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寧別雲放出魂力,對準石料切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想知道這個傻小子的運氣是否還能延續下去。
「啪嚓!」
石料裂開,裏麵白花花一片,什麼也沒有。
「哈哈哈,真是傻小子,這種最普通的石料怎麼可能切出靈石來呢?」有看客開始嘲笑。
「就是,他要是還能切出東西來,我跟他姓!」
掌櫃也在一旁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些石料的收入,已經將之前的損失都彌補回來了,甚至還小賺了一筆。」
石料坊的收入,和客人在這裏切了多少石料有關,切得越多,他們越賺。反之如果客人真的切出了東西,他們纔有可能賠本!
現在見寧別雲一連切掉了這麼多塊石料,明顯是上頭了,掌櫃的笑得不知有多麼開心。
一塊石料報廢,寧別雲沒有氣餒,拿起另一塊石料,手起刀落。
啪嚓。
當不知是第幾塊原石摔在地上後,一道晶瑩的綠光射出,鮮嫩欲滴,彷彿初升的生命一般,讓人忍不住要吸兩口。
「這...這是生命靈石!」
旁邊的看客瞪大了眼珠子,難以置信地道:「竟然真的切出靈石來了,還是非常罕見的生命靈石!」
「是啊,這一枚生命靈石,就抵得上之前所有切掉的石料了。」
「不...這不可能!」掌櫃的心臟一跳,整個人差點要眩暈過去:「我拿給他的石料都是沒人要的廢品石料,為什麼他能從裏麵切出非常罕見的生命靈石?!」
眾人看著寧別雲手裏那塊貨真價實的生命靈石,目光充滿了羨慕。
如果說第一次能夠切出靈石是運氣的話,那麼第二次切出靈石就不能用運氣來解釋了。
在場很多人都在賭石這個行當上摸爬滾打了許久,早已積累了許多經驗,他們已經看出來,寧別雲賭石的眼光和技法都相當高超,不是一般人物!
「哈哈哈,太好了!」
王富貴大笑起來,對寧別雲佩服投地。
本來他都以為今天要在這裏大出血了,甚至打算替寧別雲墊付切石的費用,但哪想到最後峰迴路轉,竟然真的讓寧別雲切出了靈石!
「不愧是寧師兄,我真是對你服氣!」
「呀呀!」
龍兒從王富貴懷裏飛出去,趴到寧別雲的肩上,看著他手中那塊晶瑩剔透的綠色靈石,分外眼饞。
這小傢夥自從進入了少年期,不僅嗜睡了許多,胃口也是大增,寧別雲都快被它吃窮了!
「你這個小傢夥,真拿你沒辦法。」
他無奈一笑,將生命靈石往上一丟,龍兒猛地張嘴將其吞下,「嘎吱嘎吱」地大嚼了起來,一臉滿足的神情。
「....」
旁邊眾人石化了,他們沒想到寧別雲竟然將這塊價值連城的生命晶石,這麼輕易地就餵給了一頭靈寵,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物?出手竟然如此闊綽!」
掌櫃的也傻眼了,他意識到這位客人可能不是一般人物,於是便悄悄向一個小夥計打手勢,讓他趕緊去給幕後的東家報信。
之後,寧別雲又將剩餘的石料盡數切開,切石的技法是越加熟練,但再沒有像之前那樣的收穫,讓眾人鬆了一口氣。
「你這裏還有沒石料?」
寧別雲似乎對切廢了多少石料完全不在意,朝掌櫃道:「再給我來十斤,今天既然我來了就要切個盡興!」
「咿呀!」
龍兒表示贊成,它可還沒吃飽呢。
「再...再來十斤?」
那掌櫃的都快哭了,他店內的存貨本就不多,且大部分上等的石料都是早早有人預定的,如何經得起寧別雲這樣的折騰?
王富貴也怕寧別雲上頭,解釋道:「寧師兄,這石料的產出有限,裏麵的水也非常深,切莫衝動啊。」
「無妨,權當練手。」
寧別雲微微一笑,繼續朝掌櫃道:「怎麼?你們這麼大一個店,連讓人練手的石料都沒有了嗎?」
「貴...貴客...」
掌櫃的滿頭大汗,心道哪有人像你這樣賭石賭著玩的?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間,一名穿著黃色衣服的青年從外麵走來:「好大的口氣,竟然來我們天元聖地的地盤找茬來了...」
「東家!」
掌櫃的眼睛一亮,心裏總算鬆了一口氣。
這名黃衣青年養尊處優,神態跋扈,一副不把其他人放進眼裏的模樣:「你是從哪裏來的鄉巴佬,懂不懂切石的規矩?」
原來,這人沒有認出寧別雲他們的身份,隻當又是哪個野疙瘩冒出來的土財主,所以顯得分外不屑。
「怎麼著?你們開門做生意,還不歡迎我來切石了?」
寧別雲似笑非笑,倒沒想到這裏竟然是天元聖地的地盤。
他看著麵前這位黃衣青年,「既然如此,那我走了便是,沒想到你們這麼大個店也不過如此...」
黃衣青年麵色一怒,最近處於非常時期,宗門交待不能輕舉妄動,但他看到麵前這頭肥羊竟然這麼囂張,真是不宰白不宰!
「慢著!」
他像是改了主意,道:「來者是客,我們哪裏有不歡迎的道理。」
「既然你想切石,我們這兒就不可能拿不出石料...」說著,他朝旁邊的掌櫃道:「去把我珍藏的那一批石料都拿出來。」
掌櫃的臉色一動,知道東家是想好好宰一頓這頭肥羊,立刻笑成了一朵老菊花:「好嘞~!」
「這還差不多。」
寧別雲看見這主僕二人的臉色就知道他們想搞什麼鬼,不過他也不在意,賭石賭石,講究的不就是一個賭字嗎?
那黃衣青年見寧別雲神色從容,冷笑道:「這位貴客,石料一旦放到了你麵前,那麼你是切也得切,不切也得切,賴不了賬了。」
「而且如果最後顆粒無收,那你也不能反悔,這些都是賭石的規矩,得提前跟你說好。」
「哦,那要是我切出了好東西呢?」
寧別雲裝作無知的道。
「嗬嗬。」黃衣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道:「如果你切出了好東西,這批石料我們不收你的錢。」
「很好,這可是你說的。」
「嘁。」
黃衣青年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這靈石是那麼容易切出來的?更別提他接下來給寧別雲拿上來的石料,還是幾乎沒有任何可能切出靈石的廢品石料!
接下來,幾位僕從很快搬上來了一批石料。這批石料與先前的不同,靈氣更低,晶體的顏色也更加駁雜,一看就是劣質品。
「嘖嘖,竟然是沒有一個原師會想去切的廢品石料,這種石料送給我我都不要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或許能夠沙裏淘金呢?」
「有意思,這店家來宰肥羊了。」
一群看客幸災樂禍,已經把寧別雲當成了冤大頭。他們都是本地人,與這店家沆瀣一氣,巴不得對方上當呢。
王富貴看出了不對,皺眉道:「什麼意思?我們要切石,你們就拿出這樣的廢品石料來糊弄人嗎?」
見他非常不滿,那黃衣青年冷笑道:「不好意思,本店隻有這些石料了,你們愛切不切。」
「不過就算你們不切,也要乖乖給我掏錢,貨已經擺到你們麵前了,一切都是規矩!」
「你!」
王富貴早就知道天元聖地的門人一向來都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如今終於見識到了。
「切,誰說我不切了。」
這時,寧別雲微微一笑,站了出來。
嘩。
旁邊的看客看到他自願入套,紛紛嘩然,這年頭這麼好宰的肥羊可不多見了。
「那就請吧。」
黃衣青年冷冷一笑,眼中蘊含的冷芒越盛。
「寧師兄....」
王富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接下來要是切不出貨來,天元聖地的人一定會狠狠訛詐他們,腰包怕是要大出血了!
「你們敢賭嗎?」
就在眾人認為寧別雲入套的時候,他掃視著身邊眾位看客,以及那位黃衣青年:「光看我切石可沒什麼意思,不如來和我賭石?」
「哈哈哈!」
眾人鬨堂大笑,拿一群廢品石料來和他們賭,這人莫不是瘋了?
那黃衣青年也露出了冷笑,道:「賭?你有多少靈石來和我們賭?」
寧別雲也不說話,而是揮手丟出一個儲物袋,裏麵滿滿一袋子的靈石,光彩耀眼,琳琅滿目,瞬間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賭,我們跟你賭!」
「光看切石有什麼意思,我們賭了!」
「哈哈哈,拿一堆廢品石料來和我們賭石,我們賺大發了!」
眾位看客瘋狂了,紛紛押注,已經把寧別雲當成了天下第一號大肥羊。
黃衣青年也不囉嗦,從口袋裏拿出一袋子靈石,冷笑道:「賭了!」
「寧師兄....」
王富貴已經快要暈過去了,這下子不僅是要血本無歸,更可能連內褲都要賠進去了!
在眾人那或是嘲諷、或是不屑的目光下,寧別雲依然鎮定,拿起了一塊顏色駁雜的石料。
這塊石料就如同眾人所說的那樣,品相極差,不含有一絲的靈氣,與路邊的一塊廢石看起來沒有任何差別。
但對於他來說,這塊其貌不揚的石料,卻是他接下來翻盤的重要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