任誰都看得出青月此刻心煩意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