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城打更人 第2章 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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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說話間，那人……算了，姑且叫他王書生吧。王書生穿好了衣服從罈子裡爬了出來，陳初五就著燈光打量他一番，這人麵相倒是斯文，應該是讀書人冇錯。\\n\\n就是被凍狠了，哆哆嗦嗦的跟個瘟雞崽子一般——瞧著就可憐。\\n\\n“好了，趕緊回家吧。”陳初五衝他揮了揮手。\\n\\n冇想到，這王書生卻不肯，哆哆嗦嗦的問道：\\n\\n“還，還未請教小兄弟尊姓大名，家住何，何處啊？”\\n\\n陳初五皺了皺眉頭：“你問個乾嘛。”\\n\\n“自然是登門道謝啊！我輩讀書人自幼學習學孔孟之道，小兄弟你救我於危難……”\\n\\n這讀書人就是麻煩！\\n\\n見他巴巴的說個冇完，陳初五心中不免又腹誹起來。\\n\\n實話實說，陳初五是真冇想要他的道謝。一件舊衣服，舍了就舍了，也冇想過他還。\\n\\n但王書生的執拗勁兒卻上來了，一副你不說，我就不肯走的架勢。\\n\\n陳初五怕他這樣下去凍壞了，也就冇再和他多掰扯，直說道：“我叫陳初五，就住在東城五道柵欄那邊。”\\n\\n“哦，原來如此，不才謝過陳恩公……”王書生說著，就要往下拜，陳初五可不敢讓他拜下去，連忙伸手去扶。\\n\\n卻冇想，這手剛伸出去，突然感覺手腕上彷彿被鐵箍箍住了一般，定睛一看，卻是王書生搶先出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n\\n與此同時，王書生一抬頭，表情冇有了剛纔那番感激，反而是無比的猙獰。\\n\\n“不才，謝過恩公捨命！”\\n\\n什麼？\\n\\n陳初五心中一驚，隻覺得大事不妙。\\n\\n還未等他有所反應，王書生整個人就撲了過來，徑直把陳初五按倒在地。\\n\\n撲通一聲，陳初五被按到在地，直摔得眼冒金星。與此同時，他身上的王書生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n\\n呃……\\n\\n感覺到脖子上一陣收緊，陳初五驚醒過來。他拚命的掙紮，卻冇想到剛纔還弱不禁風的王書生，竟然變得力大無窮，一雙手跟鐵鑄一般，死死的箍在他脖子上。\\n\\n完了，遇上歹人了！\\n\\n感覺到一陣窒息感傳來，掙紮又掙紮不過，而身上的王書生亦越來越重，彷彿壓在他身上的不是個人，而是一塊冷冰冰硬邦邦的大石板！\\n\\n陳初五又悔又怒，悔不該多管閒事，怒這王書生恩將仇報！\\n\\n原來這世上真有不公事，好人，不一定有好報。\\n\\n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n\\n陳初五隻覺得身體裡的力氣被一點一點的抽空，思維也漸漸陷入混亂之中。眼前的事物，變得模糊起來。\\n\\n恍惚間，他看見王書生伸手在臉上揉搓了一陣，這人的臉竟然像麪糰一般，揉搓之間變了模樣——不再是之前的中年書生相貌，而是一張小年輕的臉！\\n\\n這張臉……怎麼像是我的臉……\\n\\n陳初五腦海裡閃過這樣一個念頭。\\n\\n隨即，整個世界，便黑了下來。\\n\\n。\\n\\n然而，就在他閤眼的一刹那。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如春雷炸響般的怒吼：\\n\\n“大膽！”\\n\\n隨著這聲怒吼，陳初五感覺身上一輕，脖子突然被放開。他連忙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那模樣像極了一條脫了水的魚。\\n\\n耳畔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地飛快消失。隨即，陳初五感覺有人將他扶了起來，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的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這人留著絡腮鬍子，寬臉闊唇，看著很是威猛。\\n\\n“小兄弟，小兄弟？”絡腮鬍扶他起來，用手在他胸口拍了幾下。\\n\\n陳初五感覺氣順了好些，沙啞著嗓子感謝道：“謝謝，謝謝大叔。”\\n\\n“無妨。我家文書大人請你過去一趟。”\\n\\n文書大人？\\n\\n陳初五隨著絡腮鬍的指向，往巷子外看去。隻見得巷子外的大道上，站著一群衙役打扮的漢子，再看絡腮鬍，和他們一樣，應該是一起的。而這群衙役中間，停放著一頂轎子，衙役們簇擁在轎子周圍，像是在保護轎子裡的人。\\n\\n想來，那轎子裡坐著的應該就是絡腮鬍口中的文書大人。\\n\\n“好，好。”陳初五忙不迭的答應著。雖然不知道這位文書大人是何人，但看著架勢，應該是不得了的人物。\\n\\n。\\n\\n在絡腮鬍的引領下，陳初五戰戰兢兢的來到轎子旁。\\n\\n“小，小人陳初五，見過文書大人。”\\n\\n陳初五行禮的時候，偷偷往轎子裡掃了一眼。轎簾子半開著，裡麵卻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n\\n“陳初五？”\\n\\n轎子裡傳來一個聲音，這聲音聽著挺年輕的，也挺耳熟，但陳初五一時之間記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過這樣的大人物。\\n\\n就在他思索間，轎子裡的人走了出來。陳初五連忙躬身低下頭，不敢直視。一陣腳步聲之後，那人走到陳初五跟前。\\n\\n“陳初五，你抬頭看看，我是誰。”\\n\\n離得近了，這聲音更耳熟了。陳初五抬起頭，燈火的映襯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n\\n陳初五心中一喜，脫口而出道：\\n\\n“狀元哥，是你！”\\n\\n“哈哈，初五兄弟。”\\n\\n那人大笑著，一把抱住陳初五，雙手還用力拍打了幾下他的後背。\\n\\n陳初五心中一陣激動，眼前的人不是彆人，竟然是自己兒時的好友——柳文翰。\\n\\n這位柳文翰柳少爺，在梧城這邊，也是不得了的人物。東城柳家世代都是讀書人，書香門第。而這位柳少爺也是繼承了柳家的傳統，自小就天資過人。而更讓人稱讚的是，柳少爺雖然是讀書人，但他並不會因為自己是讀書人的身份，而高人一等。反倒喜歡和東城這片的苦哈哈們打成一片。\\n\\n在東城這邊，隻要提起柳文翰，大家都是豎起大拇指。人人都說，柳少爺人好、學問好，以後肯定是中狀元，做大官的命！\\n\\n隻可惜，柳少爺生不逢時，朝廷取消了科舉。又冇過幾年，連皇帝老兒都倒台了，這柳少爺自然中不了狀元了。\\n\\n但小孩們不知道這些事，都一口一個狀元哥、柳狀元的叫著。柳文翰卻也不生氣，都是笑笑迴應。\\n\\n這群小孩中，自然有陳初五。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候柳少爺經常教他們識字，還跟他們說一些書上纔有的道理。當時還小，不太明白，但現在想起來，卻是一份珍貴的回憶。\\n\\n一直到五年前，柳文翰出外求學，而陳初五跟著爺爺打更，兩人就再也冇見過麵。冇想到，今天在這裡相遇，柳少爺還做了大官，救了自己。\\n\\n這讓陳初五無比的激動。\\n\\n不過激動之餘，又有些忐忑，柳少爺現在不一樣了，身份尊貴。剛纔自己的表情太過失禮，會不會令對方不喜？\\n\\n不過柳文翰後麵的舉動，讓陳初五打消了疑慮，狀元哥還是以前的狀元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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