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士各大分支中,劍修殺力最強,五行修中的火修和雷修攻伐最是霸道,金修中正平和,更像是個武夫,陣修最為難纏,各種離奇陣法層出不窮,最讓人頭疼的是,陣修還能不斷鑽研陣法之道,從而推演出新的陣法。
至於器修,則是被其他分支的修士視為“最下等”,認為器修隻是依靠外物,就差沒有和武夫並列,估計是因為器修說到底還是練氣士,沒有走武道,與自己還算是“大道同路”。
至於器修本身,則最為看不起劍修,認為劍修亦是依靠外物,沒了劍在手上就是個廢人,其他分支的修士說自己是旁門左道還勉強算的上是名正言順,可那隻會用劍的劍修比自己還不如,器修好歹還能用各種法器。
可說歸說,真讓器修去跟劍修捉對廝殺,估計也沒幾個人敢。尋常器修更多的是自己煉製法器再賣出去,所以各大分支裡,屬器修最是富裕,陣修次之。
而姚淵這個明顯是主修雷法的修士,攻伐手段沒有埋沒雷修的威名,極為霸道,一言不合就拿著天雷往別人腦袋上丟。
兩人鬥法還沒多久,這片小天地就已經被姚淵打得麵目全非,雷修之霸道可見一斑,甚至一般的劍修都沒有這等破壞力。
這也導致在戰場上,劍修遠遠沒有雷修和火修吃香。
玄股陰沉著臉,衣袍隨風飄搖,如果隻看背影還真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意味,可看那正臉就完全沒有仙氣了,被姚淵惡趣味的用天雷炸得黢黑。
“姚淵!你什麼意思?!”玄股就算再心有靜氣此時也怒火中燒了。
“沒什麼意思。”姚淵平淡道。
玄股一吹鬍子,右手往旁邊一攥,手中頓時出現一把散發溫潤光芒的長劍,“此劍乃是你們中土神洲一位七境劍修的本命劍,境界雖然算不得多高,但勝在溫養得當,試過了你的雷法,那道友也試試我的飛劍如何。”
姚淵嗤笑一聲:“你又不是劍修,假借外物發揮出來的力量終歸是比不得自身,若是那七境劍流再次說不得我還會忌憚一番,可你。”
姚淵上下打量了一眼玄股,搖搖頭嘖嘖道:“還不行。”
玄股聞言也不生氣,輕笑一聲,說道:“接好了。”
隨後靈氣流轉溝通天地,那柄飛劍原本主人還未建立起道府,自然沒有試過與天地共鳴的玄妙感覺,這柄飛劍約莫是經過玄股長久煉製,早已換主,此時被玄股當作溝通天地的信物,長劍微微顫鳴,似乎很是興奮。
姚淵單手持劍,就那麼等著玄股積蓄力量。
終於,玄股猛然睜開雙眼,手中那柄飛劍溫黃光芒大盛,早已是蠢蠢欲動,隨著玄股一劍斬出,一道煌煌劍光迅速劈向姚淵。
雷修雖攻伐極為霸烈,可到底是身為練氣士,體魄比不上同為五行修士的金修,更遠遠不如同境武夫。
姚淵隱隱感受到那股劍氣的厲害,手中那把黝黑木劍像是察覺到大敵當前,可主人偏偏還不出手阻攔,急切的劍身瘋狂顫動,雪白電弧縈繞劍身。
老道士自言自語道:“老道我自前朝便鎮守南山,不管是中土一脈還是你們蠻荒一脈偷渡而來的妖族不知斬了多少,如今算是第一次正麵交手,怎麼會敗在一個先鋒卒子的手上?”
說罷,姚淵左手作劍指立於眼前,凝望著迅速飛來的劍氣,右手終於是不再收束,黝黑木劍像是被赦除了封印一般,漆黑表麵迅速剝離,露出一截金黃劍身,轉眼間便金光大盛。
一劍劈出。
驟然雷鳴!
滾滾雷霆洶湧而過,天雷的威勢中竟然還帶著一抹極為濃厚的劍意。
雷劍雙修!
世間練氣士凡是走到第六重樓,就需要為自己的大道之路“填坑鋪磚”,形成自己主修的大道,這條大道被修真之人稱為玉路。
大道隻有一條,所以大多數練氣士隻能選擇一個天地大道作為主修,以往並不是沒有人試圖雙修乃至三修,可最終結果心力交瘁導致徹底失去大道高遠的機會還是好的,更嚴重的是直接心衰而亡。
可這世間,總還是有那麼些天賦極高,心性極韌之人,姚淵便是此列。
帶著天雷威勢的劍氣有多麼霸道?
好像自練氣體係興起後從未出現過雷劍雙修之人,那麼自然就沒人知道了。
溫黃劍光與雷霆劍氣瞬間對撞在一起,那抹溫黃劍光若是在別處,怕是一座郡城都會毀壞在這一劍之下,可麵對姚淵甩出的雷霆劍氣僅是支撐了三息世間便煙消雲散。
劍氣毫無凝滯,直奔玄股而去。
玄股瞳孔劇烈收縮,他知道自己那柄飛劍的厲害,可那幾乎毫無耗損的劍氣就在眼前,他再也不敢大意,連忙祭出一粒銀錠。
銀錠眨眼間便化作銀灰消散在風中,銀灰沒有被風吹得漫天跑,而是依附在玄股身上,轉瞬凝成一具甲冑。
做完這一切的玄股並沒有就此停手,再次一連劈出三劍。
雷霆劍氣接連撞碎四道溫黃劍光後轟在玄股身上。
沒有劇烈的雷鳴炸響,沒有浩大的聲勢,劍氣鑽入玄股身中便消散不見。
他臉色一白,一口老血噴出,忍不住嘶吼出聲,似乎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玄股艱難盤坐,內視己身,那雷霆劍氣化作一道道天雷遊魚迅速遊走於他的經脈之中,凡是遊過的地方經脈很快變得焦黑枯竭。
玄股大驚失色,強忍劇痛祭出一枚插著一支梅花的玉凈瓶。
牆角數枝梅,臨寒獨自開,梅花最是生命力旺盛,再配上這枚玉凈瓶經過玄股精心祭煉,如今便是派上了大用場。
瓶子灑下綠色光點,進入玄股經脈之中幫助他穩住傷勢,消除他的後顧之憂讓他全力拔除那抹劍氣。
姚淵冷眼看著這一切,隻是緊緊盯著那隻玉凈瓶,輕聲笑道:“你們蠻荒心也是真大,派你這麼個百寶箱過來送寶物,如果你就隻有那柄飛劍的話,那麼這場問道就到此為止吧。”
玄股臉色逐漸平復下來,聞言說道:“雷劍雙修,世間最為霸道的兩條大道被你走齊了,要是再走一條火道,剛才那一劍我就沒了。”
姚淵撇了撇嘴,不屑去爭辯什麼。
玄股站起身來,傷勢很快就穩住,事實上,高境練氣士,準確來說是自第七境開始,隻要不是受到不可逆的道傷或是被瞬間斬殺,就能很快恢復過來。
練氣第七境,仙身境。練氣士走完大道玉路後反哺己身,肉身逐漸蛻變為道體,脫離肉體凡胎的範疇。
仙身無垢,名副其實的仙風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