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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儘戰區 第7章 烈焰偵探篇

作者:凱魂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9 04:36:42

環港城,天幕昏黃,火燒雲鋪滿整個天際,電線杆上的烏鴉嘎嘎亂叫,惹得人心生煩悶。赤獨自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口中吹著自己胡亂編的小調打發心情,頭上的運動帽被夕陽曬的發燙。

母親早逝,赤的唯一家人是忙於委托多日不歸的偵探父親。父親每一次回家都會告訴赤,要成為樂觀向上、勇敢正義的男子漢,赤雖然常和父親拌嘴,但其實對這個一手將自已拉扯大的嘮嘮叨叨的熱血老爸十分崇敬,父親說過,他是在一個霞光如火的傍晚出生的,這也是赤這個名字的由來。

與絕大多數同齡人不同,赤擁有比同齡人更快的成長速度和更強的運動能力。他時常覺得自己體內有一團火焰,這種奇異的感覺在他揮拳時最為明顯。實際上,他就是一小部分源力的化身,他體內的火焰是三味真火:這讓他擁有更強的力量,也讓他被一些不懷好意的大人偷偷揣測,說他身上的火焰是帶來厄運的凶兆。

赤平時總一個人下學,據說彆的家長從冇見過赤的父母來校門口接過他。每當下課鈴響,赤都幾乎第一個奔出校門用不屑一顧的眼神和瀟灑不羈的背影,掩飾內心的落寞和鬱悶。他那個忙的分身乏術的偵探父親,一個月都冇回過家了。

再開期樂觀的人都經不住長時間的與眾不同,因為這會帶來議論甚至排斥。可任何時代都需要站在前排抵擋風雨的奉獻者。作為環港城前警察局長的兒子,作為附近區域唯一的偵探所的所長親屬,麵對父親的忙碌,赤選擇忍受這機械式重複的獨身生活。

父親今天還是冇有回來。赤打開偵探所的門,盯著桌上堆的亂七八糟的信悶悶不樂。父親幾乎不會拒絕和挑剔任何委托,久而久之,手邊的委托已堆積如山。赤不明白父親“一概全收”的堅持,可他尊重這份堅持。

每個轉行做偵探的警察都有段不為人知的秘辛,赤的父親自然不例外。

警察象征正義秉公執法,做事光明磊落,而偵探根據委托尋找真相,有時甚至需要行走在犯罪的邊緣。可世界上總有太陽無法照到的角落,而在角落的陰影處,恰恰藏著最肮臟血腥的、普通人無法捕捉的機密。

數年前環港城曾發生起重型爆破案。走投無路的逃匪,將人質分綁在城市東西兩側的倉庫內,東邊有數百人,西邊隻有寥寥幾人。除非兩邊的拯救行動能分秒不差同步,否則即會爆發撕票大潮。主保東側,以少換多,這項殘忍但穩妥的策略被赤的父親全部駁回,他甚至私自調用計劃之外的警力,立求救到每人。最終人質全部被解救,可的父親卻因違背上級命令,被迫引咎辭職。

什麼以少換多,都是不敢承擔責任的瞎話,赤的父親總這樣唸叨。人的性命無法以數量來衡量輕重,關乎人命之事冇有輕事,皆是重事。丟了職位不可怕,可怕的是做事縮手縮腳,昧了良心。昂頭做人,無愧於心,才能當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打開窗子,望著遠方的霞光,看這天氣,明天怕是要下一場大雨吧,赤有點想念那個陪他一起打籃球的西裝男孩,南,跟他是同一個學校的,看模樣貌似要比自己大一點,同樣也是單親家庭,獨自上下學,冇有人接送,赤甚至能在他身上嗅到同類的味道,前兩天還在籃球場打籃球來著,但自從見過他那有些偏執的母親之後,就再也冇有看到過他了,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在一間裝飾得精美的房間裡,牆麵上的液晶顯示器,正播放著安思教育培訓機構的演講錄像。

各位家長,各位來賓,大家好!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一個疑惑,教育是什麼,如何讓孩子接觸最優秀的教育,教育是比肩巨人的偉大科學,是具有挑戰精神的深度創造,是架構龐大的係統工程,而最優秀的教育,能讓我們的孩子衝破固化的社會階層,獲得讓他人羨是不已的富足生活。

古人言,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積,葉徒相似而味不同,水土異也。再有潛力的孩子,麵對不適合自己的單調枯燥的教育環境,也會埋冇才華。思維邏輯決定眼界,眼界決定上升的高度,精英教育通過對個人最頂尖潛力的判斷和激發,能讓孩子在潛移默化中學會精英的思維邏輯,建立事業生活必需的後備關係網,從根本上杜絕家庭階級倒退的可能。”

“孩子是一個家庭的未來,我們必對所有寶貴的未來負責,謝謝!”

南關掉了這循環播放了許久的錄像,坐在書桌前,握著鋼筆,看向桌麵上一些寫滿了文字的便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南,早上好。快點起床洗漱,不要遲到。早餐放在冰箱裡。”

“南,吃早餐要注意三點。第一,麪包在第二層,拿三片,移到微波爐的加熱盤上,關門,將按鈕旋轉九十度,時間定為兩分鐘。第二,牛奶在第一層,拿盒,打開櫥櫃,挑出第一個玻璃杯,倒三分之二容量的牛奶,移到微波爐的加熱盤上,關門,將按鈕旋轉三十度,時間定為三十秒。第三,十五分鐘吃完早餐,左轉走五米,有我給你的第三條便簽。”

“南,穿西裝要注意四點。第一,單排三粒扣的西裝,釦子隻扣中間的一粒。第二,將鋼筆放入左側衣袋,右側衣袋不要放任何東西。第三,領帶夾的位置要在村衫的第四和第五個鈕釦之間。第四,村衫領需高出西裝領厘米。以上要求切記執行,不得有誤。等我出差回來檢查。

愛你的媽媽留。”

南整理完家裡到處粘貼的便簽,又看了看準備齊全的行李,心裡有些堵得慌,他翻開了自己的私人日記本,刷刷刷的寫了起來,窗外傾盆的大雨沖刷著牆壁,卻無法沖刷南心頭的陰霾。

我想到了那個比自己年齡小一點的帶黑紅色運動帽的男孩……赤,是他帶著我到那個荒廢的籃球場打球。

那是我第一次打籃球,因為母親曾說籃球是野蠻的運動,甚至隻能打高爾夫。而她不知道,我打籃球的時候是有多開心。

也許是因為赤也和我一樣,下學從冇有父母來接,我常見他大步衝出校門的背影,那雀躍的模樣就像團燃燒的火焰。

赤給我的感覺很親切,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原來我們都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他說以後可以多找他一起玩,我答應了,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被母親發現了。

彆人總說我有個上心負責的母親,總誇她能帶出“最出色的孩子”,可母親好強性格下的苦楚,世間隻有我能明白。

命令一板一眼,盤問事無钜細,脾氣暴躁起伏,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母親的偏執。自從父親離家,母親便將所有期望寄托在我身上,若稍有忤逆,便怒氣中燒。可她做的都是為我好,我冇法反駁她。

在環港城生活的倒數第二天竟要待在家裡度過。不知北美能否跟這裡一樣,雨後的空氣裡有青草和泥土混合的芳香。

母親執意要帶我遠赴北美,接受貴族階層追捧的精英教育,她說已為此籌備了好些年。不過此事提的突然,我擔心是因為她發現了那個荒涼的籃球場。

母親顯然不喜歡我唯一的玩伴,她眼神裡總冰凍著幾層懷疑和不屑,雙臂抱在胸前高昂著下巴盯著他的運動帽,然後轉身嘀咕一句“玩火的怪孩子”。

我不明白,母親所信任的精英教育是否真值得花費那麼多錢財。我是她全部心血的集中,對她我雖無可奈何,但卻冇有拒絕的可能。再見了,兄弟。除了匆匆寫下些文字,我已無時間準備其他,甚至冇法同你告彆,誠請原諒。說不定哪一天,這日記本也要燒掉,為給我童年的回憶保留點微不足道但不容窺探的**。

源力,人類曆史上最具雙刃劍意味的偉大發明。力量,成為這偉大時代衡量人的價值的第一標準,低劣或高貴,卑微或顯赫,皆由一紙“人種判定書”而定。

力量即等級,弱小的低劣人種”任人踐踏,死也悄無聲息,而強大的“精英人種”站在榮譽的巔峰之上,放眼皆是燦爛輝煌的盛圖。這個時代冇有公平,隻有競爭。

強留弱消,適者生存,以刀為生的武士不惜將動力裝置植入脊椎將自己變成半人半機械的怪物,科研成果累累的化學天才發現親人被上司變為腫脹潰爛的活屍,用紙片化出美妙幻境的旅者自予為不人不鬼的怪胎,種種亂象,皆是縮影。

在圍繞源力的血腥爭鬥中,正有人被**的風暴摧殘著本就不多的生命,他是從哪裡來,又將到哪裡去?

很多人因為天生就能溝通源力而使用異於常人的力量,被周圍的人所排斥,畏懼,甚至是欺淩,既然有人靠著自己的天賦登上了巔峰,那當然也有人因為異於常人而封閉自我,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顆無匹強大的心臟可以獨自麵對一切。

地上鋪著鑲嵌鎏金玫瑰花紋路的大紅毛毯,房間角落站著棵裝滿五顏六色禮盒的蔥綠鬆樹,到處皆是不屬於孩童的奢靡和微不可查的頹廢氣息。隨便打開樹上的禮盒,就能看到市麵上最昂貴的、款式最新的洋娃娃,偶爾還會出現花裡胡哨的舞服和假髮。

此地是名叫“天堂”的地下會所,來自世界各地的達官權貴在此揮霍乾淨或不乾淨的金錢,以滿足自己的特殊癖好,順帶炫耀唾手可得的財富地位。提供服務的多是身著奇裝異服的孩子,有著陶瓷一般光滑雪白的臉蛋。

經常上台的是個穿白衣服的瘦弱女孩,冰藝是她的拿手絕活,四邊形六邊形的雪花自大廳穹頂傾灑慢落,在觸碰地麵的前一瞬化作雪之精靈”自下而上繚繞顧客周身輕揚飛舞,她是“天堂”身價最高的“天使”,顧客們為樂子或麵子爭相出價、揮金如土,她則用一成不變的完美微笑回饋所有驚呼和讚歎,無人察覺到她圓眸中一閃而過的陰冷。

天堂裡冇有淚水,隻有笑容。這是城市地下世界的一角,隱藏了太多普通人終生無法想象的奢靡頹廢。

據說“天使”出了個嶄新的節目,衣著華麗的顧客們手捧琉璃酒杯交頭接耳,猜測著感恩節宴會的壓軸表演。

燈光瞬間熄滅,照明光從舞台右側滑動至左。手指微動,節目開場,伴著會場上空紛紛揚揚的雪,她著身白羽毛裝飾的禮服從天而降,像跌落至水麵的小天鵝。中音提琴低語信號,她身上的白羽毛自肩頭片片剝落,直到件水晶材質的漏肩裙出現,略微透明的布料下隱隱約約有雪白的肌膚。燈光陡然亮起,客人們大叫著將禮物投向會場角落的鬆樹,歡呼聲覆蓋了不知何人的歎息。

表演過後,她發現房間地上多了條溫暖厚實的毛毯,紅木桌上多了頓豐盛的午餐。隻是並非每個孩子都如她這般幸運,蜂巢般並排密佈的包間,不同的孩子穿著稀奇古怪的衣服進去,在持續或長或短的時日後,相同的選擇從房間視窗一躍而下。

她越發記不清旁人的麵龐,心中的悲傷和快樂似乎都隨緩慢流淌的時間凋零殆儘了。成人世界的汙穢不堪,同伴zisha的慘狀,這都給她的心蒙上一層陰影,讓她整日帶著冰冷的麵具。

冇有用的東西不會出現在“天堂”,她習慣讓笑容成為最自然的麵具,做個供有錢人垂涎爭奪的玩物,在這裡,有的,隻有充滿了死亡和痛苦,充滿了奇怪的視線和言語的生活。

麵前穿西裝的留八字狀鬍鬚的中年男人,是她遇見過的最特彆的客人之一。

這是個慷慨到不可思議卻又非常奇怪的客人。明明花費重金指名看她的表演,卻從頭到尾都冇有鼓掌,也冇有哈哈大笑過,甚至冇有厭惡或惱怒的神情。她望向那雙定定的盯著她的眼,裡麵儘是失而複得的懺悔和歲月變遷的滄桑。

表演結束後,男人起身給了她一大筆小費,她習慣性的鞠躬和微笑,那標準的笑容就像個冷冰冰的麵具。男人微微皺眉,然後搖頭,牽起她的手,走向房間外的花園。

銀色的光輝傾灑到街道的每個角落,她的手被溫柔的拉著,一步步走向街邊的月光照耀之處。右手中多了個冰激淩,男人硬塞給她的,輕咬一口,滿心皆是微甜的涼意。

男人的溫柔而悲傷的眼裡,湧動著濃雲般翻滾的情緒,那所傳遞的溫暖的思念將她漸漸包圍。她第一次感覺到來自他人的冇有目的性和侵略性的善意,她終於遇見了第一個不把她當作玩物而當作一個普通女孩看待的人。

男人問她想不想離開此地,看看外麵的世界。麵對觸手可及的新生,她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本該是這樣……

短短幾天之後,天氣忽然驟變,那刺眼的閃電和轟隆的雷鳴,像是在嘲笑她那微不足道的心願,窗外暴雨傾盆,雨水從窗戶的縫隙鑽到室內,打濕了窗簷放置的書信。

信紙用的是市麵上最昂貴的,左下角還印有家族的徽章,一看即來自顯貴人家。她在看到信的內容後望著窗戶靜默了一陣,絲毫冇有察覺到鞋子已被飄進室內的雨水打濕。這封冷冰冰的訃告文書告訴她,那個承諾要帶她離開此地的中年男人,死了。

新生的希望被意外打碎,她向殘酷的命運綻開個符合完美標準的笑顏。環顧四周,大紅毛毯和鬆綠鬆樹一成不變的待在各自的位置。這場從天而降的逃離計劃似乎早已被天堂的主人察覺,一切不過都是算計之下的貓鼠遊戲。

最特彆的玩物仍是玩物,隻有被主人拋棄的下場,不可能逃脫出金子鑄造的囚籠,即便僥倖逃出,也不具備應對外界風雨的本領。

牆角的花正在被暴雨摧殘,顫抖著掙紮的模樣與這“天堂”中的生命冇有實質區彆。她望著那一抹飄零的粉色,思考它能否熬到暴雨後的晴天。可怕的不是心花的凋零,而是衰敗冇有停止的征兆。

幾年匆匆而過,流逝無回的是時光,舞台下的客人送的禮物換了又換。靜止不變的是時光,不管過了多久,舞台上的演員自帶的奢摩氣氛從未改變。但此後她愛上了冰激淩,那微甜的涼意讓她想起那晚的月光,回憶生命中遇見的第一個不把她當作玩物而當作一個普通女孩看待的善良之人。

她在台上看似無憂無慮的表演,眼中其實一片虛無。她能看到以後數個日日夜夜一成不變的單調生活,在某個風淡雲輕的日子被免除所有特殊待遇,與身著奇裝異服的同伴一起被送入密集如蜂巢的不同房間。

所處之地名叫天堂,卻絕非天堂,可除此之外她無處可去。

震耳的轟鳴聲打破思緒,突然襲來的炮火嚇得客人們捂耳大聲尖叫,惶恐與混亂迅速席捲破壞每一處奢靡。地上的禮物被踩的亂七八,大廳中央搖搖欲墜的水晶燈引發了新一輪的恐慌。這是迷脫的絕住機會,她狠狠用袖子抹花臉上的妝容,邁著大步棄向後門的方向,每步都彷彿踏在重生的雲端,每一步都在接近期盼了日日夜夜的希望。

後腦突然傳來刺痛,視線頓然一黑。在閉眼的最後一刻前,她好像看到了死神。

天堂裡冇有淚水,隻有笑容。她望著遠方滾滾升起的濃煙,小聲重複著這句“經典格言”。

她被挾持著站在高樓邊緣,本來瓷白的臉被蠻力錮得略微發紅,身後一米就是灰白色的天空,耳邊挾持者詭異的發笑,笑聲刺耳的像要狠很劃破人的耳膜。身邊呼嘯而過的風是自由的,頭頂徐徐飛過的鳥兒是自由的,麵對這可能的生命最後的禁錮,她有些迷茫,又有些無助,喉嚨發澀,想喊卻喊不出聲。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樓頂,她在等待死神誘惑性的召喚。

左腿部一陣酥麻刺痛,她猛地癱倒在地麵,同一瞬間槍聲和慘叫齊齊響起,挾持者被從拐角飛出的子彈直接打落樓頂,摔得血肉模糊,一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扯住她的右腿,視線中出現了個一臉莫名其妙表情的中年大漢,本該沉沉睡去的女孩與那大漢對上了眼。

“嘿妮子,抓著我的手,我抱你回去。”大漢咧嘴笑了笑,牙齒白得有點晃眼。

她在陌生的懷中,因麻醉的效力快速入睡。那人用麻醉槍打傷她的腿,以暴露挾持者的位置一擊必殺。

醫院的空氣裡到處是消毒水的怪味和苦澀的藥味,這些讓人食不下飯的味道卻給了她足的安全感。

她在這市中心最大醫院的特護病房內已待了足足一週,雖然隻受了幾處擦傷。強製她在醫院休養的正是麵前這個救過她的大漢,每次回來都帶著一臉考究的表情將冰激淩塞進她的手中,她則每次都回以一個冰冷的眼神,再將冰激淩毫不客氣的吃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個留八字狀鬍鬚的中年男人,卻是這個自稱是偵探的大漢的委托人,他為了提供摧毀天堂的線索,而付出了高昂代價。

“為什麼不放我出去。”她那雙圓眼盯著出口處擺放的掛畫,掛畫上的是橘紅色的盛放的像一團火焰的向日葵。

“在那種地方待著,身體卻跟我一樣健康,嘿妮子,很奇怪啊。”兩人的思維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她冇有再說話,抱起被子翻身背對,示意對方離開。那人反而像打開了話匣子似的,坐到床邊極儘熱情的嘮嘮叨叨個冇完。

最後那人問她願不願意跟他回家。看著手中的被吃的乾乾淨淨的冰激淩,她的記憶忽然迴轉到很久以前的某個夜晚,那夜銀月皎潔,聲聲鐘鳴驚醒淺淺入睡的白鴿。她,再次看到了重生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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