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三年不見,他清瘦了些,眉宇間的陰鬱似乎更重了幾分,周身那股迫人的氣勢卻依舊不減。
我正蹲在地上,為一個氣息微弱的老者施針,顧長離在一旁幫我遞著銀針,動作默契。
蕭衍的目光掃過營地,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儘褪,那是一種極致的震驚,混雜著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失而複得的狂喜?
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隻是那雙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地鎖住了我,再也移不開分毫。
我平靜地收回銀針,對顧長離低聲道:“好了,下一個。”
起身,撣了撣素色布衣上的灰塵,彷彿冇有看到那位權傾朝野的王爺。
“沈……知微?”
他幾乎是咬著牙,喚出了這個名字。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這才緩緩轉身,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頷首,語氣疏離而客氣:“民女微恙,見過靖王殿下。
殿下認錯人了,故靖王妃沈氏,已於三年前葬身火海。”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將我刻進骨子裡:“你冇死。”
“讓殿下失望了。”
我淡淡一笑,“民女僥倖,撿回一條命。”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我身邊的顧長離,又落回我臉上,帶著審視和壓抑的怒意:“這三年,你去了哪裡?
為何不回王府?
你可知,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殿下言重了。”
我不卑不亢,“民女一介遊醫,與京城沈家、與靖王府早已毫無瓜葛。
何來欺君?
至於九族……”我抬眸,靜靜地看著他,“殿下若覺得有必要,儘管去誅便是。”
他被我的話噎住,臉色愈發難看。
他大概從未想過,當年那個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隻會默默承受的女子,竟會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且冷漠。
周圍的官員們麵麵相覷,大氣不敢出。
顧長離則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隱隱將我護在身後,姿態從容。
蕭衍的目光在我和顧長離之間逡巡,最終落在顧長離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你是何人?”
顧長離拱手,語氣平淡:“草民顧長離,一介商賈,是微娘子的助手。”
“助手?”
蕭衍冷笑一聲,語氣裡的醋意和怒火幾乎壓抑不住,“倒是般配。”
我不欲與他多做糾纏,直接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