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我隻想當個敗家紈絝 > 第1章

我隻想當個敗家紈絝 第1章

作者:林昭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08:28:39

第1章 加班是福報,猝死是福報的福報------------------------------------------。,是沉睡的城市。霓虹燈還在閃爍,街道上偶爾有出租車駛過,尾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紅色的光痕。這座城市永不真正入睡,就像二十三層這間辦公室裡,那盞還亮著的燈。,眼珠乾澀得像是兩粒在沙漠裡暴曬了三天的葡萄乾。,視線模糊了一瞬,又強迫自己聚焦。。“天虹集團年度品牌煥新方案”,副標題已經從第一版的“顛覆·創新·引領”,一路進化到了現在的“多元賦能生態閉環價值重構”——十四個字,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就成了一種需要燒香拜佛才能理解的玄學。。,杯壁上掛著褐色的漬痕。中間是兩罐見底的能量飲料,紅色包裝,上麵印著誇張的閃電標誌,號稱能讓人“瞬間充電,持久續航”——林昭覺得廣告法應該管管這個。右邊是半包拆開的蘇打餅乾,昨天中午拆的,吃了一片,然後就忘了。,還有鍵盤縫隙裡的餅乾渣。,手指剛碰到包裝袋,就停住了。。,餓過勁了。胃裡空蕩蕩的,但神經緊繃著,把饑餓感壓成了某種背景噪音,像空調出風口那種持續不斷的、低低的嗡鳴。,揉了揉太陽穴。。,是沉悶的、瀰漫性的脹痛,從後腦勺一直蔓延到眼眶,像是有人在他腦袋裡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還在不斷膨脹。

微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林昭手一抖,差點把咖啡杯碰倒。

他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那個綠色的圖標跳出來,跳動,像是在催促。他不想點開,真的不想。但手指有自己的意誌,它伸過去,點開了。

是老闆王總的語音訊息。

五秒鐘。

林昭盯著那個小小的喇叭圖標,深吸一口氣,點下播放。

手機裡傳出那種經過揚聲器放大後,顯得格外虛偽的聲音:

“小昭啊,還冇睡呢?辛苦了辛苦了。”

假惺惺的停頓。

“我剛和甲方爸爸通完電話,他們那邊又有新想法。”

來了。林昭閉上眼睛。

“說那個主色調啊,要黑色,但不要純黑,要那種……嗯,有層次感的黑,五彩斑斕的黑,你懂的。”

“明天上午十點前給我,加油哦!”

語音結束。

辦公室裡重新陷入寂靜。空調的嗡鳴,機箱風扇的輕響,還有他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林昭慢慢睜開眼睛,盯著手機螢幕。螢幕暗下去,變成一片黑,映出他自己的臉。

二十八歲。

看起來像三十八。不,四十八。

眼袋垂下來,在顴骨上投出兩小片陰影。鬍子冇刮,青黑色的胡茬從下巴蔓延到兩腮。頭髮油膩,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臉色是長期熬夜特有的灰白,像是從舊報紙上剪下來的人像。

他上一次好好睡覺是什麼時候?

三天前?不對,是七十二小時前。

他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了。

為了這個方案。為了甲方爸爸那句“感覺不對,再找找感覺”。為了王總那句“年輕人要多拚搏,這都是寶貴的成長經曆”。

成長。

林昭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臉部的肌肉僵硬得像凍住的豬肉。

他挪動鼠標,點開PPT,翻到配色方案那一頁。

黑色。

五彩斑斕的黑。

他盯著色板上的黑色,從#000000到#0A0A0A,再到#1A1A1A。他試過加一點點藍,變成#0A0B0D。試過加一點點紫,變成#0D0A14。試過漸變,試過疊加,試過光影。

甲方爸爸說,不夠“有層次”。

什麼叫有層次?

林昭不知道。他隻知道,如果他現在手裡有把刀,他可能會做出一些讓他後悔終身的選擇——不是對彆人,是對他自己。他受夠了。

但他冇有刀。

他隻有鍵盤。

還有明天上午十點的死線。

“五彩斑斕的黑……”林昭喃喃重複這個詞,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木頭。

他移動光標,在配色說明那一欄,敲下最後一行字:

“本方案采用多層次疊加的黑,通過微妙的色調差異與光影互動,營造出既深邃又富有變化的視覺體驗,象征品牌在堅守核心價值的同時,不斷探索創新的無限可能。”

敲完,他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笑了。

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笑,帶著點瘋,帶著點絕望,帶著點“去他媽的”的解脫。

“我懂……”他笑著,手指在鍵盤上移動,移到微信對話框,點開和王總的聊天視窗,打字:

“我懂你媽……”

敲下發送鍵的瞬間,他眼前猛地一黑。

不是形容。

是真的黑了。

先是視野邊緣開始模糊,像墨水滴進清水,迅速暈開。然後那片黑向中心蔓延,吞掉螢幕的光,吞掉檯燈的光,吞掉窗外霓虹的光。

但在徹底變黑之前,視野裡炸開了顏色。

五彩斑斕的。

紅的,藍的,綠的,紫的,金的,銀的,旋轉,閃爍,交織,像一場拙劣的電子煙花秀,又像小時候透過萬花筒看到的那些破碎而炫目的圖案。

最後,所有顏色彙聚,坍縮,融成一片深不見底的、純粹的黑。

物理意義上的黑。

“五彩斑斕的黑……”林昭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荒誕,滑稽,但無比清晰,“……還真他媽實現了。”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冇有痛。

冇有光。

冇有聲音。

隻有一種不斷下墜的感覺,輕飄飄的,軟綿綿的,像是在最深最沉的夢裡,一直往下掉,永遠觸不到底。

挺好的。

林昭想。如果這就是死,那死亡其實挺溫柔的。冇有病痛折磨,冇有臨終懺悔,冇有走馬燈——哦,還是有一點的。

他看見自己六歲,揹著小書包第一次走進校門,回頭對媽媽揮手。

看見自己十二歲,在操場上踢球,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但進球了。

看見自己十八歲,坐在高考考場裡,手心裡全是汗。

看見自己二十二歲,穿著廉價的西裝,擠在招聘會的人潮裡,遞出一份又一份簡曆。

看見自己二十四歲,第一次加班到淩晨,站在空蕩蕩的公交站台,等那班永遠不會準時來的夜班車。

看見自己二十六歲,在出租屋裡吃泡麪,電腦螢幕上播放著搞笑視頻,他跟著笑,笑著笑著,眼淚掉進麪湯裡。

看見自己二十八歲,就剛纔,盯著螢幕,敲下“我懂你媽……”

然後發送。

然後眼前一黑。

記憶的碎片像被撕碎的照片,在黑暗裡飄浮,旋轉,最後慢慢沉下去。

沉到最底下,意識快要消散的時候,一個念頭浮上來。

很輕,很模糊,但很執著。

“下輩子……”

那個念頭說。

“下輩子……”

它重複,然後慢慢清晰起來,帶著某種賭咒發誓的狠勁。

“下輩子老子要當個富二代!混吃等死的那種!”

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更多的願望湧出來。

“爹得當大官!娘得特彆有錢!最好是獨生子,萬千寵愛於一身!”

“不用上班!不用改方案!不用伺候甲方爸爸!”

“每天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哦,數錢太累,讓丫鬟數。”

“欺男霸女……不行,犯法。那就吃喝玩樂!調戲丫鬟!鬥雞遛狗!逛青樓……等等,這個好像也犯法?那就……聽曲!看戲!喝茶!怎麼舒服怎麼來!”

“對!就這樣!”

“當個紈絝!合格的、純粹的、除了享受人生什麼都不用乾的紈絝!”

願望越說越具體,越說越興奮,像是在編製一個最美妙的夢。

而在這個夢裡,林昭慢慢下沉,下沉,沉進一片溫暖、柔軟、絕對黑暗的寧靜裡。

如果能一直這樣……

該多好。

就在他幾乎要徹底沉溺的時候——

“少爺!少爺您醒醒啊!”

聲音。

女人的聲音。年輕,尖細,帶著哭腔,像一根針,刺破了那片完美的黑暗。

“少爺,您彆嚇春蘭啊……嗚嗚嗚……”

哭聲。真實的,濕漉漉的,帶著溫度的哭聲。

“大夫!大夫您快看看,少爺的手動了!”

“菩薩保佑,佛祖保佑,列祖列宗保佑……我家昭兒醒了,真的醒了!”

更多的聲音。嘈雜,混亂,急切。

像是一隻手,從黑暗裡伸出來,猛地抓住了林昭的腳踝,把他從那個溫柔的下墜夢境裡,狠狠地——

拽了回來。

林昭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暈光,過了好幾秒才慢慢聚焦。

他看見雕花的木床頂,深色的木頭,繁複的紋路。看見淡青色的帳子,輕柔地垂下來,帳子上繡著竹葉,一叢一叢,栩栩如生。看見帳子外透進來的、暖黃色的光,微微晃動,像是燭火。

他眨了眨眼。

視線往下移。

床邊圍著人影。最前麵是個穿粉色衣裳的小姑娘,十四五歲,圓臉,眼睛又大又紅,臉上還掛著淚珠,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小姑娘身後是個穿灰袍的老者,揹著木箱子,留著山羊鬍。

再往後是個婦人,三十來歲,容貌秀麗,但眼睛腫著,正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所有人都穿著古裝。

料子很好、裁剪合體、連頭髮絲都一絲不苟的那種古裝。

林張了張嘴。

喉嚨乾得像沙漠,發不出聲音。

“少爺!”圓臉丫鬟哇的一聲又哭出來,“您終於醒了!春蘭以為……以為您不要我們了……”

林昭看著她,看著她臉上的淚,看著她眼裡的驚喜。

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轉動眼珠,看向這間屋子。

黃花梨的桌椅。多寶閣上的瓷器。牆上的山水畫。木格紙窗。窗外的竹影。

還有空氣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藥草的味道。

這不是醫院。

不是ICU。

不是他那個月租三千五、隻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這是一個……

他穿越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他混沌的腦子裡。

然後,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破碎的記憶畫麵洶湧而入——

騎馬。郊外。馬驚了。墜落。黑暗。

湯藥。哭泣。祈禱。

嚴厲的父親。溫柔的母親。

高門大院。前呼後擁。

林昭。

禮部尚書林文正的獨子。

十六歲。

墜馬昏迷三日。

太醫說,可能醒不過來了。

記憶的碎片尖銳而淩亂,紮得他頭疼欲裂。他忍不住呻吟一聲,抬手按住額角。

“昭兒!”那婦人撲到床邊,一把抓住他的手,她的手很軟,很暖,帶著淡淡的香氣,“頭又疼了?大夫!快!”

灰袍老者趕緊上前。

但林昭擺了擺手。

他慢慢放下手,慢慢抬起眼,看向床邊這些人,看向這間屋子,最後,看向自己被婦人緊緊握住的手。

那是一雙少年的手。

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冇有長期握鼠標磨出的繭子。冇有熬夜留下的倒刺。冇有因為吃太多泡麪而缺乏光澤。

這不是他的手。

至少,不是他用了二十八年的那雙手。

他又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皮膚光滑。冇有胡茬。骨骼的輪廓更柔和,更年輕。

銅鏡。

他想。

“鏡子……”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給我……鏡子。”

圓臉丫鬟——春蘭,她叫春蘭——愣了愣,然後反應過來,趕緊跑到梳妝檯前,手忙腳亂地捧來一麵銅鏡。

黃澄澄的鏡麵,打磨得光滑,但終究不如玻璃清晰。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

少年的臉。大約十五六歲。眉眼清秀,臉色蒼白,嘴唇冇什麼血色,但確確實實,是一張陌生的、年輕的臉。

林昭盯著鏡子。

鏡子裡的少年也盯著他。

四目相對。

時光彷彿凝固了。

然後,慢慢地,林昭咧開嘴。

他笑了。

一開始隻是嘴角微微勾起,然後弧度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個完整的、燦爛的、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

“我……”他聽見自己說,聲音還在抖,但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狂喜的輕快,“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婦人——他娘——一把抱住他,哭得渾身發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孃的昭兒……菩薩保佑……”

老大夫在一旁捋著鬍子,若有所思:“離魂之症初愈,神思恍惚亦是常情。少爺還需靜養,勿勞神,勿動氣。”

林昭被他娘抱在懷裡,臉埋在她帶著檀香味的衣襟裡。

他冇有掙紮。

他還在消化。

穿越了。

禮部尚書的獨子。

十六歲。

墜馬昏迷,剛剛甦醒。

而在他甦醒之前,在那個黑暗的、下墜的夢境裡,他許了一個願。

下輩子要當個富二代。

爹得當大官,娘得特彆有錢,最好是獨生子……

全都對上了。

一字不差。

像是一種荒謬的、諷刺的、但確鑿無誤的迴應。

林昭慢慢從他娘懷裡抬起頭,看向這間古色古香的屋子,看向床邊滿臉淚痕的春蘭,看向一臉欣慰的老大夫。

他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說:

“這福報……”

停頓。

然後,嘴角勾起一個更大的、近乎猙獰的、充滿生命力的笑容。

“……來得也太他媽的及時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