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如此,那就請慢慢說...」
寧別雲將梁子安和傅長老請進駐地,雙方再度重聚,似乎有不少話要說。
「哎。」
隻見梁子安先是嘆了一口氣,道:「我的身材之所以會變得如此,還是因為上次在跟別人賭石的時候輸了,身體誤入丹石之氣,才變得這麼膨脹...」
「哦?這賭石是什麼名堂,竟然這麼危險?」
「賭石其實並沒什麼危險,最多是破財罷了。」
梁子安苦澀一笑:「我當日之所以會在賭石的時候被丹石之氣侵入身體,是那些石料被天元聖地的人動了手腳,一時不慎,才...」
說完,他恨恨地攥起了拳頭,一臉不忿。
雪飛鴻在一旁喃喃自語:「沒想到天元聖地的人這麼快就在四方城佈局了,看來我們也得加快行動了。」
那傅長老待梁子安說完,忿忿不平道:「天元聖地的人陰險無恥,蠻橫狡詐,最近在和我們滄溟宮爭奪一處新發掘的靈脈,還說什麼要和我們進行一場賭石大會...」
「賭石大會?」
寧別雲眼睛一亮,靜待下文。
「這賭石大會關係到我們滄溟宮和天元聖地對一條靈脈的爭奪,天元聖地非常重視,似乎對此勢在必得。」
說到這裏,那傅長老煞有其事的補充了一句:「據說那條靈脈和切出了太陽真石的靈脈非常相像,天元聖地就是為此而來。」
「哦?」
寧別雲和雪飛鴻等人瞳孔一縮,問道:「這切石大會什麼時候召開?」
「三天後。」
梁子安看了他一眼,問道:「寧師兄,你們也感興趣嗎?」
寧別雲點點頭:「既然來了,又剛巧碰到了此事,怎麼能不見識一下呢?」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那就是這一次他們本就是為了拉攏滄溟宮而來,眼下不正好是一個機會嗎?
見他們對這賭石大會有了興趣,梁子安和傅長老都十分興奮。若是能夠得到廣華劍派的幫助,那他們拿下這條靈脈可是十拿九穩了啊!
一旁,雪飛鴻見寧別雲跟這二人的關係匪淺,又找到了拉攏滄溟宮的切入點,不禁暗自點頭,看來她這個寧師侄還是十分聰明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這幾天我會給寧師兄送來賭石大會的請帖,到時候期待寧師兄大顯身手!」
梁子安和傅長老行了一禮,而後告辭。
寧別雲將他們送到門口,目光幽幽地道:「希望到時候一切能夠順利吧。」
....
離賭石大會召開還有三天。
寧別雲不打算在駐地乾等著,跟雪飛鴻打了個招呼後,就帶著王富貴在城中逛了起來。
四方城中大部分的產業都和礦脈有關,一路走來,到處都是石料坊,而這些石料坊大部分都是被滄溟宮和天元聖地這些大勢力把持,收益不菲。
逛了一圈,可以看到那些石料坊光是門口擺放的石料,都是靈氣充沛,彰顯奢華大氣。
寧別雲帶著王富貴在街上逛了一圈,看得眼花繚亂,最後總算挑了一家規模不小的賭石坊,踏了進去。
對於切石之道,寧別雲其實並沒研究過,因為這是大破滅時代之後纔出現的新興產業。
他今天帶王富貴來這裏,也是想提前瞭解一下賭石,為三日後的賭石大會做準備。
而當王富貴得知寧別雲竟然是來練手的,頓時目瞪口呆,這切石可是需要若乾年的經驗積累,真當是隨便看看就能學會的嗎?
進了石料坊,王富貴從一開始的震驚醒悟過來,他知道寧別雲並非常人,所以哪怕心裏再苦,也隻能趕緊向他灌輸切石的常識。
「這能夠切開的石料,乃是靈氣聚集之地,長年累月積累才積累下的產物。石料的誕生非常獨特,有機會從中切出一些驚喜,所以才這麼讓人趨之若鶩。」
寧別雲點頭,聽起來這賭石的樂趣完全在於一個賭字,想想前世有那麼多人因為賭而妻離子散,這一世有這麼多人追捧賭石他也就不感覺奇怪了。
一旁的掌櫃見寧別雲穿著不凡,笑容滿麵地迎上來,但聽他似乎啥也不懂,意識到是個愣頭青後,便興緻缺缺,交給了手下接待。
王富貴繼續道:「切石的手段也頗為講究,據說頂級修士魂力充沛,能夠利用魂力分毫不差地切開原石,所以這切石師一般由修為比較高的修士擔任。」
「哦?」
聽到這裏,寧別雲露出了有意思的的神色。
他的《至高天錘鍊魂法》晉陞到第二層之後,魂力已經暴漲到一個連他也無法把握的境地,或許現在正是施展的機會?
「賭石需要挑選者有極好的眼光,還需要有極好的切石手藝,二者缺一不可。」
王富貴感慨道:「所以常常有許多人信心滿懷的進來,最後收穫一堆廢品離開,可見有多麼不簡單。」
「寧師兄,你不懂賭石,我想三天後最好還是看滄溟宮和天緣聖地的人發揮比較好。」
王富貴正說著,突然看到寧別雲拿起一塊石料,手指頭伸出輕輕一切,頓時瞪大了眼瞳。
「寧...寧師兄,你什麼時候會切石的?」
沒有理會王富貴那震驚的目光,寧別雲將魂力刺入石料,感受著裏麵那一層層構造特殊的晶體,興趣越來越濃。
「有意思,這堅硬的晶體,連我的神識都無法輕易突破進去,果然有趣。」
說著,他又按照自己的技巧繼續將魂力深入,最後「噌」的一聲,將手中的石料給切成兩半,露出了一塊晶瑩的玉種。
「!!!」
旁邊原本打算看笑話的掌櫃,看到這一幕忙擦了擦眼睛,這個門外漢既然第一次切石就切出了玉種,他沒看錯吧?
「寧師兄太了不起了!」王富貴也呆住了,崇拜道:「不愧是寧師兄,果然福運深厚啊。」
寧別雲笑笑,繼續在石料當中掂量,最後挑中了一塊,準備繼續下手。
「這次他的運氣應該不會繼續保持下去了吧?」
掌櫃也有些酸溜溜的,許多切石新手一開始都有種莫名的運氣,但最後都是慘淡收場,他想寧別雲也不例外。
「寧師兄應該不可能再切出玉種吧?」
王富貴感覺自己的手心有些冒汗。他本不應該對寧別雲有所期待,但他創造出了太多的奇蹟,已經讓王富貴見怪不怪了。
寧別雲沒有廢話,將魂力凝成刀刃的模樣,手起刀落。
「哪有這麼切石的?」
旁邊一位經驗老道的切石師見寧別雲這切得麼著急,頓時冷哼一聲。
「切石首重耐心,切記不可冒進,否則一毫米的偏差,都有可能破壞石料裡的寶貝,功虧一簣。」
掌櫃也深以為然,現在他們對寧別雲能切出寶貝就更加不抱期待了。
嗤啦。
伴隨著寧冰雲最後一刀的落下,整塊石料已被切除了石衣,內部灰撲撲的,與尋常的礦石別無他異。
「失敗了...」
王富貴看到這裏,心裏一下子咯噔起來。
而掌櫃的見別雲沒有再切出什麼東西,也頓時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開頭能切出一個玉種已經很不錯了,哪裏能連著切出東西呢?」
「就是光是切出這一塊靈石,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多少人傾家蕩產進來,都切不出一塊邊角料呢。」
眾多看客紛紛道出自己的經驗之談。
這時,一旁的掌櫃眉頭一動,似乎又有了什麼主意:「公子還要再試試嗎?開頭就能切出靈石,說明你運氣不錯,也許下一塊就能切出來了。」
原來他對寧別雲切出了一塊原石而感到嫉妒,所以想讓他買下更多的石料,從而將之前的損失賺回來。
「寧師兄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咱們就此為止吧。」
王富貴眉頭一皺。勸道。
寧別雲微微一笑:「這才哪到哪呢?再給我來10斤石料。」
他丟擲一塊靈石,掌櫃接在手裏,臉龐笑得如同一朵老菊花一般,心裏卻在冷笑:「嗯,果然玩上頭了,像你這樣的楞頭青我見過不知道多少個,接下來我一定要讓你之前賺的都吐出來。」
很快,幾個侍從抬著石料上來,再度吸引了場內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見寧別雲拿出這麼大的手筆,紛紛感慨道這是哪家的公子,出手竟然這麼闊綽!
「嘖嘖,這公子不會是上頭了吧,果然新手都容易掉進坑裏。」
「來賭石的有哪一個能全身而退,更別提是個新手了,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大部分人都對寧別雲幸災樂禍。
他們都知道賭石這門行當的水有多麼深。眼見又一個倒黴蛋不顧一切的跳進來,他們別提有多麼開心了。
王富貴的額頭也冒出冷汗,想要勸阻,但見寧別雲心意已決,也隻能嘆一口氣。
「接下來還要參加賭石大會,花費緊張。這筆石料的費用,不管怎麼說我也要替林師兄墊了,絕不能讓他所以為難。」
他在心裏暗道。
在眾人的矚目下,寧別雲始終麵無波瀾。
他不在乎別人的目光,而是在那十斤石料裡挑挑揀揀,最後總算找到了滿意的一塊,開始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