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神色不善的人找到了我們落腳的小鎮,似乎是顧長離的仇家。
他眸光一冷,正要出手,我卻按住了他。
“讓我來。”
我說。
那一次,我並未用銀針,也未用草藥,隻是隨手撒出了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
不過片刻,那群凶神惡煞的漢子便渾身癱軟,倒地不起。
顧長離看著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愕。
我平靜地收拾著藥囊:“行走在外,總得有些防身之物。”
生母的醫書裡,不僅有救人之方,亦有殺人之術。
從前我不屑用,如今,卻不得不備。
他看著我,眸色漸深,最終化為一聲輕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知微,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垂眸不語。
或許,從決定離開的那刻起,那個軟弱可欺的沈知微,就已經真的死在了那場大火裡。
後來,我們結伴同行。
他處理外務,我專心醫術。
他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定和支援,甚至動用他的力量,幫我蒐集了許多失傳的醫典藥方。
在他的扶持下,“妙手醫仙”的名聲越來越響,甚至傳回了京城。
期間,也零星聽到一些關於靖王的訊息。
他果然打了勝仗,凱旋迴朝,權勢更盛。
他並未再娶,王府中似乎也並無其他女眷。
關於我那場“意外”,聽說他回府後發了好大的火,處置了一批下人,但最終也不了了之。
聽說,他曾去沈家找過沈月柔,具體發生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
隻知後來,沈月柔匆匆嫁給了吏部尚書家的公子,而靖王與沈家的關係,似乎也變得微妙起來。
聽到這些時,我的心湖隻是微微泛起一絲漣漪,便重歸平靜。
他與沈月柔如何,與沈家如何,早已與我無關。
直到那年,江南突發時疫,來勢洶洶,官府束手無策。
我與顧長離正好遊曆至此,便留了下來,投身救治。
我翻遍醫書,結合病症,終於擬出了一張方子,雖不能立刻根治,卻能有效控製病情,大大降低了死亡率。
此事震動朝野。
皇上親自下旨,褒獎“妙手醫仙”,並命當地官員全力配合。
而奉命前來江南督辦時疫、安撫民心的欽差大臣,正是靖王,蕭衍。
(五)再見蕭衍,是在隔離病患的營地裡。
他穿著一身親王常服,在一眾地方官的簇擁下,巡視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