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那小娘子拿著藥方抽抽搭搭地離開了,臨走之前還不忘瞪了老者一眼。
原來老者什麼服用泥丸和尿液都是假的,這月經不調的病症吃幾副葯就能好了。
「哎,世間多癡男癡女,癡心癡夢,況復多癡情癡意,是幾輩癡人!」
老者撚著鬍鬚,一副自得意滿的樣子:「今天我又多做了一件大好事,幫忙揪出了一個負心漢,真是太爽了。」
寧別雲在一旁大開眼界,還有這麼給人家治病的,這招牌沒被人砸了真是幸運啊!
「咳咳,玄陰子前輩你好。」
寧別雲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湊了上去,拱手道:「晚輩厲飛雨,聽聞前輩手中有半株夜靈花,願花費重金交換...」jj.br>
玄陰子正陶醉在剛拆散一對有情人的快感之中,見寧別雲湊上來,便瞥了他一眼,道:「夜靈花?倒是稀罕的玩意兒,不過我這裏正好有半株...」
「不過,我憑什麼要跟你交換?」
寧別雲語塞,這些老傢夥一個個性情古怪得很,要是你不符合他的胃口,他還真不一定會搭理你!
「我跟你非親非故,素昧平生,你花幾個臭錢就想把我這寶貴的半株夜靈花換走,你是覺得我很在乎錢嗎?」
玄陰子吹鬍子瞪眼,「我告訴你,富貴不能Yin、威武不能屈,我玄陰子最討厭的人就是自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的人。」
「太棒了~說得太好了!」
寧別雲把剛掏出來一半的錢袋子懸在了空中,熱淚盈眶道:「我這輩子最佩服得就是您這種視錢財如糞土的人,小子也自知手裏這些阿堵物肯定不了您的眼,是小子孟浪了!」
「額~」
玄陰子瞅到寧別雲手中的錢袋子,鼓鼓囊囊的流光溢彩,一看就數量不菲,立刻轉變了話鋒:
「其實嘛,我雖然的確很討厭有錢就任性妄為的人,但像你這個小夥子,我看就很有詩書氣嘛,知書達理的,一看就很有前途。」
他湊了過來,勾住了寧別雲的肩膀:「說吧,小友準備出多少塊仙靈石買下我這半株夜靈花?」
寧別雲猶豫了一會兒,道:「這...這不太合適吧,前輩手裏的夜靈花就隻剩下半株了,肯定異常珍貴,我手裏就這麼點錢,應該不足以買下這半株夜靈花吧?」
玄陰子偷瞄了一眼,點頭道:「咳咳,你這些靈石,倒是足夠買下我這半株夜靈花,不過老夫沒猜錯的話,這半株對你來說未必夠用吧?」
寧別雲想了想,按照赤龍老祖所說,想要煉製出效果更好的【匿容丹】,確實是非得要一整株夜靈花不可。
而且,他之後還要躲過太一道宮的搜查,前往其他仙域,若是【匿容丹】的持續時間不長一點,那怎麼行?
「前輩難道還有完整的夜靈花?」
寧別雲反問道。
玄陰子撚了撚長須,道:「不錯,你出了仙城,往東南約千餘裡,有一座青木穀,那裏有老夫的一座葯圃,裏麵就種植著一株完整的夜靈花。」
「不過,近日我打理不善,導致那座葯穀被兩個魔道修士給奪去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替我奪回來,那株夜靈花我免費贈送給你。」
寧別雲猶豫了片刻,說道:「不太好吧,小子生性良善,愛好和平,打打殺殺什麼的我也不太會啊。」
玄陰子一副你當我白癡的樣子:「行了別跟我廢話了,沒點手段你是怎麼飛升的?」
「另外,那座葯穀雖然落入了他們手裏,但激發大陣的令牌還在我手裏,隻是我這幾天要留在城裏煉製丹藥脫不開身,憑藉令牌,你可以放心地和他們周旋...」
寧別雲心裏頓時一動:「成交!」
說實話,這樁買賣對他來說,穩賺不賠。
而且他剛來到上界,仙靈石能省一點是一點,眼下能夠不花錢就獲得一株夜靈花,那自然是不容錯夠了。
至於說這裏麵有沒有什麼陷阱,寧別雲倒是也想過,不過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光腳的難道還怕穿鞋的?
「很好,我就欣賞你這種有幹勁、願意腳踏實地的年輕人。」
玄陰子撫掌讚歎,然後又遞出一塊令牌:「這是我那葯穀的陣法令牌,用之可激發陣法,辟魔退敵,不過防禦時間隻有半刻鐘,你一定要小心使用。」
「謝過前輩!」
寧別雲也不廢話,接過令牌,然後拱手告辭:「那我去看看,謝前輩告知。」
見寧別雲離去,玄陰子微微頜首,雙眼閃動著詭異的光芒:「厲飛雨,嗬嗬哈哈哈哈...」
....
離開了仙珍閣,寧別雲又在城中多逛了一下子,不過他看到街上巡查的白袍天使明顯多了起來,還有膀圓腰闊穿著盔甲的黃巾力士出現,頓時小心了起來。
「這裏畢竟是太一道宮的地盤,看來我必須要早點出城了。」
寧別雲觀察了一下子,下結論道。
「寧小子,你真打算去那青木穀,幫那老不死的解決那兩個魔道修士?」
這時候,赤龍老祖從識海裡冒出來,問道。
寧別雲微微頜首:「不錯,免費的夜幽蘭,不要白不要,更何況我也想和上界的修士們交交手,看看他們具體都是個什麼情況。」
赤龍老祖吞吞吐吐道:「我總感覺剛才那個老傢夥不像是什麼好人,像是有詐的樣子。」
「的確不像是好人。」寧別雲目光閃動,道:「不過和良善守序的好人比起來,還是目的更容易預判的壞人要好對付些。」
「至少,有目的的人,往往也會更容易露出把柄,下起手來也沒什麼心理包袱嘛。」
赤龍老祖一愣,回想起寧別雲之前對付那個大胖子巡天使的手段,不禁嗤笑起來:「哈哈哈,說得倒也對,寧小子你果然擅長以惡製惡,真是惡人的剋星啊!」
「過獎過獎。」
寧別雲一邊和赤龍老祖聊天打岔,一邊朝城外掠去。
路上他問了個路人青木穀的方向,便開始一路加速。
過了許久,眼前人煙漸稀,樹木也漸漸蔥鬱,漫山遍野都是蒼翠欲滴的景色。
「好一座生機勃勃的山穀!」
寧別雲飛到此處,不禁讚歎一聲,這上界的靈氣就是濃鬱,連景色也是勝出下界許多倍,不親眼見識一遍真的很難相信啊!
他觀望了一陣,見這裏便是玄陰子所說的青木穀,便從天空中落下來。細心察看,還能瞧見四周有人蹤出入的痕跡。
不過他並不急著進去,而是施展了個隱匿氣息的法訣,在外轉了一圈。在沒有探查到足夠的情報之前,他不打算輕舉妄動。
時間就這麼慢慢流逝,到了夜晚的時候,忽然,那山穀之中,有一道血色人影閃了出來。
寧別雲定睛一看,發現那血色人影,乃是一道血魄,自那山穀中飛出,化作一道血影,不知要幹什麼去。
這血魄乃是魔修的招牌法術,是從自身分出一道神魂來,用那血肉滋養,最後養煉為一頭可供魔修驅使的傷人凶物。
此物飛騰之間,尋常修士往往隻見一抹血光,若往生人身上一抱,就能吞其血肉精魄,化為己用,可謂是邪惡無比。
寧別雲倒也知曉這法術的厲害,不過眼前的這道血魄飛行的時候顫顫巍巍的,血光黯淡,一看駕馭的道人法力就不怎麼精湛。
觀察到這一點,寧別雲嘿嘿一笑,也不隱藏,直接便追了上去。
「什麼人?」
在那團血光之中,有一名年輕道人正駕馭血魄飛行,突然看到身後出現了一名道人,臉色不禁一變。
「敢來跟蹤你家於道爺,真是活膩歪了!」
那年輕道人見寧別雲來者不善,也不廢話,一雙三角眼豎起,手中掐起法訣,那道血魄頓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
「好傢夥,一見麵就下殺手...」
寧別雲見那血魄血光熾盛,凶威滔天,不禁眉頭一皺。
他也不欲站著不動捱打,便在那血魄襲來之際,把大袖一捲,七彩仙靈之氣爆發,宛如洪濤巨浪,眨眼之間便飛撲到了百裡之外。
那年輕道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見虹光一閃,自己好不容易纔煉製出來的血魄頓時被那七彩洪濤給拍擊成粉碎!
他目呲欲裂,又自知不是寧別雲的對手,便立刻噴出一口精血,朝眉心一點,腳下血光立刻加速,往別處遁去了。
寧別雲見他想逃,哈哈一笑,手掌朝天空一拍,一道漩渦便立刻出現,將那年輕道人強勢捲起,往麵前抓來了。
這道人自知遇上了凶人,自身是凶多吉少,終於放棄了頑抗的心思,乖乖落在了寧別雲麵前:
「不知是哪位前輩?找上小人又有何事?」
寧別雲用法術封堵住了他的氣脈,將對方放下來,微笑道:「哈哈,這位道友,你叫什麼名字?出自什麼門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年輕道人雙眼一陣閃爍,又感受到寧別雲不經意間泄露的一絲威壓氣息,這才放棄了隱瞞的心思。
「回稟前輩,小人名為於偉,是陰煞宗分支一脈沈天贏的弟子,此行是跟師父來到了師叔的這處葯穀,我出去準備一些物資,好煉製一些草藥。」
寧別雲哈哈大笑:「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們了吧?這葯穀是你們的嗎?你們為何占奪這座青木穀?」
於偉臉色一變,道:「這座山穀名為靈蘭穀,由我師叔韓顏子打理多年,前輩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寧別雲雙眼一黑,幾乎要吐血,那玄陰子果然欺騙了自己,這座葯穀根本就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