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督辦時疫,民女與顧先生正在救治病患,若殿下無事,民女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我轉身便要走。
“站住!”
他厲聲喝道。
我腳步未停。
“沈知微!”
他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本王命令你站住!”
我依舊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殿下,故人已逝,何必執著。
民女微恙,隻願懸壺濟世,餘生與藥石為伴,與殿下,再無瓜葛。”
我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複雜的、帶著痛楚和憤怒的視線,一直膠著在我的背上,直到我轉入另一個病棚,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六)自那日後,蕭衍便以督辦時疫為由,滯留江南,並且頻繁出現在我所在的營地。
他不再像初次見麵那般咄咄逼人,反而變得沉默,常常隻是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為人診脈、施針、煎藥,一看便是許久。
那目光複雜難辨,有探究,有悔恨,有掙紮,還有一絲我無法理解的……痛苦。
有時,他會試圖與我搭話,詢問病情,或是提供一些物資上的幫助,皆被我客氣而疏離地回絕。
顧長離將他的舉動看在眼裡,隻淡淡道:“靖王殿下,似乎後悔了。”
我撚著手中的藥材,神色不變:“後悔是最無用的東西。”
這日,我正與幾位老大夫商討改進藥方,蕭衍竟徑直走了進來。
幾位老大夫連忙起身行禮,神色惶恐。
他揮揮手讓他們起身,目光卻直直落在我鋪在桌上的藥方上。
“微娘子醫術高明,不知這治療時疫的方子,可能給本王一觀?”
他語氣儘量平和。
我尚未開口,旁邊一位急於奉承的官員便道:“殿下有所不知,微娘子這方子效果奇佳,隻是其中幾味藥材頗為珍稀難得,價格不菲,若非顧先生財力雄厚,恐怕也難以支撐如此大量的用藥。”
蕭衍眸光一暗,看向我:“若有需要,本王可……”“不必了。”
我打斷他,聲音清晰而冷靜,“顧先生足以應對,不敢勞煩殿下。”
他臉色一白,握著方子的指節微微收緊。
商討結束,幾位老大夫告退。
營帳內隻剩下我、顧長離,以及蕭衍。
他並未離開,而是看著我,忽然低聲道:“知微,我們……能否單獨談談?”
顧長離看了我一眼,我對他微微點頭,他這才轉身出去,守在帳外。
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