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幾天過去。
上次的威脅還是很有用,唐偉這幾天門都不敢出。
一是陳九川那一腳直接給他屁股踹了個青紫,二是陳九川最後那個眼神,直接嚇破了他的膽,所以哪怕他爸沉著臉問他怎麼回事他也隻是隨便找了個理由,哪裏還敢帶著家長去找陳九川的麻煩,萬一人家不高興真給他殺了怎麼辦?
唐偉可不認為他爸能打得過陳九川,就憑那個力道他爸就差了好遠!
唐偉不出去,李權又在家裏不知道幹什麼,其他幾個狗腿子自然也不會去惹陳九川他們,所以這幾天陳九川還算比較清凈,但沒人來惹事是一回事,應付楊如意這個小丫頭又是一回事。
這丫頭整天嚷嚷著要陳九川帶她上山抓兔子,說什麼要鍛煉自己,連帶著把趙吉幾個小東西全帶上,原本還想叫上侯玉書一起的,可這小子家裏年節前也還有一大本賬要算,隻能陳九川多辛苦一點,帶著幾個小傢夥進山。
可大冷天裏哪有什麼兔子野雞,於是一直唉聲嘆氣打退堂鼓的趙吉就成了楊如意的撒氣包,幾天下來差點沒讓楊如意捶得滿頭包。
好在趙吉也是跟粗神經,楊如意事後給兩顆糖,再掉幾滴眼淚就過去了,從來不記仇。
這天陳九川耐不住楊如意磨人,嘆口氣就要起身帶著他們進山逮兔子時,幾天沒見的侯玉書忽然跑了過來,攔住了陳九川。
“川哥,今天有事沒?”
一路跑過來,侯玉書有些氣喘籲籲。
陳九川上前拍了拍侯玉書的背,幫著把氣順好才說道:“什麼事?”
“我爺爺想請你去我家坐坐,順便用個午膳。”
“啊!可是我們還要去山上逮兔子呢!”
楊如意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倒是趙吉心裏有些開心,終於不用跟著楊如意一起上山逮兔子了,每回逮不到東西就拿他撒氣,這幾天真是苦死他了。
李秘密和林小勝也沒什麼意見,前兩天還興緻勃勃,可是基本上沒有收穫就沒什麼興緻了,他們兩個純粹是跟著楊如意混慣了,到哪裏去也習慣聽楊如意的號令。
侯玉書彎下腰想揉楊如意的腦袋,沒想到小丫頭一扭頭就躲開了,還一臉生氣地說:“侯子你是不是飄了?連我的腦袋都敢揉?”
看著小丫頭束起的兩條細細眉毛,侯玉書搖頭失笑道:“你這小妮子,我比你大了幾歲,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哥哥,爺爺找川哥確實是有事情,要不晚上請你們到文禾街吃飯?”
楊如意雖然有些嬌蠻,但腦子還是挺靈活,知道侯家找陳九川肯定是有要事,不過大姐大的麵子還是要維持住,所以侯玉書服軟後才雙手抱胸傲嬌道:“哼!既然有事情要談,那我就不留你們了,不過談完事記得到劉家鋪子買幾份糕點回來。”
侯玉書脾氣很好,這次也是選擇從善如流,連連點頭。
侯家在小鎮上也算是大姓之一,所以侯府坐落位置與其他幾個大姓世家大差不大,都是在文禾街周邊的僻靜之處。
不過侯府麵積雖大,但屋院並不算豪奢,所用建材也隻是比一般富裕人家稍稍好了一點,不像李氏或是其他幾個大姓一樣講究排場,也就是侯府長輩這低調的性格一輩輩傳下來纔有了侯玉書這種沒一點架子的後人。
門房老管事依舊一臉笑意迎著兩人進入侯府,一路上給陳九川介紹著侯府內的佈局,出乎陳九川意料的是,侯府屋院佈局比起建材更有講究,前院後院佈局形成一個整體,沒有半分割裂之感,其中假山流水,花草樹木更是莫名有幾分暗合大道的感覺。
陳九川當下心想這侯家先人眼光不是一般的長遠,從起家開始便奔著一個大到不敢想的目標去的,遠不是其他幾個世家隻忙著掙多少銀子的格局。
三人一路進入後院,正中那座最高的屋子應該就是侯府中心所在了。
老管事沒有帶著兩人進去,隻是在屋外便停下了腳步。
“小少爺,陳公子,老爺在裏麵等候,我就先下去了。”
老管事輕聲提醒一句。
很有意思的是,侯府的下人都不自稱為奴,一律用我字來自稱。
這是侯玉書早就跟陳九川解釋過的,說是長輩們認為人家來家中服侍並不是低人一等,本質上上都是討口飯吃而已,本本分分把事情做好並不需要低三下四,不準他們自稱為奴,所以其他幾個大姓世家裏的下人都很羨慕侯府的下人。
侯玉書示意陳九川先進去,陳九川也不推辭,敲了敲門後直接推門而入。
既然人家不需要這種繁文縟節,那他也不必太過講究了。
與想像中不同,屋內坐著三個老人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正圍著桌子低聲說著話,透過幾人縫隙能看到桌子上有一個紅木盒子。
聽見開門動靜後四個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侯玉書顯然也沒想到幾乎能在家中說得上話的長輩這回齊聚於此。
“爺爺,二爺爺,三爺爺,爹。”
老老實實問好後,侯玉書站在一旁給陳九川低聲介紹。
陳九川絲毫不怯場,笑了笑打起了招呼。
“快過來坐。”
那個被稱侯玉書叫三爺爺的老人笑著招手,指了指旁邊一張椅子。
“各位長輩叫小子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陳九川抿了口茶後才開口詢問。
話說出口,一個中年人兩個老人都看向坐在主位上那個氣勢最凝實的老人。
老人打量著陳九川片刻後,這才說道:“玉書應該給你講過侯家情況了,老夫名叫侯深亭,這三位分別是老夫的二弟侯存意,三弟侯為名,兒子侯沉。既然小陳你開門見山,那老夫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侯深亭從旁邊桌子上的盒子裏拿出一顆珠子,珠子不小,一掌合握堪堪能握住,隱約能看見散發出一陣陣溫潤熒光。
陳九川靜靜等著侯深亭繼續說下文。
侯深亭也沒有賣關子,看著珠子的眼神竟然有一絲絲的激動,緊接著便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顆珠子內蘊藏一部仙家心法,乃是第一代家主所得,代代傳承下來一直沒用上,隻為了等一個足夠撐起這顆珠子的後人。”
他看了眼侯玉書,又看向陳九川,問道:“但後人還需扶持,這點侯氏做不到,所以老夫找過小鎮學塾白先生,他向老夫推薦了你。”
“你可願扶持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