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年看了陳九川一眼,顯然是不太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
隻是單純的好奇?
不可能,這小子如果隻是好奇絕對不會直接問出口,肯定是偷偷摸摸的旁敲側擊自己去私下瞭解,等人家反應過來他早就得到答案了。
既然不是好奇,那麼這小子真正想知道的就不是他的境界。
陸瑾年慢悠悠喝了口茶,鬍子一動一動:“小東西心思這麼重,有什麼話直說就是,老子不樂意跟你彎彎繞繞。”
陳九川撓著後腦勺訕笑兩聲,又不開口繼續問了。
陸瑾年斜斜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真他孃的不爽利,幸好不是老夫的弟子,不然老夫非得一巴掌拍死你。”
陳九川心裏想到你也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傢夥,怎麼說我也算是你半個弟子,嘴上嫌棄還不是下不去手。
雖然心裏一陣腹誹,但陳九川還是選擇從善如流:“對對對,陸老爺子豪邁一生,我這種陰暗老鼠怎麼能當您的弟子呢。”
陳九川自顧自走進屋內,片刻後又走了出來,隻不過手上多了一個罐子,罐子裏是陸瑾年醃製的辣黃瓜。
他也不見外,兩隻指頭伸進罐子裏捏住一個黃瓜就往嘴裏塞,咯吱咯吱的吃了起來。
勉強吃飽喝足,陳九川一拍膝蓋站了起來。
“老爺子,我還有事,就不陪您了哈!”
說完一陣小跑跑出石龍巷。
陸瑾年眼睛就沒睜開過,隻是等陳九川走後,他嘴裏終於慢悠悠哼起了小曲。
石龍巷口,陳九川看著站成一排的幾個小屁孩兒還有站在一邊的侯玉書,沉聲問道:“都準備好了沒?”
楊如意一臉興奮,率先回答:“都準備好了,東西就放在秘密基地,也提前踩好點了,李權他們今天從青州城回鎮上,我們現在出發剛好可以在小鎮外麵堵到他們!”
除了楊如意,其他幾個小屁孩兒也是一臉興奮,唯獨侯玉書有些猶豫。
“川哥,我們真要打李權一頓嗎?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陳九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被發現也無所謂,大不了就撕破臉皮,他們怎麼欺負你們的,我們今天就怎麼欺負回來,反正看不慣李權的也不止我們。”
侯玉書相當於是陳九川這一夥兒人的軍師,考慮起問題來很是全麵,但多少也有些瞻前顧後,畢竟陳九川有時候一股子蠻勁,隻會考慮其他人怎麼善後,從來不會給自己考慮太多退路,他的職責就是要讓所有人都安安生生的回來。
“等下我們分開走,目標不要太大,這會兒哪裏有人哪裏沒人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總之目的就一個,進出小鎮,我們不能被人家看到,小鎮外那處凹地集合,有沒有問題?”
陳九川像是個戰前發號施令的將軍一般神氣十足。
“沒問題!”
幾個小屁孩兒齊聲回道。
陳九川滿意點頭:“出發!”
他帶著楊如意和趙吉兩人一路來到秘密基地,看著眼前的麻袋笑了。
套麻袋打悶棍這種事情在外麵做的多,但在小鎮裏好像還是頭一回。
他大手一揮,麻袋瞬間消失在原地。
趙吉瞪大眼睛還沒發現是怎麼一回事。
陳九川一手撈起楊如意,一手拎著趙吉,腳步飛快鑽入了後山林子裏。
他們的秘密基地就在幾戶人家的田地邊上,如果從小路走保不齊就被人家發現,還是走林子裏更加穩妥。
雖然以陳九川的實力早就能察覺到周圍是什麼情況,但他並不想過早顯露出自己的實力,鎮上那幾尊大佛肯定是瞞不住,但幾個大家族裏說不定就有踏入武道或是已經是練氣士的供奉。
小鎮外約莫七八裡的官道旁邊,有一處凹地。
等陳九川帶著楊如意和趙吉趕到的時候,侯玉書和李秘密還有林小勝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楊如意低聲說道:“今天李權就是帶著他那幾個跟班,他家裏沒人送他,但是小鎮門口應該會有他家的下人在等,這裏離小鎮門口不遠,那下人一炷香都不用就能趕到,所以我們得下手快一點,打完就跑!”
趙吉吸了吸鼻子,憨憨道:“逃跑路線確定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去鎮上吃東西?”
楊如意聞言直接給了趙吉一下,罵道:“就知道吃!返回的話,我們就按照原路線,從小路繞進鎮內,侯子你先帶著他們各回各家,我和小川哥哥先去劉家鋪子,趙吉!聽清楚了沒!”
趙吉連忙回答聽清楚了。
原來這些人為了報復李權那夥人,講報復手段,逃走路線以及各種不在場證明都提前商量好了,隻等著人家回來的路上落入他們圈套。
沒一會兒,官道盡頭就出現五六個人的身影。
為首之人正是之前在文禾街刁難陳九川的李權。
李權身後跟著幾個年齡差不多的男孩,隻不過看衣服就比李權差了太多,應該隻是他的跟班而已。
楊如意有些緊張,小手握著陳九川的手掌,掌心沁出汗水。
“就是現在!”
楊如意眼看著李權等人落入他們的圈套,早就落好位的林小勝用力拉下一條繩索,路旁邊瞬間滾出幾根足有半人粗的木頭,朝著李權他們滾去!
李權反應倒也快,知道往前麵跑肯定是跑不過這些木頭的,隻能往官道旁邊跑,一頭就栽入旁邊的草地裡。
這裏離小鎮不近,沒人專門到這裏來除草,所以野草長得很深,陳九川他們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哎!誰啊!不知道我是誰嗎?!”
李權吐出一口氣,剛要準備開罵。
陳九川直接拿著一個麻袋帶頭沖了過去,乾脆利落把李權給套了進去,侯玉書也有樣學樣,不過他動作就沒那麼利落了,讓人家掙紮了半天才給套進去,扭頭一看,剩下幾人全部被套了麻袋。
陳九川做了個手勢,早就等不及的楊如意幾人一起沖了上去,照著李權就是一頓敲打。
要不是不能發出聲音暴露,幾個飽受李權欺負的小傢夥都得痛罵出聲了。
尤其是楊如意,小手黑得很,手打沒力氣了乾脆跳上去踩。
陳九川和侯玉書雙手抱胸站在一邊笑著,他們兩個沒參與進去,隻是保證四個小傢夥能夠出口惡氣就行。
打了好一會兒,陳九川見時間差不多了,終於走上前拎起楊如意和趙吉,對著侯玉書使了個眼色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