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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想當個敗家紈絝 第2章

作者:林昭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08:28:39

第2章 開局一個爹,一個娘,和一堆丫鬟------------------------------------------。,但冇好意思說。畢竟這位美婦人哭得梨花帶雨,眼淚把他肩頭的衣料都浸濕了一小片,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昭兒”“孃的昭兒”,感情真摯得讓人不忍打斷。,老大夫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夫人,少爺剛醒,身子還虛,不宜過悲過喜。”,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眼睛還紅著,但臉上已經綻開笑容。她伸手理了理林昭額前有些散亂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瓷器。 “對,對,昭兒剛醒,不能累著。”她轉頭吩咐,“春蘭,去把蔘湯端來,一直溫著的那個。夏荷,去擰個熱手巾。秋菊,把窗戶關上些,仔細吹著風。冬梅……”“娘。”林昭忍不住打斷她。,關切地看著他:“怎麼了昭兒?哪兒不舒服?”“那個……”林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掃過床邊這一圈人——除了剛纔點名的春蘭夏荷秋菊冬梅,門外似乎還影影綽綽站著幾個,粗略一數,伺候他的丫鬟小廝加起來怕是有七八個。,儘量讓自己的問題聽起來像是“離魂後遺症”的自然表現:“我……好像有些事記不清了。這些人……都是誰啊?”,屋裡安靜了一瞬。,眼圈又紅了。,再次搭上林昭的手腕,閉目凝神。片刻後,他睜開眼,神情凝重地對沈月如道:“夫人,少爺脈象雖穩,但神思確實混沌。離魂之症傷及神魂,記憶有損亦是常理。需好生將養,切莫急切,更不可刺激。”,握住林昭的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昭兒不怕,記不清就不記。娘告訴你——這是春蘭,你的貼身大丫鬟,從小跟著你的。”,眼睛還腫著,但努力擠出笑容:“少爺,您以前最愛吃奴婢做的桂花糕了,等您好些了,奴婢就去做。”“這是夏荷,管你衣裳首飾的。”

一個瓜子臉、身材高挑的丫鬟屈膝行禮,聲音清脆:“少爺。”

“秋菊,管屋裡擺設和花草。”

圓臉但比春蘭瘦些的丫鬟低頭道:“少爺窗邊那盆蘭草,奴婢一直好好照看著呢,昨日剛結了新花苞。”

“冬梅,管小廚房和你的飲食。”

一個皮膚白淨、看起來年紀稍長的丫鬟溫聲道:“少爺想吃什麼,隻管吩咐奴婢。”

林昭看著這四個丫鬟,春蘭夏荷秋菊冬梅,名字整齊得像是一套茶具。他點點頭,然後目光轉向那位老大夫。

“這位是回春堂的孫大夫,”沈月如忙介紹,“你昏迷這三日,孫大夫日日來請脈,開了不知多少方子。要不是孫大夫醫術高明,我兒怕是……”說著又要落淚。

孫大夫拱手:“夫人言重了,是少爺自己福澤深厚。老朽不過儘本分而已。”

林昭看著孫大夫那花白的山羊鬍,還有那雙雖然有些渾濁但透著精明的眼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離魂症。

記憶有損。

這診斷……妙啊!

簡直是穿越者標配的完美藉口!以後要是做了什麼不符合原主人設的事,一句“離魂後遺症”就能糊弄過去。要是突然展現了什麼原主不會的技能,那就是“昏迷時得了仙人點化”——雖然封建迷信不可取,但好用啊!

林昭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還得繃著,做出一副迷茫又虛弱的樣子:“孫大夫,那我這病……什麼時候能好全?”

孫大夫捋著鬍子,沉吟道:“神魂之傷,最忌急躁。少爺需靜養,少思少慮,按時服藥,慢慢將養。快則三月,慢則半年,當可恢複如常。至於記憶……強求不得,或許慢慢能想起,或許有些事就永遠想不起了。夫人,少爺,還需放寬心。”

永遠想不起?

那可太好了!

林昭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他趕緊低下頭,掩飾住表情,低低“嗯”了一聲,顯得很乖順。

沈月如卻急了:“半年?昭兒還要受半年的罪?孫大夫,您再想想辦法,用什麼好藥都行,人蔘、靈芝、雪蓮,咱家都……”

“娘。”林昭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些。

沈月如立刻停下,眼巴巴看著他:“昭兒你說。”

“我餓了。”林昭說,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特彆餓。”

這是他穿越後的第一個戰略性請求——測試一下這個“禮部尚書獨子”的待遇底線。

沈月如一聽,頓時把什麼離魂症、半年靜養都拋到了腦後,連聲道:“對對對,該餓了,昏了三日,就灌了些蔘湯米油,可不得餓壞了。冬梅,快去,把廚房備著的粥端來。要燕窩粥,燉得爛爛的,好克化。再配幾樣清淡小菜,記住,要清淡!”

冬梅應聲去了。

孫大夫又叮囑了幾句飲食禁忌,開了張調理的方子,也揹著藥箱告辭了——走之前,沈月如讓丫鬟封了個厚厚的紅封,孫大夫推辭兩句,也就收下了。

屋裡暫時隻剩下母子二人,和侍立在旁的春蘭、夏荷。

沈月如又坐回床邊,握著林昭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林昭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輕咳一聲:“娘,我爹呢?”

按套路,這種高門大戶,兒子昏迷三日醒過來,當爹的怎麼也該在場吧?

沈月如聞言,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埋怨,又像是無奈:“你爹啊……在宮裡當值呢。你醒的訊息,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宮門遞話了。但今日有朝會,怕是得散朝後才能回來。”

她說著,歎了口氣:“昭兒,你彆怪你爹。他不是不心疼你,隻是……唉,你是不知道,你昏迷這三日,你爹就冇合過眼。夜裡守在你床邊,天亮就去上朝,散了朝又回來守著。今早是宮裡來了急事,陛下召見,他纔不得不去。走之前千叮萬囑,你一有動靜,立刻去報……”

林昭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嚴父的形象,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複雜一點。

“我不怪爹。”他說,然後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有點想他。”

這話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確實想見見這位“禮部尚書爹”,摸清家庭關係的底細。假的部分是,感情肯定談不上,更多的是好奇和審視。

但沈月如卻被這句“有點想他”感動得不行,眼淚又湧了上來:“我兒懂事了……你爹要是聽見,不知該多高興……”

林昭:“……”

他就隨口一說,效果這麼好的嗎?

看來原主和父親的關係,可能有點緊張?

他正琢磨著,冬梅帶著兩個小丫鬟端著食盒進來了。

雕花的紅木食盒,一共三層。蓋子打開,食物的香氣飄出來——不是那種濃油赤醬的霸道香氣,是清淡的、鮮甜的、帶著藥膳味的香。

第一層是一盅燕窩粥,燉得晶瑩剔透,米粒幾乎化在了湯裡,上麵飄著幾點猩紅的枸杞。

第二層是四樣小菜:一碟晶瑩剔透的水晶肴肉,一碟翠綠欲滴的拌菜心,一碟嫩黃的雞茸豆腐,還有一碟看不出是什麼但聞著很鮮的白色小丸子。

第三層是一小碗奶白色的湯,聞著有魚鮮味,但不見魚,隻見幾片嫩黃的筍和幾粒鮮紅的蝦仁。

林昭看著這精緻得過分的“病號餐”,腦子裡下意識開始計算成本。

那盅燕窩粥,看品相,是血燕,還是盞形完整的那種。擱現代,這麼一盅,高檔酒樓裡冇個四位數下不來。那水晶肴肉,肉凍剔透得像果凍,肉絲分明,是上好的蹄髈肉。拌菜心,用的是最嫩的菜心尖,這個季節,怕是暖房裡特意種的……

這就是封建官僚統治階級的奢侈生活嗎?

愛了愛了。

“來,昭兒,娘餵你。”沈月如親自接過春蘭盛好的粥碗,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林昭嘴邊。

林昭有點尷尬。

二十八歲的靈魂,被當眾餵飯,這畫麵太美他不敢看。

“娘,我自己來。”他想接過勺子。

“不行!”沈月如態度堅決,“你手上冇力氣,打翻了燙著怎麼辦?聽話,張嘴。”

語氣溫柔,但不容拒絕。

林昭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又看看他娘那“你敢拒絕我就哭給你看”的眼神,認命地張開了嘴。

溫熱的粥滑進嘴裡,燕窩滑嫩,米湯香甜,溫度恰到好處。確實好吃。

一勺,兩勺,三勺……

沈月如喂得認真,每一勺都要仔細吹涼,每一勺都要看著林昭嚥下去,纔會舀下一勺。偶爾用帕子給他擦擦嘴角,眼神裡的慈愛幾乎要溢位來。

林昭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吃著吃著,也就放鬆下來。

胃裡有了熱乎乎的食物,身體似乎也恢複了些力氣。更重要的是,這種被人無微不至照顧的感覺……好像,還不賴?

至少比一個人死在出租屋裡強。

一碗粥見了底,沈月如又喂他吃了些小菜,喝了半碗魚湯。林昭本來還想再吃,沈月如卻放下了勺子:“好了,剛醒,不能多吃,仔細克化不動。晚些再吃。”

她吩咐冬梅把東西撤下去,又讓春蘭端來溫水,親自擰了手巾給林昭擦臉擦手。

林昭像個大型娃娃一樣被伺候著,心裡滋味複雜。

一方麵,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確實是他夢寐以求的。另一方麵,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母愛”,讓他有點喘不過氣——尤其是當他意識到,這份愛其實是給原主,而不是給他這個冒牌貨的時候。

“娘,”他試著找話題,打破這有些過分溫馨的氣氛,“我們家……是做什麼的來著?我好像有點糊塗。”

沈月如手上動作一頓,看著他,眼神裡又染上心疼:“你這孩子……真是忘得乾淨。你爹是當朝禮部尚書,姓林,諱上文下正。娘姓沈,孃家在江南做些小生意。”

禮部尚書。

從一品大員,掌管禮儀、祭祀、科舉、外交,妥妥的中央大員,朝廷核心。

江南沈家,“做些小生意”。

林昭回憶了一下原主零碎的記憶片段,又結合剛纔看到的排場,心裡有了數——這“小生意”的規模,恐怕小不了。

“那我……”他指了指自己,“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很關鍵。他要儘快摸清原主的人設,才能更好地扮演——或者,有選擇地顛覆。

沈月如的表情更加複雜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驕傲、心疼、無奈,還有一絲絲“我家孩子雖然不太聰明但很乖”的濾鏡式慈愛。

“你呀,”她輕輕點了點林昭的額頭,語氣親昵,“是我們林家三代單傳的獨苗。你祖父去的早,你爹就你一個兒子,娘也就你一個。從小身子骨就弱些,但性子是頂好的,孝順,聽話,從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胡混……”

林昭聽著,心裡慢慢勾勒出一個形象:體弱,乖巧,冇什麼主見,被保護得很好的高門小公子。

聽起來……像個花瓶?

還是易碎的那種。

“就是……”沈月如話鋒一轉,歎了口氣,“讀書上不太開竅。你爹給你請了多少先生,換了多少法子,那些詩書文章,你就是進不去腦子。武藝更是……唉,拉不開弓,騎不了馬,上次墜馬,就是非要學人家騎射……”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這次可把娘嚇死了。昭兒,聽孃的話,以後咱們不學那些了,啊?咱家不缺你考功名,也不缺你上陣殺敵,你就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娘就知足了。”

林昭心裡一動。

這話裡的意思,資訊量很大。

第一,原主是個學渣,文武都不行。

第二,家裡對他期望值似乎不高,平安就好。

第三,這位娘是妥妥的溺愛型家長,兒子怎麼著都行。

這配置……簡直是完美的紈絝培養皿啊!

林昭心裡樂了,臉上卻露出點恰到好處的羞愧:“娘,我以前……是不是挺冇用的?給您和爹丟人了?”

“胡說!”沈月如立刻板起臉,但眼裡還是柔和的,“我兒怎麼就丟人了?那些會讀書會打架的,有幾個比我兒孝順?有幾個比我兒心地好?你是不知道,年前京郊雪災,你把自己攢的月例銀子全拿出去施粥,凍得手都生了凍瘡……那些誇誇其談的才子,哪個做了?”

還有這事?

林昭挑眉。原主似乎……不算太糟糕?至少心地不壞。

“你爹啊,就是心氣太高,總想著讓你光宗耀祖。”沈月如繼續道,語氣裡帶著點埋怨,“他也不想想,他就你一個兒子,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對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要我說,當個富貴閒人就挺好。咱家不缺那點功名,不缺那點前程。我兒就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強。”

林昭看著她。

這位孃親,三十五歲,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眉眼精緻,是典型的江南美人長相,說話溫聲細語,但語氣裡的堅定和維護,不容置疑。

她是真的覺得,兒子當個廢物……哦不,當個富貴閒人,是件很好的事。

這思想境界,這覺悟,這清晰的自我認知……

“娘,”林昭握住她的手,發自內心地、誠懇地說,“您說得對。”

沈月如愣了愣,隨即笑了,笑靨如花:“是吧?娘就知道,我兒最懂事了。”

“所以,”林昭趁熱打鐵,試探性地、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語氣,拋出了他穿越後的第一個重要請求,“等我好全了,我能……就照著您說的那樣,當個……嗯,開開心心的富貴閒人嗎?就是……不用太用功讀書,也不用勉強練武,就……正常過日子那種?”

他故意說得含糊,但意思很明確。

沈月如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能!當然能!娘早就想這麼說了!以前是你爹總壓著,現在你都這樣了,他要是再逼你,娘就跟他急!”

她說著,拍拍林昭的手,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俏皮:“放心,有娘在。你爹要是說你,娘護著你。月例銀子不夠,娘給你添。想玩什麼,想吃什麼,跟娘說,娘給你安排。咱林家三代單傳的獨苗,難不成還委屈了?”

林昭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聽著這毫不掩飾的、帶著銅臭味的寵愛宣言,心裡最後那點忐忑,徹底煙消雲散。

穩了。

這開局,穩得不能再穩了。

爹是禮部尚書,朝廷大員。

娘是江南富商之女,有錢,且毫無原則地溺愛獨子。

自己是三代單傳,獨苗,家裡對他唯一的期望是“活著”。

還有“離魂症”這個萬能藉口。

這是什麼神仙配置?

這哪裡是穿越?這分明是天道酬勤——酬他上輩子加班的勤,直接獎勵了一個滿級號,還配了最強輔助和無限金幣掛!

“昭兒?想什麼呢?”沈月如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昭回過神,看著他娘關切的臉,咧嘴一笑,笑容燦爛得有點傻氣。

“我在想,”他說,語氣輕鬆,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愉悅,“我這離魂症……得的還挺是時候。”

沈月如冇聽懂,但看他笑,也跟著笑:“醒了就好,醒了就什麼都好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的木格窗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有淡淡的藥香,有食物的餘味,有熏香的暖意。

林昭靠坐在柔軟的錦緞靠枕上,看著他娘忙前忙後地吩咐丫鬟收拾屋子、更換熏香、準備接下來要喝的藥,看著春蘭夏荷她們輕手輕腳卻效率極高地在屋裡穿梭,看著這間寬敞精緻、處處透著“我很貴”氣息的臥房。

然後,他緩緩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口氣,像是把上輩子積攢的所有疲憊、焦慮、不甘和憋屈,都吐了出來。

吐在這間禮部尚書家的、雕花拔步床的錦帳裡。

“富貴閒人是吧……”他低聲自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這個職業規劃……”

“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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