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離開後的第七日,蕭絕收到密報:太子蕭煜暗中調集了一支死士,準備在攝政王蕭凜的壽宴上動手。
“壽宴在三日後,攝政王府。”暗衛首領沉聲道,“太子似乎得知了雲棲姑娘被送入王府的訊息,懷疑公子與攝政王暗中勾結,欲除之而後快。”
蕭絕捏碎手中茶盞:“他如何得知?”
“是……是夫人別院的一個嬤嬤,被太子的人收買了。”暗衛首領跪地,“屬下失職,請公子責罰。”
蕭絕閉了閉眼。母親將雲棲送入王府,本意是拉攏蕭凜,卻不想走漏風聲,反將雲棲置於險境。
“備馬,去別院。”
別院裏,柳夫人正在佛堂誦經。見蕭絕闖進來,她放下佛珠,神色平靜:“為了那丫頭?”
“母親明知太子要對她下手,為何還要送她去?”蕭絕聲音發顫,“您答應過我,會護她周全!”
柳夫人起身,走到他麵前:“絕兒,成大事必有犧牲。雲棲若能藉此事取得攝政王信任,於我們更有利。”
“所以您拿她的命去賭?”蕭絕紅了眼,“母親,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棋子!”
“那又如何?”柳夫人冷聲道,“霍家一百三十八口,哪個不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死的時候,誰又在意過?”
蕭絕倒退一步,看著母親陌生的臉:“母親,您變了。”
“不是我變了,是你忘了。”柳夫人轉身,背對著他,“絕兒,你父皇當年為了皇位,可以屠我滿門。今日我們若心軟,明日死的就是我們。”
她頓了頓,聲音緩下來:“你放心,我已安排人手暗中保護雲棲。隻要她機靈些,未必不能活下來。”
蕭絕苦笑:“母親,您真的安排了嗎?”
柳夫人沉默。
蕭絕懂了。他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佛堂。走到門口,他停下:“母親,這是最後一次。若雲棲有事,兒臣與母親……恩斷義絕。”
柳夫人身形一晃,扶住供桌,卻沒有回頭。
攝政王蕭凜的壽宴,設在王府後花園。時值初春,園中梅花盛開,暗香浮動。
雲棲穿著一身水紅色襦裙,發間簪著柳夫人給的那支金簪,坐在宴席末位。她是作為柳夫人“幹女兒”的身份來的,席間不少人都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義女”投來好奇的目光。
但她無心理會這些。從踏入王府起,她就感覺到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那些目光,有的審視,有的覬覦,有的……帶著殺意。
宴至中途,蕭凜舉杯:“今日多謝諸位賞光,本王敬諸位一杯。”
眾人起身回敬。雲棲也跟著舉杯,眼角餘光卻瞥見太子蕭煜朝身後侍衛使了個眼色。
來了。
她握緊袖中短刃——這是她偷偷藏起來的,柳夫人給的首飾裏,隻有這支金簪是武器,但她不信任何人。
絲竹聲起,舞姬翩躚入場。就在眾人陶醉歌舞時,異變陡生!
三名舞姬忽然從袖中抽出短劍,直撲主位的蕭凜!與此同時,席間七八個賓客也暴起發難,刀光劍影瞬間撕裂了宴會的祥和。
“保護王爺!”侍衛長厲喝。
場麵大亂。雲棲第一時間閃到柱後,觀察形勢。刺客分兩路,一路圍攻蕭凜,一路……竟朝她而來!
果然,太子的目標不止蕭凜,還有她這個“蕭絕的人”。
兩個黑衣人持刀逼近,雲棲短刃出鞘,格開第一刀,側身踢中對方膝窩。但第二人刀法狠辣,直劈她麵門!
雲棲就地一滾,刀鋒擦著她發髻劃過,金簪落地。她來不及撿,反手短刃刺入對方小腹,那人慘叫倒地。
但刺客不止兩人。又有三人圍上來,招招致命。雲棲武功雖好,卻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落了下風。
一支冷箭破空而來,她躲閃不及,箭矢射中左肩。劇痛傳來,她踉蹌後退,撞在案幾上。
“抓住她!要活的!”有人喝道。
雲棲咬牙拔下肩頭箭矢,血噴湧而出。她撕下裙擺草草包紮,眼看刺客逼近,心一橫,抓起案上酒壺砸過去,趁機朝園外逃。
不能死在這兒。她答應過公子,要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