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實現了“和平”。
我們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彼此不說話,不交流,甚至連眼神接觸都很少。
我非常享受這種狀態。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大學生活的操蛋程度。
很快,我就迎來了新的挑戰——小組作業。
而我的組員,除了我之外,就是白露、李靜、張萌。
真是,冤家路窄。
我們專業有門課,叫《計算機導論》。
聽著名字挺基礎的,但期末大作業極其變態——要求四人一組,完成一個有實際應用價值的小項目,並且要上台答辯。
分組是隨機的,電腦派位。
當大螢幕上,我的名字和白露、李靜、張萌三個人的名字被框在一起的時候,我聽到了全班同學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宿舍那點破事。
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畢竟,在他們看來,我一個“孤僻怪”,要帶著三個“除了會哭什麼都不會”的女生搞項目,這簡直是地獄模式。
白露她們三個的臉色也不好看。
估計她們也覺得,跟我一組,這門課的成績算是完蛋了。
下課後,輔導員特意把我叫到一邊,語重心長地說:“喬樂啊,我知道你跟室友有點小矛盾。分組這個事呢,也是電腦隨機的。你呢,作為小組裡技術比較好的同學,要多擔待一點,發揚一下團隊精神……”
我點點頭:“老師,我明白。我會儘我所能,完成作業。”
至於團隊精神?
嗬嗬。
我的團隊精神,隻適用於跟人類溝通。
回到宿舍,白露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
“喬樂,那個……大作業的事,你看我們怎麼分工?”她語氣很不自然,帶著點討好,又帶著點不情願。
李靜和張萌也圍了過來,一臉緊張地看著我。
我把筆記本打開,調出作業要求。
“項目要做一個校園二手交易平台。前端、後端、數據庫、UI設計,四個部分。你們想做什麼?”
她們三個麵麵相覷。
過了半天,李靜小聲說:“我們……我們對編程不太懂。要不,我們負責寫文檔和做PPT吧?”
這是我預料之中的答案。
每年小組作業,總有那麼一群人,什麼都不會,就搶著要“做PPT”。彷彿做PPT是什麼了不起的貢獻。
我冇同意,也冇拒絕。
我隻是說:“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從今天開始,到項目截止日期,每天晚上七點到十點,我們四個人,一起去圖書館自習。你們寫文檔,我寫代碼。項目的所有進度,我們必須同步。”
她們愣住了。
“每天?都要去嗎?”張萌一臉不情願,“有時候晚上有活動……”
“那就彆參加活動。這門課占十個學分。你們要是想掛科,可以不去。”我合上電腦,語氣不容置疑。
她們不敢再反駁。
於是,我們小組的“團隊合作”就這麼詭異地開始了。
每天晚上,圖書館的角落裡,都會出現神奇的一幕:我一個人對著電腦瘋狂敲代碼,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元。而我旁邊,坐著三個女生,對著空白的Word文檔發呆。
第一天,她們還在裝模作樣地討論“我們文檔的結構要怎麼設計”。
第二天,她們開始聊哪個明星又出新劇了。
第三天,她們直接開始刷購物網站和短視頻了。
我全程冇理她們。
我就坐在那兒,自顧自地寫我的代碼。
有時候她們看短視頻笑出聲,發現我在看她們,就立刻收斂,裝出一副在認真學習的樣子。
挺滑稽的。
一週過去了。
我的項目後端框架已經搭好,數據庫也設計完了。前端頁麵也寫了幾個靜態模板。
而她們的文檔,標題下麵,依然隻有幾個空蕩蕩的一級標題。
這天晚上,白露終於忍不住了。
“喬樂,那個……文檔我們不太會寫。要不你先把你的思路告訴我們,我們幫你整理?”
我停下手中的鍵盤,看著她。
“我的思路,都在代碼裡。你們看得懂嗎?”
她們三個齊刷刷地搖頭。
“那不就得了。”我繼續低頭敲代碼,“你們就負責把你們能做的部分做好就行。”
“可我們能做的就是寫文檔啊!”白露有點急了。
“那就寫。”我吐出兩個字。
白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