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絕和雲棲都低估了柳夫人的決心。
三日後,柳夫人派人傳話,說已為雲棲安排好去處,三日後啟程去攝政王府。
蕭絕闖進別院,與母親大吵一架。
“母親若執意如此,兒臣便帶雲棲離開汴京!”蕭絕雙目赤紅,“什麽皇位,什麽複仇,兒臣都不要了!”
柳夫人抬手給了他一耳光:“混賬!為了個女人,你要放棄霍家一百三十八條人命?你要讓你外祖父、舅舅們死不瞑目?”
蕭絕臉頰紅腫,卻不肯退讓:“母親,報仇不一定非要那個位置。我們可以……”
“可以什麽?”柳夫人冷笑,“可以隱姓埋名,苟且偷生?絕兒,你太天真了。太子不會放過你,皇帝不會放過你,這天下,根本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她走到蕭絕麵前,聲音壓低:“母親知道你捨不得那丫頭。這樣,母親答應你,隻要她完成這次任務,母親就接她回來,許她一個名分。”
蕭絕眼神微動:“母親此話當真?”
“當真。”柳夫人點頭,“但前提是,她要讓攝政王對她死心塌地。隻有這樣,她才能為我們所用。”
蕭絕沉默。他知道這是母親的緩兵之計,可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讓兒臣再見她一麵。”
柳夫人沉吟片刻:“好。但隻有一炷香時間。”
西廂小院裏,雲棲正在收拾行囊。其實沒什麽可收拾的,她來時就隻帶了一身衣裳。
門開了,蕭絕走進來。雲棲回頭,看見他臉上的掌印,心頭一疼。
“公子……”
蕭絕將她擁入懷中,抱得很緊:“雲棲,對不起。”
雲棲搖頭:“奴婢不怪公子,也不怪夫人。是奴婢……配不上公子。”
“胡說。”蕭絕捧起她的臉,“等我,最多半年,我一定接你回來。”
雲棲看著他,眼淚滑落:“公子要好好的,要平安。”
“你也是。”蕭絕吻去她的淚,“在攝政王府,保護好自己。若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我。”
雲棲點頭,卻知道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攝政王蕭凜,那是比太子更可怕的人物。
一炷香時間很快到了。嚴嬤嬤在門外催促:“公子,該走了。”
蕭絕最後吻了吻雲棲的唇,轉身離開。走到門邊,他回頭:“雲棲,等我。”
門關上,雲棲癱坐在地,淚如雨下。
她不知道,這一別,竟是死別。
三日後,雲棲被送上馬車。柳夫人親自來送,還給了她一支金簪:“收好,關鍵時刻能保命。”
雲棲接過,木然道謝。
馬車駛出別院,駛向未知的命運。雲棲掀開車簾,回頭望去,別院在視線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她握緊金簪,指尖發白。
公子,你說等我。
可我怕,我等不到了。
馬車顛簸,駛向攝政王府的方向。而此刻的蕭絕並不知道,母親給他的,根本不是一個承諾,而是一個騙局。
一場讓雲棲“重傷瀕死”,實則送往攝政王府的騙局。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