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往北城門走,直到徹底見不到青州商會的影子了,蕭亂雲才湊過來說道:“那女的手軟麼?香麼?”
陳九川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道:“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別辱我名聲啊,我哪摸人家手了?”
蕭亂雲切了一聲,站直身子抬起腦袋斜斜橫了一眼陳九川,眉目中滿是少女風情:“你當我眼睛瞎的?那女的最後遞燙金名帖的時候不是摸了下你的手?”
“要我說啊,這種商會裏的女人都是利字為先,你今天這番出手,指不定讓人家賺了多少錢呢,以那裏麵的德行,隻要你下回再去,哪怕不用多賣些什麼東西,那女的都會倒貼上來。”
陳九川神色敷衍點點頭,沒有理會蕭亂雲的話,因為他的心思已經飄到南疆那邊去了。
如果隻是長寧關撿來的這些東西就能賣個大幾千真金白銀,那麼那場福境賭殺裡都是各地天驕,身上肯定是缺不了好東西,如果能在那裏麵多陰些人,肯定能再大賺一筆!
“今天發財了,你請我吃飯!”
蕭亂雲見陳九川興緻缺缺不想理會她,忽然有些生氣。
“大姐,現在還沒到中午呢。”
陳九川有些無奈,這姑娘吃飯完全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什麼時候餓了或是嘴饞了就得吃點東西,平時做的最多的也不是修鍊,反而是找各種藉口買東西吃。
一會兒說這個沒吃過,得嘗一下,一會兒說那個好吃,過了這地方就沒得吃了,得趁著還在這裏多吃點,反正各種藉口幾乎沒有重複的時候。
“我不管,你現在兜裡有錢,你請我!”
蕭亂雲眼睛一橫,叉著腰一臉理直氣壯。
一刻鐘後,蕭亂雲心滿意足地提著大包小包從街邊的點心鋪子裏出來,雄赳赳氣昂昂,像是個打了勝仗的小鳥一樣,身後跟著的自然就是一臉肉疼的陳九川了。
“這掌櫃的心真是在鍋底滾了一圈,幾包點心花我十幾兩銀子。”
少年嘀嘀咕咕,雖說剛才進賬了大幾千兩,但節儉慣了的他恨不得一塊銅板掰成兩半用,這會兒幾包點心糕點花上十幾兩真是讓他心疼壞了。
“你說,你這點錢...嗚!這個好吃!...你這點錢又買不了什麼好東西,真想買一座山頭這點錢還不夠打點官員的,非要攥在手裏生崽兒幹嘛,不如拿出來痛痛快快的好吃好喝。”
蕭亂雲一邊往嘴裏送著糕點,一邊含糊不清地唸叨著試圖從陳九川手裏摳出些銀子買東西吃。
陳九川更不想說話了,隻是心裏開始重新盤算著這一路開銷還得再添上幾筆蕭亂雲買點心的費用。
想著想著,他悶悶道:“你手裏錢也不少吧,為什麼總得想方設法把我手裏的錢扣出來用?”
蕭亂雲回頭看了少年一眼,一臉天經地義道:“我的錢有用,你的錢買的東西吃起來香一點。”
兩人繼續往前走,青州城是江南道第二州城,麵積廣大,他們這樣慢悠悠的邊走邊逛,逛了一個時辰才從城邊走到城中心地帶。
州城中央自然最為繁華,各類商鋪林立熱鬧得很,甚至還有一些商鋪的生意陳九川從未見過,於是索性趁著這個機會多瞭解瞭解。
其中有一家商鋪生意很獨特,裏麵有許多種不同的小小靈物,大多都是些山野間誕生的古靈精魅,它們身材小巧,大的不過巴掌大,小的不過指甲蓋大,雖是人形,但有些長了雙透明翅膀,有些通體碧綠,有些隻有三指而且身後還長著跟尾巴,性格自然也是因人而異,有活潑可愛的,有老實沉穩的,也有悶不做聲一臉可憐的受氣包。
陳九川好奇走進去,肩上立馬多了個小精魅,長得很可愛,身後有一雙相比於它小小身形大的誇張的蝴蝶翅膀,落在肩上後,立馬噗的一下摺疊收攏。
“客官請進,需要點什麼?”
少年左肩上那個小精魅顯然性格很活潑,不然也不會用來待客。
陳九川側著腦袋笑道:“你們這裏有什麼?”
“我們這裏可以看醫,一些小疾可以很快療愈好,也能看相,但是隻能預測幾天內的走向,很準的!”
小精魅張開翅膀飛到兩人身前,看著蕭亂雲說道:“我們還能為小姐千金們上妝,保準不傷肌膚而且能維持很久!”
陳九川看了一眼嘴邊還有一些糕點粉末的蕭亂雲笑問道:“你要不要試試?”
沒想到蕭亂雲直接擺擺手道:“花那個冤枉錢幹嘛?你要是願意,可以再給我買些糕點。”
小精魅一聽這單生意做不成也不氣餒,立馬推薦下一單生意。
原來他們這裏生意種類很多,有誕生於山間靈秀之地的草木精魅,擅長給人療傷,也有出生於學塾裡的文運精魅,可以助人沉心靜意,類似於儒家君子伴身的浩氣蟬,當然這類精魅前麵的文運二字隻是說出來好聽些,功效肯定是遠不如浩氣蟬。
但是這間商鋪裡的精魅都不對外出售,隻能在店鋪內享受所提供服務。
陳九川將整間鋪子都逛了一遍,但是並沒有消費的意思,那隻小精魅也不生氣,一直嘰裡咕嚕給陳九川介紹著,最後還好好將陳九川給送了出去。
出了商鋪,一直待在柳木劍裡的陳憐玉終於是坐不住了,出現在陳九川肩頭,一隻手扯著陳九川的耳朵想把他往回拉。
她想去跟那些同為精魅的小傢夥玩,之前在青州商會裏遇見的那隻木靈陳九川就沒讓她出來,現在竟然還不讓他出來。
陳九川被嚇了一跳,連忙傳音給陳憐玉:“別鬧,等下被人發現了抓起來!”
陳憐玉吱吱呀呀說著話,聲音可愛,意思也隻有陳九川能懂,大概就是放心啦,她如今不想讓人看見,別人就看不見,除非有大修士剛好在附近,要麼沒人能發現她。
其實陳憐玉這種品次的天地靈物想學會說話實在是再簡單不過,隻是大部分時候她跟陳九川交流都是自己吱吱呀呀,隻是把大致意思傳給陳九川而已。
陳九川這才稍微放心,可下一刻蕭亂雲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咦?你怎麼有隻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