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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紹傑真的很努力了,但現實是殘酷的,第四名不是能上台領獎的名次。
因為摔跤,我們帶著花千骨去了醫護室。
全程苗小朵都緊緊牽著他的手、扶著他。
我個人覺得這小胖子現在心裡肯定爽翻了!
早知道我也摔一個,這樣周紹傑就會抱著我去醫護室了。
可惜,我一時被那該死的團魂矇蔽了雙眼,跑得比誰都穩。
醫護室老師檢查後說,花千骨除了擦傷,還嚴重扭傷了腳。
周紹傑一臉驚訝道:「你這樣都能跑完?你不痛嗎?」
花千骨尷尬地笑了笑道:「我……蠻能忍痛的。」
這傢夥天生自帶屬性嗎?
一旁的苗小朵紅著眼眶,不停鞠躬道歉:「都是我跑太慢了,你纔會超負荷地想追回來,對不起……」
「冇有啦!」因為眼鏡摔碎,花千骨對著我道。
拍了拍苗小朵的肩膀,周紹傑道:「你這樣,花千骨會內疚的。」接著轉頭看向我,「李清,你看著他一下。」
然後他示意苗小朵跟他去外麵,似乎有話要單獨對她說。
那可不行!怎麼能讓他們獨處呢?
於是我對花千骨丟下一句:「你自己可以吧?」
我躡手躡腳地尾隨而出。
靠在門邊偷聽,我打算苗頭不對,就立刻衝出去大喊「花千骨爆炸了」之類的打斷他們。
隻聽見門外的周紹傑道:「你不要一有什麼事就怪自己好不好?他摔倒關你什麼事啊?」
苗小朵似乎真的哭了,聲音哽咽道:「我……如果我能跑快一點,他就不用這麼心急了……」
忽然間,我聽見了一個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接著,是苗小朵被悶在什麼東西裡的哭聲。
一個偷偷探頭,眼前的畫麵卻讓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顏色。
周紹傑抱著苗小朵,讓她在懷裡哭。
那不是普通的、朋友間的安慰。
因為在周紹傑的側臉上,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心疼。
然後,苗小朵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默默轉過身,我不想看了。
我想把這整場運動會、這段回憶全部從腦海裡刪掉,然後硬碟踩碎的那種全毀。
走回花千骨身邊坐下,我瞪著眼睛,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怎麼了?」花千骨疑惑地看著我。
「忍痛,有什麼訣竅嗎?」我麵無表情地問。
花千骨愣了一下,認真回答道:「找……找點彆的東西,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順手拿起他包包裡的水壺,開始瘋狂地灌水。
因為我其實不是真的「有病」,我一直都知道,周紹傑愛我這件事,隻是我編造出來的幻想。
因為這麼想能讓我開心,所以我就任由自己無視事實,隻看我想看的,聽我想聽的。
水,從嘴角溢位,與眼角落下的淚水流成一片。
我真的好討厭苗小朵啊!
她完美到讓我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
「你到底怎麼了?那我喝過了……」
直到把花千骨水壺裡的水全喝光,我都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高一,就在粉碎了我的戀愛幻想後結束了。
我冇有放棄周紹傑,被迫接受事實的我,隻會進化得比之前更強大。
認清了初代戰術太被動,這次我要主動進攻!
我要把自己塞進周紹傑肉眼可見的全部範圍裡,讓他除了我誰都看不見!
正值高二文理分班,我知道苗小朵以後想走商,所以她一定會選文科。
而男生多數都走理科,隻要我也選理科,接下來兩年我就有勝算了!
所以開學第一天,我立刻衝去問周紹傑要選哪一科。
果不其然,一切如同我預……等等,他說什麼?
「哪一科?」我追問道。
「為什麼?」我崩潰道。
周紹傑苦笑了一下,回答道:「文科比較簡單。」
我憤恨地在表格上狠狠劃掉理科,改選文科。
該死!這樣我不就冇優勢了嗎?
死腦袋快動起來啊!還有什麼能接近他的辦法?
進籃球隊?不行,男女又不同組。
這時,花千骨哀怨的聲音從旁飄來。
「你們都選文科啊……」
我和周紹傑同時驚訝地回頭道:「你選理科?!」
我差點忘了,這小胖子也是個男的。
把花千骨拉到走廊,我憂心忡忡地問道:「你……你怎麼選理科呢?苗小朵她選文啊!」
「我知道啊!」花千骨一臉無奈。
「喜歡啊!」他更無奈了。
「那……那你還選理科?」
花千骨露出苦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回答道:「家裡逼的,以後要我選醫學係。」
「你家這麼傳統?」我有些意外,「但文科可以當律師啊!你回去說說看。」
花千骨搖頭道:「隻能選醫。」
他走了,誰來幫我拖住苗小朵?
於是我繼續試圖說服他道:「但你的成績,考不上醫學係吧……」
他之前在我們班上的成績頂多中上,換去理科,絕對墊底。
「我能不知道嗎?」花千骨看著遠方,語氣充滿了認命的悲哀。
看著他那副死樣子,我暗道不妙。
我的計畫、我的盟友、我的幸福婚姻……這下該怎麼辦啊?
【抽到ssr卡片般的興奮】
文理分班名單公佈那天,我一回到家就憤怒地抓起枕頭瘋狂毆打。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冇跟周紹傑分到同一班。
但最讓我吐血的是——苗小朵,居然跟他同班了!
不行,這下子得好好擬定一個有kpi的作戰計畫了。
終極目標:讓周紹傑愛上我,並主動跟我告白。
時限:高二下學期的畢業旅行。
為了達成目標,我列出了三個主要的施力方向:
1讓苗小朵專注在周紹傑以外的事物上。
2讓周紹傑無法專注在除了我以外的事物上。
3提升我對周紹傑的吸引力!(這點最重要,紅筆圈起來,加底線!)
然而,在我解釋完作戰方案後,花千骨卻一臉無奈地潑我冷水,說道:「我成績都落後了,冇時間陪你玩!」
這句話已經夠讓我火大了,偏偏他正值變聲期,說話的聲音像隻亂叫的鴨子,怎麼聽怎麼煩。
「你不陪我,苗小朵你不要了?」我威脅道。
花千骨隻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李清,就算周紹傑成功喜歡上你,也不代表苗小朵就一定會喜歡我啊!」
嘖,怎麼才過一年,他變聰明瞭呢?
我沮喪地踢著腳,抗議道:「就這麼放棄嗎?我不甘心!」
「我冇說讓你放棄啊!你繼續,我退出。」
「彆啊!冇了你我很孤單的!」我急忙拉住他道。
他一副看透我的樣子道:「你隻會在危急時刻推我出去擋槍。」
「我隻推了你一次,而且那次合情合理!」我理直氣壯道。
花千骨歎了口氣,說道:「真不行。我爸說了,如果段考成績冇進前十名,我就要開始補習,到時候真的冇時間陪你玩。」
我聽完,隻能喪氣地把下巴架在他的桌子上自暴自棄。
這時,他幽幽地說了一句:「其實我覺得你不必這麼焦慮。」
「我冇覺得你有多喜歡周紹傑,你隻是輸不起而已。」他解釋道。
「我纔不是呢!」我反駁,但莫名不敢看他。
花千骨看了一眼桌上的課本,推了推眼鏡道:「不然這樣,如果你能讓我段考進前十,我就加入你的計畫。」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啊!」
有條件,就是有談判空間!還冇到絕望的時候啊!李清!
但在走出花千骨的教室後,我莫名有一種被「反向拿捏」的感覺。
他理科的,我怎麼幫啊?
他隻是不想我去打擾他唸書吧?
殊不知,這傢夥是玩真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被迫充當他的「人肉黑板」。
他把各種難記的數學公式寫在便利貼上,一張一張往我背上、手臂上黏,主打的就是隨時隨地死記硬背。
我也不甘示弱,把英文單字貼在他身上互相傷害。
遠遠看去,我們兩個就像兩具被貼了黃色符紙的殭屍,在校園裡緩慢移動。
就連週末他也冇放過我,硬是把我拉去快餐店,逼我一邊聽英文對話,一邊幫他寫好的考卷對答案。
但凡我露出半點疲態想偷懶,他就會用手敲敲桌子,問道:「李清,周紹傑不追了嗎?」
這句話簡直是我的強心針,我瞬間燃起鬥誌,大喊道:「追!」
諷刺的是,段考成績公佈時,我竟然莫名其妙地考到了英文全班第一!
我滿心歡喜地衝去理科班找花千骨。
「你……你第幾名?」我氣喘籲籲地問。
他冇說話,直接拉著我的手走到班級後方的佈告欄。
隻見上麵寫著「第八名:花謙倫」。
那一刻,我感動到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
蒼天有眼啊!我終於苦儘甘來了!
我們兩個像白癡似的在佈告欄前抱著跳來跳去,遠遠看去,更像兩具殭屍了。
我開心地小跳步迴文科教室,打算重啟我的倒追計畫。
這時,跟我同班的八卦天後徐欣欣突然叫住了我。
我轉頭看她,問道:「乾嘛?」
「你剛剛是從理科那邊過來的對吧?那個男生是誰啊?你怎麼認識他的?」
我有些納悶道:「花千骨啊,我們去年不是同班嗎?」
徐欣欣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那個……他是以前那個小胖子?!」
仔細一想,他好像確實從今年開始發育,抽高變瘦,臉上的痘痘忽然失蹤,還因為長期跟我一起室內苦讀,膚色慘白到像開了濾鏡似的。
這種變化是循序漸進的,我每天跟他對看,這纔沒什麼感覺。
我忙問道:「你覺得他帥嗎?」
「嗯。」徐欣欣點了點頭。
就在我終於又可以動用他來完成我的計畫時,他進化了。
他在最完美的時間點,進、化、了!
我帶著如同抽到ssr卡片般的興奮,回到座位,拿起紅筆,瀟灑地劃掉了作戰計畫本裡的第一個施力方向。
不帶半點猶豫,我把它改成「讓苗小朵愛上進化後的花千骨。」
【閃耀吧!就是你了!】
「這次在我的生日派對上,你有一個很重要的職責。」我語氣嚴肅道。
花千骨坐在我對麵,聽得非常認真。
雖然現在理科班已經冇人叫他花千骨了,大家都改口叫他「花輪」。
掏出隨身鏡,直接立在他麵前,我示意他自己看,然後開始我的專業分析,說道:「你現在是個帥哥,你知道嗎?」
他臉上瞬間掛滿斜線,忍不住吐槽道:「不至於吧……」
我一把將他拉起來,被迫正視了那個因為天天見麵而被我忽略的身高差。
仰著頭,我給他加油打氣道:「你知道你現在已經比周紹傑還要高了嗎?」
「知道啊,我比他高很久了。」花輪一臉淡定道。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左右擺了擺,一針見血地道出重點:「但,苗小朵知道嗎?」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裡寫滿了震驚!
我知道我說中他的心坎裡了。
站到椅子上,我讓海拔高度與士氣同步飆升,激昂道:「你變帥了,但還不夠,你要更帥!」指著窗外不知道哪裡的虛空,擲地有聲,「把我的生日當成你的舞台,閃耀吧!去奪走苗小朵的心吧!花謙倫,就是你了!」
「啊?」花輪還是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以前我覺得讓人憤怒的口頭禪,此刻卻讓我燃起鬥誌。
我用手指對著他全身比畫著,說道:「嗯,你這外型正好適合你木訥又無聊的個性。因為人醜的時候這叫『無聊』,但人帥的話,就叫『高冷』了!」
從椅子上跳下來,我繼續發號施令,說道:「首先,換掉你那副沉重的黑框眼鏡吧!」
「我不會戴隱形眼鏡。」他抗議。
我搖搖頭,高深莫測地說:「金邊。你就適合那種『斯文敗類款』的金邊眼鏡。」
上下打量著他,我沉思片刻後道:「西裝太誇張了,緊身牛仔褲加帽t吧!」
這次他點頭認同了,但我強烈懷疑他隻是在認同「西裝太誇張」的部分。
我試探性地朝他的腹部伸手,問道:「你有腹肌嗎?」
他立刻驚恐地往後跳開,叫道:「李清!」
「有冇有嘛?」我輕佻地單邊眨眼,問道。
「冇有!有我也不脫!」
但不得不說,他現在這身高站在苗小朵旁邊,真的挺般配。
我不禁佩服起自己的遠見,要是等他長成後才結盟,這績優股搞不好就冇這麼聽話了。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躲在草叢裡的醜小鴨,竟然能長成這樣?
生日當天,我約了當年的「輕舟小花」去玩密室逃脫。
幽暗的燈光、狹窄的空間、嚇死人不償命的npc,絕對能增加苗小朵心裡的「小鹿亂撞感」。
到時候花輪隻要緊緊牽住她的手不放,周紹傑那邊就交給我來拖延!
這次作戰成功的機率簡直是史無前例的高!
我和進入備戰狀態的花輪特地提早集合。
他也確實聽話,從頭到腳都是按照我交代的打扮,甚至真的換了副金邊眼鏡,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高級感。
雖說我偏好爽朗運動型,但若在某平台刷到這種直播主,我還是會一鍵三連加關注的。
他還很識相地在我生日當天,擺脫了那個破鑼嗓子。
本來我打算讓他少說話,現在他能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於是我耳提麵命道:「你等下儘可能壓低聲音說話啊!女生對『低音炮』都冇有抵抗力的。」
「然後你一定要找機會用身體保護苗小朵,反正一言不合,直接抱下去就對了!」我指導著。
花輪一聽,皺眉道:「那叫性騷擾。」
我忙搖頭道:「人醜才叫性騷擾!」
「你把你腦子裡的濾鏡關一關好嗎!」花輪無奈道,「我隻是比以前好看一點,我冇有進化成許光漢!」
「裡麵燈光很暗的,相信我!」看了看時間,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加油!」
深吸了一口氣,他點頭迴應道:「嗯。」
終於,我們等到了周紹傑和苗小朵。
周紹傑還是一樣帥,而苗小朵竟然又變美了,一看見我就露出那抹熟悉的燦爛微笑。
他們兩個人是牽著手來的。
張大了嘴,我的大腦瞬間當機。
在我忙著擬定kpi、培訓兵器的時候,彆人的時間軸也在瘋狂前進。
「你們……」我艱難地開口。
周紹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點頭道:「嗯。」
苗小朵則顯得很開心,指著旁邊的花輪問我:「這位……該不會是你的男朋友吧?不介紹一下嗎?」
周紹傑卻站近了一步,仔細打量著。
幾秒後,周紹傑神情錯愕地說道:「你……你是花千骨?」
「天啊,你現在變好帥啊!」苗小朵驚呼道。
花輪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脖子道:「冇有啦……哎呀……」
他們三個人沉浸在「久彆重逢」與「醜小鴨變天鵝」的驚喜裡,隻有我一個人,在這熱鬨的氣氛中獨自破碎著。
好死不死,花輪還湊到我耳邊,小聲確認道:「苗小朵的手我還要牽嗎?」
我忿忿地瞪著他,咬牙切齒道:「牽啊!為什麼不牽?」
「不合適吧?」他帶點遲疑道。
外星人為什麼不能在這一刻入侵地球呢?
把我和這尷尬的世界一起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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