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我們兩人,空氣彷彿凝滯。
他向前幾步,距離我很近,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那熟悉的、帶著冷冽鬆香的氣息,曾經讓我畏懼,也曾讓我……心生妄念。
“知微……”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懇求,“當年的事,是本王……是我對不起你。”
我垂眸,整理著桌上的醫案,冇有迴應。
“宮宴那晚,我……”他似乎難以啟齒,“我並非故意棄你於不顧,隻是當時情況緊急,月柔她離火源更近,我……”“殿下不必解釋。”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都過去了。”
“過不去!”
他驟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我這三年……我冇有一日不在想你!
冇有一日不在後悔!
那場火……我以為你死了,知微,我以為你死了!”
他眼眶泛紅,裡麵佈滿了血絲,那裡麵洶湧的痛苦,不似作偽。
可我心中,已激不起半分漣漪。
“殿下是想說,您後悔了?”
我輕輕抽回手,他的力道很大,但我動作堅定,他竟冇能握住。
我看著他瞬間空落的手,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淡淡的嘲諷:“後悔當年冇有看清沈月柔的真麵目?
還是後悔,失去了一個如此稱職的‘替死鬼’?”
他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如紙。
“殿下,您不是後悔失去我。”
我語氣平和,卻字字如刀,“您隻是後悔,失去了一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您、可以任您予取予求的所有物。
您不能接受的,是您視若敝履的東西,有朝一日竟然脫離了您的掌控,並且活得……比在您身邊時更好。”
“不是的!
知微,我……”他急切地想辯解,卻被我打斷。
“殿下可曾想過,”我看著他,目光清冷如月,“若我當年真的死在了那場火海裡,您今日,可會有一絲愧疚?
或許會吧,但更多的,恐怕是慶幸,慶幸我這個絆腳石,終於自己消失了,您和您心愛的月柔,便可雙宿雙飛了。”
“不是!
我與她早已……”他急於否認。
“與我無關。”
我再次截斷他的話,“殿下,無論您與沈月柔如今是何關係,都與我沈知微再無乾係。
我現在是微恙,隻關心我的病人和我的藥方。”
我拿起桌上剛剛擬定的一份新的藥方,需要有人試藥,確認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