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趙純心裏一涼。
其實狼一類的野獸咬得並不是很重,但壞就壞在它們往往會配合甩頭來增加殺傷力,一口尖牙洞穿皮肉後再撕咬,那纔是真的要命,被這樣硬生生扯斷手腳的大有人在。
果然,那頭狼妖本來體型就不小,再加上趙純隻是練氣士而已,氣力遠不如陳九川,隻是幾下刀就脫手。
趙純被拖得一個踉蹌,險些栽倒,他立刻沉腰紮馬,腳下泥土被犁出兩道淺溝。狼妖的咬合力驚人,刀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竟然還有火星迸濺出來,不過那把刀的品相應該還不錯,被這麼順口的咬竟然沒有一點損壞的樣子。
“畜牲勁兒還挺大!”
趙純額頭青筋暴起,抽出腰間那柄刀身佈滿霜雪圖案的短劍擋住那頭狼妖的撲殺,一人一妖就這麼僵持住。
先前那頭被踹中腹部的狼妖此刻已緩過勁來,低吼一聲,繞著僵持的一人一狼打轉,泛著幽光的眸子打量著趙純,它在尋找最佳的撲擊角度。
趙純與狼妖角力時還得注意另一頭狼妖的情況,這回真是出乎他的預料了,沒想到這狼妖竟然還懂得威脅別人。
一邊應對還得一邊分心注意周遭情況,趙純很快便落了下風,這樣下去恐怕還不等他脫身就被狼妖撲殺了,以他二境練氣士的體魄,可能還真要被撕開幾個大口子。
就在另一頭狼妖瞅準機會,準備從側麵撲向趙純肋下時,忽然咻的一聲傳來一道細微且淩厲的破空聲。
那伺機偷襲的狼妖頭顱側麵猛地炸開一蓬血花,整個身子被巨大的力量帶得橫飛出去,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樹上。
嘭!
緊接著便是“哢嚓”一聲,樹榦斷裂,狼妖也軟軟癱倒,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原來是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被人以巨力丟了過來。
陳九川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手上還在拋著一塊石子。
狼妖瞳孔驟縮,低聲嘶吼,竟然再度爆發一陣巨力,趙純被這突如其來的蠻力一帶,腳下不穩,眼看著就要摔倒。
陳九川動身。
他沒有在用玉佩的縮地成寸,隻是簡簡單單一步踏出,地麵微微震動,少年已經到了狼妖身側。
他簡簡單單一拳遞出,順勢砸中狼妖脖頸。
動作輕描淡寫,簡單的好像是拂去肩頭一片落葉,可是被擊中的狼妖卻不這麼想。
那股渾厚氣機順著拳鋒竄出,透過狼妖血肉直擊頸骨。
又是一聲“哢嚓”,狼妖脖頸呈現出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隨後頭顱頹然低落下去,龐大獸身轟然倒地。
趙純保持雙手持劍姿勢,胸膛劇烈起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陳九川,這傢夥能有這麼強還在乎那幾百兩銀子?
隨便找一個大戶人家擔任供奉...不對,有這實力自立山頭門戶當個山大王不更瀟灑自在?
“......厲害。”
趙純束起大拇指。
哪怕他再蠢也知道這傢夥絕對不是二境武夫了,他又不是沒有見識過二境武夫出手時的樣子,哪裏能有這般威勢,投出一塊石頭就能砸斷一棵大樹,這力氣也太恐怖了。
陳九川笑了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趙純當即瞭然,有實力且低調,要麼所圖甚大,要麼就是單純不喜歡炫耀,反正是不好惹。
而且他也不是喜歡議論他人的人,禍從口出,有時候隻是因為想要炫耀自己認識什麼厲害人物而把別人說的有多麼多麼厲害,其實別人反而可能不太喜歡這樣,到時候丟麵子丟裡子的可就是自己了。
“你那邊完事了?”
趙純下意識問道,隻是話剛出口就意識到多嘴一問,人家能趕過來那肯定是已經解決好了,尷尬時沒話找話就是這樣,沒想到會更加尷尬。
另一邊。
張衡已經帶著大部隊開始徒步登山,他那匹紅棕大馬已經被用來傳遞軍情了,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既然被發現了那自然就要提前執行計劃,如果還傻乎乎的一定要等到預定時間到位,怕是黃花菜都已經涼透了。
以紅棕大馬的腳力,估計能在他們拉開陣型前到達。
張衡仍舊有些不放心,不是怕陳九川那邊搞不定,昨天晚上盧鴻銘就跟他私底下有過一番交流了,自然是討論這批江湖人,其中盧鴻銘就讓他多注意陳九川,四境武夫的感知力還是挺強的,即便陳九川故意隱瞞了體內氣象,可到底還是被盧鴻銘察覺到了些。
張衡擔心的是那批妖族散出來不止一批探子,如果按照人族這邊一個時辰定點回去彙報的習慣,那他們還有大半個時辰的時間,加快速度登山應該能完成合圍,如果仍有在暗中窺伺的妖族探子,那麼以它們的速度,估計一刻鐘左右就能傳回訊息。
到了那時候,別說是完成合圍,能不被妖族反過來沖爛就算不錯了。
“單赫降,你帶幾人去旁邊巡查,無須太遠,但務必仔細,一炷香時間回來換班。”
張衡低聲安排道。
大部隊登到半山腰時,才終於見到在這裏等候已久的陳九川兩人。
張衡上前問道:“如何?”
陳九川丟了三顆狀態不一的狼牙過來。
“還行,但是要加快速度了。”
陳九川顯然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即便現在速度不慢,可仍舊會有被反應過來的嫌疑。
張衡皺著眉頭,他自然也發現了速度逐漸減慢,揹著裝備登山,其中消耗可想而知,加速就意味著體力消耗更多,到時候登上山頂估計也沒什麼體力,可放棄裝備來減負加速,那這些士卒在妖族麵前就是蒸好被端上桌的飯菜,簡直是隨意享用。
張衡犯了兩難。
陳九川掃了一眼:“讓他們卸甲。”
聲音平淡到好像在說一件小事一般。
卸甲?
張衡很快便反應過來,連想都沒想乾脆拒絕道:“不行!卸甲後傷亡率可能成倍增長,這不是好辦法。”
陳九川瞄了一眼山頂。
一直瞧著陳九川動作的張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皺眉問道:“你想你帶著甲冑上去?”
“不可以嗎?”