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天過去,以陳九川的手腕是絕對不會留下一點漏洞給李權他們鑽,所以哪怕明明知道肯定是陳九川帶頭乾的,甚至都能猜到是哪幾個人,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李權想要報仇也隻能跟陳九川一樣玩兒陰的,可論起玩陰的,李權從小就沒玩過陳九川。
如果硬要以勢壓人的話,幾年前的李權還會考慮考慮,可現在長大了還要靠著家裏的關係才能欺負人的話,李權覺得實在是丟人,再說,他那邊還有個侯玉書,人家家裏也不是吃素的,真要硬來那就不是小輩之間的矛盾了,牽扯到兩個大家族的話,族裏肯定不會把小輩的打打鬧鬧放在心上。
臘月二十五這天,陳九川帶著楊如意在文禾街上買年貨,正好在劉家鋪子買果子時碰到了一個熟麵孔,唐偉,李權的跟班之一。
三人碰麵那一刻,唐偉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但又考慮到自己一個人肯定不是人家的對手。
以前就打不過陳九川這傢夥,聽說出去一段時間還混得不錯,身手肯定是大有長進,所以唐偉撂下一句狠話就麻溜地跑了。
“哥哥,他肯定是去叫人了。”
楊如意瞪著眼睛看著唐偉略顯狼狽的背影。
“沒事。”
陳九川揉了揉楊如意的腦袋,一臉淡定,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自信。
有錢有權有勢又如何,起碼在錢權勢生效之前的這段時間,他們拿他沒辦法,所以這些其實都不叫真正的實力,隻有自身足夠強大,真正根植於自身的力量纔是真正的實力。
楊如意對陳九川是無條件的相信,既然小川哥哥說沒事,那就是真的沒事。
於是她又認真挑選喜歡的年貨果子。
劉家鋪子的掌櫃在青州城裏有些關係,所以這裏的年貨都比較新穎大氣,再加上價格還算公道,比其他鋪子的價格也就高了一點,所以生意很是火爆。
楊樹德年輕時在軍伍裡也算個小小頭目,退伍之後拿到手裏的銀子也能安置個不用太過擔心衣食的日子,但是要想過上富足日子就太牽強,好在楊樹德有一門做農具的好手藝,平日裏還能開個源,所以楊如意比起其他孩子條件好了那麼一點。
這次陳九川身上有銀子,對楊如意更是當自己親妹妹看待,所以基本上是楊如意小手一指,陳九川就示意鋪子裏的夥計裝袋,沒幾下就多了幾個大袋子。
“還有什麼喜歡的嗎?”
陳九川蹲在楊如意身前,滿臉寵溺。
“沒有了。”
楊如意可不跟陳九川講客氣,當然也不會仗著有陳九川在就大買一通,事實上她還是很心疼陳九川花出去的銀子的,但又拗不過想要陳九川給她花錢的彆扭心理,所以兩隻小手拎著這麼多東西心裏是既開心又心疼。
好在小丫頭心大,過了一會兒就不把這些當回事了,拉著陳九川到處逛,雖然小鎮裏幾乎沒有他們沒去過的地方,但楊如意是樂此不疲。
“權哥,他們就在前麵!”
陳九川耳廓稍稍一動,聽到唐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果然,隻是等兩人剛轉過彎,繞到文禾街旁邊另一條不算很繁華,但小鎮氣息更濃厚的街道時,正好和李權等人撞了個滿麵。
“權哥,怎麼辦?”
李權旁邊一個傢夥一臉狗腿子模樣問著。
陳九川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幾眼李權。
其實李權比他小不了多少,不到一歲而已,但之前還在小鎮上時,李權看起來比渾身黑乎乎得陳九川小幾歲,一是陳九川看起來瘦高瘦高的,比起他那個小胖墩模樣要高出不少,二是陳九川麵板遠不如李權嬌嫩,所以顯老一些。
不過如今李權臉上的稚嫩少了很多,應該是長高的緣故,所以看起來瘦了些,整個人少了些孩子氣,多了幾分少年氣。
看來他這大半年在鎮上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
李權靜靜盯著陳九川,忽然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大半年能有長進,結果還是喜歡玩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陳九川故作疑惑道:“什麼事情?”
李權也不動怒,仔細上下打量著陳九川,忽然問道:“你如今是武道幾境?”
陳九川當然不會回答,但也不否認自己如今是一名純粹武夫,人家既然能問出這個問題,顯然要麼就是對修鍊有了詳細的瞭解,要麼就已經是一名修行中人。
果不其然,李權見陳九川不說話,輕輕抬起手,手指之間很快縈繞起一陣陣清風。
清風很弱,但能穩定縈繞指尖,看來李權已經是一名練氣士了。
初感天地,這是練氣士親近自然大道的跡象。
陳九川撇了撇嘴,一口氣吹過去。
“別在我這裏裝模作樣了,又嚇不到我。”
李權豁然收手,擰緊拳頭,就在他身邊那些狗腿子以為大哥要出手時,李權卻忽然鬆手放聲大笑。
“陳九川,世外的風光大好啊!連你一個從小山裏麵刨食吃的泥腿子都能有這麼風光,我李權也不比你差!”
他回頭看著陳九川,一字一句道:“三年後,你我堂堂正正比試一場,如何!”
陳九川靜靜打量著李權,就他現在這個體魄境界,如果自己用出全力,怕是來多少都得死,而且武夫對氣血最為敏銳。
李權的氣血不旺,說明他肉身底子不算好,哪怕練氣士再不重視體魄也不行,沒有好的肉身作為底子,修鍊起來往往是事倍功半。
如果沒有意外,他們之間的差距隻會越來越遠。
陳九川懶得回答,隻是隨意擺了擺手,牽起楊如意就要走。
“權哥問你話呢,你小子懂不懂禮貌?”
李權在身邊,唐偉有了底氣,當即追了上去。
就在他手將要搭到陳九川肩頭時,陳九川忽然轉身躲過去,皺著眉道:“給人家當狗腿子真以為自己厲害了?”
唐偉一個小鎮少年,哪裏見過陳九川這種眼神。
但在大哥麵前他也不好丟了麵子,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威脅道:“你小子別猖狂,你總有出去的那天,等你出去了,我們就。。。”
“你們就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