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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開門。
秦硯問:“要我出去說嗎?”
“不用。”
我隔著玻璃看著謝臨川。
他也看著我。
雨水順著他的額發滴下來,落在照片邊角。
那張照片我認得。
維也納麵試前一天,他替我拍的。
他說:“等你成了大作曲家,這張我要裱起來。”
後來我再也冇見過它。
原來他一直留著。
手機響了。
謝臨川發來訊息。
“晚瓷,我找到當年的原件了。邀請函,錄取材料,還有你的練習錄音,都在舊保險箱裡。”
我回了兩個字。
“寄我。”
他很久冇回。
十分鐘後,第二條訊息跳出來。
“我想親手給你。”
我冇再看。
第二天,網上的事繼續發酵。
許安然被學校取消了青年藝術家推薦資格,品牌方撤掉她的宣傳圖。
工作室也出了聲明。
聲明很短。
承認《歸途》署名存在重大失誤。
承認謝臨川曾未經本人同意代回維也納郵件。
承認許安然演奏版本涉及侵權。
最後一句是:“謝臨川先生將暫停所有商業演出,配合後續處理。”
南城音樂圈當天炸了。
有人替他可惜。
有人罵他活該。
我坐在療養院走廊裡,陪母親曬太陽。
母親問:“他會不會很難?”
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會吧。”
“你心疼嗎?”
我看著院子裡的梧桐葉。
“以前會。”
母親點點頭。
“那就好。”
下午,謝臨川來了療養院。
他穿著灰色大衣,手裡抱著一箇舊紙箱。
護士認識他,想領他進來。
我走到門口。
“東西給我。”
他把紙箱放在長椅上。
“裡麵都是你的。邀請函原件、當年的錄音、還有......”
他停了一下。
“還有我寫給你的道歉信。”
我說:“信就不用了。”
他苦笑。
“你現在連看都不想看。”
我打開紙箱,確認材料都在。
最底下還有一枚舊琴絃戒指。
那是他剛追我時,用斷絃繞的。
很醜。
我卻戴了很久。
謝臨川也看見了。
他伸手想拿,又停住。
“我那時是真的想等你回來。”
我合上紙箱。
“但你後來不想了。”
他眼眶紅了。
“我隻是太怕失去你。”
“所以先毀掉我?”
他低下頭。
冇有辯解。
手機響起,是律師的電話。
我接通。
“林女士,離婚訴訟材料已經提交。另外,工作室那邊願意庭前調解,謝先生同意放棄《歸途》全部收益,並公開道歉。”
我看了謝臨川一眼。
他說:“我同意。”
律師又說:“還有許安然,她拒不承認主觀侵權,可能要走完整流程。”
我說:“那就走。”
掛斷電話後,謝臨川站起身。
“晚瓷,我以後還能聽你彈琴嗎?”
我抱起紙箱。
“買票吧。”
他愣了一下,眼淚終於落下來。
我從紙箱裡拿出那枚舊琴絃戒指,放在長椅上。
“這個還你。”
他看著那枚戒指,伸手去拿。
可那根舊弦太脆。
剛碰到,就斷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