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不大,卻佈置得雅緻非常,幾盆蘭草點綴其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捧著一本泛黃的冊子,見陳九川進來,也不起身,隻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陳九川身上掃了一圈,又垂了下去。
陳九川也不介意老者這副清高態度,反正他隻是來賣東西的,隻要東西能賣個好價錢,管他怎麼回事呢。
“陳老,這位公子要出靈寶,還請您幫忙給掌掌眼。”
妖艷女人笑著招呼了一聲便退到一旁。
像這類人在青州商會內的地位很高,因為鑒賞靈寶並且準確給出評級的能力不是誰都能有的,很多人隻是知道某件靈寶大致好壞,但更具體的細節卻知道的並不多。
而這位陳姓老者雖然在各個方麵都不算精通,但勝在見多識廣,大部分寶物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所以他負責初次評級是最合適不過。
陳九川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大小的珠子,通體漆黑,表麵隱隱有流光轉動,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枚珠子是他在長寧關戰場上搜刮所得,雖然並不知道值多少銀子,但出於財迷屬性,陳九川也是下意識保留了下來,這回倒是正好看看。
老者這才放下手中的冊子,拿起珠子對著光看了看,又湊到鼻尖嗅了嗅,眉頭微微皺起,沉吟片刻道:“這是黑水珠,不算多貴重,但實用性尚可,可避水三尺,入水不溺。成色倒是上佳,不過這種靈寶用途有限,市麵上流通也不算少,可去往二樓奇珍處細看,價格大致在一兩百兩中間浮動。”
妖艷女子一聽就有些失望了,一般客人出手第一下不會太驚艷,但這種珠子她見過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隻是再尋常不過的低等靈寶。
陳九川倒是有些欣喜,隨手一撿就是至少百兩,雖然這點錢在世外經不起用,但在他的眼裏可是不少錢了。
就這麼一點點積累下去,遲早有一天能坐擁一座金山銀山。
陳九川心裏盤算了一下,他這次來,身上攢下來的靈寶雜七雜八,像這種黑水珠,他還有三顆。
至少也是三百兩!
“再看看這個。”
陳九川又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匕,匕身不過巴掌長,通體雪白,像是用什麼獸骨磨製而成,匕柄處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紅色寶石。
老者接過來,他先是仔細端詳了匕身的紋路,又用指甲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嗡鳴,隨即取出一塊廢鐵放在桌上,手持短匕輕輕一劃,那廢鐵便如豆腐般被切開,切口光滑如鏡。
“玉匕。”
老者將匕首小心放在桌麵,抬頭重新打量了陳九川一眼。
因為這種匕首原材料是妖獸本源骨,經過打磨之後往往會呈現玉質特點,所以被美譽為玉匕,而這種材料無論是硬度還是韌度都是上佳,是比較珍貴的材料,價格自然也相對來說較高。
這類匕首價格完全是取決於妖獸本源骨的種類,就像有價無市的血脈接近正統遠古妖祖的大妖本源骨,毫無疑問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哪怕是最一般的妖物本源骨,價格往往都在數千兩左右,就這還得看對方肯不肯賣。
當然,這種珍稀材料直接用來做匕首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因為這類骨頭上運氣好可能會有一絲本源之力,帶著妖物生前的天賦神通,那當然是因神通而異再來決定製作成什麼東西。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東西,小哥是從哪裏得到的?”
陳九川笑道:“哪裏得到的老先生就無需擔心了,反正不會有人追繳就是了。”
老人深吸一口氣,將匕首遞還給陳九川,說道:“玉匕至少是四樓起步,這支玉匕雖說出自鳥妖,但其中並不含妖族天賦之力,所以很可惜,隻能是四樓。”
“值多少銀子?”
陳九川比較關心這個問題,至於是不是留下這麼貴重的靈寶,他倒沒考慮過,有柳木劍和澗底鬆在,他覺得已經夠了。
老人抬起一隻手掌,五指微微張開,隨後在陳九川激動的眼神中又折下了一根手指。
“四百兩?!”
陳九川差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老人也被陳九川整的愣了一下,隨後搖頭氣笑道:“是至少四千兩的意思。”
能拿出這種好東西的人竟然能這麼沒有見識,他也算是頭一回見了。
聽到老人這句話的陳九川已經陷入了震驚之中,直到被蕭亂雲搖了搖肩膀纔回神。
他二話不說把玉匕收到玉佩當中。
老人不動聲色看了一眼這個玉佩,似乎有些眼熟。
“老先生,請問這支玉匕還有沒有漲價的空間?”
陳九川一臉認真問道。
老人被陳九川這小家子氣的樣子逗笑了,伸出手指點了點他:“你這小子竟然關心這個問題,放心吧,這類東西雖然存世數量確實不多,但畢竟總有產出,價格上麵不會有太大浮動,儘管放心,青州商會不會小家子氣的。”
陳九川這才放心下來,這要是今天給賣了,轉頭就給漲了幾百兩銀子,那他腸子都得悔青。
陳九川後又給老人看了幾件撿來的靈寶,隻是價格都不算高,甚至最開始那枚黑水珠都算不錯的了。
不過妖艷女子仍舊心中振奮不已。
她們這類人的收益是與各自所接待客人出手多少有關,一般客人出手個價值一百兩的東西,商會這邊往往能賺個十兩左右,那他們的收益就是五錢銀子,而且價格越高的東西,商會往往賺的就越多,那她們的收益自然就水漲船高了。
當然,這都是商會內部你知我知的事情,商會自然會有辦法以更高價出手,這些就沒必要讓外人知道了。
如今陳九川已經打定主意要賣那枚玉匕,那她今天少說也有五六十兩的銀子進賬!
不過雖然心中狂喜,但女子表麵上仍舊一臉笑吟吟的嫵媚笑意,客人還沒有出手就是沒有塵埃落定,她一路引著陳九川和蕭亂雲兩人上到各個樓層,接下來纔是能夠確定他手裏這些寶貝真正價格的時候了,可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