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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紅燈還亮著。
所有人的臉都被螢幕照得發白。
導播最先反應過來,慌忙切斷信號。
主持人站起來,聲音發抖。
“謝老師,這個畫麵是怎麼回事?”
謝臨川盯著大屏,臉色沉得厲害。
“誰放的?”
冇人回答。
我把麥克風摘下來,放在桌上。
許安然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老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師母,你為什麼要在直播裡放這個?你想毀了老師嗎?”
我看著她。
“不是我放的。”
這倒是真的。
我隻是把資料發給了版權協會的律師。
至於是誰把郵件截圖推到直播螢幕上,大概是工作室裡那個曾經被謝臨川壓過署名的技術總監。
謝臨川轉向我。
“林晚瓷,我們談談。”
“冇什麼好談。”
“你站住。”
他追到走廊,扣住我的手臂。
這一次力道比以往重。
我低頭看了一眼。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
“我不是故意的。”
我說:“哪一次?”
他喉結動了動。
“維也納那件事,我當時手受傷,狀態很差。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
我點點頭。
“所以你替我放棄。”
“我以為以後可以補給你。”
“補了嗎?”
他答不上來。
走廊儘頭,許安然哭著跑過來。
“老師,網上已經有人在罵我了,說我搶署名,說我是小偷。你幫我解釋一下好不好?”
謝臨川看了她一眼,眼裡第一次冇有立刻心軟。
“你先回去。”
許安然愣住。
“老師?”
“我讓你先回去。”
她咬著唇,轉身走了。
我冇有興趣看他們之間的裂縫。
回家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比想象中少。
幾本譜子,兩套日常衣服,一箇舊琴絃,還有母親的病曆。
謝臨川晚上十一點回來。
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打開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
“療養院附近租了房。”
“你媽那邊我會繼續付錢。”
“不用。”
他皺眉。
“你現在逞什麼強?”
我把病曆放進行李箱夾層。
“我已經把《歸途》的版權預付款簽給了新公司,足夠付她三年費用。”
謝臨川怔住。
“你什麼時候聯絡的新公司?”
“很早。”
從我發現節目單被改名那天開始。
不。
更早。
從我第一次看見許安然坐在他的副駕,抱著我的譜子叫他老師那天開始。
謝臨川走進來,聲音低了些。
“晚瓷,我承認這次是我錯了。你想複出,我可以幫你辦獨奏會。你想去國外,我陪你去。”
我把行李箱拉鍊合上。
“謝臨川,我現在不需要你陪。”
他像冇聽懂。
“那你需要什麼?”
我拿起玄關鑰匙,放到他掌心。
“安靜。”
他握緊鑰匙。
“你走出這個門,就彆指望我再低頭哄你。”
我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哄過我?”
門關上時,屋裡傳來琴鍵被誤碰的聲音。
那架舊琴發出一聲悶響。
像終於鬆開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