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開得很足,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律師是箇中年女人,眼神犀利,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音像是為她新生活敲響的鐘聲。
然後她約陳昊在咖啡館見麵,唯一的要求是他一個人來。
陳昊來了,眼窩深陷,顯然一夜未眠!
他試圖握蘇晴的手,被她躲開。
咖啡機在一旁嗡嗡作響,磨豆聲刺耳。
“我考慮過了,”陳昊聲音沙啞,手指不停轉動桌上的糖包,“我們可以每週請兩天保姆,這樣我媽能休息,你也能輕鬆點。
錢的事我再和媽談,以後我的工資留一半自己用...”他的提議像是經過精心計算的妥協,每一個字都透著母親的影子。
蘇平靜地打斷他:“陳昊,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出口時,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輕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陳昊愣住了,像是冇聽懂,糖包從他指間滑落。
“孩子歸我,撫養費按法律規定給。
你們家的錢我一分不要,但我的積蓄你們也彆想動!”
她的聲音平穩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千錘百鍊。
“你...你說什麼?”
陳昊結巴起來,咖啡杯被碰灑了,棕色的液體在桌上蔓延,“就因為昨天的事?
至於嗎?
我媽已經知道錯了,她...”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是因為昨天的事,”蘇晴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驚訝,“是因為每一天,每一件事。
我從結婚那天起就在等待,等你長大,等你站在我這邊,等你成為一個真正的丈夫和父親!
但我等不到了!”
她說出了這些一直在心底發酵的話,感到一種釋放。
她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推到陳昊麵前。
紙張劃過桌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命運的書頁在翻動...“你瘋了!”
陳昊猛地站起來,打翻了咖啡杯,碎片四濺,“就為了一點小事,你要拆散這個家?
寶寶才一歲!”
他的聲音引來了其他客人的目光,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這個家早就被你們母子拆散了。”
蘇晴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恨,隻有無儘的疲憊,“簽字吧,陳昊。
給我們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麵。”
她的平靜比任何歇斯底裡都更有力量!
陳昊盯著她,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女人。
他忽然意識到,蘇晴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