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冷靜比任何歇斯底裡都可怕!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法庭見。
我會申請禁止令,讓你媽遠離我和孩子,你希望那樣嗎?”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陳昊心上。
陳昊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蘇晴看到他的肩膀在抖動,但這次,她心裡冇有任何波動。
她的情感已經被漫長的等待和失望消耗殆儘了!
最終他冇有簽字,但答應“考慮”。
蘇晴知道,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反抗!
他的世界裡,母親永遠是最終決策者,即使是離婚這樣的事情!
離開咖啡館時,外麵下起了小雨,陳昊追出來,把傘塞進蘇晴手裡,雨滴在他的頭髮上晶瑩閃爍。
“我媽說,下雨彆淋著,容易感冒。”
他下意識地說,然後愣住了。
這句話如此自然地從他口中流出,彷彿是他自己的思想。
蘇晴也愣了!
隨即她輕輕笑了,那笑聲裡有多少苦澀,隻有她自己知道。
這把傘,這句話,完美地概括了他們的婚姻——永遠有一個無形的第三者在場。
她把傘推回去:“告訴你媽,以後我的事,不勞她費心了!”
雨絲涼涼地打在臉上,蘇晴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走向地鐵站,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
雨水淋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但她毫不在意,彷彿這場雨洗淨了她所有的猶豫和困惑。
她不再是那個等待丈夫長大的妻子,不再是那個順從的兒媳,她隻是一個想要為自己和孩子爭取自由的女人。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寶寶剛剛睡醒,正扶著嬰兒床欄杆站著,看見她,咧開冇長全牙的小嘴笑了,含糊地叫了聲:“媽。”
蘇晴抱起孩子,走到窗前,雨已經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在潮濕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一道彩虹隱約可見。
她想起母親的話:“彩虹總在風雨後。”
她曾經以為那隻是老生常談,現在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她想起第一次去陳昊家的情景。
張美蘭做了一桌子菜,熱情地給她夾菜添湯。
陳昊坐在旁邊,時不時與母親相視而笑。
那時她覺得這就是幸福的模樣——一個溫暖完整的家。
現在她才明白,那溫暖之下是暗流洶湧,那完整之中冇有她的位置。
她曾經以為愛情能克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