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悠了一天的武大回到軍營,這才意猶未盡的消停了下來。
不行!騎兵營和武二郎的特戰營都有點太菜了!對不起偌大的名頭,必須給他們找個硬茬子開開葷!要不然還是一群小綿羊,被人完虐的小白兔!
王春光賤兮兮的跑了進來,這小子現在是梁山閹割版錦衣衛的統領,還掛著親兵隊長的頭銜,隻不過現在神神秘秘,不怎麼露麵了而已,現在突然找上門來,恐怕是有事發生了。
“大寨主,我發現了一件事,裏邊可能有貓膩!所以來向您請教呢。”王春光一臉的得瑟,嘴上說著請教,實際上就是赤落落的請功加得瑟。
武大有點好奇道:“啥情況?說說!”
“我這幾天不是忙著四處物色人手嘛,和咱們老兄弟喝酒,偶爾聽說了一件事,我私下裏調查了,已經確定了情況屬實!有人在秘密的的收買咱們軍隊裏的下層軍官!尤其是經常守備城門的人,是最早被拉下水的!”王春光小聲說道。
“嗯!”武大的臉色頓時要多冷就有多冷,軍隊是他的立身根基,這些傢夥收買軍官?有何陰謀?
武大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問道:“你知道的有誰已經被收買了?”
“確定已經收禮的有兩個,都是梁山的老兄弟,因為立有戰功升任軍官了,一個叫王大眼,一個是關山虎。像馬良、胡四水等人都堅持沒有收禮。”
王春光如數家珍,這些人武大都熟悉無比,都跟隨自己去劫過生辰綱,是自己最早一手發掘的後起之秀,也是自己寄予厚望的軍隊根基。
武大徹底的憤怒了!是誰在乾這些勾當?拉攏這些軍官有何目的?
武大心裏泛起了一個又一個的疑問。老虎不發威,還以為自己是病貓呢?自己好好的兩個軍官算是被這幫王八蛋給用糖衣炮彈給毀了!
武大陰森森道:“放長線,釣大魚!順便查查有沒有高階軍官被拉下水的,府衙裡呢?給我順藤摸瓜,全部找出來,一個不留!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麼陰謀!”
武大殺氣騰騰!梁山剛剛大戰過後,就有人伸出了爪子想渾水摸魚,僅僅是腐蝕拉攏,這還是小事,萬一背後藏著更大的陰謀呢?
幸虧讓王春光建立了錦衣衛,說到底,梁山的許多基層軍官都是土包子出身,肚子裏沒有二兩油,根本就沒有見識過花花世界,對糖衣炮彈等誘惑毫無抵抗能力,甚至一個美女三兩下就能讓他們乖乖的拜倒在石榴裙下。武大本來還以為要麵對這種問題還遠呢,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出手了!這也更堅定了武大建立錦衣衛的決心!
這裏邊有沒有朝廷什麼事?現在武大最大的疑問就是這個問題。
王春光鬥誌昂揚的走了,留下武大再也沒了好心情,他是為那些被拉下水的軍官們惋惜,不怪他們沒有定力,窮怕了的人,大多都抵製不了誘惑,不奇怪,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梁山也就再也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了!
武大也忍不住嘆氣,媽的!自己的左右手,自己還要親自去砍了!
氣急敗壞的武大隻好蒙頭睡覺,睡著了就啥也不用想了。
一連兩天,王春光神出鬼沒,忙著順藤摸瓜抓幕後主使,連武大也不知道這廝查到了什麼程度。
武大隻好耐著性子等著結果。忽然,有親兵進來報告,軍營外邊有清河縣人前來拜訪,自稱是你朋友。
啥?清河縣人?還朋友?老鄉啊!武大很是激動,卻又十分疑惑,自己是反賊級別的,一般人唯恐躲避不及,誰來倒貼自己?
出去一看,一個身材高大粗壯的漢子,身邊跟著一個不安分的小胖子,正滴溜溜的亂轉圈子,不是清河縣捕頭陳泰和他的寶貝兒子陳三元是誰?
武大瞬間激動萬分,他鄉遇故知啊!激動之情可想而知。像龍捲風似的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小胖子,二人激動的又跳又叫。陳泰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兩人得意忘形的樣子。
武大反應了過來,這才笑著問道:
“啥情況啊陳叔?你們兩個怎麼會來這裏?”
陳泰轉頭看了看四周,感嘆道:“有點一言難盡啊!”
一言難盡就是有故事。
武大拉著父子倆進了大帳坐下,吩咐親兵擺上酒肉,便把親兵都趕了出去。三人大吃大喝,話匣子才慢慢扯開。
陳泰一直沉默,不停的吃吃喝喝,一言不發。武大斜眼看著小胖子:“神馬情況?”
小胖子把心一橫,不管不顧道:
“半年前,我爹被縣令免職了!我也就辭職不幹了,我們兩個商量著乾點什麼,正好就有人通過關係說能帶著我們發財,我們打聽了一下,信譽還行,這不是閑著坐吃山空嗎,我們就加入進去,哪知道他媽的是給我們挖的大坑,不但本錢血本無歸,還讓我們欠了一屁股外債,我們隻好偷偷跑了出來。”
“要不是恰好在一處大路上正好遇見了白金剛那個混賬,從他嘴裏知道你現在居然是梁山大頭領,我們兩個還在流浪呢。”
武大聽了又氣又想笑。半年前,那不是自己剛剛當上大當家,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賊了。難道是受自己的牽連?
好笑的是這兩個堂堂的捕快居然會被人騙得這麼慘,恐怕出手之人也不簡單!
武大笑道:“不算神馬大事,我這裏空位子多的是,隻要你們不介意跟著我當草寇。”
小胖子爆粗口道:“這算個屁!我爹為朝廷效力半輩子了,不還是輕而易舉的讓人給踢了出來,啥也沒落下?。養個小貓小狗養半輩子也該有感情了吧!趙官家不要咱,還不讓咱自己討口飯吃?”一出口便是滿滿的怨氣,能把頭頂的天花板給頂破個大洞。
武大笑了,恐怕小胖子這廝一路上沒少吃苦,尤其是沒了錢財,愛好美食卻沒錢享用,隻能幹瞪眼流口水的滋味恐怕能把這傢夥氣的半死。
一頓酒肉,把父子倆給灌倒了。小胖子又哭又笑,好一通折騰武大,氣的武大差點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了!這廝真是狗肉不上席,上不了檯麵!
找來親兵,把二人扔到床上,自己跑去睡覺。
第二天,父子倆醒來,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這才重新智商上線。
陳泰還好些,小胖子哭喪著臉問道:“我是不是揪大郎的耳朵了?”
陳泰麵無表情道:“揪了!你還拿他的袖子擦了五次鼻涕!”
小胖子想死的心都有了,慘了!第一天來,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該怎麼混呢?
親兵笑嘻嘻的走進來問道:“大寨主讓我問問你們二位,可要一塊吃早餐?”
一聽說有吃的,小胖子立刻像打了雞血,頭點的像啄木鳥一樣,飛快的洗漱完,然後向前飛奔。
這孩子已經被苦日子鬧出心魔了!聽見吃得就興奮。真是吃老鼻子苦了!
武大端坐飯桌旁,笑嘻嘻的等著二人。
小胖子旋風般跑了過來,看見武大才忽然慢了下來,羞臊感又回到了臉上,包子臉上居然有了一抹紅色。
武大心裏偷偷樂了,這小子居然還會害羞?就饒你一回,看在你紅臉的份上。於是,一臉好奇道:“過來吃飯啊,磨蹭啥呢?”
小胖子這才竄過來坐下,接著便心無旁騖的胡吃海喝,腮幫子鼓的像倉鼠。
陳泰走了過來,看著自家兒子變成這個鳥樣子,實在沒臉見人。
武大就像沒看見似的,招呼著陳泰吃飯,然後輕輕說道:“您還願意乾捕頭嗎?”
陳泰嘆了口氣道:“隻能這樣了,幹了大半輩子了,別的也乾不好了。”
武大笑道:“那您一會兒吃過飯,就去東平府衙報道吧,繼續做捕頭,不過是東平府捕頭。會有我親兵送你去。”
陳泰心裏一熱,東平府捕頭!足足比自己以前的縣衙捕頭高了幾級!算是因禍得福了!
武大慢條斯理道:“三元就在我這裏待一段時間吧,我身邊有一隊親兵,都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精英,讓他們熟悉一下,對他以後有好處。”
陳泰自然千恩萬謝,小胖子待在武大身邊,那就是妥妥的親信待遇,對以後的前途大有好處。陳泰隻好輕輕說道:“大郎,實在太麻煩你了!”
陳泰一輩子性格剛強,不願向人低頭,這也是他始終在官府裡毫無建樹的根本原因,不是他沒有本事,而是根本就沒有人願意重用他。如今能說出此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這還是看在武大對自己兒子的照顧上。
吃過飯,陳泰去府衙報道,小胖子變得無所事事,隻好湊到武大身邊問道:
“大郎,我幹啥?”
武大指著身邊的親兵對他調侃道:
“你沒有任務,就給我盯著他們,看看他們每天都幹什麼,然後告訴我,你悟出了什麼道理!”
啥?小胖子一臉的懵逼,觀察人?還悟出道理?
小胖子一臉找不到北的樣子,這怎麼悟?於是,小胖子便開始了他艱難的悟道大業,早上看,中午看,晚上接著看!還是什麼也沒看出來!
武大坐了過來問道:“看出什麼沒有?”
小胖子乾淨利索的搖了搖頭,武大嘆了口氣道:
“胖子,你有理想嗎?想好了後半輩子幹什麼沒有?你發現沒有,他們幹什麼都很用心,很認真!所有人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你以前每天都是得過且過,這樣不是不好,至少快樂無憂。可是三元,這樣的日子能保持多久?你如果等長大成人了還是什麼也不行,武功不行,又沒有一技之長,你靠什麼活?怎麼生兒育女,成家立業?”
“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努力嗎?他們每天早上要早起練功,白天工作一天,晚上還要抽空讀書寫字。每天累的像狗,可是他們都甘之如飴?因為他們知道,離開這裏,不會有人教他們,更不會有人給他們最為珍貴的出人頭地的機會,所以,他們才會珍惜眼前這一切!”
“你也不小了,你爹還能庇護你多久?該自己為自己謀劃一條道路,那是你以後安身立命的根基。”
武大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轉身走了,隻留下小胖子一個人傻傻的愣在那裏。
小胖子哪裏都好,就是每天沒心沒肺的瞎混,對未來毫無打算,這就是他最大的缺點,武大能為他做的隻有這麼多,有沒有收穫,自己都不可能介入太多。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最蠢的做法就是以為自己是上帝,總想著改造別人,武大也隻會越俎代庖的做這一次,小胖子究竟會何去何從,武大不會幹預,頂多會給他提供機會,究竟能有多遠,全靠他自己。
王春光悶頭折騰了幾天,終於跑來向武大回報:
“我們跟蹤了和王大眼、關山虎關係密切的人,發現有一個人不同尋常,他表麵的身份是一家商號的掌櫃,我們又順藤摸瓜,這家商號的大東家是東平府有名的董家,以前這董家在董平當官時,就轉圈抹彎的和董平拉上了關係,沒少做壞事,我查了府衙的舊卷宗,這個董家可有點天怒人怨,隻不過是沒人能奈何他們。”
“我又秘密監控了董家的人,發現他們在有意識的拋售資產,並且他們和外地的幾個家族和幫派都有聯絡,以我猜測,恐怕董家暗地裏還有別的勾當,拋售資產恐怕是準備要跑路了!”
“至於拉軍官們下水,我感覺不會是他們一家人做的,搞不好是幾股勢力都有參與。”
王春光壓低聲音道:“這幾家人可沒有一家是良善百姓,個個都是惡貫滿盈的坐地虎,耳目通天,我們不動手便罷,如果要動手,首先就是要瞞過當地的官府。”
武大想了想道:
“你列出單子,都有誰參加了。同時暗地裏查清楚各地還有多少家作姦犯科的大家族和惡霸,咱們一不做二不休,要乾,就要乾的轟轟烈烈,一個不留!”
王春光頓時喜笑顏開,答應道:“我再去府衙複查一遍,核對一下卷宗,一天時間足夠了!”
武大也眼冒寒光,正好!騎兵營、特戰營這些純潔小白兔正要開開葷!就拿這些人渣敗類祭旗吧。
晚上,王春光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手裏拿了幾張紙,交給了武大寨主。
武大接過來一看,哈!果然都是人渣敗類,死不足惜那種!
第一張,東平府董家,家主董平生,育有二子,家產遍佈東平府內外,幾年之內夥同董平侵佔民田兩千多畝,涉及人命官司七宗,因為有錢有勢,至今逍遙法外,現在正秘密轉移產業。
第二張,東平府劉延年,育有三子三女,家產主攻青樓賭坊,東平府所有高階青樓賭坊九成都是劉府產業,為了維護產業,劉家長年招收各種打手,傳聞他們招收打手的標準就是手上沒有沾過血的不要。逼良為娼,販賣婦女,為了賭資致使許多人家傾家蕩產,賭徒們捱打更是家常便飯,經常頭破血流。
第三張,壽張縣王五福,傳聞是少宰王黼的遠房親戚,在王黼發跡後,勾結官府,大肆侵吞壽張縣良田,致使壽張縣許多百姓淪為無地流民。此人唯一的愛好就是收集土地,恨不得把所有的良田都劃拉到他的手裏。
第四張,平陰縣何成龍,本地混混出身,練有一身好武功,人稱綽號“飛天梟”,飛天是說他輕功高強,梟是說他為人陰損毒辣。網路一幫潑皮流氓,爭強鬥狠,組成惡虎幫,欺男霸女,因為善於鑽營,實力快速膨脹。平陰縣許多青樓、賭坊、酒樓、牙行都落入了他的控製。
第五張,中都縣人李寶,壟斷經營中都縣糧食和私鹽,每逢災年都囤積居奇,大發橫財,但是此人懂得偽善,時常拿出一部分小錢修橋鋪路,為自己營造善名,實則家中財產堆積如山,是一個隱形富豪。
第六張,陽穀縣人西門慶。誰?武大揉了揉眼睛,西門慶?
武大忽然有些腦子宕機,多麼熟悉的名字啊!魂牽夢繞,可稱宿世冤孽了!
西門慶,西門大官人!武大都忙昏頭了,居然忘了自己的地盤上還有一個陽穀縣,陽穀縣裏還有一個和自己大大有關係的西門慶!
武大看了下去,西門慶,陽穀縣第一財主,名下經營有多家大藥鋪,商鋪無數,城外良田更是多不勝數。此人結交官府,淫人妻女,背地裏為豪門大戶提供幼女孌童,是個隱藏的人牙子。
武大閉目養神,這幾個人都是罪行累累,死不足惜的那種人,殺了他們,抄家滅族隻會讓自己心情愉悅,而不會有一絲愧疚。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當地最有實力的財主,還都有衙門的關係,那麼是誰出麵把他們串聯在一起的?又拉攏梁山軍官為了什麼?
難道是朝廷的手筆?沒有相當讓人信服的身份,能把這幾個實力派坐地虎整合在一起?還企圖拉攏腐蝕軍隊?這是想慢工出細活,從根子上挖斷梁山的根基啊!
武大已經下定決心,立刻要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抄家、滅族,然後再公佈他們的所有罪孽,徹底把這些人渣敗類打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裡,萬年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