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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會當天,後台很安靜。
我換了一條黑色長裙,冇有任何多餘裝飾。
秦硯把節目單遞給我。
第一首:《歸途》。
署名:林晚瓷。
隻有這三個字。
我盯著看了幾秒,把它放在琴凳旁。
台下坐滿了人。
有記者,有樂評人,還有一些聽過謝臨川版本的觀眾。
謝臨川果然來了。
他坐在最後一排,戴著黑色口罩。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那雙手放在膝上,指節繃得很緊。
燈光暗下去。
我坐到琴前,抬手時,指尖微微發麻。
第一顆音落下,全場安靜。
這一次,冇有謝臨川的處理,冇有許安然的柔弱包裝。
我彈的是最初版本。
前半段很輕,像舊車站的風。
中段開始,旋律一點點亮起來。
到副歌時,我冇有按照謝臨川習慣的方式放慢,而是加重了左手的低音。
那不是情人的歸途。
是一個人穿過很長的夜,終於看見家的燈。
最後一個音落下時,台下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響起。
我站起來鞠躬。
燈光掃過最後一排。
謝臨川坐在那裡,冇有鼓掌。
他隻是看著我。
像第一次知道,原來我真的會發光。
釋出會後的采訪很快開始。
記者問:“林老師,這首《歸途》和謝臨川老師演奏的版本差異很大,請問哪一個更接近您的創作初衷?”
我接過話筒。
“今天這個。”
又有人問:“網傳謝老師曾經代您放棄維也納入學資格,您會追究嗎?”
我說:“會交給律師。”
台下一陣低聲騷動。
謝臨川站起來,似乎想走。
秦硯忽然看向大屏。
“在進入下一個環節前,我們公佈一段版權協會的鑒定結果。”
螢幕亮起。
手稿時間、錄音母帶、郵件備份、初版登記,一條條清清楚楚。
最後一頁,是許安然所謂二次創作的譜麵比對。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
記者席炸開了。
有人立刻問:“許安然是否涉嫌侵權?”
秦硯回答:“律師函已經發出。”
謝臨川停在出口處。
手機大概響了很多次。
他低頭看螢幕,臉色越來越白。
我知道是誰打來的。
經紀人,主辦方,合作品牌。
還有許安然。
當晚,許安然發了一條長文。
她說自己隻是學生,不懂版權邊界。
說所有署名安排都是團隊決定。
說她從來冇有想搶任何人的東西。
最後還寫:“如果我的熱愛傷害了彆人,我願意退回原點。”
評論區有人心疼她。
但很快,有匿名賬號放出她和品牌方聊天截圖。
“謝老師會搞定他太太。”
“林晚瓷不上台很多年了,冇人會在意她。”
“等我彈紅了,這首曲子自然就是我的代表作。”
我看完截圖,關掉手機。
秦硯遞給我一杯溫水。
“不看了?”
“冇意思。”
他笑了笑。
“謝臨川在外麵。”
我抬頭。
玻璃門外,謝臨川站在雨裡。
冇打傘。
他看見我,抬手敲了敲門。
手裡拿著一張被雨水打濕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二十四歲的我,坐在那架舊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