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我目光掃過眼前這位尊貴的王爺,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冰冷的新婚夜。
我將藥方遞到他麵前,唇邊漾開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笑意。
“王爺若真想彌補什麼,”我輕聲道,聲音如同耳語,卻帶著致命的殺傷力,“不妨替民女試試這新藥的藥性?
畢竟,殿下如今,也隻剩下這具尊貴的身體,或許還有點用處。”
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中是巨大的震驚和受傷。
我迎著他的目光,笑容不變,繼續吐出後半句:“隻可惜,如今的殿下,怕是連為我試藥的資格,都冇有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看到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
那是一種信唸的崩塌,是支撐了他許久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某種期盼,轟然倒塌。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捂住胸口,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由白轉青,嘴角竟滲出了一絲血跡。
我漠然地看著,心中一片平靜。
原來,誅心不見血,是這樣的滋味。
(七)時疫終於被控製住。
我和顧長離離開了江南,冇有與任何人告彆。
蕭衍也冇有再出現。
隻聽人說,他病了一場,江南事宜交由副手處理,提前回了京城。
此後數年,我和顧長離的足跡遍佈大江南北。
我的“妙手醫仙”之名愈盛,甚至傳入宮中,得了陛下親筆禦賜的匾額。
顧長離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富可敵國,但他始終伴我左右。
我們成親了,在一個依山傍水的小鎮上。
冇有三媒六聘,冇有鳳冠霞帔,隻有三五知己好友,和無數受過我恩惠的百姓前來道賀。
婚禮簡樸,卻溫暖踏實。
婚後一年,我生下一對龍鳳胎。
哥哥像他,沉穩聰慧;妹妹像我,眉眼彎彎。
抱著兩個柔軟的小生命,看著顧長離眼中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和喜悅,我才真正感覺到,什麼是家,什麼是幸福。
那些前塵往事,那些冰冷和傷害,都如同被陽光驅散的晨霧,漸漸淡去,再也無法傷我分毫。
期間,關於靖王的訊息,斷斷續續傳來。
聽說他回京後,便大病一場,之後身體便一直不大好,性情也越發孤僻陰鬱,不再插手朝中具體事務,整日閉門不出。
聽說他遣散了府中大部分仆役,唯獨留著聽竹苑的廢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